仁心仁術手術狂魔受VS煮湯做飯最佳保鏢攻
莊慕從小就非常喜歡動物,因為一次偶然的機會開啟了意想不到的天賦。
從此,他勤學苦練,成為聞名中外的動物醫生。
——
大明星:“我這只貓很孤傲,平時連我都不稀罕,我請了很多醫生過來,它都不理。”
下一秒。
莊慕走了過去,阿什拉混血貓立馬跳到了他身上,在他懷裡舒舒服服地躺著。
大明星:“......”我是養了只白眼狼嗎??!
————
科威特王子:“我這只美洲虎凶得很,沒有醫生敢來,我又不想用麻醉藥,等下你小心點。”
下一秒。
莊慕伸出右手,美洲虎乖巧地跑了過來,把臉湊過去,在他手心蹭來蹭去。
科威特王子:“莊,你會魔法嗎??!”
————
富豪得意地說:“莊醫生,我這個人不太容易相信人,所以我在莊園裡面養了十幾隻藏獒,每只都是價值百萬的獒王,我可以肯定的說,中央銀行都沒有我這裡安全。”
莊慕進去之後,所有的藏獒全部都對其搖頭擺尾,渾然沒有一絲獒王的高冷氣概。
富豪:“......”
下一秒,拿起手機。
“是安保公司嗎?我現在覺得很不安全,你們趕快派人來保護我!”
————
在一次搗毀盜獵集團,解救被捕動物的行動中,莊慕在36小時內成功完成了55次不同類型的手術。
他以驚人的手術速度,堪稱完美的手術成功率,以及近乎恐怖的術後存活率,在世界動物醫學史上留下濃厚的一筆。
從那以後,莊慕的名字響徹世界,其臨床案例被各國動物醫學界編入教科書。
世界各地的動物保護工作者皆稱其為21世紀最偉大的動物醫生,真正的“動物守護神”!
【指路排雷】天賦只是開發腦域,專業知識全靠主角自己爆肝學習!
內容標籤: 異能 打臉 爽文 升級流
搜索關鍵字:主角:莊慕,夏敬深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哇靠,草泥馬
東元市。
樂寵動物診所。
莊慕正在給一隻英國短毛貓做檢查。
眼前的英國短毛貓看起來無精打采,昏昏欲睡。
健康的英國短毛貓體型圓胖,眼前的這只卻顯得有些消瘦,被毛蓬亂無光澤。
“除了腹瀉和食欲不振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症狀?之前有得過其他病嗎?”
莊慕詢問英國短毛貓的主人,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女孩。
臨床診斷的方法一般包括問診、視診、觸診、叩診、聽診和嗅診。
莊慕雖然已經基本上可以判斷這只英國短毛貓得的是什麼病。不過,向其主人詢問一下英國短毛貓的既往病史還是很有必要的。
英國短毛貓的主人搖了搖頭說:“沒有,它之前沒得過其他的病,就是最近一個星期總是時不時拉稀。一開始以為只是吃錯東西了,就沒怎麼在意。”
莊慕聽完女孩的話後,點了點頭:“你家裡有新鮮的糞便嗎?我需要檢查一下。”
“沒有,都扔掉了。”女孩搖了搖頭說。
“糞便裡面有什麼其他東西嗎?例如血或者粘液之類的?”莊慕繼續問道。
“有,大便裡面有的時候會有血,莊醫生這個有問題嗎?”女孩想了想,說道。
“這個需要檢查一下才能知道。看它的樣子,應該是得了毛滴蟲病,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是,還是需要檢查一下糞便才能確診。”莊慕說道。
“那怎麼辦?我都清理掉了,貓屎好臭,而且還是稀的。我是覺得清理乾淨才不會影響它的身體健康。”女孩皺了皺眉頭說。
“沒事,你做得對,衛生方面是得經常清理。”莊慕笑了笑,想了一下,說道,“這樣,你先把它放在我們店裡,等我確診之後,你再過來把它帶走。可以嗎?”
還沒等女孩回答,桌子上的英國短毛貓突然一下子就拉了一泡大便。
“額⊙⊙!”女孩有些錯愕,怔了一下後,她有些尷尬地對莊慕說,“莊醫生,不好意思,它......”
桌面上的貓糞,形狀並不成形,剛好可以直接檢查。若是成形的大便,蟲體變圓,休眠不運動,反而會很難鑒別。
“沒事沒事,我們都習慣了。”莊慕擺了擺手,笑呵呵地說,“行,這下就可以檢查了。”
說完,他便從旁邊的櫃子裡面拿出一個玻璃皿,然後用硬紙板將桌子上的貓糞刮了一些放進去。
接著,他對坐在收銀台的助手喊了一聲:“悅琳,你把貓糞收拾一下。”
“好。”徐悅琳應了一聲,走去廁所拿清掃工具。
莊慕來到檢驗室,把貓糞用生理鹽水稀釋後直接進行鏡檢,果然在糞便裡面看到鞭毛和波動膜運動。
再結合之前對那只英國短毛貓的檢查,莊慕可以確診這只貓得到就是毛滴蟲病。
“現在可以確診它得的就是毛滴蟲病。毛滴蟲病的典型症狀就是慢性腹瀉。它的糞便裡面帶有粘液和血,剛才鏡檢的時候,也在它的糞便中看到了蟲體。”莊慕來到辦公桌前坐下,對那只英國短毛貓的主人說道。
“那嚴重嗎?”女孩問道。
“放心吧!毛滴蟲病只是小病,只要口服滅滴靈,每天3次,連續投服5天,一般就能痊癒。
最重要的還是平時要多注意飲食衛生和環境衛生。毛滴蟲會隨飼料和飲水進入貓犬的體內,然後寄生在大腸裡面。
你及時清理糞便的做法很好,因為蟲體會隨著糞便排出體外,在潮濕的環境下,蟲體可以存活幾個小時,甚至長達8天也有可能。
對了,你家裡還有沒有其他動物,毛滴蟲病也可以感染其他的動物,人也有可能被感染的。
所以,如果有出現相應的症狀一定要及時引起注意。”
英國短毛貓的主人一邊聽莊慕說話,一邊不斷點頭。
“我家裡沒有其他動物,平時光是養它就已經夠費勁了。它特挑食,飼料不貴不吃,吃得比我還好。”女孩笑了笑說。
莊慕笑著點了點頭:“行,沒什麼事,放心吧!我給你拿點藥。”
說完,莊慕就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了兩盒滅滴靈。
“你到前面櫃檯交錢就行了。”莊慕把藥用袋子裝好遞給女孩說道。
女孩接過藥,抱起英國短毛貓放進貓籠裡,然後來到櫃檯交錢。
交完錢之後,女孩咬了咬嘴唇,看向了莊慕。
“那個,莊醫生......”女孩支支吾吾,有些不敢看莊慕,“可以加個微信嗎?”
“嗯?”莊慕抬頭看她。
女孩的耳朵尖立馬就紅了起來。
“加下微信,這樣以後有什麼問題,我就可以直接問你了。”
女孩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不過她的語速很快,顯然還是很緊張。
“噢,你加櫃檯上那個微信就行,那是店裡的微信號,你有什麼事發那個微信就行。”莊慕笑了笑說。
“額,我......那個......”女孩張了張嘴,想說話卻又不太敢開口,“......莊醫生,那個......”
莊慕微微皺眉,疑惑地看著她。
女孩暗歎一聲,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已經一瀉千里了。
“沒,沒事了。那莊醫生,我先走了!”
女孩說完,沒等莊慕回應就急衝衝地離開了診所。
過了一會兒,一個體型微胖的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剛一進門就喊道:“莊慕,今天幾例了?”
“第五例了。”莊慕回道。
“孟醫生,你可真行呀!你這正主在家睡懶覺,卻讓莊醫生來代班。不知道的還以為莊醫生才是老闆呢!”徐悅琳揶揄道。
“我宣佈明天開始,莊慕就是樂寵的老闆了。”孟躍明笑呵呵說道。
“你喝酒啦?”徐悅琳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你看我的樣子像在開玩笑嗎?”孟躍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說。
“你說明天起我就是老闆,是什麼意思?”莊慕問道。
孟躍明轉過臉,看著莊慕,歎了口氣說:“是這樣的,我爸讓我回老家幫忙,所以這家店我沒法再開下去了。”
莊慕愣了一下,想問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事,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個一米九幾的壯漢就走了進來。
“請問一下,誰是醫生?”壯漢喊道。
“額,我是,怎麼了?”孟躍明怔了一下,舉了舉手,那表情跟上課回答老師問題的小學生一模一樣。
“醫生,你快跟我來。”壯漢說完就拽著孟躍明往外面走去。
孟躍明雖然也有一米七多,可跟壯漢一比,就跟小學生一樣。
那種強烈的對比倒不完全是身高帶來的,主要是氣質上的差別。
孟躍明只來得及‘哎呀’一聲,就被拉了出去。
莊慕和徐悅琳兩人皆愣了一下,趕緊跟了出去。
一出門,他們就看到門口停了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後面還有一輛中型貨車。
此刻,壯漢和孟躍明兩人正站在貨車後面,司機正在打開車廂的大門。
莊慕和徐悅琳兩人一頭霧水,立馬走過去,想看看是怎麼回事。
到了近前,車廂門剛好全部打開,裡面傳出了一陣陣冷氣。
一隻毛色黑白相間的羊駝正焦躁地在車廂裡面走來走去。
羊駝身上的被毛很長,莊慕一看便知至少得有兩年沒剪過毛了。
不過,雖然羊駝的被毛很長,卻很是柔順,並不顯得髒亂,顯然是受到了很好的照顧。
孟躍明一見羊駝,一下子就樂了,嘴裡立馬脫口而出:“嘿,草泥馬呀!”
誰知道,他的話音剛落,車廂裡的羊駝立馬就朝他吐口水。
啪嘰一聲,正中他的頭頂。
那準頭就跟練過似的。
“......”孟躍明瞪大了眼睛,一臉懵逼地看著車廂裡的羊駝,怔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擦!”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對不住了醫生,實在是對不住啊!它這兩天情緒不好,有點急躁。”壯漢連忙向孟躍明道歉。
孟躍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嘴角擠出一抹微笑。
“沒事,我是醫生,有啥沒見過,小事小事。”孟躍明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那醫生你快給看看吧!看看它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兩天它特別急躁。”壯漢趕緊說道。
“行,那我上去看看。”孟躍明點了點頭。
說完,他便動身想要爬進車廂。
結果,他的手剛摸到車廂的邊,裡面的羊駝又朝著他吐了一下口水。
好在,他早有防備,一個轉身躲了開去。
“小樣兒,哥也不是吃素的!”孟躍明站穩身子,得意地說道。
然後,他又回身想要繼續爬進去。
結果,這次羊駝不知道是不是學精了,竟然趁他爬了一半,沒法躲避的時候,再次發起了攻擊。
啪嘰一聲,又是頭頂。
“我擦!”孟躍明跳下車,對壯漢說道,“這我可看不了啊!太噁心了,你另請高明吧!”
“別啊!我已經帶它找了三個醫生了。”壯漢立馬拉住孟躍明的手。
“大哥,不是我不想看啊!是實在看不了啊!”孟躍明指了指自己頭頂的口水說道。
壯漢一看見他頭頂上羊駝的口水,下意識地就鬆開了他的手,同時腳下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
“......”孟躍明看見對方這兩個明顯帶有嫌棄意味的動作,臉上的表情就更黑了。
“要不,用麻醉藥吧!”壯漢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孟躍明一聽,點了點頭,這倒是個好辦法。
雖然,理論上來說,在診療的時候,最好是不要一開始就用麻醉藥,能夠用其他辦法保定就先用其他辦法。
只不過......
他摸了摸頭頂,心裡一陣無語。
他實在是不想再被吐一次了!
“行,那我進去拿麻醉針。”孟躍明說完就想跑回診所裡面拿東西。
“先等等!”莊慕見狀立馬攔住了他。
“讓我看看吧!保定的時候,能不用麻醉就儘量別用,這樣診療的時候比較準確。”莊慕說道。
孟躍明聽完點了點頭,苦笑著說道:“那你去吧!小心點哈!”
莊慕點了點頭,向車廂走去。
徐悅琳有些緊張,咬了咬嘴唇,輕聲地說:“莊醫生,你小心一點哈!”
她話音剛落,羊駝立馬看向了她,嚇得她一蹦三尺遠,直接躲到路旁的樹後面。
孟躍明和徐悅琳兩人萬分緊張地盯著車廂,生怕羊駝向莊慕吐口水。
眼看莊慕已經一隻腳踏上了車廂,羊駝打了一個輕微的響鼻,徐悅琳乾脆把眼睛給閉上了。
被噴了口水的莊醫生,想想就覺得渾身的細胞都在拒絕,她實在是受不了這個刺激,太影響觀感了。
結果,下一秒,孟躍明的聲音傳了過來。
“嘿,真是奇了。它怎麼不噴口水了?”孟躍明說道。
徐悅琳一聽,立馬睜開了眼睛。
看到,在車廂裡面,原本急躁的羊駝正安靜地舔著莊慕的手心。
壯漢和貨車司機也是一臉驚奇。
司機就不說了,他之前已經被羊駝吐了兩次口水,所以剛才打開車廂門之後,他就十分識相地躲得遠遠的。
至於壯漢,他雖然是羊駝的主人,可這兩天也被吐了幾次口水。雖然,羊駝好歹看在他是主人的份上,沒往頭上噴,可噴在身上那個味道也不好受。
所以,此刻他看到自家的羊駝居然如此乖巧,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還真是......”
壯漢一時半會竟是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眼前這一幕。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文咯!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留言哈!謝謝!


第2章 動物保定
莊慕用手心探了探羊駝的鼻息之後,又用手摸了摸羊駝的被毛。
接著,他朝車廂外面喊道:“悅琳,快準備工具,剪毛!”
車外的壯漢一聽,立馬急了。
“醫生,怎麼了這是?剪毛幹嘛?”壯漢焦急地問道。
“它快中暑了!”莊慕說完,翻身下車。
“中暑,怎麼會中暑呢?它每天都待在空調房裡,室溫常年22度的呀!怎麼會中暑呢?”壯漢有些不信。
“你得有兩年沒給它剪毛了吧?”莊慕一邊說,一邊將羊駝從車廂裡面抱下來。
“是啊!幹嘛要剪毛,你看它身上這些毛多好看。其他人養羊駝就是為了剪毛,只是把它們當工具。我不一樣,我不會傷害它!”壯漢說道。
“誰跟你說剪毛是在傷害它?”莊慕滿頭黑線。
他一邊牽著羊駝往診所裡面走,一邊對壯漢說道:“羊駝每年都得剪一次毛,這樣才有利於它的身體健康!”
壯漢看著任由莊慕牽著,十分乖巧的羊駝,有些遲疑地問道:“必須剪嗎?”
“必須剪,羊駝中暑的話會死的!”莊慕說道。
羊駝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莊慕的話,回頭朝著壯漢打了個響鼻,似乎是在贊同莊慕的話,讓壯漢別瞎逼逼。
“......”壯漢眨了眨眼睛,沉默了。
若是其他醫生的話,他一定會阻止剪毛這件事。
可是,看到羊駝在莊慕的手下這麼聽話,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進了診所,莊慕立馬帶著羊駝進了清洗室。
徐悅琳已經在裡面做好準備了。
看到莊慕牽著羊駝進去,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莊慕看到她的反應,把羊駝牽到理髮台前,對她說道:“放心,它不會噴口水的。”
徐悅琳聽了莊慕的話後,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上前伸手嘗試摸了一下羊駝的脊背。
看到羊駝果然不像剛才那樣暴躁,她這才放下心來。
緊接著,莊慕和徐悅琳兩人就開始給羊駝剪毛。
莊慕的手藝自是不必多說,徐悅琳也是學過寵物專業護理的,再加上兩人之前已經合作過很多次了。
所以,兩人這一次合作十分順利。
當然了,最主要還是多虧了莊慕在場。
“莊醫生,每次看到你給動物做保定,我就覺得超神奇!你是不是有特異功能呀?”徐悅琳一邊給羊駝剪毛,一邊開玩笑地說。
自從莊慕來樂寵幫忙之後,像之前那種讓人驚奇的場面已經出現過很多次了。
不管是兇猛的德國黑背,還是活潑的泰迪,只要莊慕出手,有一隻算一隻,全部都會變成乖巧聽話的小綿羊。
對於莊慕這一手堪稱絕技的動物保定技能,徐悅琳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無比驚奇。
莊慕聽了徐悅琳的話後,笑了笑說:“大概是祖師爺賞飯吃吧!”
說完,莊慕就想起了半年前的一次奇怪的經歷。
因為對動物醫學十分熱愛,所以只要一有空,他就會一頭紮進動物醫學書籍和資料彙集而成的海洋裡。
那天,他上網看書一直到淩晨時分,家裡那只小橘貓為了引起他的注意,跳上桌子想找他玩。
結果,一不小心碰倒了筆記型電腦旁邊的水杯。
水杯裡的水嘩啦一下就灑滿了整個鍵盤。
然後,原本應該死機的筆記型電腦居然沒事,反而因為連著電線導致漏電,把莊慕給電暈了。
等到莊慕醒過來之後,就發現自己擁有了跟動物共情的能力。
所謂共情,更通俗的說法就是感同身受。
原先,他就已經對動物保定這一技能十分熟練。現在再加上共情能力,讓他對於動物的安撫能力達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要知道,動物不比人類,動物並不會說話,而且其行為語言跟人類完全不同。
所以,在動物診療裡面有一個很重要的技能就是動物保定。
只有動物的情緒穩定,醫生才能更好地對其進行診療。
因此,莊慕才會說,這是祖師爺賞飯吃。
徐悅琳聽完莊慕的話後,點了點頭,長得這麼好看,就連動物看了都喜歡,可不就是祖師爺賞飯吃嘛!
莊慕自然不知道徐悅琳心中所想,只是認真地給羊駝剪毛。
很快,羊駝身上多餘的被毛就被修剪掉了。
緊接著,兩人又給羊駝洗澡。
此時,羊駝已經完全沒有之前那種暴躁的感覺了。
剛才雖然有莊慕的安撫,羊駝表面看起來平靜了不少。不過從神態還有其時不時輕輕抬起的腳,還是可以看出羊駝的焦躁不安。
然而,現在的羊駝看起來十分愜意,在水流的清洗下一副享受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羊駝洗完澡,吹幹被毛之後,就被莊慕牽到了前臺。
這時,孟躍明剛好清洗乾淨,換了一身衣服走出浴室。
看到羊駝之後,他笑了笑:“嗯,這樣就好看多了。”
然後,他對羊駝的主人說道:“大哥,你這只熊貓羊駝去哪買的呀?”
今天這只羊駝乃是近年才培育出來的新品種,因為其身上的被毛黑白相間,眼睛周邊也有黑色的絨毛,看起來跟熊貓一樣特別萌。
所以,也被很多網友稱為熊貓羊駝。
之前,因為羊駝身上的被毛太長,所以看起來反而沒有那麼好看。現在被莊慕他們整理之後,一下子就還原其原本萌萌的樣子。
壯漢聽了孟躍明的話後,回道:“這是我專門托朋友買的,這種毛色的羊駝可不好找。我寶貝著呢!”
頓了一下,他向莊慕問道:“醫生,它之前那麼暴躁是什麼原因啊?”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它之前差點就中暑了。”莊慕說道。
“可是它一直都待在空調房裡,怎麼會中暑呢?”壯漢一頭霧水。
孟躍明笑了笑,接過話茬:“因為你給它穿了一身貂皮大衣啊!”
壯漢聽了之後,很是疑惑地看著孟躍明。
“大哥,羊駝身上的被毛那麼厚,就好比人身上穿著貂皮大衣。現在的天氣這麼熱,就算待空調房裡,整天穿著貂皮大衣也會不舒服的,你說是不是?”孟躍明笑著說。
壯漢聽完點了點頭,訕笑著說:“那倒也是啊!”
然後,他看了看莊慕:“醫生,那現在是不是就沒事了?”
“先等10分鐘,我得給它測□□溫。”莊慕對壯漢說道。
雖然,他有很大的把握確定這只羊駝沒什麼事了。不過,作為醫生,謹慎一點總是好的。
羊駝的主人,也就是那個一米九幾的壯漢聽了莊慕的話後,又看了看眼前乖巧的羊駝,絲毫沒有猶豫地點了點頭。
沒辦法,自家的羊駝在人家醫生的手中這麼乖,而且看樣子的確比剛來的時候精神狀況好很多,實在是由不得他不聽莊慕的話。
更何況,來這裡之前,他已經帶著羊駝去了三家寵物醫院。
三家醫院,三名醫生,全被羊駝的口水噴了個滿頭滿臉。可唯獨到了莊慕手下,卻變得如此安靜。
他直到現在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想不通羊駝怎麼突然就變乖了。
要不是他全程盯著莊慕看,他都要懷疑莊慕給羊駝下迷魂藥了。
————
一般來說,給寵物測體溫需要提前半個小時讓寵物保持安靜、停止活動、不餵食,因為任何舉動都有可能影響體溫。
不過,因為莊慕動物保定的技能實在是無與倫比,羊駝自始至終都十分安靜乖巧。
因此,莊慕只是提前十分鐘,好讓羊駝的狀態更加平靜。
在等待的時候,莊慕還一邊撫摸羊駝,一邊給羊駝做體格檢查。
這在其他動物醫生看來是完全無法想像的,因為這樣做很可能刺激到動物,導致其亂動或者吠叫,從而影響體溫。
可在莊慕這裡,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動物亂動亂叫的情況。
十分鐘很快就到,莊慕拿起體溫計用酒精棉球消毒好,然後給羊駝測溫。
過了5分鐘,莊慕把體溫計取出,在整個過程裡面,羊駝並沒有出現任何不安急躁的情緒,反而不斷舔舐莊慕的手背。
壯漢看見自家的羊駝對莊慕如此親昵,心裡面居然不自覺地湧起一股醋意。
莊慕拿起體溫計看了一下,對壯漢說道:“38度,體溫正常,我剛才也給它做了體格檢查,沒什麼問題了,放心吧!”
“噢!那謝謝醫生了。”壯漢愣愣地點了點頭。
“另外,我得跟你說一下,羊駝每年必須剪一次毛,不然被毛太厚會影響體表散熱的。
羊駝的正常體溫是36度到39.3度之間,剛才你們來的時候,我有探過它的鼻息,很燙,而且體表溫度也有點高,摸上去也是微微發燙。
雖然剛才沒有量體溫,不過我可以肯定它的體溫絕對不止39.3度,估計應該是微熱。
體溫還不算很高,不過已經讓它焦躁不安了。如果不及時剪毛,很有可能體溫會繼續上升。
如果體溫繼續上升,變成高熱,那它就會四肢無力,呼吸急促。如果還不及時降溫,就有可能休克,最後死亡!”
莊慕覺得自己實在是有必要把羊駝中暑之後可能導致的後果,明明白白地告訴羊駝的主人。
他得讓對方明白羊駝中暑的後果是非常嚴重的!
壯漢聽了莊慕的話後,打了個激靈。
“我知道中暑的後果,所以我才讓它每天都待在空調房裡。可沒想到它還是中暑了。”壯漢皺了皺眉頭,撓了撓額頭說道。
“行了,沒事了,把它領回去吧!我能看得出你對它很好,之前它身上被毛那麼厚,可沒有一絲雜亂,可以看出你平時一定把它照顧得很好。只不過以後還是要多注意一些細節。”莊慕抿嘴笑了笑說。
“是是是,多謝醫生了。”壯漢趕緊向莊慕道謝。
“行,大哥,請到這邊交錢,然後你就可以領著你的羊駝回家了。”孟躍明笑嘻嘻地說。
同時,還想伸手摸一下羊駝,結果羊駝扭頭對著他打了個響鼻,把他給嚇回去了。
“......”孟躍明,還真是草泥馬啊!
壯漢點了點頭,走到櫃檯前掃碼付款。
然後,他對莊慕說道:“對了,醫生,我叫周學峰,你怎麼稱呼?”
“我叫莊慕。”莊慕笑著點了下頭。
“莊慕。”周學峰重複了一下,然後笑著對莊慕說道,“莊醫生,咱們加個微信吧!這樣以後有什麼事我也可以及時問你。”
“行,你加櫃檯上那個微信就行,那是我們店裡的微信號。”莊慕說道。
“行!”周學峰說完就掃了一下二維碼,“我加上了哈!”
然後,他拉起綁著羊駝的繩子,對莊慕說道:“那莊醫生,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謝謝你們了!”
說完,他就拉著羊駝想走出去。
結果,羊駝居然死死地站在原地不肯移動半步,而且還不斷回頭看著莊慕。
“嘿,你這白眼狼!”周學峰被氣笑了。
莊慕也有些無奈,笑著走過去,摸了摸羊駝的脖子。
在他的安撫下,羊駝這才依依不捨地跟周學峰離開。
“莊慕,我真是越來越佩服你了。那麼難搞的草泥馬遇到你也變成了小綿羊。你說我什麼時候也能夠這樣?”孟躍明搖頭感慨道。
“你沒機會了!這事得靠顏值。”徐悅琳調侃道。
“......”孟躍明冷冷地看著她,頓了一下,笑著說,“那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去整容呀?”
“整容救不了你的,還是重新投胎比較容易。”徐悅琳又懟了一句。
孟躍明白了她一眼,恨不得用眼神戳死她。
莊慕看著他倆,笑著搖了搖頭。
“對了,你剛才說你爸讓你回家幫忙是什麼意思?”莊慕突然想起之前的話題,立馬問道。
“我爸讓我回公司幫忙。”孟躍明歎了口氣說。
“讓你回公司幫忙?這家店你不是剛開一年多嗎?裡面那套手術器械不是剛買的嗎?怎麼突然就不做了?
這二手的東西賣不了幾個錢呀!再說了,這還是特種器械,想賣還不一定賣得掉啊!”
莊慕微皺著眉頭,一臉疑惑地看著孟躍明。
“所以,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以後你就是這家店的老闆了。”孟躍明笑著說。
“你的意思是讓我盤下來?”莊慕一怔,擺了擺手,“光那套手術器械就得幾十萬,我可沒那麼多錢!”
“沒事,你慢慢還唄!分期付款,分個幾十期也行!反正我又不缺錢。”孟躍明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聽這意思,您老人家這是家裡有礦啊!”莊慕調侃道。
“那是,哥是有錢人。”孟躍明賤兮兮地說。
“您這是家裡有皇位要繼承嗎?”徐悅琳打趣道。
“是啊!怎麼樣?現在是不是突然覺得我變得好看起來了?”孟躍明眉毛揚了揚,看著徐悅琳說道。
“就您長這樣,有皇位也白搭呀!”徐悅琳不接梗,又懟了一句。
他們都是同一個學校的,彼此都是前後輩的關係,平日裡沒事就喜歡互懟。
孟躍明瞥了她一眼,懶得理她。
“你這店總共得多少錢啊?”莊慕問道。
“錢的事你不用急。你的情況我又不是不瞭解,每個月除了吃飯,剩下的錢全拿去買飼料送到城郊的流浪動物收容所了。你哪裡還有存款,不急不急。”孟躍明笑著擺了擺手說道。
“沒事,我可以先跟我爸借。這樣,一共需要多少,你算好之後跟我說,我能湊儘量湊,實在不夠,我再分期還你。”莊慕說道。
“這都是小事。其實,我主要是不想把樂寵交給其他人。你不一樣,你是真的喜歡做醫生,而且也有實力。不像我,純粹就是出於愛好,玩票性質而已。”孟躍明聳了聳肩說。
徐悅琳聽完莊慕和孟躍明的對話,興奮地湊了一句:“這麼說,以後我的老闆就是莊醫生啦?”
“是啊!怎麼樣?以後可能沒法經常看到我了,心裡面是不是有點傷感?”孟躍明揚了揚眉毛。
“你想多了。”徐悅琳翻了下白眼。
這時,莊慕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接通之後,聽了一會兒:“實習?行,我知道了。”
放下手機,他對孟躍明說道:“剛才同學跟我說,任教授讓我們班到珍寵動物醫院去實習一個月。”
“實習?我記得以前沒這個呀!”孟躍明一怔。
“是任教授今年特別安排的,說是可以增加我們的臨床經驗。”莊慕說道。
“那你去嗎?你的臨床經驗應該很豐富了吧?除了我這裡,你還經常去收容所幫忙。”孟躍明問道。
“當然去了!這是好事啊!多點經驗總是好的。”莊慕笑了笑說,頓了一下,“不過,這邊就還需要你再堅持一個月了。”
“沒問題!”孟躍明做了個OK的手勢。
第二天一大早,莊慕和同班同學就在任教授的帶領下前往珍寵動物醫院。


第3章 加州閃亮貓
珍寵動物醫院是整個南方最有名的動物醫院,建院至今已經接近二十年了。
別看時間好像不長,可華夏的動物醫療行業也不過是最近十來年才慢慢成規模發展起來的。
在以前就連小診所都不多見,更遑論這種大型的專業動物醫院了。
畢竟,在以前很少會有人特別重視寵物的健康,更不用說花錢給寵物診治。
即使到現在,也依然有很多人一看到自己的寵物生病,便直接遺棄。所以,全國各地的流浪動物收容所一直都是超負荷運轉。
這也是莊慕為什麼選擇做動物醫生的原因。
莊慕一行人來到了珍寵動物醫院,一見門就是十分寬敞的候診區。
因為現在時間還比較早,候診區裡面只有十幾隻寵物以及寵物主人們。
莊慕掃視了一圈,發現候診區的動物,多是各品種的貓和狗,其中也有幾隻特種寵物,有一隻龍貓,兩隻蜥蜴,甚至還有一隻白色的小狐狸。
“嘿,你們看,是狐狸!”有女同學驚喜地說。
然後,幾個女生便想走過去看看。
結果,任華川察覺到她們的舉動,立馬咳了一下。
“你們幹嘛去?!”任華川表情嚴肅地看著幾個女生,“你們是過來實習,積累經驗的!有好奇心很正常,可不管什麼時候也不能忘了本職工作!”
幾個女生怔了一下,趕緊縮了回來。
這時,有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任院長,你們來了。”年輕人笑著跟任華川打招呼。
任華川不僅是莊慕他們學校的獸醫專業課的教授,還是珍寵動物醫院的副院長。
“岳平,你給分配一下,每個診室分配兩三人,跟在你們身邊學習。”任華川說道。
“好的,沒問題。”杜岳平點了點頭。
因為國內的動物醫院都是私營的,所以也沒有強制性的實習分配制度。
此次,莊慕他們來珍寵動物醫院實習採用的乃是自願原則,因此偌大的班級只來了十幾個人。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願意到動物醫院做白工來獲取臨床診療經驗。
“我已經跟醫院說好了,接下來一個月,每人補貼500塊,雖然不多,不過也算是聊勝於無。
我還是那句話,你們是過來實習積累經驗的,所以要多看多問。有很多知識是在課本上學不到的。
最後,我還想再說一次,這次實習是自願的,如果覺得不想做,現在就可以離開,放心,我不會強迫你們。
而且,你們的執業考試也都通過了。你們都是自由的。但是,如果想做,那就得認認真真地做!”
任華川說完,莊慕一行人沒有一個提出要離開。
今天能來這裡的,都是真心熱愛動物醫生這個職業的。
動物醫生這個行業屬於特殊行業,很多臨床經驗是沒法用錢買來的。如果只看重眼前的利益,那麼是很難學到真本事的。
所以,對於能來珍寵動物醫院實習,他們還是很高興的。
這其中也有一些人是抱著實習之後,可以留在珍寵工作的心思過來的。
畢竟,動物醫生這個職業可不好混,很多人混到最後也就是開一家寵物美容店。
平日裡給貓貓狗狗做美容,再賣一些零食玩具,完全沒有機會可以運用到在學校裡學到的專業知識。
“行了,就這樣吧!都好好學!”任華川說完,就讓杜岳平帶著學生們過去各診室實習。
莊慕剛想跟著杜岳平走,就被任華川給叫住了。
“莊慕,你跟我來。”任華川說道。
莊慕點了點頭,乖乖地跟在任華川後面。
兩人來到一個診室門口,門上掛著一個名牌。
莊慕看了一眼,付宇。
診室裡面的醫生正在給一隻泰迪犬做檢查。
“放心,只是吃壞了東西。我等下開點藥給你,很快就會好的。”付宇對泰迪犬的主人說道。
泰迪犬的主人聽了付宇的話後,松了一口氣,向付宇道謝,然後拿了處方後就離開了診室。
“敏瑩,打掃消毒。”付宇吩咐了一下助理,然後脫掉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接著用肥皂水把手洗乾淨。
然後,便起身向任華川和莊慕走了過來。
按照診室的規定,每診療一隻動物,就必須對診室進行簡單的消毒和清潔。
如果碰到患有傳染病的動物,甚至會直接封鎖診室,然後進行深度的大規模消毒。
“任院長。”付宇笑著跟任華川打招呼。
“付宇,接下來一個月,莊慕就跟著你了。”任華川說道。
“好。”付宇點了點頭。
“莊慕,付宇的臨床診治經驗很豐富,你認真學,肯定會有收穫的。”任華川對莊慕說道。
“我知道了,任教授,您放心吧!”莊慕說道。
“行,那我就先走了,你們忙。”任華川說完就離開了。
這時,在診室裡面進行清潔消毒的助理湯敏瑩看到了莊慕,眼睛猛地一亮,手上的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敏瑩,手腳快點。”付宇說道。
“好,馬上就好!”湯敏瑩立馬應道。
“你叫莊慕對吧?診室的所有操作流程你都懂吧?”付宇問道。
“都懂。”莊慕點了下頭。
“行,那就跟著我好好學。任院長親自帶你來,你的面子可不小噢!”付宇調侃道。
莊慕抿嘴笑了笑。
“付醫生,好了。”湯敏瑩說道。
“好,那叫號吧!”付宇說完就領著莊慕進了診室。
很快,下一隻患病動物就跟著主人進來了,是一隻拉布拉多犬。
經過付宇的檢查,拉布拉多犬得了球蟲病。
給拉布拉多寫了處方交給狗狗的主人之後,這次診療便順利完成了。
湯敏瑩又再一次對診室進行簡單的清潔消毒。
莊慕也上前幫忙,把湯敏瑩激動得兩耳通紅。
清潔消毒之後,湯敏瑩又立馬到外面去叫號。
過了一會兒,湯敏瑩和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士便一起抬著一個大型貓籠走了進來。
貓籠裡面躺著一隻銀色被毛,身上佈滿豹斑紋的貓。
莊慕一眼就認出這只貓是國內罕見的加州閃亮貓。
加州閃亮貓是以8個不同的血統特別培育出來的。因為體型偏大,再加上身上佈滿豹斑紋,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豹子。
“醫生,你快給看看,它不知道怎麼了,之前還好好的,突然就這樣了。”女士十分著急地說。
“別急,你先把貓籠打開,讓它出來。”付宇說道。
女士點了點頭,把貓籠放到桌子上打開,然後伸出手想將貓抱出來。
可是,她的手剛一接觸到籠子裡的貓,一聲尖利的貓叫聲立馬傳了出來。
她只好又把手給縮了回來。
“醫生,怎麼辦?它不肯出來。”女士皺著眉頭說道。
“沒事,我來吧!”付宇說道。
說完,他便小心翼翼地把手伸進貓籠裡,想找到一個比較好的姿勢把貓給抱出來。
可找了半天也沒能找到一個好的角度,貓籠裡面的貓低頭收腹,拱背蜷縮,始終不肯讓付宇靠近。
沒辦法,付宇只好從櫃子裡拿出一點貓飼料,想將其引出來。
正常情況下,診療的時候是不能餵食的,不過為了引誘加州貓出來,以便對其進行檢查,用一點點飼料也不是完全不行。
然而,籠子裡的加州貓對他手中的飼料一點興趣都沒有,根本就不理他。
付宇只好透過貓籠先進行視診,同時向加州閃亮貓的主人詢問貓的既往病史以及發病前的情況。
“之前有沒有得過什麼病?還有,它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付宇問道。
“沒有,它一直都很健康。至於什麼時候這樣,我也不是很清楚。昨晚還好好的,早上起來就看到它這樣了。所以我就立馬帶它來醫院了。”加州貓的主人回道。
“之前有吃錯什麼東西嗎?或者發生過什麼事?例如受傷之類的?”付宇繼續問道。
“應該......沒有吧......”加州貓的主人想了一下,搖了搖頭,語氣不是很確定。
寵物的主人對自家寵物的情況不瞭解,這也是動物診療其中一個很大的難點。
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倒不一定就是寵物主人疏忽大意。畢竟,主人沒辦法24小時都陪著寵物,而寵物自己又不會說話。
“好吧!那我再看看。”付宇籲了口氣說。
莊慕也在一旁對這只加州閃亮貓進行視診。
通過觀察可見,這只加州閃亮貓精神萎靡,不願意走動,拱背蜷縮,低頭收腹,痛苦□□,還伴有反射性嘔吐,並且呼吸急促,呈現明顯的胸式呼吸。
再加上剛才它對於付宇手中的飼料毫無反應,可見其食欲廢絕。
初步診斷應該是急腹症無疑了。
只是,急腹症的病因很多,急性膽囊炎、胰腺炎、胃穿孔、腸穿孔等等疾病,都可能引起患病寵物腹部疼痛。
從加州閃亮貓目前的症狀來看,其嘔吐物裡面並沒有帶血,所以可以排除胃或者十二指腸出血。
可是,如果需要進一步確定患病部位,還是需要進行觸診和聽診才行。
付宇顯然也已經初步做出診斷,只是如果無法讓加州閃亮貓從籠子裡出來,就無法繼續接下來的檢查診斷。
他只好耐著性子慢慢地安撫加州閃亮貓,以便將其給引誘出來。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加州閃亮貓體型實在太大,付宇早就將貓給抱出籠子了。
大型貓跟小型貓的診療手法雖然一樣,可在細節上還是有所區別的。
最簡單的就是,如果是小型貓,付宇拿住貓咪的後脖頸就能輕鬆將其提起。
可大型貓就不行了,先不說醫生的臂力夠不夠,單單大型貓的攻擊力就比小型貓高很多。
若是操作不當,很容易就會受傷。
折騰了半天,加州閃亮貓依舊不肯出來,付宇有些急了。
這急腹症的臨床診斷原則就是“穩、准、快”,不管是拖延治療還是盲目治療,都有可能使病情惡化。
看到付宇束手無策,莊慕心裡也有些焦急,他雖然沒有接觸加州閃亮貓,可還是能從其神態上感知其身體上的痛苦。
“要不,我來吧!”莊慕輕輕地拍了一下付宇的胳膊。
“你來?”付宇一愣。
頓了一會兒,他點了點頭,把位置讓了出來。
不過,他臉上雖然沒有任何表現,可心裡還是有些不以為然。
畢竟,在他看來現在這種情況跟醫術並沒有多大的關係。不管是哪個醫生,想要繼續診療都必須讓貓從籠子裡出來。
他並不覺得莊慕能夠讓加州閃亮貓乖乖從籠子裡出來。
莊慕剛得到付宇的同意,一旁的湯敏瑩已經把一次性手套準備好了。
付宇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湯敏瑩,心想她今天的反應怎麼這麼快?
莊慕接過湯敏瑩遞來的手套,點頭說了聲謝謝。
湯敏瑩的耳朵尖立刻又紅了起來。
莊慕把手套戴好,然後慢慢地把手伸進貓籠裡面。
接下來,付宇就看到令人愕然的一幕。
只見原本表情痛苦,不肯讓他觸碰的加州閃亮貓竟然沒有避開莊慕的手。
雖然,加州閃亮貓在一開始面對莊慕伸出的手時,仍然下意識地抖了一下。
只不過,在轉瞬之間,加州閃亮貓就接受了莊慕的撫摸。
而且,更令付宇沒想到的是,籠子裡的加州閃亮貓被莊慕撫摸了兩下之後,竟然自己往莊慕的手心湊。
這......怎麼回事?!
付宇眉毛一抖,心裡驚訝不已。
要知道,他剛才可是逗了加州閃亮貓老半天了,可對方卻是一點也不想搭理他。
如果對方是人的話,付宇還能理解。
畢竟,莊慕的確是長得很好看,顏值高到這種程度,受歡迎也是正常的。
可是,這它喵是貓啊!
就在付宇心中懵逼的時候,加州閃亮貓已經自己跟隨著莊慕的手走出了籠子。
旁邊的湯敏瑩也一臉崇拜地看著莊慕,同時心中驚奇不已。
莊慕一邊撫摸加州閃亮貓,一邊給它做體格檢查。
他一邊檢查,還一邊說出貓的症狀:“體溫升高,下腹部向兩側對稱性脹大,腹壁緊張,壓痛明顯,應該有腹腔積液。”
付宇一邊聽莊慕說話,一邊點頭,同時拿起聽診器打算給加州貓做聽診。
結果,他的手還沒碰到加州貓,對方就尖利地叫了一聲。
付宇下意識地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我來吧!”莊慕對付宇說道。
付宇看著加州閃亮貓痛苦的樣子,暗暗地籲了口氣,把聽診器遞給莊慕。
沒等莊慕抬手,一旁的湯敏瑩已經把聽診器接過手了。
“莊醫生,我幫你戴上。”湯敏瑩笑著對莊慕說。
付宇突然覺得自己受到了雙重暴擊。
他跟湯敏瑩雖然是上下級關係,可平日裡湯敏瑩對他從來沒這麼貼心過。
莊慕戴好聽診器後,便開始給加州貓做聽診。
“心跳加快,心律不齊,脈搏急速而微弱。”莊慕說道。
接著,他又對貓進行叩診:“水準濁音,濁音區上方呈鼓音。”
“接下來需要進行X線檢查,以進一步診斷。”莊慕對貓的主人和付宇說道。
貓的主人聽完點了點頭,語氣有些焦急:“那快點吧!”
莊慕回頭看了看付宇。
“你帶它去檢查吧!”付宇說道。
莊慕點了點頭,然後就抱起加州閃亮貓前往檢查室。
莊慕給貓做完檢查,拿著X線片回到診室交給付宇。
付宇看了一會兒X線片之後,對貓的主人說道: “貓的腹部呈玻璃樣腹腔內陰影消失,接下來抽取腹水進行實驗室檢查就可以確診了。”
“那我去做腹腔穿刺?”莊慕問道。
付宇聽完,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莊慕得到同意,便帶著加州閃亮貓去了手術室。
湯敏瑩和付宇說了一聲後,也跟過去幫忙。
因為有莊慕在,所以加州貓顯得很平靜。
腹腔穿刺術一般不需要麻醉,加州貓在手術臺上橫臥躺好之後,莊慕就開始進行手術。
穿刺的部位為腹部中線,在臍和恥骨前緣之間的中點處。
湯敏瑩先給穿刺部位進行剪毛和消毒,然後莊慕就用套管針垂直刺入腹腔內。
接著,他取出套管針裡的針芯,立刻就有液體流出來。
用器皿收集好加州貓腹腔中的液體送去實驗室檢查。
檢查結果顯示,腹水中可見嗜中性白細胞和巨嗜細胞,除此之外還有血細胞,可以確診加州貓是因內部出血引發腹膜炎。
只不過,究竟是哪個部位出血,還需要進行手術開腹才能確定。
回到診室,莊慕把檢查報告遞給付宇。
付宇看了一下,對貓的主人說道:“現在可以確診了。你的這只貓是腹內出血引發腹膜炎,需要立刻進行手術。我先把手術同意書給你看一下。”
說完,付宇就從櫃子裡找出了手術同意書遞給貓的主人。
貓的主人簽完字之後,付宇看了一眼,確定沒有問題就打算前往手術室做手術了。
“行,我現在就去做手術。你可以在大廳裡等候,也可以到手術室外面等。”付宇說道。
說完,付宇正準備起身。
誰知道貓的主人突然向莊慕問道:“莊醫生,能不能請你來給貓做手術?”
莊慕和付宇兩人聽完都愣住了。


第4章 腹腔手術
付宇聽了貓主人的話後,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誠然,患病動物的主人是可以挑選主治醫生的。
只不過,一般都是挑選那些出名的大醫生。
可是,莊慕只是一個獸醫專業的應屆畢業生啊!
他看著貓的主人,語氣有些冷淡:“你這是......什麼意思?信不過我?”
貓的主人這時也反應過來了,當著人家的面要求讓另一個醫生來做手術,這的確是太魯莽了。
她也是關心則亂,一時半會沒想那麼多。
“醫生,您千萬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剛才我家的貓那麼聽莊醫生的話,所以我才覺得讓莊醫生來做這個手術可能更合適。”貓的主人趕緊向付宇道歉,同時解釋她這樣做的原因。
付宇聽完她的話後,雖然臉上不露聲色,可眼睛裡還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看智障的眼神。
動物保定跟醫術好不好有關係嗎?
付宇微微地張了張口,想跟貓的主人說明一下,可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跟一個外行人解釋,根本就沒用啊!
事實上,動物保定做得好不好跟醫術高不高明,從動物醫學的角度來看是沒有直接關係的。
可是,在患病動物的主人看來,一個動物醫生如果動物保定做得好,不一定就代表這個醫生的醫術高明。
但是,如果一個動物醫生連動物保定都做不好,那醫術絕對好不到哪去!
沒辦法,手術這事是沒法直觀展示的,就算把整個手術過程拍下來給動物主人觀看,對方多半也看不下去。
可是,動物保定的技能卻是一目了然的。
對於貓的主人來說,剛才自己的加州閃亮貓非常抗拒付宇,卻乖乖聽從莊慕的話。
就憑這一點,她心裡就認定了莊慕的醫術更高明!
莊慕聽了貓主人的話後,也是有些愕然。
如果讓他來做這個手術,他倒是沒什麼問題。畢竟,他之前在流浪動物收容所也已經做過很多例腹腔手術了。
可是,他並不想就此得罪付宇。
他是來實習的,這剛來第一天就把人家給得罪了。那接下來的一個月還怎麼實習?
更何況,任教授也說過,付宇的臨床診治經驗很豐富。
“額,大姐你好,是這樣的,付醫生的醫術很好的,並不比我差,讓他來主刀,你完全可以放心的!”莊慕語氣和善地對貓的主人說道。
付宇聽到莊慕替他說話,心裡原先湧起的那一點點不爽慢慢地消退下去。
還算你小子識相!
他的臉上快速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然後一臉正色地對貓的主人說道:“這位大姐,你放心,這種腹腔手術我做過很多次了。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有問題的!”
貓的主人聽完,頓了一下:“一般情況?也就是說還是有可能出問題的?”
我.靠!不帶這樣扣字眼的啊!
付宇快炸了。
這是做手術啊!哪個醫生敢拍著胸脯說手術一定會成功?
這句‘一般情況沒有問題’的話,也就是那麼一說,誰會真的去計較這句話的意思?
再說了,我總不能跟你說,你放心,肯定沒問題!
要真出了事怎麼辦?我找誰說理去?手術臺上會發生什麼事,誰也說不準!
醫生又不是神,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的!
付宇只覺得頭頂冒煙,既想跟貓的主人解釋一下手術的風險,又想直接罵娘。
莊慕也有些懵,這句話他接不了啊!
他總不能給付宇做擔保吧?那樣還不如他親自做手術來得乾脆。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聲音從診室門口傳了進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莊慕和付宇同時向門口望去,是任華川。
“任院長。”
“任教授。”
兩人同時向任華川打招呼。
“是這樣的,這位大姐,她想要莊慕給她的貓做手術。”付宇說道。
“什麼手術?”任華川問道。
“腹腔出血導致腹膜炎。”付宇回道。
“您是院長是吧?”貓的主人向任華川打招呼。
任華川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院長。我想讓莊醫生給我的貓做手術,因為剛才我的貓很聽莊醫生的話,所以我想我的貓會更希望讓莊醫生來給它做手術。”貓的主人說道。
付宇一聽滿頭黑線,好嘛,這下推到貓身上了。
任華川聽完也有些無語。
可是,這畢竟是患病動物的主人,還是需要好好溝通才行。
不然的話,萬一後面要是出了什麼問題,那麻煩事會更多。
“這位女士,付醫生的醫術在我們醫院也是排得上號的。由他來主刀,你可以放心。他一定會盡力醫治病患的。”任華川耐心地跟貓的主人解釋。
“付醫生他剛才說一般情況不會出問題,可萬一發生特殊情況呢?”貓的主人一臉猶疑地問道。
任華川一聽,怔了一下。
這句話說的,怎麼接?
他看向付宇,發現付宇正苦笑著看他。
他深深地籲了一口氣,打算好好跟貓的主人講解一下,這個手術成功率的問題。
然而,正當他打算開口解釋的時候,湯敏瑩突然跑了進來。
“付醫生,啊!任院長,你也在啊!”湯敏瑩一邊說話,一邊急衝衝地跑進診室,看到任華川的時候,下意識地愣了一下。
“怎麼了?”任華川問道。
“那只加州貓高溫驚厥了。”湯敏瑩答道。
貓的主人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下意識地抓住湯敏瑩的手。
“它怎麼了?這個高溫驚厥是什麼意思?”貓的主人問道。
“高溫驚厥也就是體溫升高達到高熱,從而引發全身或者身體局部抽搐。總之,現在必須馬上進行手術!”任華川一臉正色,語速很快地說。
“那快點快點,快點做手術。”貓的主人立馬催促道。
“我馬上過去!”付宇一邊說,一邊抬腳向診室門口走去。
“任院長,能不能讓莊醫生來做手術啊?”貓的主人抓住了任華川的手。
付宇一聽,剛踏出的腳又給收回來了。
此刻,他的心中極其無語,都什麼時候了,還指定要莊慕做手術?
雖然,他並不覺得莊慕比他厲害,也不會覺得讓莊慕來做手術,他就有多丟臉。
畢竟,他的醫術也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此時此刻他的心裡依舊十分不爽!
任華川看著貓主人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付宇和莊慕,最後只能無奈地歎了口氣。
“行,我安排莊慕來做這場手術。”任華川說道。
付宇聽完,瞪著眼睛看向任華川。
任華川用眼神安慰了他一下。
付宇也明白,都這個時候了,救命最要緊,其他都是小事!
他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任華川的決定。
當然了,就算他不同意,任華川是院長,自然是說一不二。
“這位女士,我得再跟你鄭重地說明一下,手術是有風險的,無論醫術多麼高明的醫生都不可能保證手術一定會成功!就算是莊醫生也是如此,你明白嗎?”
任華川覺得自己有必要重申一遍手術的風險問題。
貓的主人聽完,頓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我明白,我明白,我相信莊醫生。”
任華川籲了口氣,看向付宇:“手術同意書簽了嗎?”
“簽了。”付宇拿起手術同意書遞給任華川。
“行,那咱們一起去手術室吧!”任華川說道。
然後,莊慕就在任華川的帶領下和付宇一塊前往手術室。
三人來到手術室隔壁的觀察室裡。
任華川把病歷交給莊慕,讓他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莊慕看了一會兒,打開話筒,對手術室裡的湯敏瑩說道:“在腹腔內注入20萬u青黴素,0.25%普魯卡因溶液10ml和5%葡萄糖溶液5ml。另外,先肌注安定,等下再進行麻醉。”
在腹腔中注入抗生素是為了控制腹膜炎症,注射安定是為了讓加州貓安靜放鬆,好為等下的麻醉做準備,同時也可以提高麻醉藥的安全性,減少麻醉藥的副作用。
任華川看著莊慕的安排,微微點了點頭。
“付宇,你等下進去幫忙。”任華川扭頭對付宇說道。
“我給他當助手?”付宇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一下。
讓莊慕做手術也就罷了,若是還想讓他給莊慕做助手,他是萬萬不肯的。
現在還不算打臉,若是做助手,那就真的打得啪啪響了!
就算任華川是他的頂頭上司,他也一定要跟對方抗爭到底。
“不是讓你給他當助手,是讓你在旁邊記錄下手術過程中的一切細節,病歷本上一定要把所有細節都記清楚。
還有,等下手術過程要全程錄影。莊慕畢竟是第一次在醫院做手術,對很多流程都不是很熟悉,所以才讓你幫忙記錄。”
任華川無奈地瞥了他一眼說道。
“全程錄影?任院長,您是擔心莊慕做不好這個手術,所以打算先拍下證據,免得到時候出事,咱們醫院會有麻煩?
要不這樣,您直接讓我上就行!反正手術室裡就咱們在,到底是不是莊慕做的手術,加州貓的主人也不會知道。
這種腹腔手術我做過很多次了。您把手術交給我,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付宇信心滿滿地說道。
說實在的,他當初是來了珍寵醫院足足兩年之後,才有機會主刀的。
所以,對於莊慕剛來就能主刀,要說他心裡沒意見,那是不可能的。
任華川聽了他的話,一臉無語地說:“我如果不相信莊慕的實力就不會讓他上手術臺了!”
“那幹嘛還要全程錄影?”付宇有些疑惑地問。
“你剛才不也說了嗎?錄影是為了留存證據。但是,不是因為我擔心莊慕做不好這個手術。而是因為手術過程會發生什麼,誰都不知道。
萬一要是出了事,只要有錄影在,就能證明莊慕的操作沒有問題,一切都是意外。就算貓的主人想告咱們醫院,咱們也不至於陷入被動!”
任華川一臉正色地說道。
剛才貓主人說的話,任華川還歷歷在目,對於不理解手術會有風險的寵物主人,還是要做到有備無患的好。
付宇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不像任華川從事動物醫生的行業已經幾十年,自然是見多識廣。
誠然,動物的醫療事故處理起來會比人類的醫療事故要簡單得多。可是,真要是鬧出事來,也夠醫院喝一壺的了。
但凡是行醫,再如何謹慎小心都不為過!
聽了任華川的話,付宇小聲嘟囔了一句:“如果是我就肯定不會有意外。”
“你說什麼?”任華川瞥了他一眼。
“沒,我是說,我等下一定會詳細地記錄下所有過程的,任院長您就放心吧!”付宇笑了笑說。
任華川懶得理他,轉過頭看向了莊慕。
“莊慕,你不用緊張,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執業考拿了滿分,在學校的時候,解剖課也是全年級第一。你肯定沒問題的!
我全程在這邊看著,你儘管放手去做,萬一手術過程真出了什麼事,還有我給你兜著,放心吧!”
任華川和藹地看著莊慕說道。
付宇聽到莊慕執業考拿了滿分的時候,眉毛突然抖了一下,再次看向莊慕的時候,眼神中多了幾分難以言表的感覺。
執業考的難度他知道,如果想過關並不是很難,可是要想拿到滿分,那就不容易了。
不過......
就算你執業考拿了滿分,可是考試跟實踐還是有區別的,做手術還是我厲害!
付宇對於自己的實力還是相當有自信的。
————
莊慕聽了任華川的話後,笑了笑說:“我知道了。任教授,請您放心,我一定會順利完成這個手術的!”
任華川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湯敏瑩來到觀察室。
“任院長,莊醫生,可以開始了!”湯敏瑩說道。
“行,你們去吧!”任華川說道。
莊慕和付宇點了點頭,一塊走出了觀察室。
然後,兩人在隔離室裡換上了全套無菌衣服,包括衣服、褲子、帽子、口罩還有鞋子。
緊接著,莊慕又對手和手臂進行清洗消毒。
付宇這一次只是為了記錄手術過程,所以他不用做特別的清洗消毒處理。
當然了,這也意味著等下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不能接觸手術臺,只能站在一旁進行記錄。
消毒清潔完畢,兩人就一前一後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裡,湯敏瑩已經把一切準備工作都做好了。
加州閃亮貓已經呈仰臥姿勢躺在手術臺上。
就連覆蓋創巾這事,湯敏瑩都已經幫忙做好了。
付宇看著如此貼心的湯敏瑩,心裡泛起了一絲酸意。
要知道之前他做手術的時候,湯敏瑩只會把所有手術需要的工具都準備妥當,把手術臺清潔消毒好。
至於覆蓋創巾這事一直都是他自己動手的。
關鍵在於,這事並不完全是助手的責任,湯敏瑩是可以選擇做或者不做的。
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都有大把的醫生自己動手給患病動物覆蓋創巾。
難不成顏值高真能當飯吃?
付宇瞥了一眼莊慕。
靠,包得只剩下半張臉,居然還這麼好看!
我是醫生,我是醫生,老子的醫術比他高明,其他都是小問題。付宇不斷在心裡安慰自己。
在湯敏瑩的幫助下,莊慕穿好了無菌手術服,戴好無菌手套,來到手術臺前,準備做手術。
“麻醉好了嗎?”莊慕問道。
“好了。”湯敏瑩說道。
“好,接下來進行開腹。”莊慕說道。
緊接著,莊慕以非常快的速度在臍的前部沿腹部正中線實施開腹術。
同時,為了擴大術野,他還同時並用單側肋骨旁切開術。
付宇這邊的手機還沒來得及打開錄影功能,那邊莊慕就已經開好腹了,把他嚇了一跳。
我靠,這麼快,你看准了沒有啊?你當西餐廳切牛排呢?!
他急忙湊過去看。
嗯......
切口平整,位置準確......
把頭縮了回來,他抽空瞥了一眼莊慕,好像是有那麼一點實力。
當然,只有一點,付宇心中安慰自己。
任院長剛才說了,莊慕的解剖課全年級第一,有這水準倒也正常。
手術臺上的莊慕對於付宇心中所想卻是毫無興趣,此時此刻的他滿腦子都是如何更好更快地完成這場手術。


第5章 驚人的成長速度
莊慕給加州貓開好腹之後,馬上用浸有溫生理鹽水的紗布蓋在開腹部位的周圍加以保護。
“抽吸,清洗。”莊慕說道。
湯敏瑩立馬用吸引裝置放入腹腔內一邊進行抽吸,同時一邊用溫生理鹽水清洗腹腔。
術野清晰之後,莊慕馬上對腹腔進行檢查。
他對於貓的身體結構十分熟悉,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找到了出血點。
加州閃亮貓的肝輕微破裂。
莊慕看了一眼,並沒有病變的跡象,再看了看與肝的位置相對的腹壁,在上面發現一處淤青。
淤青的範圍並不大,再加上加州貓身上佈滿被毛,所以剛才做體格檢查的時候並沒有發現。
現在看來,加州貓應該是受了輕微外傷導致肝葉輕微破裂,從而引發腹膜炎。
因為不是病變,出血也不嚴重,所以不需要進行肝葉切除術。
莊慕在傷口上覆蓋可吸收的止血紗布和大網膜片,用組織黏結劑粘好。
接著,用手指壓迫黏結部位30s,讓黏結的效果更好。
等到完全止血之後,莊慕即刻將肝葉還納回腹腔。
“抽吸,清洗。”莊慕說道。
湯敏瑩立刻按照莊慕的吩咐進行操作。
待腹腔清洗完畢之後,莊慕馬上進行縫合。
整個手術過程不過三分鐘,付宇在一旁看得暗驚不已。
因為加州貓的肝並沒有病變,所以這個腹腔手術其實非常簡單。付宇自問如果是他來做的話,也能很快就完成手術。
他之所以會感到吃驚,是因為莊慕縫合腹腔的時候,所採用的是連續縫合法。
在進行皮內縫合的時候,縫合針嚴格平行於皮膚表面穿過皮內。這種縫合技術可以使得傷口在癒合之後,幾乎不留下瘢痕。
對於連續縫合法,付宇也使用過,可是他自問遠遠做不到莊慕這樣快速而又準確的手法。
付宇經常使用的一般是水準褥式縫合或者更簡單的結節縫合。
因為在付宇看來,只要能救命就行,他並沒有打算走整形外科的路子,所以留不留疤並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內。
但是,莊慕的想法就完全不一樣了。
對於莊慕來說,不管是什麼手術,最好是能夠做到讓患病動物在治癒之後,身體的裡裡外外都能一切如初。
所以,他總會去挑戰更高難度的手術技能。
當然了,這也多虧了他的大腦。
自從半年前那次意外之後,莊慕不僅獲得了與動物共情的能力,他的記憶力和思維能力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不管是解剖還是手術,他做一次所獲得的知識和經驗,甚至比別人做十幾二十次還要多。
再加上他又十分刻苦,但凡是有點時間,他要麼是在看書,要麼就是在做手術或者做解剖。
所以,他才會以驚人的速度成長。
完成手術之後,莊慕就跟湯敏瑩一起推著加州貓到病房去。
“敏瑩,接下來連續8天靜脈滴注慶大黴素,還有,用10%葡萄糖酸鈣20~40ml靜脈注射,每日2次。另外,還需要補給大量的維生素B。”莊慕對湯敏瑩囑咐道。
“知道了,莊醫生。”湯敏瑩點了點頭。
——
另一邊,付宇拿著手機來到了觀察室。
“這麼快就做好了?沒出問題吧?”任華川問道。
他雖然在觀察室裡看了整個過程,可因為角度所限,看得並不全面。
他只知道莊慕站上手術臺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手術就做好了。
他雖然對莊慕有信心,可莊慕如此快速地完成手術,還是讓他心裡產生了不少疑惑。
付宇聽了任華川的話後,聳了聳肩:“沒問題,手術很順利。”
“你把錄影給我看下。”任華川對付宇說道。
付宇點了下頭,馬上把手機遞給任華川。
任華川一邊看手術錄影,一邊不斷點頭。
開腹的時候,動作十分流暢,肝葉止血也做得很好。
縫合的時候......
連續縫合法掌握得相當好,等等!
任華川把視頻重新倒回莊慕開始縫合的時間點,算了一下,整個縫合過程居然只用了一分鐘!
這......
我記得一個月前,莊慕做連續縫合的時候,最快也要差不多四分半到五分鐘的時間啊!
怎麼變得這麼快了?!
任華川的眼神一變,臉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驚訝的神色。
付宇在一旁察覺他神情的變化,隨即問道:“任院長,怎麼了?”
任華川抬頭看了看他,愣了一下,回道:“我記得一個月前,莊慕在用連續縫合法做腹腔縫合的時候,用了差不多四五分鐘的時間。
而且,那個時候他縫合的創口比今天這只加州貓的腹部創口還要小一些。沒想到現在他縫合的速度變得這麼快了。”
一個月前?!
付宇聽完愣住了。
剛才莊慕做連續縫合用了差不多一分鐘的時間。
這個時間雖然短,可並不是不能達到的。
付宇自問如果自己加強練習,那麼不出一年的時間,他便有可能做到這個速度。
可是,按照任院長的說法,一個月前莊慕做連續縫合用了四五分鐘,而且那時候的創口比今天加州貓的腹部創口還要小一些。
換句話說,如果是跟一個月前差不多的創口大小,那麼莊慕縫合的速度還要更快一些。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僅用一個月的時間就能進步這麼快,就算莊慕是天才也沒這麼誇張吧?
要知道,一項手術技能如果達到一定的高度,若想更進一步,那必需花費比之前多好幾倍的時間去勤加練習才有可能。
更為關鍵的是,很多時候實力的提升還跟天賦有關。
一個天賦不夠的醫生無論如何努力,他都不可能成為頂級醫生。
付宇愣了老半天也沒緩過勁來,莊慕給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剛才還不覺得,現在聽了任華川的話,他懵了。
過了一會兒,莊慕安頓好加州貓,重新回到了觀察室。
“莊慕,你平時除了在學校上課,是不是還去過其他診所或者醫院幫忙?”任華川疑惑地問道。
他今天之所以讓莊慕主刀,不僅僅是因為貓主人的要求,更重要的是因為莊慕的實力。
在正常情況下,一名動物醫生必須在醫院裡面工作至少半年以上才有可能上手術臺幫忙。
如果想要主刀,那就更難了,必須有至少一年的手術臺臨床經驗才行!
對動物醫生的要求,雖然沒有對人類醫生那麼嚴格,可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上手術臺的。
如果不是因為莊慕的醫學功底十分扎實,任華川是斷然不會讓莊慕這麼快就主刀的。
可以說,莊慕是任華川教學以來遇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所以他才會對莊慕特殊對待。
可是,這仍然解釋不了他心中的疑惑。
僅用一個月的時間就進步如此之快,這顯然已經超出了任華川的理解範圍。
莊慕聽了任華川的話後,點了點頭說:“我經常到我朋友的診所幫忙,還經常去流浪動物收容所幫忙,我在那邊看過其他醫生做手術,自己也嘗試做過不少手術。”
任華川聽完,心裡的疑惑雖然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解答,可仍然感到很不可思議。
沒辦法,莊慕的進步速度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但是,他也知道醫術這事是極講天賦的!
有的人學習的速度就是這麼快,你想不信都不行!
再聯想到之前莊慕在學校時的表現,似乎莊慕的醫術提升這麼快,也並不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
任華川壓下心中的疑惑,不再去探究背後的原因。
事實上,即使沒有半年前那場意外,莊慕的成績也一直都是全年級最好的。
只是,自從大腦的能力得到提升之後,莊慕的醫術就開始大幅度地領先其他同年級的學生。
任華川又看了一眼視頻,對莊慕說道:“肝葉破裂,能看出是什麼原因造成的嗎?”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彈珠!”莊慕答道。
任華川聽完點了點頭:“這種程度的傷應該是用彈弓所射出的彈珠造成的。”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我之前在網上看過這樣的案例,不過那個案例中的傷是由彈珠槍造成的,傷勢相對比較嚴重。
而這只加州貓的外傷並不嚴重,可以說如果不是角度剛剛好,應該是不會傷到內臟的。所以我推測應該是彈弓造成的。”莊慕說道。
“嗯,你這次做得很好,再接再厲!好了,你們出去跟貓的主人說一下吧!”任華川說道。
莊慕點了點頭,正想抬腳往外面走去,發現付宇還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付醫生。”莊慕喚了一聲。
“嗯?”付宇回過神來,有些迷茫地看著莊慕。
“付醫生,咱們出去吧!貓主人還在外面等呢!”莊慕說道。
“哦,好,好。”付宇點了點頭。
隨即,兩人一塊走了出去。
走廊裡,付宇一邊走,一邊偷瞄莊慕。
“莊慕,我聽任院長說,你上個月做連續縫合的時候用了四五分鐘對吧?”付宇問道。
“嗯。”莊慕點了點頭。
“那你是怎麼提升這麼快的?有什麼秘訣嗎?”付宇立馬問道。
他今天受到的刺激實在是太大了。
他必須搞明白!
不管怎麼說,作為一名醫生,對於提升自己的醫術有著天然的渴望。
“秘訣?沒有。”莊慕搖了搖頭。
“那你怎麼提升這麼快的?”付宇瞪著眼睛看他。
“我剛才在觀察室不是說了嗎?我經常去朋友的診所,還有去流浪動物收容所幫忙。所以,如果要說秘訣的話,應該就是多看多練吧!”莊慕說道。
“......”付宇在心裡白了他一眼,我天天待在醫院裡,每天都會上手術臺做手術。
如果多看多練就能提升這麼快,那我不早成大神了?
靠,不說就不說唄!老子自己找方法,我就不信我會比你差!
然後,過了片刻,他終於意識到莊慕並不是不想告訴他秘訣,而是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秘訣。
他是醫生豈會不知,這手術能力的提升根本就沒有捷徑。
他剛才是因為受到的打擊太大,所以有些魔怔了。
最後,他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至少在縫合這一點上,莊慕的實力確實比他厲害!
意識到這一點後,他整個人頓時就萎靡下來了。
直到出了手術室到了外面,在面對貓主人的時候,付宇仍舊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以至於貓的主人看見他這個樣子,還以為手術出了什麼問題。
“我的貓怎麼了?手術失敗了嗎?”貓的主人立馬抓住了莊慕的手。
“手術很成功!大概10天之後就能拆線了。”莊慕趕緊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 他這個樣子我還以為出事了呢!”貓的主人松了一口氣。
莊慕聽完苦笑了一下,偏過頭看了看付宇,心想,他是怎麼了?
不會是因為我搶了他的手術吧?
不對啊,如果是這樣,他應該生氣,不是無精打采啊!
算了,不管他了。
莊慕重新看向貓的主人:“大姐,你的加州貓是因為肝出血才引發腹膜炎的。而造成肝出血的原因是因為被彈珠打中了。”
“被彈珠打中了?”貓的主人聽完一愣,“什麼彈珠?”
“據我們推測,應該是由彈弓發射出的彈珠打中的。因為傷口並不是很大,所以只是輕微肝破裂。”莊慕說道。
“彈弓?它怎麼會被彈弓打到呢?”貓的主人有些疑惑。
“你家裡的小孩是不是喜歡玩彈弓?”莊慕問道。
一般情況下,彈弓和彈珠這些東西,小孩子玩得比較多。所以莊慕才會這樣問。
“沒有,我只有一個女兒,她不喜歡玩這種東西。再說了,她可喜歡那只加州貓了,她肯定不會打貓的!”貓的主人語氣十分肯定。
莊慕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肯定是那兩個臭小子!”貓的主人突然說道。
莊慕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我們家的鄰居,家裡有兩個小男生,哎呦,那個皮啊!整天上竄下跳的,我還記得之前那兩個小傢伙還因為打壞了家裡的玻璃窗,被他們的爸媽揍了一頓。
我記得當時好像就是用的彈弓。沒說了,肯定是他們兩個!我這鄰居也真是的,孩子把自家的玻璃窗都打壞了,居然沒把彈弓給扔掉。
真是的,這次居然還打傷了我的貓!這次,我一定得去找他們的父母好好說道說道。這一次是貓,萬一下一次打到人怎麼辦?”
貓的主人越說越生氣。
莊慕聽完心中明悟,看來還真是因為熊孩子的原因。
“莊醫生,謝謝你了。我先去看一看貓,然後再去找他們算帳。”貓的主人說道。
莊慕點了點頭,帶著貓主人去病房看一看加州貓。
————
付宇這邊,他回到診室之後,想了半天總算是把自己給兜了回來。
只是縫合而已,在所有的手術技能裡面,縫合只佔據很小的一部分。
縫合厲害並不代表其他的手術技能也一樣厲害。
他不斷地在心裡安慰自己。
等到莊慕回到診室時,付宇已經恢復了正常,正在給一隻薩摩耶犬看病。
一開始,薩摩耶犬還很配合付宇的檢查,可沒想到莊慕一進去,薩摩耶犬就躲開了付宇的手,轉身向莊慕湊了過去。
付宇看著薩摩耶的舉動,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這怎麼個意思?
這還不算完。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不管是杜賓犬還是法國鬥牛犬,亦或是緬甸貓、日本短尾貓,甚至是豚鼠。
但凡是進到診室裡面的動物,無一例外都自發地向莊慕身邊湊去。
就算是待在籠子裡的動物,只要出了籠子,就一定會向莊慕跑過去。
付宇一度懷疑莊慕身上是不是撒了什麼特殊的資訊素,所以才能吸引這些動物。
然而,他心裡清楚,沒有一種資訊素是跨品種甚至跨種族通用的。
最後,付宇不得不接受,動物就是喜歡莊慕,這個讓人無比鬱悶的事實。
莊慕自己一開始也有些疑惑,後來猜測可能是因為自己剛才成功地完成了加州貓的手術,所以心情十分輕鬆愉快。
大概是動物也感知到了他的情緒,所以才會被他吸引過去。
付宇的心情很煩躁。
先是手術臺上的打擊,然後又是診室裡的打擊。
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動物察覺到他的情緒,所以才不想接觸他。
付宇不知道是該佩服莊慕,還是嫉妒莊慕,亦或者兩種情緒都有吧!
對了,還有湯敏瑩那不斷閃著桃心,充滿崇拜的眼睛。
靠,你是來工作的,還是來看帥哥的?!
終於,在第八只動物又一次無視他的存在,轉身投向莊慕之後,他怒了。
他徑直前往任華川的辦公室。
這事必須解決!
要不然這樣下去他還怎麼給動物看病?!
任華川聽完付宇的描述後,有些驚訝,又有些好奇。
“你是說動物都自己往莊慕身邊湊?”任華川問道。
“是啊!院長,這樣下去,我還怎麼展開工作啊?!”付宇一臉委屈地說。
寶寶心裡苦,寶寶必須說!
“是這樣啊!”任華川點了點頭,笑了笑,“在學校的時候,我就發現莊慕特別受動物的歡迎。我那時候就在想,他還真是天生做動物醫生的料呢!”
“......”付宇有些懵逼,任院長這話說的,怎麼聽起來那麼彆扭?
莊慕他干擾我工作了啊!任院長,您老人家關注的重點錯了吧?
“任院長,您看是不是把莊慕給調走,不然我沒法工作呀!”付宇問道。
“你沒法接觸那幾隻動物,那剛才那些動物的診療都是莊慕做的?”任華川不接茬,反而問道。
“額,對。”付宇愣了一下,咱們不是在討論這個呀!
“那他做得怎麼樣?沒出岔子吧?”任華川又問。
“......”付宇搖了搖頭,“沒有,他做得很好。”
剛才莊慕一邊給動物做體格檢查,一邊把症狀都一一說出來。
他雖然沒有接觸到動物,不過通過視診和相應的實驗室檢查報告,他還是能夠確定莊慕所做的診斷是正確的。
任華川點了點頭:“好,那過去看看吧!”
付宇聽完,眉毛輕微抖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第6章 單獨坐診
任華川和付宇去到診室的時候,正好看到莊慕在給一隻黑色美國可卡犬做檢查。
可卡犬又叫獵鷸犬,其祖先為西班牙獵犬。現在的可卡犬一般分為英國可卡犬和美國可卡犬。
其中,美國可卡犬的體型要稍小一些,但皮毛更加濃密光亮,頭部輪廓更加鮮明。
眼前的可卡犬病耳垂下,不斷搖頭摩擦,導致耳破潰充血腫大。
這是外耳炎,也就是外耳道上皮的炎症,經常會累及耳輪和耳廓,更嚴重的話還會通過鼓膜影響中耳。
一般情況下,耳外傷或者耳內有異物,如泥土、耳垢、水、毛髮等引起的外耳細菌或真菌感染都會引發此病。
炎症嚴重的話,會引發流膿,耳道上皮增生肥大,致使耳道阻塞,聽力下降,也可能導致體溫升高,食欲不振等等病症。
這種病一般貓犬均常發生,如果是垂耳或者外耳道多毛的品種犬則更容易患上這種病。
莊慕用耳鏡檢查發現,在破潰處可見小點狀白色物體蠕動。
“是蟎蟲感染,不嚴重,只要清洗上藥,很快就能好。”莊慕對可卡犬的主人說道。
然後,他就吩咐湯敏瑩給可卡犬進行局部麻醉。
接著,他小心地剪去可卡犬的耳廓和外耳道入口的被毛,用溫生理鹽水清洗耳垢。
然後,用幹脫脂棉球吸幹水分。
最後,再向耳內滴殺蟎劑。
“好了,我等下給你開一些雷伏諾爾棉球和殺蟎劑。你回家可以自己用棉球清洗,再滴殺蟎劑。每天兩次,很快就能好!
對了,千萬不能進水。如果要給它洗澡的話,一定要注意!”
莊慕細心囑咐可卡犬的主人。
可卡犬的主人聽完點了點頭,連聲道謝。
送走可卡犬及其主人之後,莊慕才發現任華川和付宇兩人站在門外。
“任教授。”莊慕趕緊站了起來,向任華川打招呼。
“任院長。”一邊的湯敏瑩也跟著打招呼。
“莊慕,看來你很適應醫院的工作呀!”任華川笑著說。
剛才莊慕給可卡犬看病的時候,表現得四平八穩。雖然外耳炎只是小病,不過還是能夠看出莊慕的臨床經驗不錯。
莊慕笑著撓了撓額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付宇。
他自然是知道付宇去幹嘛。
只不過,動物喜歡他這事,他也沒法控制。
既然任華川親自來了,想必是有什麼新的安排,他便做好聽從安排的準備。
“莊慕,我給你安排到別的診室吧!看一下其他醫生的臨床診療,向不同的醫生學習,收穫也會更多。”任華川說道。
他對莊慕的印象是極好的,特別是之前那例加州閃亮貓的腹腔手術,再加上付宇對莊慕的評價,以及剛才看了莊慕的診療,他對莊慕的醫術又有了更深的認識。
說實話,如果不是考慮到莊慕畢竟是第一天來珍寵動物醫院,而且還是一個實習生,他真想立刻就讓莊慕自己開一個診室坐診。
在他看來,莊慕的實力至少不會比珍寵醫院裡面那些工作了兩三年的醫生差。
但是,醫院畢竟有醫院的規矩,他管理著手底下那一大堆人,如果給莊慕開了先例,其他人難免會有意見。
他是莊慕的老師,總歸還是要避嫌的。
剛才那場加州閃亮貓的腹腔手術因為是貓主人特別提出的,再加上又完成得非常好,所以就算其他醫生提及此事,他也有個說法。
不過,單獨坐診這事就不行了。還是安排莊慕跟在其他坐診醫生身邊幫忙比較合適。
莊慕對於任華川的安排沒有任何意見,他到珍寵來實習本就是為了增加臨床診療經驗。
就像任華川所說,多看其他醫生的診療,收穫的自然也會更多。
於是,在任華川的帶領下,莊慕到了其他診室實習。
沒了莊慕在身邊,付宇一下子就放鬆下來了。
沒辦法,有莊慕在一旁看著,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不過,湯敏瑩心裡就有些不痛快了。
好不容易可以近距離接觸男神的機會就這樣被付宇給攪和了。
於是,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之外,湯敏瑩對付宇一直都是冷著臉的。
平日裡空閒的時候,湯敏瑩還會時不時地給付宇斟茶倒水。
現在......
“敏瑩,給我倒杯水過來。”付宇說道。
“我還要清理診室,你自己倒吧!”湯敏瑩頭也不回地說。
“......”付宇又一次鬱悶了。
————
在接下來的五天裡面,莊慕就像一股龍捲風,從一個診室席捲到另一個診室。
他所到之處,可以說是哀鴻遍野。
當然了,怨氣沖天的並不是動物們,而是各個診室的醫生。
不管莊慕進了哪個醫生的診室,哪個診室就會瞬間變成莊慕的個人專場。
而診室的原主人就只能在一旁無比鬱悶地看著莊慕給動物做診療。
因為莊慕實在是太過受動物歡迎,導致幾乎所有醫生心裡都冒出一個想法,他們特想對莊慕進行解剖,想看看莊慕身上是不是有什麼特殊器官可以散發出特別的氣味,導致所有動物都被吸引過去。
相比于醫生們的鬱悶和憤怒,那些護士助手們則是個個身心舒暢。
醫院來了個超級男神,不僅醫術高,關鍵長得帥,真是光看著就讓人高興。
於是,醫生們不單單在醫術上受到莊慕的壓制,在顏值上更受到強力的碾壓。
————
伍哲翔的診室。
莊慕正在給一隻秋田犬做診斷。
“根據血檢報告可以確診你這只秋田犬得的是鎂中毒。”莊慕翻看了一下血檢報告,對秋田犬的主人說道。
這時,一名六十多歲的男子從診室外面經過,剛好瞥見了莊慕。
嗯,這不是伍哲翔的診室嗎?這是誰?
男子看了一眼門上的名牌,分明是伍哲翔的名字。
這時,有護士從一旁經過,對其打招呼:“楚院長。”
楚山興點了點頭,隨即對其招了招手:“這年輕人是誰?怎麼是他在坐診,伍哲翔呢?”
護士有些興奮地回道:“楚院長,這是莊慕莊醫生啊!”
“莊醫生?咱們醫院有姓莊的醫生嗎?”楚山興想了想,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似乎並沒有哪個醫生是姓莊的。
再說,長得這麼出眾,如果有看過,自己應該會記得呀!
“是前兩天任院長帶來的實習生。”護士回道。
“實習生?咱們醫院什麼時候實習生也可以單獨坐診了?伍哲翔哪去了?誰讓他單獨坐診的?”楚山興一愣,隨即質問道。
如果不是多年的臨床經驗告訴他,太大的聲音會影響患病動物的情緒,他這會兒沒准早發火了。
這伍哲翔太胡鬧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反應過來,伍哲翔絕對不敢讓一個實習生單獨坐診。
難道是任華川安排的?
不應該啊!
他瞭解任華川,珍寵動物醫院一共分為南北兩院,南院全部都是年輕醫生,由任華川統一管理。
至於北院,則是由醫術高超的動物名醫輪流坐診。
因為北院採用合夥人制度,人事關係相對比較複雜,所以由他親自管理。
對於任華川的為人,楚山興還是很信任的。不然,當年也不會以高薪加股份特聘其來坐鎮珍寵動物醫院的南院區。
只不過,這個叫莊慕的實習生確確實實是在單獨坐診啊!
楚山興決定先觀察一下。
護士聽到楚山興的質問,連忙為莊慕辯解:“莊醫生他很厲害的,所有動物都喜歡他!”
楚山興聽完一愣,所有動物都喜歡他?這是什麼意思?
楚山興對莊慕的好奇又多了幾分。
於是,他讓護士繼續工作,他自己則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觀察著莊慕。
診室裡,莊慕正在下醫囑。
“你從今天開始立即停止往飼料中加鎂石膏。你剛才說它之前得了鎂缺乏症,所以醫生讓你在飼料中加鎂石膏,但是你肯定沒有完全按照醫囑去做吧!
成年大型犬每天對鎂的需求量是80~180mg。你不能因為它缺乏鎂就大量給它補充鎂,這樣只會適得其反。
這次你可一定要按照醫囑來,千萬別再自己調整用量了。我現在開一些利尿劑,給秋田犬服下,把多餘的鎂從尿中排出就沒事了。”
秋田犬的主人聽了莊慕的話後,連忙點頭稱是。
楚山興在走廊裡面看了一會兒之後,便前往任華川的辦公室。
————
任華川辦公室。
“任院長,您必須把莊慕調走,不然我根本就做不了事!”伍哲翔說道。
任華川一邊聽醫生抱怨,一邊無奈地點頭。
這樣的場景,他在這五天裡已經重複了二十多次了。
“你先去工作,我再想想,看看能調到誰的診室去。”任華川說道。
“還想?這樣,您把他調去付宇那邊吧!”伍哲翔說道。
“他第一天來就是去付宇那裡。”任華川說道。
“那,那杜岳平那也行啊!”伍哲翔又說。
“昨天去了。”任華川說道。
他現在也有些頭痛,莊慕已經去了二十多個診室了。
若是再換下去,似乎也解決不了問題。
目前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讓莊慕單獨坐診,可他又怕引起其他醫生的不滿。
或者,讓莊慕去北院那邊實習也不錯,跟在醫術高明的名醫身邊能學到更多東西。任華川心想。
伍哲翔聽了任華川的話後,一臉的無奈,張了張嘴想說話,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伍哲翔過去開門。
“伍哲翔,你怎麼在這?”楚山興看到門內的人,怔了一下,立馬問道。
“楚院長。”伍哲翔也是一愣,隨後趕緊打招呼。
“老楚,今天怎麼有空從北院過來啊?”任華川笑著跟楚山興打招呼。
“剛好沒事就過來找你喝茶。”楚山興笑呵呵地說。
說完,他就來到沙發上坐下。
見伍哲翔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他看了看任華川:“你們是還有事要談嗎?用不用我先回避一下?”
“不用,他是想讓我將他診室裡的實習生調走的。”任華川說道。
“莊慕?”楚山興問道。
“你怎麼知道?”任華川一愣。
“我剛才經過伍哲翔的診室,正好看到莊慕在裡面坐診。”楚山興說道。
頓了一下,他說道:“我也剛好有點疑問,正好你們在說莊慕,我也就順便提一下。我聽說莊慕是實習生,他怎麼剛來就單獨坐診了?”
“這個......”任華川笑了笑,“讓伍哲翔跟你說吧!”
隨即,伍哲翔便把莊慕來到他診室之後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訴楚山興。
“這麼神奇?”楚山興聽完,好奇地笑了笑。
“不止呢!到今天為止,莊慕已經換了二十多個診室了。”任華川說道。
“其他診室也發生相同的情況?”楚山興問道。
“對啊!所以,我現在不知道該把他調到哪個診室去。”任華川苦笑著說。
頓了一下,他拿出手機,調出了之前莊慕給加州閃亮貓做腹腔手術的視頻。
因為印象實在是太深刻,所以他特地讓付宇把視頻發給他。
“老楚,你看看,這是他前兩天做的腹腔手術。”任華川把手機遞給楚山興說道。
“他連手術臺都上過了?”楚山興一愣。
“患病動物的主人強烈要求的!你先別急,先看看。”任華川見楚山興有些激動,趕緊解釋道。
楚山興籲了口氣,接過手機,點開了視頻。
伍哲翔聽說莊慕已經上過手術臺做手術了,覺得很是意外,也馬上湊過去看。
莊慕給加州閃亮貓做手術這事,只有付宇、任華川和湯敏瑩三個人知道。
付宇自己自然是不會到處說的,畢竟這事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湯敏瑩被任華川特別囑咐過,也不會到處亂說。
看了一會兒,楚山興點了點頭:“開腹的手法和縫合的手法都做得不錯,應該比得上咱們醫院兩三年醫齡的醫生。這個莊慕倒還真有幾分實力。”
伍哲翔在一旁也跟著點了點頭。
莊慕使用的連續縫合法,他也經常使用,當然了,對於莊慕的實力他還是有些吃驚的。
畢竟,莊慕只是一個應屆畢業生。
他從莊慕的手法可以看出,對方一定是下了不少苦功。
任華川看著楚山興,臉上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說道:“如果我說,一個月前,他做連續縫合的時候,還需要四五分鐘的時間。這個手術卻只用了差不多一分鐘不到,你怎麼看?”
楚山興和伍哲翔兩人聽完都愣了。
“你的意思是?”楚山興微微皺眉,又重新看了一遍視頻。
然後,他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沒跟我開玩笑吧?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把連續縫合法從四五分鐘壓縮到一分鐘?!”
伍哲翔也是一臉的不信,這開什麼玩笑?!
他跟付宇不同,他在做縫合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用連續縫合法。
他為了練這個連續縫合法花了很長的時間,為了將縫合的時間從三分鐘壓縮到一分鐘,他整整用了一年。
雖然每只動物的創口大小都不盡相同,可原理是一樣的!
無論如何,縫合的時候都是一個針腳一個針腳排列的。
壓縮縫合時間其實就是壓縮每個針腳所用的時間。
一個月!居然只用了一個月!
從四五分鐘壓縮到一分鐘,居然只用了一個月!
伍哲翔受到的打擊要遠遠比付宇的還要大。
他有些懵了。
楚山興也有些懵了。
不過,他到底是見多識廣,再加上又是院長,心態自然不同。
“行啊你,老任,想不到你還能教出這麼厲害的學生。”楚山興笑了笑說。
“哪裡是我教的啊!我教的學生多了去了,這麼有天賦的也就莊慕一個人。說到底,還是我運氣好,能碰上這麼一個天賦異稟的學生。”任華川笑哈哈地說,越說越得意。
對於老師來說,自己的學生是一個天才,那絕對是一件讓人十分自豪的事情。
“那倒也是!對了,你說他這幾天換了二十多個診室,想必應該做了不少診療了吧!你讓人把病例都拿來我看看吧!”楚山興說道。
任華川點了點頭,他能猜到楚山興這麼做的原因。
隨即,他喚了一聲伍哲翔:“伍哲翔,你去把莊慕這幾天診療的病例都拿過來吧!”
“啊?”伍哲翔愣了一下,他還沒從莊慕的打擊中緩過神來。
“莊慕這幾天診療的病例,都去拿過來,楚院長想看看。”任華川見他發愣,只好又重新說了一遍。
“噢,好,好。”伍哲翔點了點頭,轉身籲了口氣,走出辦公室拿病例去了。
病例拿來之後,楚山興翻看了起來,一邊看一邊點頭。
“怎麼樣,還行吧?”任華川問道。
“嗯,不錯,所有診療都做得很好。你這個學生不錯!”楚山興說道。
“那你給安排一下吧!我已經給他換了二十多個診室了,你給提提意見,看看還能安排到誰的診室去。”任華川說道。
“既然換了那麼多診室都不行,那就乾脆讓他單獨坐診吧!反正我剛才也有觀察過他了。還有這些案例,還有那個手術,單獨坐診應該沒有問題。”楚山興合上了病例本說道。
任華川聽完點了點頭,他原本是想讓楚山興安排莊慕到北院去跟著那些名醫學習的。
事實上,就算今天楚山興不來,最多過個兩三天,他也會找過去的。
只不過,他沒想到楚山興會直接安排莊慕單獨坐診。
他腦子一轉,也就想明白了。
北院那些名醫畢竟不同于南院這些年輕醫生,楚山興如果強行安排實習生過去,怕是沒人肯收。
那些名醫在外面都有自己的私人診所,跟珍寵動物醫院的關係,說得直白一點,其實就是互相借勢的關係。
這也是為什麼楚山興親自坐鎮北院的原因。
不過,能夠讓莊慕單獨坐診,那也不錯。
他是莊慕的老師,需要避嫌。
可楚山興不是,由正院長親自安排,底下的人就算有意見也只能憋著了。
伍哲翔一開始聽到直接讓莊慕單獨坐診還有些不滿,可隨即想到人家天賦異稟,單單一個連續縫合法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這樣一想,似乎莊慕自己單獨坐診這事也就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就這樣,莊慕以一個實習生的身份,在進珍寵動物醫院僅僅五天就單獨坐診了。
晉升速度之快,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
關鍵在於,還沒人有意見!
要是哪個醫生有意見,任華川直接一句話甩過去:“那就讓莊慕到你診室實習吧!”
莊慕的事在醫院都傳遍了,哪個醫生肯讓莊慕踏進自己的診室。
於是,醫生們只能是勉為其難默認了莊慕這個特例。


第7章 洋蔥中毒
診室。
“下一位。”莊慕對助手安婉希說道。
“莊醫生,外面沒有病患了。”安婉希到外面看了一眼後,回來說道。
“噢!”莊慕點了點頭,頓了一下,“那婉希,你幫我看一下,有事立馬打電話給我,我到資料室拿些病例來看。”
“莊醫生,你今天想看什麼病例,我去幫你拿吧!”安婉希笑著說。
“不用,我自己去拿就行,你也忙了一天了。”莊慕說道。
“沒事,你說一下,我馬上去拿。萬一等下有人過來急診,你也能夠馬上處理嘛!”安婉希笑意盈盈地說。
“那行,那就麻煩你了!什麼病例都行,你到資料室隨便拿一些過來,只要是病例,我都想看。”莊慕想了一下,點頭說道。
“好咧!”安婉希高興地應了一聲。
過了幾分鐘,安婉希就抱著一疊厚厚的病例本回到莊慕的診室。
“謝謝。”莊慕笑著向安婉希道謝。
“莊醫生,我倒杯水給你吧!”安婉希說道。
“好,謝謝。”莊慕點了點頭。
然後,他便拿起病例本開始翻看起來。
來到珍寵動物醫院對莊慕來說最大的收穫,大概就是這裡有著非常多的臨床病例報告。
只要一有時間,他都會翻閱各種各樣的動物臨床診療病例。
他善於利用時間,再加上閱讀速度又特別快,所以僅僅半個多月的時間,他已經看了上千份病例了。
這其中既有普通的病例,也有需要進行手術治療的病例。
他就如同一塊海綿,瘋狂地吸收著各種各樣的醫學知識。
到今天為止,莊慕已經在珍寵動物醫院實習了大半個月了。
珍寵動物醫院是國內少見的實行24小時急診的醫院。
每天晚上,醫院都會安排醫生值班。
不過,因為動物醫療比較特殊,一般情況下,很少會有人大晚上帶著動物來急診。
就拿車禍這事來說,如果是人,那麼肯定是立馬就送去醫院。
可如果是動物出了車禍,那麼除非是動物主人在現場,否則是沒有人會帶動物來醫院急診的。
因此,晚上在醫院值班的醫生相對來說比較少。
正常情況下,醫院每天只安排兩個醫生值夜班,他們會一直工作到第二天早上八點鐘。
而不需要值夜班的醫生,最多工作到晚上十點就會下班。
當然了,為了以防萬一,醫院裡面還是會有醫生留守。
留守的人數不定,大概是6到10個人,他們除非是有緊急的事情,不然一般都只是待在休息室睡覺。
值夜班雖然不算辛苦,可喜歡一覺睡到天亮的醫生還是占了絕大多數。
所以,如果不是醫院的規定,正常情況下是不會有醫生願意值夜班的。
但是,莊慕就不一樣了,他是自己申請值夜班的。
相比白天吵雜的環境,他更喜歡安靜的晚上,工作之餘,還有時間可以學習。
更重要的是,他的大腦能力得到提升之後,每天只需要睡四個小時就能保證充足的睡眠。
他還同時採用了達芬奇睡眠法,讓睡眠時間變得更靈活,同時還不影響睡眠品質。
所以,他在連續值了半個多月的夜班之後,依舊每天精神飽滿身體健康。
這就更加重了其他醫生對莊慕的好奇心。
如果不是莊慕長得實在太帥,完全不符合他們心目中對外星人的定義,恐怕莊慕早被他們抓上手術臺解剖了。
長得帥,醫術好,還超長待機,還讓不讓人活了?眾醫生心中無比哀怨。
看了一會兒資料之後,診室外面突然傳來了一個焦急的聲音。
下一秒,安婉希就急衝衝走進診室。
“莊醫生,你快出來看一下。”安婉希說道。
莊慕馬上放下手中的病例本,走出診室去看個究竟。
一出診室,來到候診區就看到一隻黃奶油色的博美犬正在地板上撒尿。
博美犬學名叫哈多利系博美犬,是德國狐狸犬的一種。
博美犬是一種非常活躍,性格機警,體型小巧,很適合做伴侶犬的犬種。
莊慕看到地板上博美犬的尿液顏色不太對勁,馬上走了過去。
走近一看,地上的尿液顏色竟然是黑紅色的。
溶血症嗎?
莊慕眉頭一皺。
“它是不是吃錯東西了?”莊慕直接問站在一旁臉色焦急的博美犬的主人。
那人一愣,看了一下莊慕:“你就是醫生嗎?”
莊慕立刻點了下頭。
“它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晚上下班回家的時候,就發現它尿尿的顏色不對勁。之前在家裡還是淺紅色的,怎麼現在就變成黑的了。它不會是要死了吧?”博美犬的主人十分焦急地問道。
“它之前有得過什麼病嗎?”莊慕問道。
“沒有。”博美主人搖了搖頭。
“那這兩天有沒有吃錯什麼東西?例如葡萄、洋蔥之類的東西?”莊慕繼續問道。
“洋蔥也不能吃嗎?”博美犬主人皺了皺眉頭,問道。
“所以,它吃了洋蔥?”莊慕問道。
“沒有沒有,我一直都只給它喂飼料,從來沒有喂其他東西。”博美主人立馬搖了搖頭說道。
莊慕聽完皺了皺眉頭:“先去診室吧!我給它做下檢查!”
說完,他就蹲下身子,抱起博美犬往診室疾步走去。
同時,他一邊走還一邊對身邊的安婉希說道:“婉希,準備采血。”
安婉希應了一聲,立馬跑到診室裡做準備。
她的動作很快,莊慕抱著博美犬進診室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給博美犬采血的一切準備。
莊慕把博美犬放到診療臺上,先對其進行視診和聽診,發現博美犬精神沉鬱,心悸亢進。
接著,莊慕將其側臥保定,然後對其前臂進行局部剪毛消毒。
然後,讓安婉希握住博美犬前臂采血部的上方,待靜脈血管顯露之後,他馬上用小兒頭皮針以與皮膚呈45°角的姿勢刺入皮下。
接著,再沿血管推入0.5釐米,然後連接乾燥消毒的注射器將血液抽出來。
採集好血液之後,莊慕將血液裝入小試管中,然後滴入2滴EDTA二鈉讓血液不至於太快凝固。
然後,莊慕馬上對血液進行血液塗片鏡檢。
檢查後發現,血液裡面紅細胞數、血紅蛋白量中度減少,網織紅細胞增多,紅細胞大小不等。
“可以確診是急性溶血症。”莊慕對博美犬的主人說道。
“怎麼會得急性溶血症?”博美犬的主人皺著眉頭問道。
“我先給它治療,等下再跟你說。”莊慕說道。
說完,他就給博美犬靜注葡萄糖液,同時肌肉注射複合維生素B和維生素E。
最後,考慮到博美犬的病情,再給其注射補血劑和抗生素。
“好了,大概過個半小時,它就會慢慢恢復。不過接下來幾天還是要多注意。”莊慕給博美犬做完治療,松了一口氣後,對博美犬的主人說道。
“好,謝謝醫生。”博美犬的主人也是松了一口氣,頓了一下後,問道,“醫生,你剛才說它得了急性溶血症?為什麼會得溶血症?”
“根據我剛才的檢查,它肯定是吃了洋蔥,從而導致洋蔥中毒!”莊慕說道。
一開始,博美犬排血尿的時候,莊慕心裡就已經有了幾分診斷。
後來做了血液鏡檢,再結合博美犬的症狀,莊慕就已經確定能病因了。
“洋蔥中毒?怎麼會?我沒給它吃過洋蔥啊!我一直只給它吃飼料啊!”博美犬的主人表情很是錯愕。
“這樣,你有拍下飼料的配料表嗎?我要看下。”莊慕說道。
雖然,按照正常的情況,貓犬飼料是不可能摻有洋蔥的。不過,為了謹慎起見,莊慕還是覺得應該查看一下。
博美犬的主人聽了莊慕的話後,搖了搖頭:“沒有,我沒拍。”
頓了一下,她突然說道:“我是在網上買的,網上應該有配料表!”
於是,她打開了購物網站,找出了賣飼料的那家網店。
在螢幕上劃拉了一下之後,她把手機遞給了莊慕。
“醫生,你看一下,這就是我買的飼料。”博美犬的主人說道。
莊慕拿過手機,詳細地看了一遍配料表,並沒有發現任何洋蔥的成分。
“這上面並沒有洋蔥的成分。”莊慕說道。
“那是怎麼回事?”博美犬的主人愣愣地說。
“它剛才的症狀是典型的血紅蛋白尿,我不會看錯的,確實是洋蔥中毒引起的急性溶血症。
如果不是飼料出了問題,那麼可能是它到外面亂吃,或者你家裡的洋蔥被它無意中吃了。這些情況都有可能的。
所以,你以後還是要多注意一點。如果家裡有洋蔥的話,最好放在它夠不到的地方。”莊慕叮囑道。
博美犬的主人聽完點了點頭。
半個多小時後,博美犬靜注完畢。
莊慕又重新做了一次檢查,發現其心跳已經恢復正常,精神狀態也比剛來的時候好了很多。
“好了,它沒事了。以後多注意飲食就沒事了。”莊慕把博美犬抱還給其主人。
臨走前,博美犬還依依不捨地在莊慕的手心蹭了蹭。
博美犬離開後,莊慕又重新開始翻看病例。
過了一會兒,安婉希從外面走進來。
“莊醫生,你要吃面嗎?我們在煮面。”安婉希問道。
“好啊!謝謝!”莊慕摸了摸肚子,笑著道謝,頓了一下,問道,“對了,這個時間附近的超市還有開嗎?”
“超市可能關了,不過咱們醫院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安婉希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隨即搖了搖頭說。
“我想要的東西便利店可能沒有賣,得超市才有。”莊慕說道。
“莊醫生,你想買什麼?”安婉希問道。
“我想買瑞豐園的拌飯醬。”莊慕說道。
“我們這裡有啊!原來莊醫生你也喜歡吃瑞豐園的拌飯醬啊!我也是耶!”安婉希語調輕快地說。
她顯得非常興奮,為自己終於找到一個和莊慕之間的共同點而感到很高興。
“是嗎?”莊慕笑了笑說。
“面好了,莊醫生快出來吃吧!”診室外,另一個護士說道。
“你把瑞豐園的拌飯醬拿出來,莊醫生喜歡吃。”安婉希趕緊說道。
“好。”那個護士立刻點了點頭。
今晚是莊慕和伍哲翔一塊值夜班。
剛才那只博美犬來的時候,伍哲翔昏昏欲睡並不知道,沒想到夜宵剛煮好,這傢伙就自己聞著味走出了診室。
吃完夜宵之後,伍哲翔坐了半個小時,覺得有些困了,便回到診室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莊慕則自己安靜地待在診室裡看書。
大概淩晨兩點左右,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抱著一隻比格犬來到珍寵動物醫院。
剛一進候診區,那兩人就叫喚著找醫生。
莊慕聽到動靜,立馬走了出去。
“怎麼了?”莊慕上前問道。
“醫生,你快看看它,它不知道怎麼了,突然肚子就漲成這樣了。”女生焦急地說。
“你先把它放下來,我檢查一下。”莊慕對抱著比格犬的男生說道。
那個男生聽完立刻把比格犬給放到地上。
比格犬在地上站立不穩,急躁不安,不斷地臥地打滾,而且看上去呼吸困難。
莊慕立刻蹲下去對其進行觸診,發現比格犬對觸診很敏感。
雖然它在莊慕的安撫下,情緒穩定了不少。
可是,當莊慕對其腹部進行檢查的時候,它都會下意識地後縮躲避。
莊慕馬上將其抱回診室,對其腹部進行叩診,發現腹部呈鼓音。
“之前有得過什麼病嗎?”莊慕問道。
“沒有。”男生搖了搖頭。
“那在來醫院之前有其他症狀嗎?”莊慕問道。
“就這樣,就突然在地上打滾,然後肚子大了起來,感覺好像是肚子痛,可又覺得不太對勁。所以我們就帶它來醫院了。”男生說道。
“婉希,打安定,還有拿胃管給我。”莊慕對安婉希說道。
同時,問比格犬的主人:“最後一次餵食是什麼時候?”
男生想了一下,看了看手機:“大概是一個小時前。”
“莊醫生,給。”安婉希把安定針遞給莊慕。
莊慕立刻給比格犬注射安定。
然後,他接過安婉希遞過來的胃管對比格犬進行胃管檢查。
結果發現胃管根本就插不到胃,而且腹部膨脹症狀完全沒有減輕。
“你們是不是在它吃完飯不久就帶它去運動了?”莊慕問道。
“沒有啊,這大晚上的哪有時間帶它出去玩。”男生搖了搖頭說。
這時,女生突然說道:“它剛才喝了點酒,自己興奮得跳來跳去,這樣算運動嗎?”
“你們還給它喝酒了?!你們不知道狗不能喝酒嗎?”莊慕無語地看著他倆。
“我們知道,不過只喝了一點點,就一點點,它平時偶爾也有喝,也都沒事啊!”女生趕緊說道。
男生也立刻點了點頭,顯然十分贊同女生的話。
“應該是胃扭轉,需要馬上開腹探查。你們簽下手術同意書吧!”莊慕深吸了口氣,耐著性子說道。
對於某些明知道寵物飲食禁忌,可還是不當回事的主人,莊慕真的是既反感又無奈。
“噢噢,那它沒事吧?”女生問道。
“得開腹才知道,你們先簽手術同意書。我馬上抱它去手術室。”
莊慕說完,留下安婉希在診室等比格犬的主人簽字。
他自己則抱著比格犬,同時叫上另一個值班護士到手術室去了。


第8章 血管結紮術
胃扭轉是胃幽門部位從右側轉向左側,從而導致胃裡的食物後送功能發生障礙的疾病。
胃扭轉一般多發生於大型犬,並且雄犬比雌犬多發,但並不是說小型犬就不會發生此病。
一般在飽食之後,如果發生訓練、打滾、跳躍等行為,都有可能引發犬的胃扭轉。
護士夏芸跟隨著莊慕前往手術室。
夏芸業務能力很強,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把手術所需要的一切準備工作都做好了。
一般手術器械,胃鉗子,縫胃用的細小彎針等都已經消毒完畢。
莊慕穿好無菌服,做好消毒清潔等準備工作,在看過安婉希拿過來的手術同意書之後,立馬進到手術室裡準備做手術。
進了手術室,在夏芸的幫助下,他穿好無菌手術服,站到了手術臺前。
莊慕等下要施行的是胃切開術。
胃切開術一般選擇在劍狀軟骨和臍之間的正中線上下刀。
此時,比格犬已經仰臥保定,全身麻醉好了。
夏芸先對術部進行剪毛和消毒。
接著,莊慕拿起手術刀在腹中線實施開腹術。
切開腹部皮膚和肌層之後,進行充分止血,再切開腹膜。
然後,在創口處插入擴張器,將腹部打開。
緊接著,將胃牽引至創口,在創口邊緣用溫生理鹽水泡過的創布將胃和腹壁隔開。
這樣做是為了防止等下胃裡面的東西流入腹部造成感染。
然後,莊慕用連接著導管的粗套管針插入胃內,最大限度地將胃內氣體排出。
胃內氣體排出之後,莊慕再用浸有生理鹽水的紗布抓住胃,將其從左向右轉動,讓胃恢復到正常的位置。
然後,莊慕在胃壁前後各設置一根牽引線。
一般實施胃切開術都會選擇在血管較少的區域,通常是在胃大彎和胃小彎之間進行全層切開。
莊慕在胃大彎部位裝置胃鉗子,然後避開大血管將胃切開,接著打開胃鉗子,用創緣鉗固定胃的切口。
胃打開之後,莊慕馬上將裡面的食物殘渣都給清理乾淨。
在比格犬的胃部裡面,除了一些飼料殘渣以外,居然還有一整塊未切小的豬排,莊慕看得直皺眉。
狗狗的牙齒跟人類不同,是沒辦法對食物進行咀嚼的。
就算是在正常情況下,比格犬吃下一整塊未切小的豬排都有可能造成消化不良。
更何況在飽食之後的短時間內,比格犬還因為攝入酒精,過度興奮而劇烈運動,難怪會胃扭轉。
莊慕把比格犬胃裡的東西都清理乾淨之後,再用溫生理鹽水沖洗胃的創口。
創口洗乾淨之後,用胃鉗子將胃切開固定好,然後莊慕就開始進行縫合。
他先用4-0合成可吸收性縫線對黏膜以及黏膜以下組織進行連續交叉內翻縫合。
緊接著,用連續垂直褥式內翻縫合法對漿膜和肌層進行縫合。
再然後,他又用最適合關閉穿刺創的對角縫合法,對剛才給胃做穿刺放氣後留下的穿刺創口進行縫合。
胃的切開創口都縫好之後,夏芸已經把整個腹腔都清洗消毒好了。
接著,莊慕在胃創口上滴加抗生素液體,除去兩端的牽引線,準備將胃還納回腹腔。
為了防止復發,一般都會將胃壁固定在腹壁上面,也就是胃固定術。
正當莊慕準備實施胃固定術的時候,他的手突然摸到胃下邊的脾臟有一個小鼓包。
他愣了一下,小心地將胃微微翻轉過去,看了一眼脾臟,發現上面有一個疑似腫瘤的膿腫。
因為發生胃扭轉的時候,脾臟的血管也跟著撚轉,所以脾臟會發生淤血漲大的現象。
再加上這個膿腫並不大,所以剛才莊慕並沒有注意到。
可是,現在胃已經整複好了。脾臟的血液運行已經正常,體積會慢慢恢復到正常大小。
這時,脾臟上面的異常就顯露出來了。
當然了,因為膿腫比較小,如果不是因為莊慕對於犬類的脾臟十分熟悉,再加上他又特別細心,一般的醫生很可能會忽略掉這個小小的異常。
現在這個疑似腫瘤的膿腫還很小,還沒有影響到脾臟的免疫功能。
如果等到膿腫變大才發現的話,那危險性將會成倍增加。
“是腫瘤嗎?”夏芸在莊慕的指導下也發現了異常,立即開口問道。
“可能是,幸好及時發現了。”莊慕說道。
夏芸隨即點了點頭。
不管是腫瘤還是膿腫,最好的方法就是切除掉病變部位。
狗狗患脾臟腫瘤的時候,往往主人很難察覺,一般都是等到腫瘤變大影響到身體機能,不得已上醫院檢查才知道。
更有甚者,其主人為了省錢,不肯做深入的檢查或者診斷的醫生醫學知識不扎實,無法及時發現病症,導致狗狗腫瘤末期,身體各部位發生病變才確診。
脾臟腫瘤也分良性和惡性,良性腫瘤雖然不會擴散,不過還是有可能影響到狗狗的身體健康。
最好還是能夠用手術切除,或者至少也得用藥物使腫瘤縮小,直至消失。
可如果是惡性腫瘤,那就必須及時切除掉。否則,一旦腫瘤向其他部位擴散,用不了多久狗狗就會死亡。
當然了,對於莊慕來說,只要是腫瘤,那最好還是切除掉。
他有著輕微強迫症,實在是不喜歡動物體內長些奇怪的東西。
“夏芸,你去跟寵物主人說一聲,就說在狗狗的脾臟裡發現了腫瘤。雖然暫時不能確定是良性還是惡性,不過既然已經開腹,最好還是直接切除的好。”莊慕說道。
夏芸應了聲好,然後就走出手術室,到外面去找比格犬的主人。
過了一會兒,夏芸得到比格犬主人的同意,回到了手術室。
莊慕立即開始實施部分脾臟切除術。
趁著現在腫瘤還很小,及時切除掉,這樣可以最大限度地保留比格犬的脾臟。
若是等到腫瘤變大破裂,那就只能實施脾臟全摘除術了。
脾臟畢竟是犬類體內最大的免疫器官,如果全摘除掉肯定會影響犬的身體健康。
所以,除非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一般是能保留就儘量保留。
莊慕把脾臟移至創口處,然後開始結紮有關的血管。
在脾臟非壞死部分平行於欲切開線,採用全層單純褥式縫合法做2列針腳相互錯開的縫合。
這樣做是為了控制切口斷端的出血。
這時,手術室的門‘滋’的一聲打開了。
夏芸抬眼一看,是伍哲翔。
伍哲翔走到手術臺旁邊觀看手術。
因為珍寵動物醫院實行的乃是手術分配製。
在正常情況下,並不是每一個坐診醫生都能上手術臺的。
雖然莊慕被特許單獨坐診,但是按照醫院的規定,除非是患病動物的主人特別要求莊慕來做手術,否則手術一般都會分配給資深的醫生來進行。
正常情況下,如果有碰到需要做手術的動物,莊慕都必須上報醫院。
然後,由醫院來分配給資深的醫生實施手術。
所以,事實上莊慕這大半個月來隻做過兩例手術,而且都是很小的手術,分別是氣管切開術和食管切開術。
畢竟,不是每個患病動物的主人都像加州閃亮貓的主人那樣對莊慕的印象那麼深刻。
伍哲翔趕來手術室,一方面是為了觀看莊慕的縫合手法,但更多的還是擔心莊慕的實力不行。
他到底只是看過莊慕做開腹術的視頻而已,而且視頻裡只是肝輕微出血。
說實在的,視頻裡的手術難度真不大。
至少,比這次的胃切開術要容易許多。
所以,伍哲翔對於莊慕的實力依舊還是存疑的。
莊慕對於伍哲翔的到來沒有任何反應,他只是一心一意地做著手術。
“額,胃扭轉還連帶著脾臟腫瘤啊?”伍哲翔看了一眼,有些愕然。
“嗯,幸好發現得早。”莊慕點了下頭。
同時,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放慢。
莊慕給血管結紮的手法特別快。
伍哲翔在一旁看得直發愣,通過視頻看手術和在現場看手術還是有區別的。
這小子究竟是怎麼把縫合結紮練得這麼好的?伍哲翔心想。
他想著詢問一下莊慕,看看需不需要幫忙。
畢竟,脾臟切除術雖然不算大手術,可他自問掌握得應該比莊慕要好。
結果,莊慕眨眼間就把病變的脾臟組織給切除掉了。
而且,斷端的出血極少,可以看得出莊慕在進行血管結紮的時候,手法非常精准。
伍哲翔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猛地一縮,眉毛抖了一下。
斷端出血極少,這看上去似乎是一個很小的細節,可伍哲翔身為醫生,他自然知道魔鬼都藏在細節裡面。
如果是他來做這個手術,至少在給脾臟血管進行結紮的時候,他自問絕對無法做到如此小的出血量。
這得對脾臟血管的分佈要熟悉到何種程度才能做到這樣的止血結紮啊?!
這傢伙到底切過多少脾臟才能練到這種境界?
伍哲翔的腦海裡不自覺地浮現出莊慕在地下室瘋狂地進行犬類解剖的場景。
那場景裡面的莊慕儼然一個手術狂魔。
伍哲翔晃了晃腦袋,趕走這個不靠譜的想法。
他下意識地拿出手機拍下了脾臟斷端的照片。
伍哲翔回憶了一下以往看過的臨床手術,好像還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把脾臟切除術做得這麼好。
怎麼會有人把脾臟切除術練到這個程度的?
伍哲翔偷瞄了一眼莊慕,他是吃飽了撐著嗎?
還是真的天賦異稟啊?!
不怪伍哲翔胡思亂想,只因動物醫生相對比較特殊。
動物醫生一般都是全科醫生,正常情況下因為需要掌握盡可能多的術式,一般是很少有人會特地把一種手術練到極致的。
在伍哲翔看來,莊慕這一手脾臟血管結紮的水準,說是專家級都不為過。
或許那些資深的動物醫生會有那麼幾種特別拿手的手術。
可這種情況不應該出現在莊慕身上啊!
他太年輕了!
就在伍哲翔胡思亂想的時候,莊慕已經用組織黏結劑將大網膜和止血紗布一起粘在脾臟斷端上。
30秒一過,莊慕立即把脾臟還納回腹腔。
緊接著,莊慕又對胃實施了固定術。
把胃固定在腹壁上之後,立馬又進行關腹。
手術的速度之快,超乎伍哲翔的想像。
伍哲翔料想,如果不是因為組織黏結劑需要30秒的時間才能黏結牢固,莊慕的速度怕是還能更快。
他之前剛剛收拾好的自信心又再一次被打得稀碎。
他又鬱悶了。
此時此刻,伍哲翔深刻地體會到‘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這句話的意思。
————
“好了,推回病房吧!”莊慕對夏芸說道。
夏芸聽完點了點頭,把比格犬推出手術室。
順利完成手術之後,莊慕又特地對比格犬的主人進行一番詳細說明。
他把胃扭轉可能導致的所有後果都一五一十地講給比格犬的主人聽。
事實上,莊慕很無奈,因為他除了盡可能地叮囑比格犬的主人之外,其他的都做不了。
最終還是只能靠寵物主人自己的覺悟。
所幸,比格犬的兩位主人在聽說胃扭轉的死亡率高達40%之後,都承諾以後不會給比格犬喝酒。
並且,他們也承諾會遵守莊慕的醫囑,從今以後對比格犬實行少量多次的餵食方法。
這也是胃扭轉的後遺症,比格犬終其一生都無法再大快朵頤地吃飯了。
它只能由其主人嚴格控制,每天實行少量多餐制。
好在,比格犬的主人付醫藥費的時候倒是挺爽快的。
莊慕只能在心裡苦笑,給寵物花錢如此爽快,至少能夠側面體現出他們對比格犬還是比較重視的。
至於以後,還是只能看他們自己是否真正上心了。
第二天,當伍哲翔把那張脾臟斷端的照片拿給付宇看,並且描述了一下莊慕昨晚做手術的情況之後,後者的臉仿佛吃了屎一樣的難看。
“這......他上學的時候不會就只練縫合了吧?”付宇有些懵逼。
血管結紮術比之其他的縫合法,在難度上又高了許多,特別是像莊慕這樣能夠把出血量控制到這種程度的,就更為稀奇了。
付宇感到莊慕給他帶來的壓力越來越大了。
他讀書的時候,那也是天之驕子。
然而,現在他終於意識到原來天之驕子也是分級別的。
莊慕那才是嫡親的天之驕子,而他頂多算是一個私生子。
而且,還是那種不受待見的私生子。
他鬱悶啊......


第9章 小橘貓和英短藍貓
很快,莊慕在珍寵動物醫院的實習期就到了。
因為他的表現十分優異,所以楚山興和任華川都特別希望他能留在醫院坐診。
不過,莊慕卻不想留下來。
雖然,珍寵動物醫院有著許多臨床案例可以讓他學習。但是,莊慕最想要的還是做手術。
可是,珍寵動物醫院的規定很嚴格,即使莊慕提前單獨坐診,可他在編制上還只是一個保健醫生。
保健醫生即使能夠參加手術,也只能做一些小手術。
事實上,要不是因為莊慕的醫術的確很好,再加上任華川和楚山興又很賞識他。
就憑上次他自作主張做胃切開術和部分脾臟切除術,他至少也得被記處分,而不是被任華川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給揭過去。
按照規定,他需要兩年以後才能成為全科醫生。
任華川和楚山興就算再賞識他,總不可能次次都為他破例。
畢竟,珍寵動物醫院的醫生那麼多,總會有一些人對莊慕暗生不滿。
而且,莊慕之所以不想留在珍寵動物醫院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珍寵的醫生工資並不高。
保健醫生的月工資最多不超過六千,就算兩年以後莊慕順利成為全科醫生,他的月工資最多也不會超過九千。
不過,可不要覺得月工資六千很少,要知道很多動物醫生自己開診所,一個月的收入減去各種開支,剩下的純利潤都不一定有六千塊。
動物診所可不像想像中那麼好經營的。
所以,能在珍寵醫院工作依舊是很多動物醫生的心願。
而且,珍寵實行的是合夥人制度。
只要積累經驗提高醫術,等資歷達到一定程度之後,珍寵的醫生還有可能成為合夥人。
那個時候,除了基本工資之外,每台手術還會有提成。
而且,最重要的是成為合夥人之後,如果該名醫生想要自己開診所,就可以用珍寵動物醫院的招牌了。
珍寵動物醫院對擴張十分謹慎,正是採用了合夥人制度,才能打下動物醫療界的半壁江山。
而這個合夥人制度也為珍寵醫院網羅了很多的人才。
可儘管如此,莊慕依然想自己經營診所。
因為他需要錢,只有賺到更多的錢,他才能救助更多的流浪動物。
而樂寵每個月的純利並不低於兩萬塊,他自然是選擇自己經營樂寵診所。
不過,他並不知道,樂寵之所以能在開業一年多就擁有這樣的盈利能力,完全是因為他的緣故。
要不是因為有他在樂寵幫忙,恐怕樂寵現在每個月的純利潤不會超過三四千。
畢竟,近年來年輕人養寵物的現象越來越多。
而且,不同於以前,現在的年輕人養寵物主要是希望有一個陪伴自己的朋友。
所以他們才是寵物醫療行業增長最強大的引擎。
而且,樂寵的客戶有超過八成都是年輕女孩,可以說莊慕就是樂寵的活招牌。
莊慕沒有留在珍寵動物醫院,楚山興和任華川都有些遺憾。
不過,其他的醫生們倒是挺開心的。
畢竟,有這麼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在身邊,怕是連睡覺都睡不踏實。
離開珍寵動物醫院的第二天,莊慕一大早就回到了樂寵診所。
一進門,已經一個月沒有見面的小橘貓立刻從櫃檯上撲向莊慕的懷裡。
與此同時,診所裡面寄養的動物似乎也聞到了莊慕的氣息,全都興奮地在籠子裡跳來跳去。
孟躍明在閣樓裡聽到動靜,馬上下樓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實習結束啦?”孟躍明一邊下樓,一邊問道。
“對啊!昨晚站完最後一班崗,順利完成任務。”莊慕笑了笑說。
“為了歡迎莊大醫生回歸,中午咱們出去搓一頓吧!”孟躍明說道。
“不啦,出去吃又浪費時間又浪費錢,我還不如多看會書。”莊慕搖頭說道。
“......你實在是太不會享受生活了啊!每天不是看書就是看病,你不悶嗎?”孟躍明有些無語。
“不悶啊!多積累經驗不好嗎?”莊慕反問道。
“學霸的世界我不懂。”孟躍明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這一個月,你有沒有好好照顧小橘啊?”莊慕撫摸著懷裡的小橘貓說道,“我怎麼感覺它瘦了?”
“正常情況下,父母總覺得自己的孩子瘦了。再說了,它不一直都這麼瘦嗎?”孟躍明翻了個白眼,回道。
“那倒也是,我們小橘貓一直都這麼好看。”莊慕逗弄了一下懷裡的小橘貓。
小橘貓親昵地喵了一聲。
莊慕這只橘貓的品種是中華田園貓。
雖然是一種十分常見的貓,不過因為莊慕的悉心照料,小橘貓體型修長,毛色非常光亮,並且精氣神十足。
“說實在的,莊慕,我真不知道你這只貓是怎麼養的。自從你去實習,把它放到我這裡,它就天天蹲在櫃檯上看著大門口。
你要說它不乖,它又不吵不鬧,蹲在櫃檯上,比招財貓還敬業。可你要說它乖,它又鳥都不鳥我。就連吃飯,我都得叫好幾次,它才動身。
你說,它是不是有病啊?例如耳朵發育不良,或者失聰之類的?”
聽到孟躍明在說它,小橘貓立刻對著孟躍明大聲喵了一下,看那樣子要不是莊慕的懷裡實在太舒服,它能立馬撲過去給孟躍明來上一爪。
“靠,真成精了啊?”孟躍明一怔。
“主要是你長得太醜了。”
門口傳來了一個女聲。
莊慕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徐悅琳。
“莊醫生,你回來啦!”徐悅琳高興地說。
“看看,又一個精神異常的。哎,咱們店裡怎麼這麼多人格分裂的,哦,還有貓格分裂。”孟躍明搖了搖頭說。
這時,一個高大的男子抱著一隻英短藍貓走進了診所。
“請問一下,哪位是醫生?”男子問道。
莊慕回頭一看,眼睛一亮,他自問自己的顏值已經算是相當出眾了。想不到,居然還有人能在顏值上跟他不相伯仲。
徐悅琳也是眼前一亮,沒想到居然還有人長得跟莊醫生有得一拼。
“我是醫生。”莊慕笑著說。
然後,看了看男子懷中的英短藍貓,原本就圓滾滾的臉龐此刻大了一圈,活像一個大圓盤。
“這是被蜂蟄了吧?”莊慕說道。
“是啊!它去掏蜂窩了。”男子苦笑著說。
“我給它處理一下。”莊慕笑著說。
然後,他把懷裡的小橘貓放到了地上。
小橘貓依依不捨地離開了莊慕的懷抱,轉身跳上桌子,蹲在桌上目不轉睛地看著男子懷裡的英短藍貓。
英短藍貓似乎覺得自己現在很丟臉,於是不斷地想把頭藏起來。結果,因為臉部被蟄傷,腫脹熱痛,讓它下意識地發出‘嘶嘶’的叫聲。
“來吧!小傢伙。”莊慕從男子懷裡接過英短藍貓。
然後,把它放到了桌上。
它一到桌上,立馬把頭扭向了另一邊,似乎是在刻意躲開小橘貓的眼神。
莊慕察覺到它舉動,想了一下,似乎明白它這樣做的原因,不禁覺得十分有趣。
其實,動物跟人在很多時候是很像的。
有時候,動物也會做出一些特別的舉動。每每碰到這種情況,莊慕總會覺得十分有意思。
這也是莊慕選擇做動物醫生另一個特別的原因。
蜂蟄傷在貓犬臨床案例中並不算少見,不過情況各有不同。
一般情況下,蜂蟄傷多見於寵物的頭部。蟄傷之後,局部會迅速出現腫脹和熱痛的現象,嚴重者還可能出現全身症狀,諸如血壓降低、心律不齊、呼吸困難等,甚至會因為呼吸麻痹而導致死亡。
當然了,這跟蜂的種類以及動物的體質有關。
眼前的英短藍貓症狀不算嚴重,除了臉部腫了一圈,並沒有出現其他的症狀。
莊慕先用3%氨水和5%碳酸氫鈉溶液對傷口進行沖洗。
然後,在傷口周圍用1%鹽酸普魯卡因液5ml進行環狀封閉。
這個方法可以很快消腫止痛。
為了以防萬一,莊慕又給英短藍貓注射了抗過敏和抗休克的藥物。
“好了,它應該沒事了。等到藥物開始起效,它臉部的腫脹就會慢慢消退下去。”莊慕摸了摸英短藍貓的脊背,笑著對貓的主人說道。
“謝謝。”男子將貓抱了起來,同時向莊慕致謝。
付完藥費之後,男子就抱著英短藍貓離開了。
在離開的時候,英短藍貓還依依不捨地往後偷瞄小橘貓。
莊慕覺得有些奇怪,因為以往的動物一般都是對他依依不捨。
當然了,往常的時候,他並沒有把小橘貓帶來診所。
“看來咱們的小橘貓魅力四射啊!”莊慕逗弄了一下小橘貓的下巴。
小橘貓傲嬌地揚了揚腦袋,仿佛是在贊同莊慕的話。然後,它又迅速低下了頭,往莊慕手心裡鑽。
陸續診療了幾例病患之後,見沒有人來了,莊慕便打開電腦,準備查閱一些動物解剖視頻。
這時,徐悅琳突然喊道:“莊醫生,外面有只鳥從樹上掉下來了!”
莊慕一聽,怔了一下,隨後抬頭往大門外看去。
孟躍明躺在沙發上葛優癱,聽到徐悅琳的話後,十分好奇,一下子就爬了起來。
孟躍明如此悠閒倒不是他想偷懶,實在是因為只要莊慕在診所,他在客人眼裡就成透明的了。
莊慕抬腳往門外走去,孟躍明也跟在後頭出去看看。
照著徐悅琳的指引,他們在診所外面,路邊大樹下的草叢裡面發現了一隻鴿子。
草叢裡的鴿子是一隻紅血藍眼鴿。
莊慕把鴿子抱了起來。
“這是賽鴿吧!”孟躍明說道。
莊慕點了點頭。
鴿子的腳上有一個足環,上面還有編號。
莊慕把鴿子帶回診所裡面準備對其做一下檢查。
一般情況下,賽鴿的體質都相對比較好,而眼前的這只鴿子精神萎靡,羽毛松亂,顯然是生病了。
回到診所,莊慕把鴿子放到地上,好觀察一下鴿子的狀態。
只見鴿子在地上並不太想走動,偶爾移動還呈現跛行的跡象。
走了兩步,鴿子便拉了一泡黏性綠色稀便。
莊慕立馬用清潔的器皿採集沒有接觸到地面的表層糞便,準備做檢查。
根據鴿子的症狀,莊慕懷疑其體內有寄生蟲。
採集好糞便之後,莊慕採用飽和鹽水漂浮法對鴿子糞便進行檢查。
飽和鹽水漂浮法是利用比重比蟲卵大的溶液稀釋糞便,這樣可以讓糞便中的蟲卵浮集在液體表面。
檢查之後,莊慕在鴿子的糞便裡面果然發現了蟲卵。
經過鏡檢,可以確診鴿子得了球蟲病。
鳥球蟲病是一種感染率高,發病率高,死亡率也高的內寄生蟲病。在一年四季中均有可能發生此病,而濕暖的環境或者潮濕的墊料更易引起此病。
不過,球蟲有很多種類,各種球蟲的致病力不同。
還有,患病鳥的種類和年齡、健康狀況以及所食入的卵囊數量不同,所以病鳥的病症和程度也不盡相同。
眼前的紅血藍眼鴿雖然出現跛行、腹瀉、翅下垂的現象,不過並沒有出現致死性下痢。
雖然剛才因為昏厥從樹上摔下來,但剛好掉在草叢裡,身體其他部位並沒有受傷。
再加上,這只紅血藍眼鴿已經是成年鴿,自身抵抗力相對較強。所以,只要及時治療,一般問題不大。
莊慕確診之後,先用磺胺增效劑配成0.4%濃度的飲水,讓鴿子飲用。
因為患了球蟲病的鳥普遍食欲不振兼口渴,所以用這個處方先進行第一次殺蟲,讓其恢復食欲。
然後,再用氯苯胍按每千克飼料混合40毫克藥的比例對鴿子進行投喂。
氯苯胍是一種療效顯著的廣譜抗球蟲藥。一般情況下,只要連用七天就能徹底殺蟲。
到了第二天早上,紅血藍眼鴿的精神顯然比之前要好上一些。
至少,已經開始恢復了一些食欲。
莊慕這才算是慢慢放下心來。


第10章 得了肥胖症的戴笠鴿
大概九點半的時候,有兩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來到了樂寵診所。
“董哥,鴿子應該就在這裡面。”面相稍顯年輕的男子指著手機螢幕對另一個人說道。
他手機的螢幕上是一副地圖,上面有一個紅點,位置正好就是樂寵診所。
他們倆是東明省賽鴿協會的成員,一個叫董寧聲,一個叫薑海煒。
董寧聲點了點頭,隨即走進了樂寵診所。
“你好,請問一下,你們店裡是不是飛來了一隻賽鴿?”董寧聲走進店裡問道。
莊慕和孟躍明見有人進來,先是疑惑,聽到他們的問題之後,立刻明白了過來。
應該是那只紅血藍眼鴿的主人找來了。
莊慕心想,那只紅血藍眼鴿的足環是電子足環,有定位的功能,想必是鴿子的主人見鴿子遲遲未歸,所以特意來尋。
“董哥,在那裡!”薑海煒突然指著牆邊的鳥籠說道。
“你們就是這只鴿子的主人?”莊慕起身問道。
“對,你是醫生對吧?我們是東明省賽鴿協會的,我們見這只賽鴿遲遲沒有歸巢,今天一早查了定位才知道它在你們這裡,所以特意過來找。”董寧聲笑著說道。
東明省賽鴿協會這次特意挑選了二十多隻賽鴿,拉到五百公里外的莞州市進行遠端飛翔訓練。
其餘的鴿子都于昨天順利歸巢了,一開始董寧聲還以為這只賽鴿只是飛得比較慢,所以掉隊了。
想不到今天早上一查定位,原來賽鴿已經回到東元市了。
更關鍵的是,他足足看了二十分鐘,賽鴿的位置一點都沒有移動。這讓他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要知道,賽鴿除非是出了問題,否則一定會把歸巢視為第一目標,這是賽鴿的天性。
在來之前,他還當心賽鴿會被人當成普通的肉鴿吃掉,若是如此那可就真的肉痛了。
還好,賽鴿是在診所裡面。
剛才一見是診所,他的心就安了大半,想來診所的醫生應該不會吃掉賽鴿才對。
“我可以看一下你們的證件嗎?還有那個定位儀。”莊慕問道。
雖然,那只紅血藍眼鴿是昨天才突然來到診所,正常情況下是不會有人來冒領的。
不過,莊慕生性謹慎,為了賽鴿的安全考慮,他不得不驗證一下來人的身份。
“當然!”董寧聲點了點頭。
然後,從身上拿出了身份證,遞給莊慕。
“賽鴿協會的會員證我沒帶在身上,這是我的身份證,你可以看一下。我叫董寧聲。”董寧聲說道。
莊慕接過身份證看了一下,點了點頭,笑著說:“董大哥你好,我叫莊慕。”
“對了,這是定位軟體,現在我們已經不用定位儀了。軟體比較方便。”董甯聲從薑海煒手裡拿過手機,遞給莊慕看一下。
莊慕看了一眼,確定兩人的確是這只紅血藍眼鴿的主人,隨即點了點頭。
“這只紅血藍眼鴿得了球蟲病,昨天在門口的樹上掉了下來,所以我就把它抱回來治療。”莊慕說道。
“球蟲病?”董寧聲一愣。
看了看籠子裡的紅血藍眼鴿,見其果然有些精神不濟。
他剛開始還以為是這只賽鴿體質差,又剛剛經過長途飛翔,所以才顯得無精打采。
想不到,竟然是得了球蟲病。
這球蟲病可大可小,輕者甚至能夠自愈,可重者卻也可能致命!
“那請問醫生,它現在沒什麼問題了吧?”董寧聲問道。
“我已經給它喂了藥了,你們回去以後再接著用磺胺增效劑和氯苯胍投喂一個星期,應該就能徹底滅蟲了。”莊慕說道。
“好,那就謝謝莊醫生了。”董寧聲說道。
然後,董寧聲便把紅血藍眼鴿給帶走了。
臨走的時候,董寧聲還提出要給莊慕一些感謝費,不過被莊慕給拒絕了。
於是,他只好多買了幾盒磺胺增效劑和氯苯胍。
這些藥其實賽鴿協會裡面多得是,不過為了感謝莊慕,也唯有這個辦法了。
過了幾天,莊慕突然接到了董寧聲的電話。
莊慕聽了一會兒,眉頭微微一皺:“肥胖症?”
“是啊!我們用了很多方法都不管用,我這不是突然想到你了嗎?所以就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董寧聲在電話裡問道。
“這個肥胖症不難治啊!只要多喂青飼料和蛋白質的飼料,減少飼喂量,增加運動量就行了呀!”莊慕說道。
“這個我們也知道,只不過,哎,一言難盡啊!莊醫生,要不麻煩你過來看看?”董寧聲苦笑著說。
“行,那你把位置發給我,我打車過去。”莊慕說道。
“我叫人去接你吧!”董寧聲說道。
雙方掛了電話,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薑海煒就開著車子來到樂寵接莊慕。
到了東明省賽鴿協會之後,莊慕和孟躍明二人在董寧聲的帶領下前往鳥籠所在地。
“董大哥,你剛才在電話裡說一言難盡是什麼意思?”莊慕問道。
“是這樣的,我們這只賽鴿之前得過國際大賽的冠軍。後來,我們想它給我們協會贏得這麼大的榮譽,伙食上得豐富一些。
所以,我們就調整了飼料的比例,增加了油脂性的飼料。想不到,這一喂就出問題了。
這只賽鴿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一開始還好,兩種飼料都吃。可後來就逐漸開始挑食了。如果不喂它油脂性的飼料,它就在鳥籠裡大喊大叫的。
我們被吵得沒辦法,就只好不斷飼喂油脂性飼料。它呢,也就一天一天變胖。起初沒那麼胖的時候,它還肯動一動,後來連動都不肯動了。這下子胖得就更快了。”
說著說著,三人就到了鳥籠面前。
眼前的鳥籠占地相當於一張席夢思床墊那麼大,高度有近兩米,籠子裡面有很多小格子。
不過,偌大的籠子裡面卻只養了一隻鴿子。
莊慕透過網籠看見,在其中一個比較大的格子裡面,坐著一隻體型肥胖的鴿子。
莊慕看過很多鳥類的資料,一眼便認出這是一隻戴笠鴿。
“戴笠鴿。”莊慕脫口而出。
“莊醫生還真是見多識廣啊!沒錯,這是戴笠鴿,而且還是純血統的戴笠鴿,現在市面上幾乎找不到了。”董甯聲聽了莊慕的話後,先是有些驚奇,然後便笑著點頭回道。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戴笠鴿是中國名鴿,在18世紀的時候,歐美引進了這個鴿種。
後來,美國人凡俄爾帶著戴笠鴿在倫敦參加1200公里遠端比賽。
在比賽中,戴笠鴿一飛沖天,力壓群雄,戰勝了兩千多個對手,最終獲得冠軍。
中國賽鴿在世界鴿壇上就此名震天下。
讓人惋惜的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戴笠鴿在中國幾近滅絕。
現代的戴笠鴿,被美國鴿界拿去與賀姆鴿雜交,雖然後代的飛速能力加強。
但是,其血統體型乃至羽毛都幾乎與賀姆鴿一樣,而且也不再使用戴笠鴿這個名字了!
沒想到,今天居然能在這裡見到真正的戴笠鴿,莊慕很興奮,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欣喜的神情。
只不過,健康的戴笠鴿雖然體型壯碩,圓頭巨額,可是絕對不會讓人覺得臃腫,反而有一種健美的感覺。
可眼前這只戴笠鴿的胸部、大腿,甚至其他的部位都明顯肥大。
莊慕都不用細瞧就能知道這只戴笠鴿身上肯定是積聚了大量脂肪。
難怪不愛飛,就這樣也飛不起來啊!莊慕在心裡苦笑。
“冠軍,冠軍。”薑海煒上前逗弄了一下籠子裡的胖鴿子。
然而,鳥籠裡的戴笠鴿卻是鳥都不肯鳥他一下。
“這麼大的籠子就養一隻鳥啊?”孟躍明問道。
“是啊!原先它還肯跟其他鴿子同籠,後來不知怎的就不肯了。只要有同類在,它就大喊大叫。”董寧聲說道。
“你們這是養鴿子還是養皇帝啊?”孟躍明愕然。
“差不多吧!”董寧聲苦笑著說。
“要是皇帝還好,起碼給皇帝整幾個妃子,皇帝總不會拒絕吧?可它只要是同類就不肯靠近。我們真怕戴笠鴿的血統就此斷絕。”薑海煒歎了口氣說道。
“冠軍,冠軍。”薑海煒又逗弄了一下。
不過,籠子裡的戴笠鴿依舊理都不理他。
“它的名字叫冠軍?”莊慕問道。
“對,原先叫雨鴿,雨點的雨。”薑海煒說道。
莊慕點了點頭,眼前的戴笠鴿羽毛是深雨點,叫雨鴿倒是蠻符合的。
“雨鴿,這名字還挺有詩意的呀!怎麼改成冠軍了?”孟躍明問道。
“因為它五年前那次國際比賽得了冠軍呀!所以我們協會的人就叫它冠軍,叫著叫著它就習慣了。後來再叫它雨鴿,它就不理人了。”薑海煒說道。
“德行!”孟躍明無語地翻了一下白眼,“我們怎麼越聽越覺得你們這只鴿子身上全是毛病啊?”
“一言難盡,一言難盡。”董寧聲無奈地笑著說。
“平時是不是只有在餵食的時候,它才會理人?”莊慕問道。
“也不完全是,偶爾它心情好的時候,也會搭理一下的。”薑海煒笑著說。
孟躍明越聽越無語,心裡直想翻白眼,你們是供了一個祖宗吧?
“你們平時都喂哪些飼料,給我看一下。”莊慕說道。
薑海煒點了點頭,從鳥籠附近的一個房間裡拿出了一碗飼料。
莊慕看了一眼,問道:“有青飼料嗎?”
“有,不過它不吃。”薑海煒點了點頭說。
“麻煩你去拿一些過來吧!”莊慕說道。
“行。”姜海煒應了一聲,隨即回房間裡又拿出了一碗青飼料。
“你喂一下飼料,我觀察一下,先喂青飼料。”莊慕說道。
姜海煒應了聲好,便拿著那碗青飼料來到鳥籠前面。
他打開投喂的小門,把飼料倒了進去。
籠子裡的戴笠鴿一見薑海煒投喂,立馬飛了過來。
從歇息區到投喂區,兩者的距離並不遠,它雖然肥胖,倒還不至於完全飛不起來。
不過,它飛到投喂區之後,呼吸次數明顯增加,有呼吸困難的跡象,顯然是缺乏運動所致。
得了肥胖症的鳥類,不但產卵量和孵化率低,更有可能會在飛翔中或者跳躍中突然死亡。
戴笠鴿到了投喂區之後,看到碗裡的飼料竟然是青飼料,立刻大喊大叫起來。
看來心肺功能還行。莊慕苦笑。
薑海煒被吵得沒辦法,只好苦笑著搖了搖頭,拿起另一碗油脂性的飼料,想將青飼料換掉。
“等等!”莊慕突然開口說道。
薑海煒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盡是疑惑的神情。
“讓我試試看。”莊慕說道。
試試看?試什麼?
姜海煒一頭霧水。
“你先把油脂性飼料收起來。”莊慕說道。
薑海煒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董寧聲,後者雖然也是一臉疑惑,不過莊慕是他請來的,本意就是請來治療戴笠鴿的肥胖症,總得讓莊慕試試看。
他點了點頭,姜海煒會意,立馬把油脂性飼料拿回房間裡。
籠子裡的戴笠鴿起先看到薑海煒拿起另一碗飼料,還以為對方要換飼料了。
想不到,對方居然把飼料給拿回去了。
它一下子就火了,叫喚的聲音更大了。
莊慕輕輕地籲了口氣,慢慢走近籠子。
戴笠鴿似乎覺察到了什麼,瞥了莊慕一眼,隨後十分機警地飛回格子裡的鳥窩。
莊慕來到投喂門前,打開門,將手伸了進去,然後抓起一把青飼料。
接著,他手心朝上,手掌攤開,就此一動不動地站著。
董甯聲和薑海煒在旁邊一看,都愣了。
這是什麼操作???
董甯聲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怪異的念頭。
莊醫生莫不是個傻子?
這是哪門子的治療方法??!
籠子裡的戴笠鴿躲在窩裡偷偷地用餘光瞥著莊慕。
看了半天,見莊慕並沒有要離開的打算,它便把頭扭了過來,有點好奇又有點疑惑地看著莊慕。
不過,它的身子始終沒動,就坐在窩裡看著,眼神一會兒看看莊慕,一會兒看看莊慕手裡的青飼料。
戴笠鴿不肯過來,莊慕也不著急,眉眼帶笑地與之對視。
看了一會兒,戴笠鴿似乎是感覺到了莊慕的善意,身子動了一下,似乎是要飛過來。
它從莊慕身上感覺有一股特殊的魔力,它好想與莊慕親近。可是,它對莊慕手上的青飼料又十分討厭。
戴笠鴿糾結起來了。
只見,它站了起來,不斷地在鳥窩裡轉來轉去,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薑海煒皺著眉頭看了半天,心想,我們協會上下那麼多人喂它青飼料,它都不吃。
難道你喂的,它就肯吃嗎?
莊醫生,您這究竟是在幹什麼呀?
就在他想要開口詢問的時候,戴笠鴿突然展開了翅膀。
然後,下一秒,他就看到戴笠鴿朝莊慕飛了過來。
這還沒完。
只見戴笠鴿飛到莊慕面前之後,莊慕便伸出左手撫摸了一下戴笠鴿,後者竟然還閉上了眼睛,一副十分受用的樣子。
姜海煒和董寧聲兩個人都怔了一下。
此前,他們從來沒見過這只戴笠鴿跟誰這麼親近過。
這其中就屬董寧聲的震撼最大,因為戴笠鴿是他養大的。在賽鴿協會裡面,恐怕也就他能夠近距離接觸戴笠鴿了。
可是,戴笠鴿對他也從來沒有像今天對莊慕這般溫順。
孟躍明倒是有些習以為常的樣子,因為他知道莊慕特別討動物喜歡。
當然了,他心中還是不由得感慨,莊慕真的是天賦異稟。
董甯聲和薑海煒兩人的震撼還未完全退去。
下一秒,戴笠鴿又做出了讓他們意想不到的事情。
只見,莊慕一邊撫摸戴笠鴿,一邊把右手移到戴笠鴿的面前。
戴笠鴿先是下意識避開,然後莊慕輕輕地點了一下它的腦袋。
戴笠鴿抬頭看了一眼莊慕,猶豫了一下,然後嘗試性地吃了一口青飼料。
雖然就只吃了一口,可是這已經讓董甯聲和薑海煒兩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要知道,此前戴笠鴿已經有快兩年的時間沒吃過一粒青飼料了。
這是怎麼回事??!
董甯聲和薑海煒一臉驚訝地看著莊慕。
作者有話要說:  攻其實已經出現了,你們誰能猜得到呀?哈哈哈


第11章 放血療法
戴笠鴿吃了兩口之後,便不再繼續吃青飼料了。
莊慕也不逼它,只要戴笠鴿肯嘗試就是好跡象。
於是,莊慕把手中的青飼料放回飼料盆裡。
然後,轉身問董寧聲:“董大哥,不知道可不可以把戴笠鴿放在我那裡養一陣子?”
“這個......”董寧聲遲疑了起來。
誠然,莊慕確實是有幾分手段,他也的確被剛才那一幕給鎮住了。
可是,這只戴笠鴿先不說其獲得過國際大賽的冠軍,就單單憑它的血統,其本身就已經值很多錢了。
雖然,上次那只紅血藍眼鴿是多虧了莊慕才找回來的。可是,畢竟兩人也是剛剛認識,要真論起來,今天也才第二次見面。
這一時半會讓他把這只戴笠鴿交給莊慕養一段時間,他還真不太放心。
畢竟,人心難測啊!
上次那只紅血藍眼鴿和這只戴笠鴿一對比,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他實在是有些擔心,難保莊慕不會見財忘義。
戴笠鴿現如今在國內估計也找不到幾對了。
若是萬一......
他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別看賽鴿協會看起來安保不嚴密,事實上這裡的監控攝像頭多得是。單單是戴笠鴿的籠子周圍就安了三個攝像頭,一天24小時無死角拍攝。
“那個,莊醫生,我們這只戴笠鴿,你也知道,現在國內已經很少見了。
我們前不久才又找到一隻,這才算是湊成了一對。可它又偏偏不肯接觸同類。
我們不是不肯讓你帶回去。主要是怕萬一......,我們主要是怕戴笠鴿的血統就這樣斷絕了。”
薑海煒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
“是我沒有考慮周全,實在是不好意思。”莊慕趕緊說道。
莊慕不是那種自以為是的人。其實,剛才他的話一說完,他自己心裡就覺得此舉不合適了。
畢竟,他跟董寧聲才認識不久。在雙方交情不深的情況下,提出剛才那種要求其實是很不恰當的!
“莊醫生,你看,實在是不好意思。你專門跑這一趟,我......”董寧聲也尷尬地笑著說道。
“董大哥,是我不好意思才對。我剛才只想著儘快治好它,一時半會就沒想那麼多,還請見諒。”莊慕說道。
董寧聲正要說話,這時外面走進來一個年輕人。
“董哥,董哥,出事了!”那個年輕人神色焦急地對董寧聲說道。
董寧聲眉頭一皺:“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咱們今天新來的鴿子中暑了!”年輕人說道。
“中暑?怎麼會中暑呢?!不是讓你們在路上多注意的嗎?”董寧聲一臉的急躁,說完便急切地跑了出去。
莊慕和孟躍明也立馬跟了出去。
姜海煒在後面關好鳥籠,卻見那只戴笠鴿突然又大喊大叫起來。
薑海煒想出去看看,卻又擔心戴笠鴿,便只好弄了一些油脂性飼料給它。
戴笠鴿這才安靜下來,高興地吃起了飼料。
姜海煒見戴笠鴿這個樣子,心裡不禁對剛才莊慕的手段又多了幾分驚奇。
剛才他究竟是怎麼讓戴笠鴿那麼聽話的啊?!
————
董甯聲和莊慕幾人一塊到了協會大堂。
只見,大堂裡擺著五個大鳥籠。
協會的人此時正手忙腳亂地把鴿子從鳥籠裡面抱出來。
那些鴿子除了少數幾隻還算正常,其餘全都是一副病秧秧的樣子。
這些鴿子都是中國藍鴿,也是國內有名的賽鴿品種。
只見,這些鴿子全都不斷張口喘氣,翅膀張開下垂,站立不穩。有的鴿子甚至已經出現了短暫抽搐的跡象。
莊慕一眼便看出這是熱射性中暑的症狀。
因為鳥類的羽毛有良好的絕熱性,再加上鳥類並沒有汗腺,所以鳥散熱的唯一途徑就是張口呼吸和伸展翅膀。
如果在炎熱的夏天,籠養鳥被強烈的陽光直射,就有可能引發中暑。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種情況也會引起鳥類中暑。如果鳥籠所處的環境,通風條件差,悶熱,飲水供給又不夠及時,便有可能引發鳥的中樞神經系統和呼吸系統機能障礙,也就是熱射性中暑。
“我不是叮囑你們很多次了嗎?現在天氣熱,在路上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散熱,供水一定要及時!你們......”董寧聲搖了搖頭,臉上盡是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他心急如焚地讓人取來大量的涼水,一邊給鴿子喂水,一邊讓人不斷地向空中噴灑涼水,以求周圍的環境迅速降溫。
莊慕和孟躍明也趕緊過去幫忙。
“拿盆子,給鳥洗澡降溫!”董寧聲急聲說道。
他之所以如此急躁,是因為鳥類一旦中暑,那麼很有可能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就會死亡。
“董哥,有兩隻死了。”
“董哥,我這裡也有一隻死了。”
董寧聲聽了之後,那叫一個心痛啊!
這些中國藍鴿都是新生成鳥,從來沒有參加過比賽,價值倒不是很高。
只是,他是愛鳥之人,此刻親眼見到這麼多的鳥生病,他心裡自然是無比難受。
片刻之後,又是陸續有五隻鴿子死亡。
“這樣下去不行啊!得想想辦法才行!”有人說道。
“祁老,你有什麼好的降溫方法嗎?”董寧聲問道。
“這個,我倒是知道一個辦法,只是我從來沒試過,不知道行不行?”祁元生說道。
祁元生是鳥類專家。
不過,他這個鳥類專家的名頭卻是自封的。
祁元生沒有專業的執業獸醫證書,他完全是憑著對鳥類的喜愛,而去自學鳥類養殖和疾病防治的一應相關知識。
因為他本身也是賽鴿協會的會員,所以大傢伙有什麼問題都會先去請教他。
這次,因為協會從外地引進了一批中國藍鴿。運到之後,押車的人發現不對勁,便立馬叫人去請他過來。
“你快說,都這個時候了,不管什麼辦法都得試一試!”董寧聲說道。
“可以用放血療法,只要用針在鴿子翅膀的靜脈血管處下針,待流出汙血即可降溫!”祁元生語速很快地說道。
“放血?”董寧聲和其他離得近的幾個會員都愣了。
放血療法一聽就透出那麼一股子高大上和神秘感。
只不過......
給鳥扎針?
這事怎麼聽起來那麼魔幻啊?!
一旁幫忙給鴿子洗澡的莊慕一聽,怔了一下,這個放血療法他之前在一本書上看到過。
不過,他雖然記憶力很好,但是因為平時治療鳥類的經驗比較少,一時之間倒是沒能想到這個方法。
然而,此法確實對降溫有奇效,只不過對施針者的要求很高。
鳥類翅膀的靜脈血管本就不容易找,而且在施針的過程中,還要防止手中的病鳥亂動。
一不注意,可能還沒來得及放血,倒先把鳥的翅膀給戳了個對穿。
若是只戳中翅膀還好,怕就怕萬一戳中病鳥的身體,本來就已經奄奄一息了,再這樣一戳,沒准立刻就嗝屁著涼了。
“那就扎針吧!”董寧聲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隨即斬釘截鐵地說。
“行,那我去拿針。”祁元生點了點頭。
然後,祁元生便找來了一根縫衣針。
他先給縫衣針進行消毒,然後從地上抓起一隻鴿子放在桌子上。
他慢慢地展開鴿子的右翅膀,拿著縫衣針開始尋找鴿子的靜脈血管。
找了一會兒之後,他重新把針放下,從兜裡拿出了老花鏡戴上。
董寧聲一邊給鴿子洗澡降溫,一邊看著祁元生施針。
此時,見祁元生戴上了老花鏡,他心裡沒來由地咯噔了一下。
他皺了皺眉頭,怎麼感覺越看越不靠譜啊?
戴好老花鏡的祁元生又重新給縫衣針消毒。
然後,他拿著針在鴿子的翅膀上來回移動。
片刻之後,他終於找准了位置。
緊接著,他慢慢地把針刺了進去。
然而,這時桌子上的鴿子突然抽搐了一下,導致他手中的針下意識地一抖。
這一針倒是沒紮著,不過卻把他自己給嚇了一跳。
與此同時,那只鴿子抽搐了幾下,險些從桌子上掉下去。
還好,莊慕眼疾手快,又離得近,立馬大步一跨,好險接住了鴿子。
莊慕把鴿子重新放回桌面上,祁元生對其點了點頭,便又重新開始準備施針。
只不過,因為有了剛才的狀況,他變得更加的謹慎,猶豫了半天也沒能下針。
“董哥,又死了一隻。”又有人喊道。
董寧聲聽完歎了口氣,看著祁元生,心想,您老人家倒是快些動手啊!
他心裡是既擔心祁元生下錯針,又期盼放血療法有用,實在是萬分糾結。
莊慕站在一旁,眼看祁元生弄了半天也沒能下手,他只好無奈地問道:“爺爺,能不能讓我試試?”
祁元生一聽,抬眼看了看莊慕,疑惑的眼神中夾了點輕視:“你會?”
“我試試。”莊慕笑著說。
“這種事能試嗎?行了,別耽誤我治療。”祁元生瞥了他一眼說道。
然後,又低下頭準備扎針。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祁元生運氣不好,就在他好不容易準備第二次下針的時候,鴿子又抽搐了起來。
等到鴿子停止抽搐的時候,祁元生再想施針,卻發現鴿子已經斷氣了。
“......”祁元生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對董寧聲說道,“斷氣了。”
“......”董寧聲聽完,張了張口,想說話卻不知道說啥,只好苦笑了兩下。
“我再找一隻!”祁元生立即說道。
然後,他又從地上選了一隻奄奄一息的鴿子,準備再次嘗試施針。
此時,莊慕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自己幹嘛非得等祁元生同意?
於是,他問了一下董寧聲:“董大哥,你們這裡還有縫衣針嗎?”
董甯聲抬眼看了莊慕一眼,突然想起莊慕也是醫生呀!
自己怎麼把他給忘在一邊了?
“莊醫生也懂得放血療法?”董寧聲立刻問道。
“我試試。”莊慕說道。
“行!”董寧聲點了點頭,然後回頭對薑海煒說道,“海煒,你去找根縫衣針來。”
之前,莊慕馴服戴笠鴿那一幕確確實實折服了他,所以他對莊慕的信心在某種程度上並不比對祁元生低。
至少,戴笠鴿從來沒有理過祁元生。
不,更準確的說,戴笠鴿討厭祁元生。
因為祁元生曾經想要逼迫戴笠鴿減肥,所以每逢祁元生經過鳥籠,戴笠鴿總會大吵大叫。
不過片刻,薑海煒就拿來了一根縫衣針。
莊慕接過縫衣針,消毒好之後,他單手從地上輕輕托起一隻鴿子放到桌子上。
此時,祁元生也正準備給鴿子施針。
見莊慕擺好陣勢,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雖是有些輕蔑,不過也不禁多了幾分好奇。
他看了看旁邊的薑海煒,用眼神詢問了一下。
姜海煒會意,回道:“他是樂寵診所的莊醫生。”
原來是動物醫生。祁元生點了點頭。
難不成這小子真會放血療法?
不像呀!看他的樣子不過二十出頭,就算是動物醫生也不可能這麼年輕就會這種療法。
祁元生雖然沒有正經上過獸醫專業課,可他自認對鳥類的疾病防治知識已是爛熟於心。
他自己都對這放血療法不熟悉,更何況莊慕這初生牛犢。
————
此刻,莊慕腦海中不斷浮現此前看過的關於放血療法的每一個細節。
片刻之後,他瞳孔猛地一縮,輕輕抬起右手,手中的縫衣針閃著寒芒。
他手法極穩,縫衣針沿著鴿子翅膀的靜脈血管平刺進0.3釐米。然後,他迅速將針拔出,汙血即刻流了出來。
因為傷口很小,所以血液很快就止住了。
不過,原先已然奄奄一息的鴿子此刻竟然真的多了幾分精神。
鴿子抬起頭,不斷地看著莊慕。
見放血療法果然有效,莊慕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氣。
而祁元生此刻心中卻是備感驚訝,這小子竟然還真會放血療法!
另外,他心裡也對這放血療法的效用有了新的認識。
其實,之前他並不確定這放血療法是否管用。這也是他遲遲不敢下針的原因。
現在,他知道放血療法真的有效,膽子也就大了起來。
他隨即拿起縫衣針,對手底下的鴿子施針。
果然,他施針之後,從針眼處確實流出了一些汙血。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紮得不是很准,血液流得很少。
不過,被他紮完針的鴿子確實比先前精神了一些。
董甯聲和薑海煒見這個放血療法果然有效,便趕緊招呼眾人抱著鴿子,一一送到莊慕和祁元生二人面前,讓二人施針治療。
隨著施針次數的增加,莊慕的速度越來越快。剛開始的時候,他治療一隻,祁元生治療兩隻。
到了後來,莊慕治療五隻,祁元生才治療一隻。
祁元生起初還想追趕莊慕,只是後來有一次不小心紮狠了,把鴿子的翅膀給戳了個對穿。
他嚇了一跳,便只好放慢速度。
同時,看著莊慕施針,他心中不禁咂舌,這放血療法究竟是怎麼紮得又快又准的?
很快,除了一小部分沒來得及醫治的鴿子不幸死亡之外,剩下的鴿子都活了過來。
當然了,放血療法只是急救措施。
之後,這群中國藍鴿還是需要補足水分,同時靜待在陰涼處,以免再次中暑。
治療完畢,祁元生來到莊慕面前說道:“莊醫生,想不到你居然會這放血療法,看你動作這麼嫺熟,想來之前練習過很多次了。剛才是我小看你了,想不到現在的年輕醫生這麼厲害!”
“其實,我也是第一次用放血療法治療,想不到居然還真的有效。要不是爺爺您提起這個,我一時半會還想不到這個方法呢!”莊慕撓了撓額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你剛才說,你是第一次用?”祁元生一怔。
“嗯,還好,沒出問題。”莊慕回道。
事實上,在給第一隻鴿子施針的時候,他心裡是真的沒什麼底氣的。畢竟,這個放血療法他從來沒試過。
所幸,這個方法效果真的不錯。
祁元生聽了莊慕的話後,一時之間竟是說不出話來,只能不斷地點頭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祁元生心想,我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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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一本接著一本寫下去的,不會斷更,不會爛尾。一本順利完成才會開始下一本,所以讀者們不用擔心噢!努力努力!


第12章 傲嬌的小橘貓
第二天。
大概臨近中午的時候,莊慕剛剛處理完一隻鬥牛犬的維生素D缺乏症。
這時,董寧聲再次打電話過來。
莊慕聽了一會兒,怔了一下:“要我的照片?”
“對,戴笠鴿還是不肯吃青飼料,我們想或許他看到你就願意吃了。總不好老是讓你來回折騰,所以我們就想找你拿張自拍照,讓戴笠鴿看著。
當然了,診費我們照給,就按照一天出一次診計算,可以嗎?”
聽了董寧聲的解釋,莊慕嘴角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
這也行?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這樣有用嗎?要不我再過去看看?”莊慕說道。
“不用不用,咱們先試試,不行再說唄!”董寧聲笑著說。
“行,那我給你發過去。”莊慕應道。
掛掉電話之後,莊慕便隨手拍了張自拍照發給了董寧聲。
他平時除了學習就是看診,從來沒有自拍過,被偷拍倒是常有的事。
自拍好之後,莊慕便給董寧聲發了過去。
————
東明省賽鴿協會。
董寧聲收到照片之後,便讓薑海煒把照片給洗出來。
照片洗好之後,兩人再次來到戴笠鴿的鳥籠前面。
薑海煒從房間裡拿出了一碗青飼料,倒進了飼料盆裡。
籠子裡的戴笠鴿看見青飼料,立馬開始大喊大叫。
這時,董寧聲立刻拿出一張長40cm寬30cm的大照片擺在了戴笠鴿面前。
照片裡面赫然就是莊慕的自拍像。
原先大吵大鬧的戴笠鴿猛然瞧見莊慕的照片,怔了一下,叫聲啞然而止。
然後,它盯著那張照片端詳了起來。
緊接著,它在投喂平臺上走過來走過去。
顯然,它並不想吃青飼料。
可是,過了一會兒之後,它見莊慕始終一動不動,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無奈,它只好乖乖低下了頭,嘗試吃了一口青飼料。
董甯聲和薑海煒在一旁看著,心裡嘖嘖稱奇。
這莊慕到底有什麼魔力啊?
董寧聲心中萬分驚奇,這一招他其實也是被逼無奈才憋出來的。
不曾想,竟然真的管用!
董甯聲示意薑海煒拿來膠帶,把照片貼在了鳥籠上。
然後,兩人便離開了。
戴笠鴿吃得並不多,僅僅吃了幾口,然後又不吃了。
不過,它倒是沒有再瘋狂吵鬧,而是安靜地注視著莊慕的照片。
看它那副歪著腦袋認真的樣子,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
傍晚的時候,莊慕看完診,正準備收拾東西吃晚飯。
這時,一隻英短藍貓偷偷溜進了樂寵診所。
趴在櫃檯上的小橘貓最先發現,喵了一聲。
莊慕聞聲抬頭,便看見一隻英短藍貓正仰頭注視著櫃檯上的小橘貓。
“嘿,哪來的貓呀?”徐悅琳從櫃檯出來,蹲下去逗弄起英短藍貓來。
“悅琳,抱過來我看看。”莊慕說道。
“好。”徐悅琳應了一聲,抱起英短藍貓來到了莊慕面前。
莊慕接過藍貓,仔細端詳了一下,發現其毛色非常漂亮,精神狀態也不錯。
“應該是這附近的人家家裡的貓。”莊慕說道。
他發現英短藍貓的眼睛一直往小橘貓那邊看去,覺得十分好奇。
“你們認識嗎?”莊慕逗弄了一下英短藍貓。
英短藍貓喵了一聲,似乎是在回應他的問題。
“小橘貓,過來。”莊慕喚了一聲櫃檯上的小橘貓。
小橘貓反應十分敏捷,立刻從櫃檯上跳了下來,朝莊慕的辦公桌跑來。
到了辦公桌前,它一躍而起,跳到桌面上。
英短藍貓見小橘貓過來,顯得很是興奮,不斷地低聲喵喵叫。
“小橘貓,你們認識嗎?”莊慕點了一下小橘貓的鼻子。
小橘貓看了英短藍貓一眼,高傲地揚起了頭。
莊慕笑了笑,把英短藍貓放在了桌上。
英短藍貓立刻向小橘貓湊了過去。
它不斷地在小橘貓身邊蹭來蹭去,不過小橘貓卻是一點也不想理它,反而一臉嫌棄地用爪子推開它。
“莊慕,悅琳,晚飯來咯!”孟躍明提著兩個大袋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見英短藍貓,他頓了一下,有些好奇地問:“這是客人新拿來寄養的?”
“不是,自來貓,不過狀態很好,應該是這附近的人家養的。”莊慕說道。
孟躍明點了點頭,然後拿出了一張小方桌,從袋子裡往外拿東西。
“豆腐燜雞,清炒芥蘭,魚香肉絲,五香麻辣裡脊,還有豆芽湯。”孟躍明一邊拿,一邊說。
莊慕從櫃子裡拿出了一個新的飼料盆,擺放到了英短藍貓面前。
然後,弄了一些貓糧給藍貓吃。
因為不知道英短藍貓在家裡吃的是什麼貓糧,為了不影響藍貓的腸胃,莊慕選擇的是最容易吸收消化的貓糧品種。
英短藍貓看著眼前的貓糧,對著莊慕喵了一聲,仿佛在說謝謝。
待莊慕走後,它便用爪子把飼料盆往小橘貓面前推。
但是,小橘貓卻並不領情,而是把飼料盆給推了回去。
同時,還十分不屑地把頭扭到一邊。
那樣子仿佛在說,走開走開,獻啥殷勤?
這一幕被莊慕看到了。
他笑了笑,把另一盆貓糧拿了過來,放到了小橘貓面前,然後摸了摸英短藍貓,以示安慰。
不過,此舉卻是觸怒了小橘貓,只見它跑了過來,硬是把英短藍貓從莊慕手下擠走,甚至還想將其擠下桌子。
莊慕立刻將小橘貓抱了起來。
“你這傢伙,哪來這麼大的醋勁啊?”莊慕無奈地笑了笑。
英短藍貓此時覺得無比委屈,可憐兮兮地看著莊慕懷裡的小橘貓。
然而,小橘貓卻一點也不想理它,轉身把頭埋進了莊慕懷裡。
“莊慕吃飯了。”孟躍明說道。
莊慕點了點頭,想把小橘貓放下,誰知道小橘貓硬是不肯下來。只要莊慕做出下放的姿勢,它就不斷叫喚,同時身子不安分地往莊慕懷裡鑽。
莊慕沒辦法,只好將它放在腿上。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診所外面傳來了一個喊聲。
英短藍貓聽到那個聲音,耳朵一豎,把頭抬了起來,往外面看去。
看見它的舉動,莊慕三人也同樣抬起來了頭,有些好奇地看向門外。
過了幾秒,一個高大的年輕男子出現在診所門口。
只見那個年輕人不斷地向四周張望,同時嘴裡不斷喊著:“土豆,回家啦!”
英短藍貓聽見年輕人的叫喚,立馬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準備往外面跑去。
然而,它的動作卻非常慢。每走一步,它就回頭看一眼小橘貓,一臉的依依不捨。
可小橘貓卻是一丁點兒也不想理他。
這時,外面的年輕人終於發現英短藍貓在診所裡面,立馬走了進來。
年輕人進來之後,莊慕立刻就認出來是誰。
原來是他呀!
莊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微笑。
來人正是前兩天帶著被蜂蟄傷的英短藍貓過來問診的那個相貌出眾的年輕人。
我說這只英短藍貓怎麼熟門熟路的,原來是之前那只英短藍貓。莊慕心想。
“你這傢伙,怎麼跑這來了?”年輕人從地上把英短藍貓給抱了起來。
“你們好,它沒給你們添麻煩吧?”年輕人笑著說道。
他話音剛落,小橘貓就不斷叫喚,仿佛在說,有有有,添了大麻煩了!
年輕人懷裡的英短藍貓聽見小橘貓的叫喚聲,臉上卻滿是興奮的神情。
“沒有沒有,它很可愛。”莊慕站了起來說道,頓了一下,問道,“對了,它的蜂蟄傷都好了吧?”
嗯,這就屬於沒話找話了。
莊慕話一出口,他自己就先尷尬地笑了一下。
這個問題的答案不明擺著嗎?
但是,年輕人卻非常認真地回道:“好了,都好了,你的醫術真好。”
頓了一下,他問道:“對了,我叫夏敬深,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我叫莊慕。”莊慕回道。
“莊,慕。”夏敬深一字一頓地說,停了片刻,他笑著說,“那莊醫生,我們先走了,打擾了。”
“好,好。”莊慕點了點頭。
他本來是想問下對方的微信的,然而話都嘴邊卻說不出來。
事實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莊慕就想加對方微信了。不過,要微信這事真的太難了,還不如叫他去做手術來得簡單。
算了,下次有機會再說吧!莊慕心裡歎了口氣。
然而,讓莊慕沒想到的是,夏敬深走了幾步之後,突然猛地回頭,看著他問道:“莊醫生,不知道可不可以加個微信?”
“微信?”莊慕一怔,心裡一喜,剛想點頭,對方立刻解釋道,“我是想說,以後如果有什麼關於貓的問題,就可以及時問你了。”
“喔喔。”莊慕笑了笑。
然後,他便拿出手機,跟夏敬深互加了微信。
“以後有什麼問題,歡迎隨時問我,寵物的問題我都懂。”莊慕說道。
“行,那莊醫生,我先走了。”夏敬深點了點頭。
夏敬深離開後,莊慕輕輕地點起了頭,顯得很輕鬆自在的樣子。
他來到辦公桌前坐下,隨手點開了手機,開始翻看夏敬深的朋友圈。
孟躍明和徐悅琳察覺到他的反常,有些疑惑。
“怎麼感覺你很開心的樣子?”孟躍明問道。
“吃飽了,就可以學習了啊!難道不值得開心嗎?”莊慕怔了一下,立馬關掉了手機,看著孟躍明說道。
孟躍明無語地點了點頭:“學霸的快樂我不懂啊!”
————
第二天一大早,董寧聲就帶著戴笠鴿來到了樂寵診所。
“董大哥,你怎麼來了?不會是它出了什麼問題吧?”莊慕連忙問道。
同時,看了看籠子裡的戴笠鴿。
嗯,除了一如既往的肥胖,好像並沒有哪裡不對勁。
“我決定了,把戴笠鴿放在你們這裡養一段時間,減減肥。”董寧聲說道。
昨天下午,戴笠鴿發現莊慕的照片不對勁之後,就立刻恢復頑劣的本性。
董寧聲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其實,自從上次莊慕用放血療法救了那麼多鴿子之後,董甯聲對莊慕的信任在無形之中已經加深了很多。
不過,促使他下決心的還是戴笠鴿的繁衍問題。
先前找到的那只戴笠母鴿歲數已經偏大了,董寧聲不知道它能不能等到這只得了肥胖症的戴笠鴿減肥成功。
戴笠鴿的繁衍問題已然是迫在眉睫了。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說完,看了看籠子裡的戴笠鴿。
戴笠鴿沒來由地打了個激靈,心中隱隱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此後整整三個月,戴笠鴿每天都會被莊慕強制運動,而且所吃的飼料除了青飼料就是蛋白質飼料,那可真是一丁點油星都看不到。
不過,成果也是相當明顯的。
三個月後,戴笠鴿成功減掉三分之一的體重,雖然還需要繼續減肥,不過它已經養成了吃青飼料的習慣,並且再一次飛上久違的天空。
當然了,這是後話。
作者有話要說:  小橘貓:泥奏凱,你這只英國大胖子!


第13章 大白鵝和大黃狗
旭日初升。
樂寵診所。
戴笠鴿正在籠子裡面睡覺,這時一個橘色的身影飛快地從樓上閣樓躥了下來。
橘色的身影來到鳥籠旁邊,伸出爪子用力地拍了一下戴笠鴿肥胖的身體。
戴笠鴿一驚,睜開了眼睛,隨後就看到一雙狡黠的眼睛正在看著它。
橘色的身影正是小橘貓,它每天一起床就會遵循莊慕的吩咐,跑來盯著戴笠鴿做運動。
見戴笠鴿仍舊一動不動,小橘貓立刻又拍了它一下。
無奈,戴笠鴿只好移動肥胖的身軀,在籠子裡面進行苦逼的行走跳躍運動。
戴笠鴿來到樂寵已經有一個星期了。
莊慕給戴笠鴿定下了每日運動三次,每次五分鐘的減肥計畫。
當然了,運動的時間隨天數增加,每天增加一分鐘時間。
等到戴笠鴿體重減到差不多,莊慕就會讓其重新嘗試飛翔。
起初是莊慕親自出馬監督,後來就直接交給了小橘貓。
小橘貓對這個任務倒是十分上心,每天天一亮它就迫不及待地來折騰戴笠鴿。
莊慕從閣樓上下來,洗漱好之後,便仔細地察看店裡寄養動物的身體狀況。
等到他忙完之後,時間剛好八點鐘,門外響起敲門聲,徐悅琳幾乎是踩著點來上班的。
“悅琳,我今天得回家一趟,有什麼事就聯繫我!”莊慕對徐悅琳說道。
徐悅琳點了點頭,應聲稱是。
徐悅琳的動物醫學知識亦是不弱,雖然遠遠達不到莊慕的水準,不過看一些小病也是綽綽有餘的。
今天,莊慕打算回家一趟,跟他老爸借錢。
昨天,孟躍明已經回老家去了。
樂寵診所的所有權已經正式移交給莊慕了。
雖然孟躍明一直強調錢的事不用急,還個三年五年都沒事。
但是,孟躍明這麼說是情分,莊慕卻不能這麼做。
因為這是大事,雖然之前已經在電話裡跟爸媽談過,而且也得到了同意。
但是,莊慕還是覺得應該回去一趟。
莊慕的家在福田鎮,離東元市並不遠,出了市區再走三十多公里就到了。
莊慕坐計程車大概用了差不多一小時就到了。
莊慕的家是一個大廠房,早年他老爸是做五金起家的,後來五金行業不景氣,他爸就索性收手不做,乾脆把廠房租出去,當起了包租公。
廠房占地有五畝,不過只是平房,裡面被莊慕他老爸隔出300平方做為住家。
其餘的,就被分割成了幾個小廠子。
有一面臨街的,還被改成鋪面。
現在莊慕他老爸每年的租金收入得有十幾萬,在福田鎮也算是中產了。
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不過卻也是吃穿不愁。
當然了,如果要算資產的話,那就更多了。
莊慕他老爸這輩子做五金生意,雖然沒有賺到大錢,卻偏偏因為開工廠而購買了一大片地,足有二十多畝。
早年,這些地都是荒地,根本就沒人要。
當初之所以買那麼多,那還是為了將來擴大生產做準備的,可沒想到幹了二十幾年,廠子還是那個規模。
不過,也多虧了當年買地的決定,現在莊慕家的生活才能過得這麼輕鬆。
現在不比以前,人人都知道土地值錢。
要真的按照土地價格來算,莊慕家那也是正經八百的千萬富翁了。
不過,莊慕他老爸莊俊山沒有那麼大的野心,總想著小富即安。
家裡雖然有這些地,可莊俊山卻從來沒想過賣掉一些,然後把錢拿去投資其他產業。
莊慕剛下車,他妹妹莊欣就快步沖了上來,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你捨得回家啦?”莊欣假裝生氣地說。
莊慕呵呵地笑了兩聲,問道:“期末考,考得怎樣?”
“......”莊欣冷冷地看著他,一扭頭轉身往家走。
莊慕立馬上前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笑著說:“怎麼,又考砸啦?”
莊欣比莊慕足足小了五歲,現在還在讀高中。
不過,相比莊慕的學霸人設,莊欣則是個反面教材,成績一直在及格線附近徘徊。
莊欣生性活潑好動,不喜歡讀書,愛好卻是極多。
從吉他到溜冰,那是樣樣都不落下。雖然,沒有一樣能稱得上精通。但是,生活絕對是多姿多彩的。
莊慕爸媽對兒女的教育一向是順其自然,讀書厲害自然是好,可也不是非得只奔著讀書這條路不可。
當然了,這跟他們家的家境不錯也有很大關係。
一進門,莊慕就看到老爸莊俊山在看電視。
“爸,我回來了。”莊慕說道,然後環視了一圈,問道,“我媽呢?”
“你媽一大早就上菜市場買菜了。說是難得你回家一趟,得給你多做幾道好吃的。”莊俊山笑著說。
“偏心,我就沒有。”莊欣撇了撇嘴。
莊俊山白了她一眼:“上次你生日那個三層的大蛋糕是誰給你買的?”
莊欣的眼睛立時眯了起來,笑成兩個月牙。
“呦,三層大蛋糕呀?”莊慕調侃道。
“那是。”莊欣揚了揚下巴。
......
中午的時候,莊慕媽媽做了好大一桌子菜,全是莊慕愛吃的。
吃過飯之後,莊俊山就把莊慕叫去談事。
“您把地給賣了啊?”莊慕一聽他老爸賣地,驚訝得兩眼發愣,“您不是說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賣地嗎?”
“我當初的意思是說,要把地留給你們兄妹倆。那既然你現在要用到錢了,我就把地給賣咯!”莊俊山說道。
“那賣了幾畝?”莊慕問道。
“兩畝,賣了兩百萬。”莊俊山說道。
“咦,前年一畝不是才六十萬嗎?怎麼漲這麼多了?”莊慕一愣。
“咱們靠近東元市,市政規劃不是修了一條路到咱們福田嗎?所以這附近一圈的地都漲了不少。”莊俊山說道。
“噢噢!”莊慕點了點頭。
這時,莊慕媽媽拿著水果走了出來。
“莊慕,來,吃水果。每天要多吃水果,這樣身體才好。”莊慕媽媽說道,然後,看了一眼莊欣,“莊欣,別玩手機了,快吃水果。你天天玩手機,還想不想考大學啦?”
雖說是讓孩子順其自然發展,可做父母的哪有不希望孩子考上大學的?
莊欣笑嘻嘻地收起了手機,拿起水果吃了起來。
下午的時候,莊慕就帶著莊欣一塊去爺爺奶奶家。
兩人還沒走到爺爺奶奶家的門口,就聽到一陣“嘎嘎嘎”和“汪汪汪”交織的吵雜聲。
轉過拐角,莊慕就看到在爺爺奶奶家門口有一隻大白鵝和一隻大黃狗正在對峙。
雙方毫不示弱,你來我往,紛紛做出攻擊的姿勢。
大白鵝身姿威武,看起來氣勢十足。
而大黃狗的肚子微微隆起,精神狀態卻是不錯,應該是有了身孕。
莊慕看到爺爺奶奶正站在門內聚精會神地注視著門口的犬鵝爭鬥。
“爺爺奶奶。”莊慕大聲喊道。
爺爺奶奶聽到莊慕的聲音,立馬對其揮了揮手,臉上滿滿都是笑意。
莊慕和莊欣兩人繞過大白鵝和大黃狗,來到了爺爺奶奶面前。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奶奶笑呵呵地問道。
“今天早上回來的。”莊慕回道。
“爺爺,這是怎麼回事啊?”莊欣指了指離門口不遠的那兩隻劍拔弩張的動物說道。
“那只土狗是後巷的,那只大白鵝是前面老李家的,不知道怎麼了,在咱們家門口鬥了起來。”爺爺有些無語地笑了笑說。
“我得拍下來,這可是世紀之戰,不知道誰會贏呢?”莊欣興奮地掏出手機說道。
她剛開始還在門邊拍,然後不知不覺地就走近了幾步。
“莊欣,別靠太近,快回來!”奶奶有些著急地說。
“沒事,奶奶,我不靠近。”莊欣說道。
然後,她便按動了快門。
她如果一直拍視頻,可能沒事,可她拍了一會兒,偏偏又想拍幾張照片。
結果,閃光燈忘了關了。
手機閃了幾下光,把大白鵝的注意力給吸引過來了。
莊欣也是膽子大,渾然沒有感覺到危險,反而覺得角度剛剛好,又趕緊多拍了幾張。
這下好了,閃光把大白鵝給激怒了。
大白鵝拋下與其對峙的大黃狗,轉而向莊欣撲了過來。
“小心!”莊慕和爺爺奶奶三人同時大喊。
話音未落,莊慕立刻大踏步上前,將莊欣拉到身後,擋在了大白鵝面前。
大白鵝大叫著沖了過來,然而眼睛看到莊慕的時候,卻是下意識地怔了一下。
緊接著,大白鵝猛地張開了翅膀,快速地往後扇動,竟然愣是刹住了前沖的勢頭。
然後,大白鵝有些疑惑地看著莊慕,腦袋晃過來晃過去,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它從莊慕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奇特的親近感,可是在它的眼裡,莊慕的外表實在是太奇怪了。
所以,它不禁糾結迷茫起來。
莊慕緩緩地伸出右手,大白鵝看著那修長的手指,有些困惑,又有些好奇。
過了一會兒,大白鵝試著把頭伸了過去。
莊慕嘴角微微一揚,用手輕輕地撫摸大白鵝的脖子。
大白鵝的氣勢隨即軟和了下來。
莊欣和爺爺奶奶見到這一幕,都愣在了原地。
過了半晌,莊欣問道:“哥,獸醫專業這麼厲害啊?你怎麼做的,教教我唄!”
說完,她就嘗試著伸出右手想摸一下大白鵝。
誰知道,在莊慕手底下無比溫順的大白鵝看見她的動作,卻是大聲地叫了一聲,嚇得她趕緊縮回了手。
“真小氣!”莊欣撇了撇嘴說道。
大白鵝像是聽懂了她的話,立刻又叫喚了幾聲。
莊慕撫摸了一會兒大白鵝,抬眼看了看那只大黃狗。
看了一會兒,他發現大黃狗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立馬走了過去,看到大黃狗從陰.道內流出透明的膠腖樣粘液,還混有一點血液。
莊慕眼睛猛地一睜,不好,這是預兆性流產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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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差點流產的大黃狗
狗狗流產分感染性和非感染性兩種。
感染性流產就是母體受到細菌、病毒或者原蟲感染而導致流產。
非感染性流產的原因就很多了,內分泌失調、飼養管理不當、氣溫變化等都有可能導致流產。
莊慕判斷大黃狗應該是跟大白鵝對峙,導致動了胎氣,再加上大黃狗體內孕酮不足,所以才會發生流產的跡象。
“這只狗要流產了。莊欣,你快回家開摩托車過來。我得趕快送它去醫院!”莊慕急聲說道。
“好。”莊欣應了一聲,立刻跑回家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莊欣就開著一輛白色的女式摩托車回來了。
莊慕立刻牽引著大黃狗上了踏板,然後他啟動油門,飛快地往最近的一家動物診所趕去。
剛才在莊欣去取摩托車的時候,莊慕已經在網上查了附近動物診所的地圖。
他的記憶力很好,只看了一遍就把位置都記了下來。
莊慕載著大黃狗專門挑小路捷徑走,摩托車左彎右拐,不一會兒的功夫就來到了一家動物診所。
這家動物診所名字叫萌寶寵物店,莊慕瞥了一眼便知道這家店主要是賣狗糧貓糧,以及一些寵物相關用品。
當然了,一些日常的寵物保健也是萌寶寵物店的經營範圍。
把車子停在了萌寶寵物店門前,莊慕輕輕地撫摸大黃狗,讓其跟著自己進去。
“你好,請問一下,可以拿雙醫用手套給我嗎?”莊慕一進門就對坐在櫃檯的年輕女孩說道。
年輕女孩看著莊慕,眼睛一亮,好帥......
“你好,請問可以拿雙醫用手套給我嗎?我要給它做下檢查。”莊慕見女孩還在發愣,伸手在女孩面前揮了揮。
“啊?”女孩回過神來,頓了一下,問道,“什麼手套?”
莊慕有些無奈,正想說話,這時裡面走出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
“怎麼了?”那男子問道。
然後,看了看大黃狗,怔了一下,說道:“它這是快流產了嗎?”
“對,我需要醫用手套給它做下檢查,可以麻煩你拿一雙給我嗎?謝謝!”莊慕點頭回道。
“你也是醫生?”男子問道。
莊慕點了點頭。
男子微微皺眉,有些疑惑地回身從櫃子下面拿出了一雙醫用手套。
“我來給它做檢查吧!”男子說道。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流產並不難診斷,想來這家店的老闆應該不至於連這點小病都看不准。
男子戴好醫用手套,來到了大黃狗面前蹲下,想要給大黃狗做檢查。
然而,大黃狗卻急躁不安地走來走去,躲避男子伸過去的手。
看了一會兒,莊慕只好上前說道:“你好,還是我來吧!”
男子聽完,抬頭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點了點頭:“許雅,你拿雙醫用手套給他。”
坐在櫃檯後面那個叫許雅的女孩點了點頭,立刻走去拿醫用手套。
“給你。”許雅把醫用手套遞給莊慕。
“謝謝!”莊慕抿嘴一笑。
許雅的臉立刻紅了起來,特別是兩個耳朵尖,都快滴血了。
眼睛真好看,笑起來也好看!許雅心中暖洋洋的。
男子看到許雅的樣子,不禁微微皺了皺眉。
莊慕戴好手套,蹲了下去,給大黃狗做陰.道檢查,同時進行腹部觸診。
大黃狗見是莊慕給它做檢查,便乖乖不再亂動。
看到大黃狗在莊慕手底下如此乖巧,男子眉毛一揚,問道:“這只狗是你養的?”
“不是。”莊慕回道。
那為什麼它在你手底下那麼乖,到我手裡卻不停亂動?
男子心裡的問題幾乎要脫口而出。
然而,他及時收住了嘴。
這個問題問出來太丟臉了。
男子皺著眉頭,觀察莊慕給大黃狗做檢查,到底用了什麼保定方法,居然效果這麼好?
過了一會兒,莊慕已然確診。
還好,胎兒活躍,子宮頸外口閉鎖、子宮黏液尚未流失。
他心中不覺松了一口氣。
“預兆性流產,需要馬上注射保胎藥和鎮靜劑!”莊慕對男子說道。
“啊?”男子愣了一下。
他剛才一心在觀察莊慕的動作,沒有去注意莊慕的話。
不過,他看了半天也看不出莊慕到底是用什麼特殊手法讓大黃狗保持安靜的。
莊慕見他發愣,只好重複一遍:“必須馬上給它注射保胎藥和鎮靜劑!”
“噢!”男子恍然大悟,點了下頭,然後,他馬上從藥櫃裡面拿出孕酮和鎮靜劑。
“先打鎮靜劑,用氯丙嗪。”莊慕說道。
“好。”男子回道。
然後,他馬上開始準備注射器。
鎮靜劑準備好之後,他來到莊慕面前,想要把注射器遞給莊慕。
這時,他突然醒過神了,自己怎麼給他打起下手來了???
他猶豫了一下,覺得這樣實在太沒面子了。
這人誰啊?這是我的診所好嗎?
雖然,這間所謂診所每天基本上就是給寵物洗澡。
不過,不管怎麼說,他也是主人呀!
就在他打算自己親自動手的時候,大黃狗對著他吠了幾聲,把他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這時,他才發現莊慕正奇怪地看著他。
“鎮靜劑。”莊慕對其伸出了手。
“噢!”男子點了點,把注射器遞了過去。
莊慕接過注射器立馬給大黃狗打鎮靜劑。
一旁的男子張了張嘴,想要發表一下不滿,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孕酮,10mg。”莊慕一邊給大黃狗打針,一邊頭也不回地對男子說道。
“......”男子一臉的懵逼,頓了一下,籲了口氣,回身去拿孕酮。
注射了鎮靜劑和孕酮之後,大黃狗的情況總算是穩定了下來。
莊慕這才算是真正放下心來。
忙完之後,莊慕這才想起來還沒正式自我介紹。
於是,他笑著向男子打招呼:“你好,我叫莊慕,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男子點了點頭:“我叫薛傑。”
這時,櫃檯裡面的許雅突然說道:“我叫許雅。”
莊慕一愣,頓了一下,轉過身對其點了下頭:“你好。”
“對了,接下來還得注射兩次,我跟它的主人說一下,看看他們怎麼安排。”莊慕說道。
“好。”薛傑回道。
然後,莊慕便打電話給爺爺。
爺爺得知大黃狗的情況已經穩定,也是松了一口氣。
他立馬到後巷去找大黃狗的主人。
過了一會兒,大黃狗的主人就趕來了萌寶寵物店。
來人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莊慕對其並不熟悉,只是依稀有點印象。
中年男子確認大黃狗沒事之後,便趕緊向莊慕致謝。
“莊慕,謝謝你,你爺爺跟我說了,是你救了它,實在是太謝謝你了。我爸養了它六七年了,如果出了什麼事,老人家還不知道得傷心成什麼樣子。”中年男子說道。
“它現在沒事了,不過接下來還得繼續注射孕酮,至少注射三天,一天一次。
不過,最好是注射五天,這樣比較妥當。它畢竟有過流產先兆,能謹慎還是要多謹慎一些。”莊慕說道。
“那就注射五天!我聽你爺爺說,你是讀獸醫的,聽你的准沒錯!”中年男子說道。
“那我現在可以先帶它回家了嗎?我爸還在擔心它,想快點見到它。”中年男子又問。
“可以,現在它的情況已經穩定了。”莊慕笑著說。
薛傑站在一旁,感覺自己像是多餘的。明明這裡是自己的店,怎麼感覺莊慕才是這裡的主人。
中年男子帶著大黃狗離開之後,莊慕也打算回家去了。
這時,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用摩托車載著一隻受傷的吉娃娃犬來到寵物店門口。
莊慕瞥了一眼,整個摩托車踏板上全是血。
“醫生,醫生,醫生你快出來,我的狗被車撞了,你快出來看看。”年輕人神情緊張地呼喊著。
薛傑聞聲立刻從店裡出來。
“怎麼了?”薛傑一邊走,一邊問道。
“它被車撞了!”年輕人說道。
薛傑聽完,看了一眼摩托車踏板上的吉娃娃,怔了一下:“額,這我這裡可治不了,你還是快點帶它到大的動物診所去吧!”
“怎麼治不了,它上次感冒不是你治好的嗎?”年輕人語氣急躁地問道。
“這感冒跟這能比嗎?”薛傑苦笑著說,“你還是快點送它去大的動物醫院吧!”
“這......”年輕人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那,那得去哪啊?!”
這時,莊慕走上前看了一看,吉娃娃的左後腿開放性骨折。
“不能動了,就在這裡治吧!”莊慕說道。
“......”薛傑聽了之後,一臉無奈,看著莊慕說道,“哥們,不是我不想治,是我治不了啊!這傷必須到大醫院,至少也得專業診所才能治啊!”
“沒事,我來!”莊慕頭也不回地說。
同時,他蹲下身去,摸了摸吉娃娃,安撫一下吉娃娃的情緒。
“......”薛傑一臉懵逼,“你......你治?”
“你也是醫生嗎?”年輕人急切地問道。
“是!”莊慕點了點頭。
“那醫生麻煩你快點救它,拜託了!”年輕人說道。
“你把摩托直接開進去,這樣能儘量避免移動的時候,造成二次傷害。”莊慕說道。
“好!”年輕人重重地點了下頭。
然後,便啟動摩托車載著吉娃娃開進了寵物店裡。
“嘿,不是,這......”薛傑嘴角一抽,還沒來得及阻止,年輕人跟莊慕已經進了寵物店。
過了片刻,寵物店裡面傳出了莊慕的話。
“薛醫生,麻煩你快點進來,你這裡的手術器械都放在哪呢?”
薛傑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這是我的店呀!
我是主人啊!治不治得我說了算啊!


第15章 斷骨續接
薛傑籲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走進了店裡。
沒辦法,連摩托車都開進店裡了,再讓年輕人將狗載走,這也不近人情了。
只不過......
薛傑來到莊慕身邊,低聲問道:“哥們,你有把握吧?”
不是他見死不救,實在是因為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做過這種大型手術了。
這萬一要是治不好,莊慕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他怎麼辦?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再讓年輕人出去很有可能會惹怒對方,怕對方因為吉娃娃出事而遷怒自己,他早就關門謝客了。
莊慕沒有回頭,而是專心地給吉娃娃做檢查。
“放心吧!骨折手術我做過很多次了!你先把止血帶拿給我。”莊慕說道。
薛傑聽完勉強算是稍稍定了定心神。
然後,轉身去拿止血帶。
“0.3%凝血質注射液5ml。”莊慕接過薛傑手裡的止血帶說道。
薛傑點了點頭,又去拿凝血質注射液了。
給吉娃娃的左後腿用了止血帶和注射了凝血質注射液之後,吉娃娃的出血情況算是暫時穩定了。
“是被什麼車撞的?摩托還是小車?”莊慕問吉娃娃的主人道。
“是摩托車。”年輕人回道。
“那撞到狗的人呢?”薛傑問道。
“跑了。”年輕人又是生氣又是無奈。
薛傑抿了抿嘴,沒再說話。
經過檢查,莊慕確診吉娃娃身體其他部位並沒有受傷。
只要體內其他部位沒事,那麼這個開放性骨折傷口就不是什麼大問題。
事實上,貓狗遇到車禍,一般的小診所不敢收治是有原因的。
因為車禍往往會導致貓狗內部器官受損,而且很多時候還不止一處器官出問題,手術難度非常大。
小診所的醫生因為水準不夠,不敢醫治,而且小診所也沒有相應的醫療設備,就算想治也沒法治。
莊慕之所以沒有讓年輕人再挪地,是因為吉娃娃出血嚴重,至少外表看上去是這樣。
那麼,止血就是第一要領了。
如果止血之後,莊慕檢查到狗狗器官受損嚴重,那麼不用薛傑開口,他也會帶著吉娃娃奔赴附近的大醫院去。
畢竟,小店的醫療設備很少,不足以支撐大型手術。
好在,吉娃娃只是左後腿開放性骨折而已。
“放心,只是腿部骨折,身體其他部位都沒事!”莊慕說道。
他這話即是對吉娃娃的主人說,同時也是對薛傑說的。
這是薛傑的店,總得讓薛傑安心才行。
果然,薛傑在聽到吉娃娃只是腿部骨折,他十分明顯地松了一口氣。
他平時做一些小手術那自然是沒問題的,可是車禍造成的傷病,那就不是他的能力範圍之內了。
“我現在給它做手術,你這裡有骨髓針嗎?”莊慕問道。
接骨有外固定和內固定兩種方法,外固定就是用木夾板或金屬夾板將斷骨固定好。
內固定就是用骨髓針或接骨板以及螺釘從內部將斷骨進行固定。
因為吉娃娃屬於小型犬,再加上又是開放性骨折,所以首選就是用骨髓針進行斷骨續接。
薛傑聽了莊慕的話後,想了想說:“我去看看。”
他之前給貓犬接斷骨都是用的外固定法,不過他記得當初買過一些骨髓針和接骨板。
原本,他也是會內固定法的,不過因為用得少,現在再讓他做內固定斷骨續接的手術,他怕是做不來了。
薛傑在櫃檯裡面翻找起來,過了一會兒,他從櫃子裡翻出了一盒骨髓針還有一把骨鑽。
“找到了!”薛傑對莊慕說道。
“行,那你先把手術室消毒好,還有這些器材都要消毒。”莊慕回道。
薛傑籲了口氣,點了點頭,叫上在一旁偷瞄莊慕的許雅一塊幫忙。
雖然,他心裡對於自己給莊慕打下手這事有些膈應,不過現在是特殊時刻,由不得他多想。
看著莊慕如此鎮定自若,薛傑心想,對方的醫術至少應該不會比他差。
他不是冷血的人,不然也不會來開寵物店。
開放性骨折的手術他沒把握,既然莊慕有這個能力,他也不介意給對方做一次助手。
很快,薛傑和許雅兩人就把手術室都消毒好了。
小診所的手術室自然是不能跟珍寵動物醫院的比較,整個空間很狹窄,只有一個手術臺坐落其中,佔據了絕大部分空間。
不過,小診所買不起那些大型醫療設備,手術室太大的話,不但浪費空間,而且清潔消毒起來也麻煩。
一切準備工作做好之後,莊慕來到手術臺前準備給吉娃娃做斷骨續接手術。
吉娃娃已經進行全身麻醉,正側臥躺在手術臺上。
薛傑正在給手術部位進行祛毛、消毒。
弄好之後,莊慕拿起手術刀切開皮膚,以提供更好的術野。
緊接著,他拿起骨鑽將骨髓針刺入骨折一端的骨髓腔裡,並且將骨髓針刺出骨折斷端外,然後退出骨鑽,再將兩邊的斷骨通過骨髓針對合在一起。
然後,他立刻開始清理創口裡面的異物。
莊慕的動作很快,不過片刻功夫,就把所有壞死組織、游離組織以及血凝塊都給清理乾淨了。
薛傑在一旁看得暗自咂舌,剛才莊慕的刀又快又穩,特別是在切除那些壞死組織的時候,那可真的是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則太少。
那尺度掌握得絕對是毫釐不差。
他不禁偷瞄了一下莊慕,心想,看起來挺年輕的呀!怎麼手法這麼准?
“莊醫生,你在哪裡工作呀?”薛傑問道。
“我自己在東元市開了家小診所。”莊慕一邊處理創口,一邊回道。
果然還是大城市裡面的診所好呀!這技術就得在大城市裡才能練出來!薛傑心想。
福田鎮雖然離著東元不遠,可因為位於東元市西面,市政規劃一直是在向東邊發展,福田就像被東元市遺忘了一樣,看起來落後了不止二十年。
當然了,落後那也是相對而言的。
畢竟,福田鎮在行政歸屬上是劃分在東元市的。
跟在大佬身旁,福田還是能撈著不少湯喝的。
只不過,福田鎮這邊的人口畢竟不比東元,相應的寵物也少,人們對寵物的關愛意識也沒有東元市那麼強。
在福田鎮,薛傑一年也碰不到幾例類似骨折的手術。尤其是這種開放性骨折的情況就更少了。
所以,他的手術能力那是與日俱降。
創口的異物都清理乾淨之後,莊慕便拿消毒液和生理鹽水對創口進行沖洗。
“你的診所應該經營很多年了吧?我看你長得這麼年輕,我之前還以為你才二十多歲呢!”薛傑一邊拿著抽吸裝置將創口中的液體抽掉,一邊笑著對莊慕說。
“沒有,我今年剛畢業。”莊慕回道。
“剛......剛畢業?”薛傑愣住了,盯著莊慕看了起來,手上的動作不覺間也停住了。
莊慕疑惑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薛傑這才回過神來,趕緊繼續抽吸。
“莊醫生今年剛畢業就這麼厲害啊?”許雅崇拜地看著莊慕說道。
頓了一下,她又問:“莊醫生,你讀哪個學校的呀?”
“東明大學獸醫專業。”莊慕回道。
薛傑一聽,眉毛不經意地抖了一下。
“原來你跟傑哥是同一所大學畢業的呀!”許雅有些興奮地說,然後看向薛傑,“傑哥,你們居然是同一個大學畢業的,好有緣哦!”
“......”薛傑的眉毛又抖動了一下。
莊慕一聽,立馬看向薛傑,笑著說:“原來是師兄,薛師兄好。”
“好,好。”薛傑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說。
“原來,東明大學獸醫專業這麼厲害,我都不知道呢!”許雅崇拜地看著莊慕說道。
“......”薛傑眯著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盯著許雅。
許雅察覺到了薛傑的眼神,扭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傑哥,你看我幹嘛?”
“沒有啊!”薛傑立刻矢口否認,頓了一下,說道,“現在在做手術,有什麼話一會兒再說!別影響莊醫生做手術!”
“噢!”許雅點了點頭。
“沒事,師兄,這手術我做過很多次了,放心吧!”莊慕趕緊解釋道。
他的本意是為了寬慰薛傑,可薛傑聽在耳朵裡總感覺有點彆扭。
都是同一所大學畢業的,這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薛傑記得,好像他剛畢業那會兒的醫術也沒莊慕這麼厲害吧?
不對,肯定是我記錯了!我畢業也是很厲害的!都是在福田鎮給消磨掉了!
薛傑不斷在心裡安慰自己。
只不過,他的心裡依然不自覺地泛起一股淡淡的酸意。
清潔消毒完畢後,便是縫合了。
莊慕的縫合技術即使在任華川他們看來也是相當驚豔,就更不用說薛傑了。
他看著莊慕上下翻飛的縫合針,又一次對自己居然跟莊慕同一個學校畢業,而感到臉部發燙。
很快,手術就順利完成了。
出了手術室後,莊慕對吉娃娃的主人叮囑道:“接下來兩周傷腿不能活動,兩周後可以自由活動,但不能劇烈運動!
另外,75天后去附近大的動物醫院拍片,看看骨折的癒合情況如何。如果癒合良好,那就可以拆除骨針了。”
一旁的薛傑聽了之後,急忙說道:“不是90天嗎?”
“我剛才接骨的時候有特殊處理了,75天應該就足夠了。”莊慕說道。
雖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可是骨折癒合的速度跟醫生的醫術是否高明也有很大的關係。
薛傑剛才是有注意到莊慕在處理骨折的時候,似乎是做了一些特別處理。只不過莊慕的速度實在太快,他根本就來不及看仔細。
莊慕又對吉娃娃的主人說道:“當然了,要想癒合得快,營養也得跟上。我等下寫一些草藥還有一些補充營養的食物清單給你。”
還沒等吉娃娃的主人做出回應,薛傑有些錯愕地問道:“你還會草藥,這是中醫呀!”
“會一點。”莊慕笑著回道。
“......”薛傑再次一臉懵逼。
————
75天之後,吉娃娃的主人帶著狗狗去醫院拍片。
“你這才75天,不用這麼早,等90天再過來吧!”醫生說道。
“之前幫我的狗做手術的那個醫生說過75天就可以了。”吉娃娃的主人說道。
“你拍了以後,如果癒合情況還不好,那不是到時候還得再拍一次嗎?這樣不是浪費錢嗎?骨折都是90天的才拆骨針的!”醫生語重心長地說。
“......沒事,醫生你就拍吧!它現在天天活蹦亂跳的,也沒事。”吉娃娃的主人說道。
醫生無奈,只好給吉娃娃拍片。
拿到X射線圖之後,醫生看了一會兒問道:“你確定是今天75天?沒記錯吧?”
圖片上顯示的斷骨癒合情況說是90天也不會有人質疑。
“沒有啊!怎麼了?”吉娃娃的主人有些疑惑,又有些緊張。
“沒,現在可以拆骨針了。”醫生搖了搖頭,頓了一下,問道,“給你的狗接骨的醫生是誰?”
“我們家附近的寵物店,不過那個醫生好像不是那家店的,好像是東元市的。”吉娃娃的主人想了想說道。
“......東元市果然臥虎藏龍啊!”醫生感慨道。
作者有話要說:  薛傑:人跟人的差距咋就這麼大捏???
PS:今天開始,文章名正式改為《全世界的動物都愛我》,謝謝支持!


第16章 捍衛領土的小橘貓
莊慕做完吉娃娃的斷骨續接手術之後,便打算回家了。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他還沒來得及把手術服脫下,馬上又有人帶著患病動物來到寵物店看病。
而且,可能是莊慕的顏值太過引人注目,那個寵物主人直接無視薛傑的存在,直奔莊慕而去。
“醫生,快幫我看看吧!它從樓梯上撲下來,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寵物主人急切地說道。
莊慕看了一眼那人懷裡的寵物,是一隻西施犬。
“額,其實薛醫生才是這家店的老闆。”莊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薛傑。
剛才主要是情況緊急,所以他才沒有考慮那麼多。不過,畢竟這是薛傑的店,還是得以薛傑為主。
“噢!”寵物主人遲疑地點了點頭。
莊慕對其笑了笑,然後轉身進去脫掉手術服。
薛傑立刻上前對西施犬的主人說道:“你好,請你把狗放下來,我檢查一下。”
“......”西施犬的主人看著他,頓了一下,“哦......”
薛傑微微皺了下眉,怎麼聽起來那麼勉強?
西施犬被放到地上之後,不肯走動。
薛傑正打算上前檢查一下,結果他的手剛碰到西施犬,對方立刻就躲開了。
而且,因為腿部受傷,一動就會疼痛難忍,所以西施犬不由自主地嗚咽起來。
西施犬主人看到這一幕,立刻喊道:“你等等!”
薛傑疑惑地抬頭看她。
“還是讓那個醫生來檢查吧!”西施犬主人說道。
“......”薛傑一臉懵逼。
“美女,西施犬的腿受傷了,做檢查的時候,肯定會碰到受傷的部位,不管是誰來檢查,它都會叫的!”薛傑無奈地解釋道。
這時,莊慕已經換好了衣服。
他剛走出去,西施犬的主人就叫住了他,想請他給西施犬看診。
莊慕聽完,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薛傑。
“她不讓我檢查。”薛傑無奈地笑了笑說,“說是要等你來。”
“行,那就我來吧!”莊慕點了點頭。
然後,他蹲了下來,伸出右手對著西施犬輕聲地喚了兩聲。
西施犬聽到莊慕的聲音之後,扭頭看著莊慕。
靜待了十幾秒之後,西施犬便慢慢地向莊慕走了過去。
行走姿勢是混合跛,那麼應該是肘關節或跗關節以上的關節扭傷了。
莊慕觀察著西施犬走路的姿勢,迅速做出初步診斷。
由於扭傷關節部位不同,導致出現的跛行症狀也不同。
如果是肢跛的話,那就是膝、趾關節扭傷。
西施犬走到莊慕面前,莊慕立刻對其快速地做一下全身的檢查。
其他部位沒有受傷。莊慕暗忖。
然後,他一邊撫摸著西施犬,一邊準備對其受傷部位進行觸診。
薛傑抬頭瞥了一眼西施犬主人,心想,你看著吧,就算是別的醫生,觸診的時候,西施犬一樣會叫的!
西施犬主人察覺到薛傑的眼神,立刻回望過去。
薛傑馬上看向地上的西施犬,假裝自己一直在觀察莊慕做診療。
莊慕的手緩緩地對西施犬的受傷部位進行觸診,西施犬感覺到疼痛,立刻嗚咽了起來。
薛傑又瞥了一眼西施犬主人,心想,看看,誰來都一樣!
然而,西施犬在莊慕的安撫下,只是輕輕地嗚咽了幾聲,始終沒有做出太大的反抗。
薛傑看了一會兒,有些愕然,不應該呀!
抬頭看了一眼西施犬的主人,發現對方也在看著他。
你不是說誰來都一樣嗎?這位醫生怎麼就不一樣呢?果然是你的醫術不行!
不用對方說出口,薛傑就能從對方的眼神裡面看出意思來。
他不直覺地伸手撓了撓鼻子,看著莊慕,皺了皺眉頭。
莊慕把手收了回來,繼續撫摸西施犬。
別看他剛才觸診的時候,好像很輕鬆的樣子。
事實上,他下手的力道是十分有講究的。既要做到迅速診斷,又要儘量避免用力過度弄疼動物。
否則,就算他有安撫動物的共情天賦,西施犬也絕對不可能只是嗚咽幾聲。
個中細節,莊慕早已練過無數次了。
畢竟,診療兩字,診在前,療在後,只有快速而準確地確診病情,才能想出最好的治療方案。
西施犬的症狀已經明確。
剛才莊慕做觸診時,西施犬受傷關節疼痛明顯,關節囊腫脹,不過情況還不至於太嚴重。
“是關節捩傷,送來得很及時,現在還是急性炎症期,如果轉入慢性炎症期,痊癒起來要慢很多。”莊慕對西施犬的主人說道。
所謂關節捩傷,是指關節受到間接的外力作用,使關節瞬間過度活動,超越原來的生理活動範圍,從而導致關節損傷。
這種病的病因很多,跌倒、跳躍、失足等等都有可能致使關節發生病損。
西施犬主人聽了莊慕的話後,點了點頭:“醫生,它沒什麼大問題是吧?”
“放心吧!它沒事,現在是急性期,我給它進行冰敷,兩天后,你自己在家裡給它熱敷。我等下再給它注射普魯卡因和青黴素,正常情況下,一個多星期就能痊癒了。”莊慕說道。
“謝謝醫生!”西施犬主人立刻說道。
莊慕說完,正準備讓薛傑幫忙拿普魯卡因和青黴素。
沒想到,這次薛傑倒是十分自覺,莊慕沒開口,他就已經準備好了。
“謝謝師兄!”莊慕笑著說道。
他倒不是想使喚薛傑,主要是這家店是薛傑的,如果他自己去櫃子裡找藥,總感覺好像不太好。
“醫生,他真的是你師兄啊?”西施犬的主人問道,語氣中滿是懷疑。
“......”薛傑無語地看了一眼天花板,心中默念,顧客是上帝,顧客是上帝......
“怎麼了?”莊慕疑惑地看著她。
這時,薛傑也在看著她,還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西施犬主人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問題,趕緊解釋道:“沒事,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西施犬跟著主人離開之後,寵物店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莊慕見沒什麼事,便打算回家去了。
“師兄,剛才真是不好意思,情況緊急,我也沒有考慮那麼多。”莊慕說道。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跟薛傑道歉,畢竟薛傑才是這家店的正主。
“沒事,救命要緊!還是得謝謝你的幫忙。”薛傑笑著說。
“那師兄,我先回去了。”莊慕說道。
“好,再見。”薛傑點了點頭。
莊慕離開之後,薛傑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有莊慕在這裡,他的壓力太大了。
莊慕總是能夠在不知不覺間讓他感到自慚形穢。
回家之後,莊慕本想當天趕回東元市。
但是,莊慕媽媽強烈要求他在家住一晚,不然就不借錢給他開診所。
雖然知道老媽是在開玩笑,但莊慕也覺得自己長時間在外面,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不住上一晚未免太說不過去。
“謹遵母上懿旨!”莊慕假模假式地向老媽拱手道。
“平身吧!”莊慕媽媽輕輕地揮了揮手,頗有一國之母的風範。
不過,只過了一會兒,她就憋不住了,笑著說道:“今晚媽給你做麻辣雞丁!”
“瑞豐園的辣醬?”莊慕笑著問道。
“必須的!”莊慕媽媽回道。
————
莊慕沒法回東元市,但是診所裡面還有客人寄養的動物,必須有人看管。
不過,現在孟躍明回老家了。所以,他只好麻煩徐悅琳幫忙了。
打電話給徐悅琳,說了自己的想法之後,徐悅琳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放心吧!莊醫生,我保證你明天回來,診所裡的動物都完好無缺!”徐悅琳信心滿滿地說道。
徐悅琳跟莊慕通電話,小橘貓在一旁聽到了莊慕的聲音,立刻跳到她懷裡,不斷地往手機旁邊湊。
“小橘,你想莊醫生了嗎?”徐悅琳笑著說。
“喵~”小橘貓叫了一聲。
“那咱們跟莊醫生視頻吧!”徐悅琳眉毛揚了揚,高興地說。
看她那高興勁,都不知道究竟是她自己想看莊慕,還是小橘貓想看。
轉成視頻通話之後,徐悅琳舉著小橘貓的手向螢幕對面的莊慕打招呼:“莊醫生,小橘說要見你哦!”
“是小橘啊!有沒有按時吃飯呀?”莊慕眼神溫柔地看著小橘貓,柔聲細語地問。
“喵~”小橘貓叫了一聲。
徐悅琳看著螢幕裡的莊慕,感覺對方像是在跟自己說話,那感覺真的是棒極了。
“小橘,你有沒有好好監督鴿子做運動呀?”莊慕問道。
小橘貓聽完又喵了一聲,然後下一秒就消失在螢幕對面了。
“額,它幹嘛去?”莊慕有些疑惑。
“莊醫生,你等等哈!”徐悅琳說道。
說完,她立刻把鏡頭轉向小橘貓。
然後,莊慕就看到小橘貓正站在鳥籠旁邊,正伸著爪子打算拍醒戴笠鴿。
因為現在已經差不多天黑了,鳥類基本上只要歸巢的,都不會再亂動了。
鴿子就更是如此了。
可沒想到,小橘貓為了向莊慕證明自己有好好聽話,居然又開始折騰起戴笠鴿了。
只見,戴笠鴿被小橘貓拍醒之後,一臉哀怨地看著小橘貓。
透過鏡頭,莊慕都能感受戴笠鴿生無可戀的心情。
“額,小橘,快回來,別折騰鴿子了。天黑了,鴿子需要休息。”莊慕感覺額頭上掛著好大一滴汗珠。
掛斷電話後,徐悅琳心情十分愉快,打開電腦,放了一曲輕快的音樂。
當然了,為了不影響寄養的動物,音樂的聲音她刻意調得很小聲。
我今晚睡哪?莊醫生的床嗎?呵呵......
徐悅琳心想,果然跟帥哥一起工作,福利就是好呀!
然而,當天晚上,當她想要到莊慕的床上睡覺的時候,卻被小橘貓給趕了下來。
當她看到小橘貓一副誓死捍衛領土的樣子,她意識到只有沙發才是她的歸屬。
莊慕在家裡過了一夜之後,便於第二天下午趕回了東元市。
而且,就在當天,他把欠孟躍明的錢都給還上了。
回到樂寵診所的莊慕,又開始了他忙碌而充實的醫療事業。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小橘貓:你這個女人,到我爸爸的床上想要幹什麼?
徐悅琳:小橘,我給你買小魚幹,你讓我上去睡一晚唄!
小橘貓:泥奏凱,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要保護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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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流浪動物收容所
莊慕想起自己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去流浪動物收容所幫忙了。
於是,這天一大早,莊慕檢查完店裡寄養的動物之後,便坐車前往市郊的流浪動物收容所。
流浪動物收容的官方名稱是東元市流浪動物愛心收容所。
東元市流浪動物愛心收容所建成至今已有十多年了。從當初的一畝地不到,發展到現在的二十多畝。
不過,因為每年被遺棄的動物與日俱增,所以流浪動物收容所始終是超負荷運轉。
東元市因為是省會,經濟實力又在全國位居前列,再加上最近幾年人們的動物保護意識不斷提高,所以當地政府對於收容所也有給予一定的政策支持。
當然了,所謂的政策支持也只是批了一塊偏僻的地皮給收容所擴大面積,好接納更多的流浪動物。
至於平時收容所需要的運營資金,絕大部分依舊是靠社會上的善心人士捐款。
好在,東元市流浪動物收容所現在的名頭在民間也算是有一定的公信力。
所以,社會上相信流浪動物收容所並且願意捐款的善心人士不在少數。
也因此,東元市流浪動物收容所才能得以建成五層樓高的動物宿舍。
收容所現如今收留的貓狗多達上千隻,而且動物的生活水準基本符合最低要求。
這種規模在全國也算是很少見的。
不要以為最低生活水準聽上去很簡單,要達到這一點其實並不容易。
要知道,在全國各地大大小小的動物收容所裡面,絕大多數動物的生活環境都是非常差的。
因為,華夏並沒有官方的流浪動物收容所,基本上都是民間慈善組織建立的。
所以,基本上大多數動物收容所除了給流浪貓狗提供一個遮風避雨的棚舍之外,就再也無力做更多了。
繞是如此,這些動物收容所也都是擁擠不堪的。因為流浪動物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單單說東元市,登記在冊的寵物數量就多達兩百多萬隻。由此可以推算出流浪動物的數量絕對是一個可怕的數字。
而這些流浪動物有很多都沒機會到收容所來,而是被拉去犬類留檢所集中消滅。
這個現象非常殘酷,所以流浪動物收容所才會不斷地呼籲大家要愛護自家的寵物。
————
流浪動物收容所除了員工宿舍和動物宿舍,以及附屬的小型動物診所之外,占地最大的便是前後院貫通的大草地了。
莊慕到收容所的時候,正好看到幾個志願者正在草地上遛狗。
因為收容所的動物實在太多,如果全部放出來,那麼草地上根本就活動不開。
所以,收容所採取的是分批活動的方式。
不過,饒是如此,每批活動的貓狗數量也是極多的。
莊慕一進去,立刻有好幾隻認得他的貓狗一塊向他跑了過來。
莊慕笑著蹲下去撫摸它們。
別看這些貓狗相處融洽,其實都是經過收容所的工作人員辛苦訓導的結果。
當然了,並不是所有貓狗都乖乖聽話。
對於始終水火不容的那些貓狗,收容所就只能讓它們分開活動了。
“莊慕,你來啦,好久沒看到你了。”有一個志願者高興地跑了過來,向莊慕打招呼。
“安姐,最近好嗎?”莊慕笑著說。
“還行,我今天又帶了幾個新的志願者過來幫忙。”安瑜說道。
安瑜雖然今年才三十歲,卻已經做了十五年的志願者了,幾乎參與了東元流浪動物收容所的整個發展歷程。
“我跟你說,今天我帶來的志願者裡面有一個長得超帥的。”安瑜眉毛揚了揚說。
“比我還帥啊?”莊慕開玩笑地說道。
“嗯......還是你比較帥。”安瑜假裝想了一下,笑呵呵回道。
這時,安瑜突然眼睛發直地看著莊慕後面,語氣有些急切地低聲說道:“後邊,後邊,你後邊,快看,快看!”
莊慕無奈地笑了笑,轉過身去,想看看究竟是誰讓她這麼激動。
沒想到,一轉身發現竟然是認識的人。
咦,他怎麼在這?
“莊醫生,你也來收容所啊?”那人先向莊慕打招呼,臉上帶著沁人心脾的微笑。
“夏先生,你怎麼在這?”莊慕有些疑惑,也有些高興。
“都說了,叫我敬深就行。”那人說道。
沒錯,來人正是夏敬深。
“那你不是也叫我莊醫生嗎?”莊慕挪諭道。
他們雖然在網上有聊過幾次,不過彼此之間還是比較陌生。
莊慕雖然對其有好感,可每天除了給動物看病就是翻閱各種醫學資料,基本上沒剩多少時間去想其他事。
“你們認識啊?!”安瑜在一旁有些驚訝地說。
“之前我養的英短被蜂蟄傷了,是莊醫生治好的。”夏敬深說道。
“噢!原來是這樣。那還真是有緣啊!莊慕可是我們收留所的金牌醫生呢!”安瑜說到莊慕的時候,頗有幾分與有榮焉的自豪感。
“對了,你怎麼會來這裡做志願者的?”莊慕問夏敬深道。
“我在網上看到安姐發佈的資訊,所以就跟安姐聯繫了。”夏敬深說道。
“敬深還捐了整整三萬塊錢給收容所呢!”安瑜在旁邊插了一句。
莊慕聽了安瑜的話,隨即對夏敬深調侃道:“這麼大手筆呀!看來得跟所長申請一下,給你頒個獎狀才行。”
“那獎狀上面得寫上最帥兩個字。”夏敬深笑呵呵地說。
這時,動物宿舍樓裡走出了一個工作人員,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
莊慕並不認識這個小夥子,估計應該也是今天新來的志願者。
收容所為了節省開支,儘量把資金用在動物身上,所以雇傭的工作人員很少,並且工資也不高。
在收容所裡面幫忙的,基本上大部分都是志願者。
那小夥走到莊慕幾人面前,跟莊慕他們打了個招呼後,便對安瑜說道:“安姐,新來的那幾隻狗的實驗室檢查報告寄來了。不過,馬醫生今天有事沒來。王姐說讓你聯繫一下其他的志願者醫生,看看哪個醫生現在有空可以過來幫忙。”
“馬醫生沒來嗎?那我去吧!”莊慕說道。
那個小夥聽了莊慕的話後,愣了一下。
“給你介紹一下,咱們收容所的金牌醫生——莊慕莊醫生。”安瑜笑著拍了拍莊慕的胳膊說道。
“噢噢,莊醫生你好。”小夥點了點頭,他還以為莊慕是來領養流浪動物的呢!
這麼帥的人居然是動物醫生。
他雖然是男生,可也不得不感慨莊慕的顏值說是明星也不為過。
“你好。”莊慕笑著點了點頭。
“莊醫生,請跟我來!”小夥說道。
隨即,莊慕和夏敬深、安瑜三人就在小夥的帶領下前往暫時圈養流浪貓狗的籠舍。
路上,莊慕得知這個小夥名叫張京櫟,的確是新來的志願者,不過已經來了快一個月了。
張京櫟來的時候,莊慕正好在珍寵動物醫院實習,所以兩人才沒有見過面。
到了地方,莊慕便讓張京櫟將幾隻新來的流浪狗一隻一隻放出來讓他檢查。
第一隻狗是只串串狗,即混血狗,這在流浪狗中很常見。
狗狗的背部和四肢內側、腹下部有很多不大的膿皰。
莊慕翻看了一下實驗室的檢查報告,裡面顯示在狗的皮膚樣品裡面檢測出中間型葡萄球菌。
根據串串狗身上的症狀,再結合實驗室報告,莊慕不過片刻功夫就得出結論。
“是毛囊炎,給患病部位的皮膚消毒,然後塗擦抗生素軟膏,另外用抗菌香波洗澡,每週兩次。”莊慕對張京櫟說道。
張京櫟聽完點了點頭,帶著串串狗下去洗澡。
第二隻狗是哈士奇,身上局部出現成片小而硬的結節,觸診敏感,狗狗患病部周圍出現腫痛症狀。
根據實驗室報告顯示,哈士奇的皮膚裡面也有中間型葡萄球菌。
不過,哈士奇的症狀比之串串狗的症狀又有所不同。
“是癤病,先用抗菌香波洗澡,然後患病部位消毒,塗擦高錳酸鉀軟膏。先帶它去洗澡,等下我再給它注射抗生素。”莊慕說道。
當毛囊炎症擴散之後,就有可能造成癤病。所以,癤病的治療要比毛囊炎更複雜。
其中,注射抗生素進行全身治療是一個不可缺少的醫療手段。
莊慕的醫術自然是沒話說,還不到半個小時就對所有新來的流浪狗都做好診療。
事情告一段落後,莊慕就在醫療室裡翻看起最近一段時間收容所的新病例。
抓住一切機會,不斷地學習吸取醫療知識和經驗已經成了莊慕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至於夏敬深和安瑜兩人,則去幫忙給流浪狗洗澡。
過了一會兒,有工作人員急急忙忙地跑來醫療室。
“莊醫生,有一隻狗突然發病了。你快去看看!”工作人員神色著急地說。
莊慕當即跟著工作人員去到病房。
動物的病房自然跟人類的不同,都是一個個獨立的小房間。
不過,病房跟動物平時住的籠子不同,病房每日的清潔消毒頻率要高很多。
來到病房,莊慕在工作人員帶領下,來到了一間小房子面前。
透過柵欄,莊慕看到籠子裡是一隻松獅犬。
此刻,松獅犬正躺在地上,呼吸困難,呈現明顯的胸式呼吸。
莊慕打開籠門,蹲下去對其進行檢查,發現其體溫升高,心跳快而弱。
而且,眼結膜出現高度黃染!
莊慕立即拿起掛在籠門上的病歷翻看了起來。
幾秒之後,莊慕對工作人員急聲說道:“是膿血症,快把它搬出來,必須立刻排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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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徒手剝肝
工作人員聽了莊慕的話後,想跟莊慕一起把松獅犬從籠子裡搬出來。
可是,因為這個工作人員是個女生,所以力氣不夠,抬不動松獅犬。
好在,夏敬深剛好經過,立刻進來幫忙,跟莊慕合力把松獅犬抬到板車上。
“你馬上去準備手術室!”莊慕對那個工作人員說道。
收容所因為工資低,所以專業的醫生和護士很少,很多工作人員都沒有執業證書。不過,他們在長期的實踐裡面,對動物醫療的相關知識掌握得並不比專業人士差多少。
那個工作人員聽完,立刻前去手術室做準備。
“這只松獅怎麼了?”夏敬深問道。
“之前給這只松獅診療的醫生,排膿排不乾淨,現在它體內的膿腫破裂,膿汁滲透到組織和器官裡,產生了大量毒素,形成了轉移性膿腫。”莊慕說道。
剛才,他翻看了病歷,這只松獅之前曾經因為跟貓互相抓咬而導致臀部出現潛在性膿腫。
一般來說,潛在性膿腫根據臨床症狀不難診斷,醫治起來也並不困難。
莊慕估計是之前那個醫生抗生素用得不夠,或者是清創排膿的時候處理得不好,從而導致膿腫向內部轉移,變成深在性膿腫。
深在性膿腫經常位於深層肌肉、肌間等組織內。
事實上,深在性膿腫只要不破裂還不算危險。但是因為膿腫位置深,所以膿腫膜一旦破裂,膿汁就會通過血液或者淋巴系統迅速侵襲體內的組織和器官。
剛才,莊慕發現松獅犬的眼結膜有高度黃染,表明松獅犬的肝臟已經發生轉移性膿腫了。
莊慕推著松獅犬到了手術室後,做好一切手術準備,然後就馬上開始給松獅犬做手術。
他先給松獅犬注射安定、麻醉以及抗生素。
等到松獅犬狀態暫時穩定,麻醉成功之後,他便迅速地對其進行開腹探查。
莊慕用執筆式握刀在松獅犬的臍前部沿腹中線實施開腹術。
同時,為了進一步擴大術野,他還在松獅右側肋骨旁又開了一刀。
開腹之後,莊慕果然在松獅犬的肝臟上面看到一個膿腫,還好體積不大,只要處理得當,並不影響松獅的肝臟功能。
緊接著,莊慕迅速地對松獅犬體內的其餘器官做了一遍檢查。
最後,他發現松獅犬其餘器官並沒有出現膿腫。
這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
要知道,膿腫不管出現在哪個器官,都是一個□□。
現在出現在肝臟還好,因為肝臟有很強的再生能力。
如果出現在一些不能輕易切除的器官上,諸如心臟或者腎臟,那又是一個大麻煩。
做好相應的消毒清潔和保護準備之後,莊慕把病變的那部分肝葉移置到腹壁創口處。
然後,他用食指和中指夾住肝臟的切除線,在肝臟的健康部位進行強力壓迫,並且緩慢而精准地揉搓,此舉是為了分離肝臟內的血管和膽管,為接下來的肝臟鈍性分離做準備。
肝臟的鈍性分離又叫“肝組織手指分割法”。
正當他打算實施肝組織手指分割法的時候,手術室的門開了。
一名穿戴整齊的醫生走了進來。
莊慕抬頭瞥了他一眼,雖然對方帶著口罩,可還是能從眼睛部位看出是誰。
來人叫樸思亮,也是來收容所幫忙的志願者醫生。不過,莊慕並不是天天都呆在收容所,所以只見過對方一面。
如果不是莊慕觀察能力強,再加上過目不忘,怕是根本就想不起來對方是誰。
“莊醫生,它現在怎麼樣了?”樸思亮問道。
“目前情況還算穩定,我在給它做肝葉分離。你是來幫忙的吧?”莊慕說道。
朴思亮聽完莊慕的話,頓了一下,有些內疚地說:“這只松獅之前是我治的,我沒想到它會......”
現在說這些話總讓人有種推卸責任的感覺,所以他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下去。
莊慕聞言,又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有什麼事,等下再說吧!先做手術。”
說完,莊慕又頓了一下,對他說道:“你過來幫忙吧!”
按照目前的情況,莊慕一個人就可以勝任這台手術。
只不過,樸思亮既然趕來了,說明對方還是很重視松獅犬的病情的。而且,莊慕也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內疚。
所以,他才讓樸思亮過去幫忙,打打下手。
事實上,樸思亮確實是一個很有責任感的醫生。
在正常情況下,志願者醫生處理好動物的疾病,再記錄好病歷之後,他就可以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至於後面的相關療程自然會有收容所的其他醫生繼續跟進。
畢竟,做志願者是無償的。收容所是沒法強制要求所有的志願者醫生都隨時待命的。
但是,樸思亮對於自己診治的動物每天都會跟進。即使沒法親自過來,他也會通過電話進行跟進。
可是,責任感並不等於醫術。
不然,松獅犬也不會因為繼發感染,引發膿血症了。
樸思亮來到手術臺前,接過原先那個助手的工作,準備給莊慕打下手。
莊慕見他已經做好準備,便馬上開始對松獅犬的肝臟進行鈍性分離。
他用雙手輕柔地握住肝葉,然後用拇指和食指將肝葉從中心向邊緣的方向一邊揉撚一邊剝離。
緊接著,他再用4-0可吸收縫線對暴露出來的血管一一進行雙重結紮,斷絕雙方向的血液供給。
莊慕的操作手法又快又穩,樸思亮在一旁看得眼睛發直。
“肝組織手指分割法”也就是直接用手指剝肝。
這操作聽起來不容易,實施起來就更難了。
想想看,用雙手將一塊死亡的肝臟進行精准分離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況,這塊肝臟還是活的,裡面連接著大大小小的血管,一個不慎就會大出血。
而且,這塊肝臟上面還有一個膿腫,一旦手指用力不慎,把膿腫給碰破了。
那可就玩大發了!
樸思亮自問,如果是他來做這個手術,那麼他絕對不會用手指分割法,而是選擇更為保險的手術刀切割。
誠然,鈍性分離法可以防止血管的意外損傷,減少對組織機能的破壞,避免組織過度開張。
可是,那也得有足夠的實力才行啊!
樸思亮瞥了一眼莊慕,心中突然冒出一句話:藝高人膽大!
這種手法換成他來做,那根本連想都不敢想。
在樸思亮看來,老老實實地將血管進行結紮,確定不會過度失血之後,再將病變的肝臟組織用手術刀切掉,這樣才是最好的方法。
這樣求穩的做法,至少可以不用擔心會在手術過程中弄破膿腫,從而造成第二次感染了。
說來也是巧合,如果他今天早點來收容所,那麼或許現在做手術的人就是他了。
不過,他也就沒法看到莊慕徒手剝肝的整個手術過程。
要知道,能夠實地觀察一名手術高超的醫生做手術,那可是十分難得的機會。
於他而言,對松獅犬的第一次治療不夠嚴謹,是很大的失誤。
如果是在大型醫院裡面,那麼被上級狠批一頓是免不了的。若是松獅犬因此死亡,那後果就更嚴重了。
不過,能夠一窺莊慕的手術過程,對他來說卻也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只能說是禍福相依吧!
當然,他心裡自然是不希望松獅犬出事的。
樸思亮抬眼看了看莊慕。
他之前已經從很多收容所的志願者口中聽過莊慕的事例,也知道莊慕的醫術很高明。
只不過,他從來沒想過,對方的醫術居然會高明到這種程度。
他記得聽其他人提起過,莊慕今年剛從東明大學獸醫系畢業。
一個應屆畢業生徒手做肝臟鈍性分離居然能夠如此熟練。
他不禁對東明大學的獸醫專業充滿好奇。
不對,不是東明大學厲害,而是莊慕自身的醫術厲害。樸思亮暗暗搖頭。
朴思亮是武峰大學獸醫系畢業的,如今已經畢業兩年了。雖然跟莊慕不是一個學校。可武峰大學的獸醫專業也是國內知名的。
按理說,兩個大學的教學資源應該相差無幾。
那他的技術是怎麼練的?
樸思亮不禁皺起了眉頭。
只要是醫生,對於高明的醫術總會有一種天然的渴望。
樸思亮心中千頭萬緒,疑問重重,莊慕則是心無雜念,迅速而又精准地進行手術。
此時,他已經將健康的肝臟包紮好,還納回松獅犬的腹中了。
樸思亮雖然心中疑惑,不過手上的動作倒是沒有停過。
不用莊慕吩咐,他就一邊抽吸,一邊清洗腹腔,為縫合腹腔做準備。
清潔消毒完畢之後,莊慕馬上開始縫合腹腔。
他的縫合手法又一次震驚了樸思亮。
快!穩!准!
這是朴思亮看了莊慕的縫合後,心中不由自主冒出來的感歎。
莊慕處理完松獅犬腹中的膿腫,又開始處理松獅犬原先被貓抓傷的臀部。
他切開肌肉,將深層的膿腫都一一清理乾淨。最後,再清洗消毒,打抗生素,縫合。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看得樸思亮心曠神怡。
對於外科醫生而言,看一場無比順暢的手術,那感覺絲毫不亞於做羞羞的事。
一個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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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都是太胖惹的禍!
做完手術之後,莊慕和樸思亮兩人一起到洗手池做清潔。
洗手池前,兩人站著,場面安靜得有些怪異。
過了片刻,樸思亮突然開口道:“我之前給松獅犬注射抗生素的時候,判斷失誤,劑量不夠,所以才會導致松獅犬出現膿血症。對不起!”
莊慕聽完一愣,他沒想到對方會這麼鄭重其事地道歉。
畢竟,他們不是同事,更不是上下級關係。
“抗生素打多了對狗的身體多少有影響,所以我才......”樸思亮繼續說道,只不過聲音越來越小。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樸思亮的話倒不全是推卸責任。
抗生素用得太多確實對於貓狗的身體是有一定傷害的。
很多醫生心裡其實也都知道,可是沒辦法,很少有人有時間有能力去總結抗生素的用量。
所以,對於患病動物,一旦需要注射抗生素,總是以殺滅致病菌為首要目的。
至於耐藥性和藥風險這些事,除非真的出問題,否則不會有人過多關注的。
“我之前自己有總結過各種類貓狗相對應的最合適的抗生素用量。我等下把資料發給你。”莊慕扭頭對樸思亮說道。
只說解決方法,不提之前的事,是莊慕認為最有用的溝通方式。
樸思亮經歷了這次的事,下次應該能夠保持足夠的謹慎。再加上他給對方的資料,莊慕相信應該能避免相同事件的再次發生。
朴思亮聽完莊慕的話後,怔了一下。
這次的事是因他而起。即使莊慕狠狠說他一頓,他也不會有半點怨言。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莊慕不但絲毫不提他失誤的事,反而說要把自己總結的資料發給他。
莊慕洗完手,擦乾淨,掏出手機。
“加個微信吧!”莊慕對樸思亮說道。
“噢噢。”樸思亮有些呆滯地點了點頭。
互加微信之後,莊慕馬上給樸思亮發資料。
然後,他覺得現場氣氛實在是有些尷尬,便對樸思亮揮了揮手,轉身朝門外走去。
這時,樸思亮才算是回過神來,看了一下手機上的資訊提示。
點開資料之後,看了兩眼,樸思亮眼睛猛地一亮。
螢幕上,是一張表格。
他將表格擴大,上面寫滿了資訊。
不同的貓狗種類,不同的體型,不同的重量,相對常見的多種疾病,以及其相應所需要的抗生素劑量。
表格裡面包含的資訊之多,讓人驚歎。
可以看出,做出這樣一張表格,莊慕需要花費多少時間。
關鍵是,莊慕得閱讀過多少的案例,調查過多少的資料,才能總結出這樣一份抗生素實用操作指南。
誠然,也有一些經驗豐富的醫生總結過類似的資料。可他們輕易不肯示人。這是他們的心血,自然是只能自己知道。
可沒想到莊慕竟然如此大方!
“莊醫生,莊醫生,請等等!”朴思亮立刻朝莊慕喊道。
莊慕停下了腳步,有些疑惑地回頭看他。
“謝謝你,莊醫生。今天如果不是因為你,恐怕松獅犬沒這麼容易脫離危險。”樸思亮表情凝重地看著莊慕說道。
莊慕笑了笑,聳了聳肩。
“還有,謝謝你的這份資料,我以後一定會努力提高醫術的!”樸思亮繼續說道。
對於樸思亮如此鄭重,莊慕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事實上,這份資料是他空閒時隨手做的總結,還真沒花多少功夫。
或許,要總結這樣一份資料對其他醫生來說,十分困難。可對擁有超級大腦的莊慕來說,卻是舉手之勞而已。
莊慕這時也意識到了這份資料有多珍貴,隨即他對樸思亮說道:“可以麻煩你一件事嗎?”
“您說!”樸思亮說道,語氣已然跟之前不同。
“可以麻煩你把資料複印出來,放在收容所裡的醫療室嗎?這樣來幫忙的志願者就都能用上。”莊慕說道。
樸思亮聽完,怔了一下,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一定遵照您的吩咐。我代表其他志願者醫生謝謝您!”
說完,他十分鄭重地向莊慕鞠了一躬。
或許有人會覺得一份資料而已,不至於吧?
可是,朴思亮是醫生,他知道這份資料的份量。有了這份資料,收容所的志願者醫生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此時此刻,樸思亮覺得莊慕於他,無異於一位良師!
所以,他才會對莊慕鞠躬致謝。
莊慕見他如此鄭重,反倒有些不自在,笑了笑,趕緊走了出去。
————
大門口。
在收容所忙碌了一天之後,莊慕正想叫車回家。
這時,夏敬深開著車來到他身邊。
“莊慕,我送你吧!”夏敬深說道。
“行啊!那就麻煩你了。”莊慕爽朗地笑了笑,拉開車門坐上去。
夏敬深的車是一輛路虎攬勝,內飾看上去很高檔。
莊慕不懂車,不過還是能看出這輛車價值不菲。
“敬深,你做什麼工作的?”莊慕問道。
兩人經過一天的相處,彼此間都熟悉了很多。
“算是自由職業吧!”夏敬深一邊開車,一邊回道。
“算是?”莊慕怔了一下。
“我之前做保鏢存下了一筆錢,後來轉行了,就把那筆錢放在我之前保護過的一個老闆那裡做投資。我自己平時私底下也有炒股,不過只是業餘的,所以算是半個自由職業吧!”夏敬深說道。
“你還當過保鏢,有這麼帥的保鏢嗎?保鏢不都得那種看起來很普通的人,這樣才能迷惑敵人嗎?”莊慕調侃道。
“我帥嗎?”夏敬深笑眯眯地說。
“帥,掉渣的那種。”莊慕無語地瞥了他一眼。
“保鏢分很多種的,有長相普通的保鏢,也有充當顏值擔當的保鏢。每個老闆的需求不同嘛!”夏敬深說道。
莊慕點了點頭,頓了一下,問道:“對了,你是住在我們診所附近對吧?”
“是啊!就在旁邊的社區,跟你們診所背靠背。”夏敬深說道。
“那我之前怎麼從來沒見過你?”莊慕疑惑地問。
“因為我上個月才從國外回來啊!”夏敬深聳了聳肩。
......
晚上九點多,莊慕正在診所裡面看書。
這時,診所外面傳來一聲貓叫。
莊慕抬眼望去,以為是有新的患者,沒想到映入眼簾的是一隻胖胖的英短藍貓。
而且,後面還跟著一個長相出眾的年輕人。
年輕人手中提著一份外賣。
“莊醫生,吃夜宵嗎?”年輕人提起手中的外賣,笑呵呵地說。
“敬深,你怎麼來了?”莊慕笑著說。
“我出來買夜宵,結果土豆往這邊跑,我就只好跟過來了。”夏敬深聳了聳肩說。
這時,夏敬深腳邊的英短藍貓看見了小橘貓,立刻跑進了診所。
英短藍貓跑到小橘貓所在的櫃子前面,沖著櫃子上的小橘貓叫喚了起來。
小橘貓瞥了它一眼,傲嬌地揚起了頭。
英短藍貓見小橘貓不理它,有些急了。
它在地上走來走去,並且不時抬頭望瞭望櫃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了片刻,它似乎下定了決心。
它後退了幾步,然後快速地朝櫃子沖了過去。
到了櫃子前面,它猛地往上一躍,想要跳上櫃子。
結果,因為櫃子太高,而它又太胖,所以根本就夠不到櫃頂。
砰的一聲,英短藍貓撞到了櫃子,然後掉回地面上。
小橘貓在櫃頂往下看了它一眼,然後嫌棄地移開了眼睛。
......
夏敬深把外賣放到了莊慕面前的桌上,從裡面拿出兩盒外賣。
“吃腸粉吧!”夏敬深笑呵呵地說。
看著兩份腸粉,莊慕瞥了他一眼,調侃道:“你平時自己都吃兩份的嗎?”
“......是啊!”夏敬深抿了抿嘴,點頭回道。
莊慕點了點頭,對著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吃吧!”夏敬深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岔開話題。
這時,英短藍貓跳上了桌子。
莊慕和夏敬深兩人有些疑惑地看著它。
英短藍貓在桌子上伸了伸腰,然後對著櫃子做出了衝鋒的姿勢。
莊慕和夏敬深兩人當即頗感興趣地笑了笑。
只見,英短藍貓快速地往前沖去,到了桌邊猛地一跳......
小橘貓看著一躍而起的英短藍貓,有些呆愣地直起了身子。
然而,下一秒,英短藍貓‘嗖’的一下掉到了桌子下面。
“哈哈哈......”
“哈哈哈......”
莊慕和夏敬深兩人不約而同地大笑起來。
小橘貓見英短藍貓掉了下去,趕緊伸出頭往櫃子下察看。
結果,它剛剛把頭伸出去,入眼便是英短藍貓那渾圓的臉龐。
發現對方也在看它,小橘貓立刻把頭縮了回去,恢復了原先傲嬌的樣子。
————
一個月後。
一天深夜,莊慕突然接到了安瑜的電話。
“收容所的貓狗集體中毒了?!”莊慕眉毛一抖,驚訝地問。
“不僅僅是中毒,關鍵是中毒的症狀很奇怪,每只貓狗的症狀都不同。”安瑜說道。
又聽了一會兒,莊慕的臉色變得十分凝重。
目前,流浪動物收容所中毒的貓狗已經超過一百隻!
莊慕把電話掛掉,打算用軟體叫車,馬上趕往流浪動物收容所。
這時,電話又響了,是夏敬深。
莊慕接通了電話。
“莊慕,你快出來,我在診所門口等你,咱們一起去收容所!”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小橘貓:你這只英倫大胖子,快別折騰了,砸壞我家地板,你賠得起嗎?
英短藍貓:你等著,我一定能跳過去......嗚嗚嗚,爸爸,我要減肥!
夏敬深:土豆,別灰心,堅持就是勝利!爸爸的幸福就靠你了啊!
【通知】親愛的讀者們,明天就入V了!屆時將有萬字大更掉落,希望各位多多支持,爭取在夾子上有個好位置,拜託了各位!(雙手合十)
小橘貓:拜託了各位,小橘在這裡先謝謝大家了!我給你們鞠躬了!(同樣雙手合十)
英短藍貓:土豆也給你們鞠躬了......我的肚子,怎麼彎不下腰......(同樣雙...太胖合不上...(>_
小橘貓:大胖子,你先減肥再說吧!招財貓這工作只有我才幹得了好嗎?
英短藍貓:555......


第20章 急救醫療
雖然已經是深夜, 不過莊慕仍舊在學習,接到夏敬深的電話後,他立馬趕了出去。
診所外面的馬路上, 一輛藍色路虎攬勝已經蓄勢待發。
“敬深,安姐也打電話給你啦?”莊慕一邊拉開車門, 一邊說道。
“嗯,安姐知道咱們離得近, 特意讓我來接你。”夏敬深說道。
看著莊慕已經綁好安全帶,夏敬深腳踩油門,路虎攬勝立刻奔著市郊流浪動物收容所的方向疾馳而去。
很快, 兩人就趕到了東元流浪動物收容所。
一下車, 就有一個工作人員迎了上來。
“莊醫生, 安姐特地讓我來接你。”工作人員對莊慕說道。
莊慕點了點頭,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前往動物宿舍。
“你把情況跟我說一下。”莊慕一邊走,一邊問道。
“大概從晚上八點左右開始, 就陸陸續續有貓狗出現中毒症狀, 一開始只是一兩隻, 後來中毒貓狗的數量就越來越多。而且, 它們的症狀也不盡相同。
剛開始,馬醫生還能治,後來中毒的貓狗數量太多,而且症狀越來越複雜, 他就顧不過來了。”
聽了工作人員的話後, 莊慕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片刻之後, 莊慕和夏敬深兩人就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到了動物宿舍。
還沒進門的時候,兩人就已經聽到宿舍裡面傳出一陣陣嘈雜聲。
既有貓狗的叫聲,也有工作人員著急的說話聲。
一進門,映入眼簾便是一片狼藉。
地上全都是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貓狗嘔吐物和排泄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十分難聞的氣味。
流浪動物收容所為了儘量利用空間,動物宿舍的每一層樓基本上除了必要的承重牆和柱子,其餘的就都被隔成了一個個標準間。
這樣設計的目的即是為了方便管理,也是為了貓狗們能夠熟悉彼此的存在。
當然了,每隔一段距離就會特別安裝隔離裝置,不過除非是特殊情況,否則不會啟用隔離裝置。
莊慕進去,剛好聽到有人在討論隔離的事。
“這樣大面積的發病,會不會是傳染病啊?要不要進行隔離啊?”
“這不是傳染病,馬醫生剛才不是說了嗎?是中毒,集體中毒,隔離沒用的!再說了,咱們這裡的貓狗都有打防疫針的!”
“我也知道,可就是這事太奇怪了!集體中毒怎麼會有那麼多種症狀?”
......
莊慕聽著工作人員的對話,再看了看周圍的情況,有一些貓狗被放了出來,好幾個志願醫生和工作人員正在給它們進行醫治。
另外,那些籠門還關著的籠子裡,他快速地掃了一眼,發現幾乎每個籠子裡面的動物都出現了輕重不一的症狀。
莊慕的眉間不禁皺成一個川字。
安瑜看見了莊慕,立馬走了過來。
“莊慕,你總算來了!”安瑜神情焦急地說道。
“安姐,現在情況怎麼樣了?找出中毒的原因了嗎?”莊慕問道。
“沒有,就是突然就大面積發病了。馬醫生已經檢查過,不是傳染病,就是中毒,可是症狀太奇怪了。”安瑜搖了搖頭說。
“馬醫生現在在哪?”莊慕問道。
“他在二樓。”安瑜回道。
“行,我現在上去找他。”莊慕說道。
說完,他就立刻向樓上跑去,夏敬深緊緊地跟在其後面。
到了二樓,莊慕走進房裡,馬晉民正在給一隻拉布拉多犬做診斷。
“是毒鼠磷中毒,肌注阿托品。”馬晉民對幫忙的志願者說道。
“馬醫生。”莊慕快步上前打招呼。
“莊慕,你終於來了。快來幫忙看診!”馬晉民一看到莊慕,臉上不由自主地湧起一抹喜色。
“馬醫生,你查出來是什麼原因導致中毒了嗎?”莊慕問道。
“咱們到外邊說!”馬晉民說道。
三人隨即走出宿舍,到了走廊。
“剛才有好幾隻貓狗催吐的時候,吐出了溶解大半的膠囊,我懷疑是有人通過膠囊作為毒物容器來下毒。
而且,這次中毒的症狀多種多樣,中毒貓狗的數量非常多,病情發展非常快。”
馬晉民的神情非常凝重。
“應該是內部人員做的。”夏敬深迅速做出判斷。
“很有可能!這事做起來太難了。不是單一中毒,做這件事的人對貓狗的瞭解不亞於咱們。”馬晉民說道。
“收容所應該到處都有監控吧?查監控應該有線索。”夏敬深說道。
“你讓安瑜帶你去吧!”馬晉民說道,然後,他看向莊慕,“莊慕,這次情況緊急,咱們先診療,其他的到時候再說!”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說道:“行,那我去一樓。”
說完,莊慕正打算抬腳下樓去,剛走出兩步,又回頭問道:“馬醫生,除了一樓二樓,另外幾個樓層有出現中毒的現象嗎?”
“暫時沒有,我已經讓安瑜安排了幾個信得過的人上去看著了。”馬晉民說道。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隨即下樓看診去。
夏敬深則在安瑜的帶領下前往監控室。
莊慕重新回到了一樓,立刻投入診療之中。
他之所以沒有一來就進行診療,是因為像這種集體中毒事件,瞭解病因是非常重要的。
莊慕走到一隻土狗面前蹲下,仔細察看土狗的症狀。
流泡沫狀唾液、腹瀉、呼吸短促、呼出氣體散發蒜臭味。
他對土狗進行觸診,發現其心動徐緩、心律不齊。
至此,他的心裡已經有了初步診斷,這只土狗應該是磷化鋅中毒。
磷化鋅是常用的殺鼠藥,有蒜臭味。
緊接著,他採集了一些土狗的嘔吐物,到實驗室用碘化鎘溶液試驗法進行毒物檢測。
流浪動物收容所也有設置實驗室,不過只能做一些簡單的測驗,毒物檢測還不算太難。
如果是其他大病,那就得去大醫院的實驗室檢測了。
最終,莊慕在土狗的嘔吐物裡面檢測出了磷化鋅。
這只土狗果然是磷化鋅中毒。
確診之後,莊慕立刻讓工作人員對土狗進行治療。
接下去,莊慕又陸陸續續診療了十幾隻貓狗。
他診療的速度極快,並且百發百中,絲毫沒有誤診。
一開始,在一樓宿舍幫忙的幾個志願醫生還沒有察覺。
過了片刻,他們發現被放出籠子的貓狗,除了他們正在做診療的那幾隻,其餘的都已經被莊慕確診了。
再抬頭一看,發現莊慕已經吩咐工作人員依次放出更多的貓狗。
他們愣了。
莊慕來的時候,他們都注意到了。
畢竟,莊慕的顏值太出眾了,想不引起注意都難。
他們記得莊慕明明只來了不過半個小時,怎麼就確診那麼多患病貓狗了?
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不會是胡亂診斷吧?
幾個醫生心裡都不約而同地冒出這個想法。
雖然,莊慕公開了一份抗生素實用操作指南,讓他們獲益匪淺。
可是,他們對莊慕的醫術還遠遠沒有達到完全信服的程度。
他們給每只中毒貓狗確診的時間長,除了自身經驗不足之外,還有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這一次的集體中毒事件,貓狗中毒症狀多種多樣,再加上發病急,他們生怕判斷錯誤,以致於診療的速度根本無法提上來。
看得慢,總好過看錯。這是他們的共同心理。
沒辦法,看錯病這事對醫生造成的心理負擔實在太重了。
所以,求穩就成為了他們的第一目標。
有一個醫生特地跑過去看看莊慕剛才診療過的那些貓狗。
他發現,有一些已經開始出現好轉的跡象了。
這次診療用的都是西藥,起效自然就快。再加上莊慕的診斷正確,貓狗的病情迅速好轉實屬正常。
看了幾眼後,他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這時,有其他的醫生小聲問他:“怎麼樣?有沒有誤診?”
“好像沒有,已經有好幾隻病情開始好轉了。”那人回道。
“嘿,這莊慕難不成真那麼厲害啊?我聽說他今年剛畢業啊!”
“奇怪了,難道他們這一屆的教學跟我們之前不同?我也是東明獸醫系畢業的啊!”
“你還敢說,不怕丟臉啊!你堂堂一個師兄,居然比不過一個師弟?他還總結了一份抗生素指南呢!”
“丟什麼臉?!再怎麼說,那也是我們東明的,至少比你們南大厲害!你了不起別看那份指南啊!”
“行了,別吵了,快點診治吧!”
......
幾個志願醫生又重新投入到緊張的診療工作中去。
過了一會兒,其中一位名叫徐東聲的醫生喊了一下其他幾位醫生。
“你們快幫忙看看,這是敵鼠鈉中毒,還是黃麴黴中毒啊?”徐東聲問道。
“收留所裡面不可能會有發黴的食物,看這症狀應該是敵鼠鈉中毒。”有人回道。
“你確定?這次的集體中毒本就古怪,你怎麼確定不會有黃麴黴中毒的可能?”另一人馬上說道。
“那我還是兩樣都檢測一下吧!”徐東聲想了想說。
過了幾分鐘,徐東聲愁眉不展地回到動物宿舍。
“是黃麴黴還是敵鼠鈉?”有人問道。
“都不是。”徐東聲搖了搖頭。
“額,那是什麼病?”其他醫生頓時愣了一下。
然後,幾個人又重新觀察起那只疑似敵鼠鈉中毒的貓。
“奇怪,黏膜蒼白,呼吸困難,口、舌、結膜等部位出血,應該是敵鼠鈉中毒啊!”有人說道。
“是啊!我看應該不會錯啊!你不會是哪個環節做錯了吧?”另一人問徐東聲。
“怎麼可能?!”徐東聲當即否認。
“要不,你去問問莊慕?”有人提議。
徐東聲沉默了起來,十幾秒後,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得,儘快確診才是最重要的,我去問!”
說完,他立刻跑去跟莊慕討教。
“莊醫生,你好,我這有個病例想麻煩你幫忙看下......”徐東聲把情況告訴了莊慕。
莊慕聽完,來到了那只疑似敵鼠鈉中毒的貓面前蹲下,迅速地對貓進行診斷。
片刻之後,他說道:“不是中毒,是維生素K缺乏症。”
“啥?!!”
莊慕的話音剛落,其餘幾個醫生都愣住了。
“怎麼會是維生素K缺乏症呢?”
“額,莊醫生,你不會看錯了吧?”
“收容所的食物配比一向很好,怎麼可能會得維生素K缺乏症呢?”
......
幾人臉上盡是疑惑。
“貓有腸胃病的話,脂肪類物質吸收障礙,就無法吸收脂溶性的維生素K。你們可以再看這只貓的症狀,如果是敵鼠鈉中毒的話,貓會共濟失調,關節腫脹,全身痙攣......”
莊慕語氣極快地把敵鼠鈉中毒和維生素K缺乏症,這兩種疾病的詳細症狀都說出來。
幾人聽了莊慕的話後,沉默了起來,都是醫生,自然一點就透。
其實,以他們的醫術,在正常情況下,是絕對不會出現這種失誤的。
雖然,敵鼠鈉中毒和黃麴黴中毒、血小板減少症、維生素K缺乏症等多種疾病的症狀很相似。但是,畢竟這是不同的疾病,其相應的症狀還是有所差別的。
之所以他們沒有想到,完全是因為思維定勢,他們看了一晚上的中毒病例,一看到症狀首先想到的就是中毒。
而這也正是他們的醫術不如莊慕的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對於莊慕而言,每個病例都是獨立的,他不會因為思維定勢而作出錯誤的判斷。
“繼續看診吧!”莊慕說完,轉身繼續投入診療中去。
其他幾個醫生面面相覷,頓了一下,立刻散了開去。
過了一會兒,有一個工作人員突然喊道:“你們誰來幫忙,這只狗撐不住了!”
莊慕聞言立刻跑了過去。
與此同時,另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醫生也趕了過去。
黑框眼鏡醫生名叫周日豪,也是東明大學獸醫系畢業的,正是那個大莊慕幾屆的師兄。
兩人來到那名求救的工作人員面前。
只見,地上躺著一隻臘腸犬。
此時,臘腸犬瞳孔放大,奄奄一息。
“馬上抽血進行血檢,還有排泄物和嘔吐物都要檢查!”周日豪說道。
“來不及了!”莊慕搖了搖頭。
“那怎麼辦?!難不成不救了?”周日豪急聲說道。
莊慕伸出左手,淩空對其虛按一下,示意他冷靜下來。
然後,莊慕立刻對臘腸狗進行診斷。
莊慕強迫自己的大腦高速運轉起來,同時非常細緻而快速地觀察臘腸狗所有表現出來的症狀。
肌肉抽搐,眼球震顫,瞳孔散大,呼吸微弱,牙關緊閉,角弓反張,肌紅蛋白尿......
臘腸狗的每個症狀細節不斷在莊慕腦中彙集。
“是□□中毒!先投服鹽類瀉劑導瀉,再用巴比妥類藥,同時進行補液,並給予利尿劑。”莊慕快速做出診斷,並給出治療方案。
周日豪聽了莊慕的話後,咬了咬牙,立即按照莊慕的醫囑去做。
沒辦法,這只臘腸狗的確是等不及做其他詳細的檢查了。
此時此刻,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周日豪依照莊慕的醫囑給臘腸狗進行治療,沒想到臘腸狗的病症竟然真的開始好轉起來。
他是真的那麼厲害,還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啊?!!
周日豪看著病情好轉的臘腸狗,又偷瞄了一下莊慕。
他心中疑慮重重,不過接下來發生的事,卻徹底打消了他心中的所有疑慮。
徐東聲因為又碰到一例無法確診的病例,久思不得只好又去請教莊慕。
莊慕過去看了一會兒,便馬上做出初步診斷。
“是魚藤酮中毒。”莊慕說道。
然後,又把確診需要做的相關檢測告訴了他。
徐東聲聽完,雖然有些疑惑,但因為有之前的例子,他沒有想太多便按照莊慕的吩咐去做。
結果,檢測之後發現,果然是魚藤酮中毒!
徐東聲這一次終於對莊慕的醫術有了更加明確的認識了。
這時,樸思亮剛好趕來收容所。
他一來就湊到了莊慕身邊幫忙打下手。
莊慕有了他的幫忙,診療的速度快了很多。
不過,中毒貓狗的病情發展太快,莊慕覺得這樣下去根本就看不完。
到時候,指不定有多少貓狗會因為等不及治療而中毒身亡。
於是,莊慕決定換個方式看診。
隨即,他找到了徐東聲。
“徐醫生,我有一個想法,咱們來合作,你看怎樣?”莊慕問道。
“怎麼合作?”徐東聲有些疑惑。
“是這樣的,你看現在中毒的貓狗這麼多,這樣看診速度太慢了。不如這樣,你專門到實驗室做檢測,然後我來做初診,由朴醫生幫忙記錄和採集內容物送去給你。這樣咱們三個人合作,診療速度可以快很多。你覺得這個方法怎麼樣?”莊慕問道。
徐東聲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同意了莊慕的想法。
說實話,如果沒有之前那兩次病例,徐東聲是不會這麼輕易答應跟莊慕合作的。
因為這樣一來,他就變相成了莊慕的下屬。雖然只是臨時的,但是一般開私人診所的,很少有人喜歡受人指揮。
確定合作之後,莊慕的三人醫療小組就正式成立了。
因為有了幫手,莊慕的診斷速度開始顯著提升起來。
其他的醫生看到莊慕的醫療小組效率這麼高,便也學著成立了醫療小組。
然而,他們沒有莊慕的實力,成立醫療小組之後,效率並沒有提高多少。反而因為誰也不服誰,折騰不了幾次,就又各做各的了。
後來,又有人遇到無法判斷的症狀,便去請教莊慕。
莊慕借此機會,索性將其收入麾下。
因為有徐東聲和樸思亮的先例,那人倒也十分爽快,跟著莊慕幹了起來。
漸漸的,一樓除了莊慕之外,總共七個志願醫生,全都加入莊慕的醫療小組。
就這樣,有人專門負責在實驗室做檢測,有人負責寫病歷,有人負責採集檢測用的血液等內容物,有人則負責後續治療,而莊慕則專門負責看診,整個醫療小組以極高的效率運轉起來。
不過一個多小時的功夫,在莊慕的帶領下,醫療小組將一樓原先還未診斷的總計七十多隻貓狗,全部確診完畢,並且迅速進行相應的治療。
然後,他們又馬不停蹄地趕往二樓的動物宿舍。
當二樓的醫生得知一樓的貓狗都已經全部診療完畢之後,他們都驚了。
雖然沒有做統計,但他們也能大略計算出來,二樓現在還有將近一百隻左右的貓狗還沒診斷。
要知道,一樓和二樓的貓狗數量是差不多的。
“你們怎麼這麼快?”馬晉民滿臉疑惑地看著莊慕。
莊慕笑了笑:“我們先做診療,一會兒再聊。”
然後,他就在馬晉民等人驚訝的眼神中,帶領著麾下的醫療小組開始了新一輪的攻堅戰。
漸漸的,二樓的醫生也加入了莊慕的醫療小組。
不知道為什麼,跟在莊慕身邊工作,他們總有一種很暢快的感覺。
直到整個治療工作臨近尾聲的時候,眾人終於知道這股暢快的感覺是從哪裡來的了。
莊慕僅憑一己之力對一百多隻中毒貓狗做初診,並且最後的檢測結果無一例外全部印證了他的初診結果。
正是因為莊慕的零失誤,眾人的診療工作十分順利,所以才會有那種酣暢淋漓的痛快。
治療結束之後,所有的志願者醫生心裡都對莊慕心服口服。
用馬晉民的話來說,怕是華佗在世也不過如此了。
這個比喻用在這裡或許不太恰當,可馬晉民實在是想不起還有別的什麼形容詞,能夠表達他心中對莊慕的佩服。
別看這次只是中毒事件,似乎並不是什麼特別難的疾病。
可是,這次的集體中毒事件太詭異了,其發病之快,症狀之複雜,病因之多,馬晉民執業這麼多年也是前所未見。
更別說其中還摻雜了一些其他疾病。
而莊慕居然在短時間內做了一百多例診斷,而且還是零失誤。
這得對各種病症熟悉到何種程度才能做到這樣準確的診斷啊?!!
這顯然已經超出了馬晉民的理解範圍了。
更讓他嘆服的是,莊慕居然能把所有志願醫生擰成一股繩。
要知道,這些動物醫生們基本上都是開私人診所的,平日裡各自為政,誰也不服誰。
沒有在大型動物醫院工作的醫生是不會有什麼上下級概念的,更不用說聽從指揮了。
而這恰恰說明了他們對莊慕醫術的認可,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對莊慕的崇拜!
其實,馬晉民不是沒想過讓志願醫生們合作,只不過他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服眾。
其他的醫生年齡相仿,就更沒有誰能服眾了。
華夏的動物醫生普遍都很年輕,這也是動物醫療發展的一大難點。
沒有莊慕的實力,還想要領頭成立醫療小組,那就是扯淡!
莊慕啊莊慕,你的醫術到底是怎麼練的啊?難不成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
馬晉民心中感慨萬分。
診療工作結束之後,眾人做了統計,這次集體中毒事件總共有將近三百隻貓狗中毒。
馬晉民看了下統計報告,一邊搖頭一邊感慨道:“這次如果不是有莊慕在,真不知道得死多少貓狗!”
莊慕聽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他醫生則是一臉敬服的看著莊慕。
這次集體急性中毒,如果沒有莊慕壓陣,按照他們原先的速度,怕是至少得有超過三分之一的貓狗,會因為等不及診療而中毒身亡。
在集體急性中毒,並且病症雜多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做到零死亡率,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跡,一個莊慕帶領他們親手締造的奇跡!
所以,這次他們是想不服都不行!
————
在莊慕他們給貓狗診療的時候,夏敬深和安瑜已經報警了。
不過,因為之前他們在忙著救治貓狗,所以員警來了之後只是到監控室去瞭解案情,並沒有打擾他們。
現在看整個診療工作已經順利完成,員警便開始進行問詢了。
因為已經確定是內部人員作案,所以嫌疑人極有可能就出現在收容所的工作人員裡面,或者今天在案發前來過收容所的志願者。
當然了,莊慕他們這些在案發之後才趕到收容所的人自然是沒有嫌疑的。
莊慕因為實力超群,被員警請去做醫學顧問,進行協助調查。
監控室內。
這裡已經被員警徵用了,用作臨時辦案地點。
“莊醫生,請坐!”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留著板寸頭,皮膚黝黑的員警對莊慕說道。
莊慕點了點頭坐下,夏敬深跟在他身邊靠牆站著。
“莊醫生,我叫趙山聰,是這次投毒案的負責人。我就直接開門見山了哈!我想問一下,這次的投毒案其中所涉及的毒物種類有多少,你能幫我們總結一下嗎?”趙山聰說道。
“沒問題,請拿個本子給我。”莊慕說道。
“好。”趙山聰隨即讓人拿了筆和本子給莊慕。
莊慕接過紙筆,用不了一會兒的功夫就把今晚遇到的所有毒物都一一列了出來。
趙山聰看著那張列表,咂了咂舌:“殺蟲劑、滅鼠藥、除草劑、工業染料、含砷農藥、亞硝酸鹽、氯丙嗪、煙鹼......”
愣了半晌,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這人也太變.態了吧?他是上輩子跟貓狗有仇嗎?居然弄了這麼多種毒,我辦案這麼久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這樣子投毒的!”
莊慕也覺得這個下毒的人根本就是變.態,這次毒物的種類之多簡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這麼多種毒物同時毒發,如果不是有莊慕在,其他醫生壓根救不了多少貓狗。
正常的投毒事件,只要能夠迅速判斷症狀,一般情況下都能救得回來。
可是,如此多的症狀一起湧現,只會讓醫生無所適從,從而大幅度地降低效率。
這個投毒的人是鐵了心要這些貓狗中毒身亡。
“有一點很奇怪,這次投毒的人好像不想要這些中毒的貓狗那麼快死亡。否則的話,他只要把多種毒物摻雜在一起,那時就連神仙都難救。”莊慕皺著眉頭說道。
“他一定在今晚這些人裡面!”夏敬深突然開口道。
“沒錯,他這樣做應該是出於滿足自己的變.態心理,想要看這些貓狗垂死掙扎。所以,他一定會一直待在現場。”趙山聰頗有同感地看了一眼夏敬深,點了點頭說。
“在現場?”莊慕在頭腦裡快速地過了一遍今晚在場的所有人,並沒有發現有哪個人不對勁。
不過,見趙山聰和夏敬深兩人如此篤定,他心裡還是不由自主地泛起陣陣寒意和怒氣。
“可惜,一樓和二樓動物宿舍的監控都被人剪掉線了。從走廊的監控看,出入宿舍的人太多了,暫時還看不出哪個人比較可疑。”夏敬深說道。
“沒事,既然已經確定嫌疑人還在收容所裡,那咱們就一定能將這個人揪出來!”趙山聰斬釘截鐵地說。
頓了一下,他笑著對莊慕說道:“莊醫生,情況我們基本上都掌握了。我看你也忙了一晚上了,肯定很累,你可以先去休息了。有什麼事我再找你。”
“好,那我先去休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隨時跟我說!”莊慕說道。
隨後,莊慕和夏敬深就離開了監控室。
莊慕並沒有休息的打算,雖然他剛才花費了大量心力做診療,但是這些中毒的貓狗還沒完全脫離生命危險,他實在是放心不下。
於是,他回到了動物宿舍察看中毒貓狗的情況。
後來,他因為實在太累,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醒來之後,他才發現自己趴在桌子上不知道睡了多久,身上還披著一件風衣。
他看了一眼身上的風衣,認出是夏敬深的。
“你醒啦?”夏敬深在一旁發呆,看他醒過來,笑著說道。
“謝謝。”莊慕把身上風衣脫下來,還給夏敬深。
然後,他立刻開始巡查起籠舍來。
“放心吧!它們都沒事。現在的情況比昨晚好很多了。”夏敬深說道。
莊慕聽完,看了一眼窗外,發現已經是白天了。
掏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早上六點三十五分。
“對了,兇手抓到了嗎?”莊慕一邊巡視籠舍,一邊問夏敬深。
“沒有,查了一晚上,還是沒有收穫。”夏敬深攤了攤手說。
莊慕籲了口氣,有些失望。
這時,一個工作人員向他走了過來。
“莊醫生,我先回去了,忙了一晚上,有點累了。現在它們的情況都穩定下來了,應該沒什麼事,我下午再過來。”那人說道。
莊慕笑著點了點頭:“邱奇,辛苦你了。你回去吧!這裡我跟其他人看著就行。”
“好,那莊醫生再見!”邱奇向莊慕揮了下手。
然後,他就轉身向門口走去。
這時,莊慕身邊的一隻邊牧突然吠叫了起來。
邱奇的腳步突然一滯,回頭疑惑地看了看邊牧,又看了看莊慕和夏敬深。
“沒事,我來處理,你先回去休息吧!”莊慕說道。
邱奇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脖子略顯僵硬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抬步往門口走去。
“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莊慕蹲了下去,摸了摸邊牧的頭。
然而,原本應該安靜下來的邊牧卻依舊朝著邱奇離開的方向吠叫。
莊慕有些奇怪地皺了皺眉。
這時,邊牧隔壁的一隻柯基犬也跟著叫喚了起來。
莊慕只好同時安慰兩隻狗狗。
莊慕因為有共情天賦,能夠感知到動物的情緒,這時他心裡突然湧起一絲怪異的感覺。
他猛地扭頭看向邱奇。
“等等!”
“等等!”
幾乎是同時,莊慕和夏敬深兩人異口同聲叫住了邱奇。
不曾想,邱奇聽到兩人的叫喊,竟然撒腿就跑。
緊接著,動物宿舍裡面吠叫聲四起。
幾乎所有的貓狗只要是恢復了一些體力,能夠站得起來的,都在籠子裡急躁地轉來轉去。
夏敬深動作極快,先莊慕一步沖了出去。
走廊外,趙山聰他們聽到此起彼伏的狗吠聲,立刻從監控室裡面出來,正好就堵在了邱奇面前。
因為是在一樓,邱奇乾脆翻過欄杆向大門跑去。
夏敬深和趙山聰兩人身手敏捷,也跟著翻欄杆追了上去。
那邱奇身板瘦小,一看平時就很少鍛煉,哪裡跑得過他們倆,一下子就被抓住了。
“你跑什麼你?!”夏敬深以擒拿的姿勢抓住邱奇的胳膊,大聲喝道。
莊慕是因為感知到狗狗的情緒,所以下意識覺得不對勁。
而夏敬深則是憑著自己以往做保鏢練成的直覺,判斷出邱奇有問題。
“你們抓我幹嘛?!放開我!放開我!”邱奇大聲嚷嚷道。
這時,收容所裡面的其他人都被吸引過來,紛紛跑出房間,朝夏敬深他們幾人看去。
“小子,你給我老實點,跟我回去接受調查!”趙山聰說道。
“之前不是查過了嗎?怎麼還查?還有完沒完?我看護那些貓狗忙了一晚上很累的!”邱奇一邊用力掙扎,一邊喊道。
“行了,別給自己帶高帽了。一早就看出你有問題了!”趙山聰說道。
然後,他就命下屬將邱奇押回監控室。
“你們查出來了?”夏敬深疑惑地問道。
“那倒沒有,不過他的口供有問題,就好像提前準備好似的。我們原本是想著先別打草驚蛇,跟著他回家去看看。想不到你們也發現他不對勁。”趙山聰說道。
因為當天出入動物宿舍的人員實在太多,再加上又沒有監控視頻,而且也沒人看見兇手作案。
所以,趙山聰他們即使懷疑邱奇,可是沒有確鑿證據,他們也不能強行將其扣押。
所以,他們決定先按兵不動,打算跟著邱奇回家,想趁機搜查邱奇的住所。
因為按照趙山聰的經驗,像邱奇這種典型的反社會人格,只要成功實施一次投毒,那必定還會進行第二次投毒。
所以,邱奇的住所一定藏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有毒物質。
————
經過搜查,員警果然在邱奇的住所裡面找到一大堆各式各樣的有毒物質。
根據邱奇的口供,原來他早年曾經多次被流浪狗咬過,甚至還差點得了狂犬病,所以他特別厭惡流浪狗。
邱奇這個人很聰明,而且很有耐心,為了完成這個投毒計畫,居然還自學了化學知識。
他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從各種管道購買收集多種有毒物質。
然後,他還自己將這些有毒物質進行提煉濃縮。
最後,用膠囊作為容器將這些有毒物質裝入其中,收好備用。
接著,他就到東元流浪動物收容所當志願者,同時尋找機會實施投毒計畫。
一般來說,流浪動物收容所對於志願者都是來者不拒的。
因為收容所是民間愛心機構,本來就是在艱難維持運營,自然是希望前來幫忙的志願者越多越好。
所以,這就給邱奇留下了鑽空子的機會。
收容所的人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會有人對這些流浪動物下黑手。
邱奇是三個月前開始到東元流浪動物收容所當志願者的。因為他經常過去幫忙,所以莊慕見過他很多次。
邱奇耐心很好,他花了三個月時間摸清了收容所的情況,然後就在昨天傍晚開始實施投毒計畫。
他剪掉了一樓和二樓的動物宿舍的監控,然後就借著幫忙餵食的機會,偷偷將毒膠囊藏在貓糧和狗糧裡面。
為了讓貓狗順利吃下毒膠囊,他還特意在膠囊外面沾滿了碾碎的餅乾粉沫,可以說是用盡心機。
莊慕和收容所的工作人員和志願者們得知真相後,都震驚不已。
他們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麼會有人心腸如此狠毒!
“因為被流浪狗咬,所以就要毒死那麼多貓狗,怎麼會有人這麼變.態?!”莊慕恨恨地說道。
他只覺得心中有股怒火不可抑制地往頭頂冒。
“心理變.態的人想什麼,咱們根本就理解不了。”夏敬深吸了口氣,無奈地歎道。
————
後來,員警還在邱奇的手機裡發現很多虐.狗視頻。警方推測,邱奇應該是已經無法從這些視頻裡面得到滿足,所以才會自己親自實施投毒。
像邱奇這種高智商犯罪分子,對社會危害極大。今天他能毒害貓狗,明天他就有可能害人。
最終,邱奇因為主觀犯罪,且犯罪情節極度惡劣,被判了重刑!
投毒案水落石出之後,莊慕在接下去的一個星期,每天都抽出一半的時間前往收容所照看那些中毒的貓狗。
最終,那些貓狗在收容所全體工作人員和眾多志願者的悉心照顧下,都恢復了健康。


第21章 約克夏和德牧
投毒案告一段落之後, 莊慕的生活又重新恢復平靜。
每天,他除了看診,就是看書, 日子過得十分充實。夏敬深也經常過去找他,兩人的關係親近了不少。
因為店裡備著的瑞豐園辣醬已經吃光了。所以這天晚上, 診所結束營業之後,莊慕便到附近的超市去買辣醬。
正好附近在修路, 他便繞另一條路過去。
在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個小巷子時,他突然聽到巷子裡面傳來一陣陣狗吠聲。
莊慕對狗的吠叫聲十分熟悉, 一聽就知道肯定是某只小型犬被大型犬給欺負了。
於是, 他拐進了巷子裡, 想要看個究竟。
果不其然,在巷子深處,一隻約克夏梗犬正在跟一隻德牧對峙。
約克夏梗犬原產於英國東北部約克郡, 其身材嬌小, 被毛柔滑, 是很有名的玩賞犬。
德牧, 即德國牧羊犬,又叫德國黑背,或者德國狼犬。因為其體型高大,外觀威猛, 工作能力極強, 所以常被訓練為導盲犬、救護犬、緝毒犬等特種犬只。
從兩隻狗的外表來看, 應該都是流浪狗。不過,明顯約克夏流浪的時間很短,應該是跟主人走失了。
而那只德牧身上的被毛淩亂,還有皮膚病,整個身子偏瘦,看上去髒兮兮的,想來應該是流浪很久了。
莊慕看了看兩隻狗的周圍,並沒有發現食物的存在。看來應該是約克夏不小心闖進德牧的地盤,所以才引發衝突。
“嘿。”莊慕輕聲地喚了一聲。
一瞬間,德牧和約克夏齊齊看向了莊慕。
兩對眼睛在黑暗中顯得特別明亮,其中約克夏的眼神流露出了恐懼和委屈,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而德牧則完全不同了,眼神特別犀利,不時流露出些許敵意。
常年流浪在外的貓狗,要麼恐懼人類,要麼就像這只德牧一樣,敵視人類。
莊慕緩緩地蹲下身去,攤開雙手,對約克夏和德牧敞開懷抱,以示自己沒有敵意。
約克夏因為離莊慕比較近,再加上生性粘人,所以只是看了莊慕幾秒,便屁顛屁顛地朝莊慕跑了過來。
莊慕笑著逗了逗約克夏梗的下巴,然後繼續對德牧輕輕招了招手。
然而,德牧看了他幾眼之後,便轉身朝巷子深處跑去。
莊慕一把抱起約克夏追了上去,可終究還是追不上德牧,在一個拐角處失去了德牧的蹤跡。
莊慕歎了口氣,抱著約克夏回診所去。
他雖然有共情能力,可這天賦也不是萬能的,德牧不肯靠近,他也沒有辦法。
回到診所之後,莊慕立刻給約克夏做檢查,還好約克夏身上並沒有傷口,而且身體很健康。
莊慕給它洗澡梳毛之後,它興奮得不斷繞著莊慕轉圈。
在給約克夏洗澡的時候,莊慕發現他脖子上掛著一個狗牌。可惜,上面只寫著【果凍】兩個字,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有用的資訊。
“你叫果凍嗎?”莊慕抱起約克夏碰了碰鼻子。
一旁的小橘貓看見這一幕,立馬躥到莊慕懷裡。
————
第二天,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帶著一隻緬甸貓過來問診。
緬甸貓最大的特徵就是圓,無論從正面看還是從側面看,緬甸貓從頭到尾都給人一種渾圓豐腴的感覺,一般在緬甸仰光比較常見。
因為緬甸貓體重偏重,而毛色又如絲綢般光滑,所以被稱為“包在絲綢裡的磚”。
小夥帶來的這只緬甸貓精神有些萎靡,臉上不時顯露出痛苦的表情。
“它怎麼了?”莊慕抱過緬甸貓,一邊檢查,一邊問貓的主人。
“它最近吃得很少,還老是流口水。”緬甸貓主人回道。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他剛才接過緬甸貓的時候,也感覺出這只緬甸貓的體重比正常的緬甸貓要輕一些。
莊慕對於所有貓類的資訊都瞭若指掌,所以基本上一上手就能掌握個七八分。
他察看了一下貓的牙齒,發現其牙齦紅腫、變軟、流涎、口臭,輕輕一壓,還伴有牙齒鬆動的跡象,同時牙齦還流出一些膿性分泌物。
“是牙周炎,我現在給它清洗和拔牙。”莊慕說道。
然後,他馬上叫來徐悅琳幫忙,先給緬甸貓消除齒石和食物殘渣,接著拔去那顆鬆動的牙齒。
最後,再用鹽水沖洗牙齦,塗抹碘酊。
手術完成之後,莊慕再給緬甸貓全身用抗生素,以及投服甲硝唑和複方新諾明。
“好了,它沒什麼事了。接下來幾天注意只能喂流食,或者特別柔軟的食物,直到齒齦痊癒。
另外,它這次的牙周炎是因為齒石產生的刺激並且繼發感染造成的。所以,你平時要經常用脫脂棉蘸食鹽清洗它牙齒的外側面,做好清潔。
最好還要買一些橡膠玩具給它啃咬,這樣可以防止齒石生長。”
莊慕細心地叮囑緬甸貓的主人。
緬甸貓的主人聽完,立刻點頭致謝,然後指了指寄養區的那只約克夏問道:“六哥的狗也在你們這裡治啊?”
莊慕聽完一頭霧水:“六哥,哪個六哥?”
“那只約克夏不是六哥的狗嗎?”緬甸貓主人指著約克夏說道。
“那只約克夏是我從外面撿回來的,你認識它的主人?你不會認錯吧?”莊慕有些意外地問道。
他正打算忙完就上網發佈一下消息,看看是誰家的狗走失了。
沒想到這個小夥居然知道約克夏的主人,這就好辦了。
緬甸貓的主人聽了莊慕的話後,連忙說道:“不會認錯的,六哥家那只約克夏就叫果凍,樣子相似,總不至於連狗牌都一樣吧?”
“那太好了,那麻煩你幫忙叫他過來把狗帶回家吧!”莊慕高興地說。
“額,我是認識六哥,可六哥不認識我!”小夥有些尷尬地說。
“什麼意思?”莊慕有點懵。
“你等下哈!我給你看看。”小夥一邊說,一邊從兜裡掏出手機。
看看?看什麼?
莊慕一頭霧水。
小夥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直播軟體,從中選了一個直播間,打開之後拿到莊慕面前。
莊慕看了一眼,只見螢幕上是一個打扮時尚的漂亮女孩正在直播唱歌。
“她就是六哥。”小夥笑嘻嘻地說。
“......六哥,是女生?”莊慕有些迷茫。
“嗯,她的網名叫六六六,所以大家就叫她六哥。”小夥說道。
“然後呢?咱們不是在說那只約克夏嗎?”莊慕點了點頭,頓了一下,又問道。
“你再等等哈!我找找。”小夥說道。
然後,他就開始翻找這個六哥之前的視頻,找了一會兒,他找到了一個半個多月前的視頻。
打開之後,他快進了一會兒,然後就把手機拿給莊慕看。
莊慕接過手機一看,只見視頻裡面,六哥正在直播唱歌,過了一會兒,一隻約克夏走進房間,六哥便把約克夏抱了起來,一邊唱歌一邊逗弄懷裡的約克夏。
而六哥懷裡的約克夏脖子上正好就帶著那塊寫著【果凍】的狗牌。
莊慕看完點了點頭,問道:“那要怎樣才能聯繫到這個六哥?”
“留言吧!或者發私信,不過我不能肯定她一定會看。”小夥說道。
“這樣,可以麻煩你幫忙給六哥留言嗎?”莊慕問道。
他實在是對這個直播軟體不熟悉,也不感興趣,而且他還得看診,只好讓小夥幫忙了。
“當然可以!交給我吧!我一定聯繫到六哥!”小夥興奮地說。
莊慕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實在不明白對方到底在興奮什麼。
小夥回去之後,便開始給六哥留言和私信,不過六哥的人氣實在太過火爆,他只能不斷地刷屏,希望六哥可以儘快看到。
————
忙了一天之後,到了晚上,莊慕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帶著狗糧去到昨晚那條小巷子找那只德牧。
雖然他不確定德牧一定還在那裡,不過既然發現了,那就不能不理。
到了地方之後,莊慕把狗糧用盆子盛好放到地上。
然後,便撤出十米左右,安靜地等著德牧出現。
為了吸引德牧,莊慕專門挑選了味道十分濃郁的狗糧,只要德牧還在這裡就肯定聞得到。
大概等了有半個小時,就在莊慕以為今天一無所獲的時候,突然周圍響起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然後,莊慕就看到一隻十分常見的黑白相間的家貓從附近一棟樓房的窗戶跑了出來。
只見那只貓走到那盆狗糧面前,先是看了看莊慕,然後就肆無忌憚地吃了起來。
莊慕在一旁看著,只能是搖頭苦笑。
沒想到德牧沒有來,卻引來了一隻饞貓。
看這只貓的狀態,顯然是家養的,並不是流浪貓。
莊慕撓了撓後腦勺,打算先回去,不打擾這只貓享用美食了。
結果,他剛走出不過四五米,就聽到後面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聲。
莊慕眉毛一揚,果然來了!
他立刻轉身回望,入眼便看到昨晚那只德牧正做出攻擊的姿勢,俯身對著餵食盆旁邊的貓發出嘶吼。
沒想到,那只貓竟然不為所動,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德牧,看那樣子似乎毫不畏懼德牧的威嚇。
呦,這貓可以啊!對上德牧都這麼冷靜。
莊慕有些驚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德牧見眼前的貓並不怕它,不禁怒髮衝冠,只見它咬牙切齒,作勢欲撲。
莊慕見此情況,打算趕緊上前安撫一下兩隻貓狗。
要知道,德牧發起狠來,就連一般的狗都招架不住,更不用說這只貓了。
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行動,那只貓就發出尖利的一聲慘叫,隨後就咻的一下沖到牆邊,一躍而起順著窗口溜進樓裡去。
整個逃跑過程那叫一個行雲流水,莊慕還沒反應過來,那只貓已經沒了蹤影。
莊慕被驚得目瞪口呆,敢情你剛才是被嚇得動不了啊?
那只貓離開之後,德牧看了幾眼莊慕,見莊慕離得比較遠,它便快速地吃起狗糧來。
莊慕也不著急,就呆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德牧。
大概過了三分鐘左右,莊慕見餵食盆裡的狗糧已經被吃了一半了。他便打算嘗試著靠近一點。
然而,德牧實在是太過謹慎了,莊慕剛抬腳,它就一溜煙跑了。
莊慕只好繼續等著,可等了半個小時,那只德牧也沒有再出現,他只好先回診所去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莊慕每天都會在同一時間帶著狗糧來到小巷子找那只德牧。
德牧也開始慢慢信任莊慕,在第五天的時候,德牧終於肯讓莊慕觸碰它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莊慕的天賦再次發揮作用,德牧跟莊慕接觸之後,對莊慕的好感直線上升。
當天晚上,德牧就跟著莊慕回診所了。
回到診所之後,莊慕馬上給德牧洗澡做檢查。
這只德牧在外面流浪的日子很久,雖然身體內部沒有損傷,不過牙齒和皮膚都出現了一些問題。
這些小病自然難不倒莊慕。
莊慕一一對症下藥,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處理好德牧身上的小毛病。
德牧感覺身上煥然一新,對莊慕就更加親昵了。
————
第二天大概臨近中午的時候,前幾天那個緬甸貓的主人找了過來,說是聯繫上了約克夏的主人六哥。
小夥在跟莊慕說這個消息的時候,那叫一個興奮,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中彩票了。
聯繫上約克夏的主人,莊慕心裡也很高興。他是動物醫生,再加上又有共情天賦,所以最是瞭解動物的心思。
別看現在約克夏在他這裡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可莊慕還是能夠時不時地感受它思念主人的情緒。
現在好了,總算是找不到約克夏的主人了。
“小傢伙,你的主人要來接你回家咯!”莊慕抱起約克夏親昵地碰了碰鼻子。
約克夏似乎也能聽懂莊慕的話,興奮地吠了幾聲,尾巴激動地搖晃起來。


第22章 盛世美顏
旭日初升。
樂寵診所外面的馬路上。
一個長得十分好看的年輕女孩從一輛專車上下來, 徑直朝樂寵診所大門走去。
如果有經常看網路直播的人經過,一定能夠認出這個女孩就是最近直播平臺上人氣最火爆的主播六哥。
六哥,真名孟雅玲, 她從網友那裡得知自己走失的狗狗被人撿到的消息之後,她就火急火燎地坐飛機趕了回來。
最近幾天, 總有一個網友發私信給她,跟她說她的約克夏梗犬【果凍】走失了, 被一個動物醫生撿到,現在就在東元市的樂寵診所裡面。
起初她還以為是惡作劇,便沒有理會, 直到連續幾天都收到私信之後, 她才覺得不對勁。
她這次為了進軍娛樂圈, 應邀去外地參加一部網路電影的選角面試。
臨行前,她特意將自己的約克夏託付給男朋友。
可是,沒想到那傢伙因為要到外地趕一個通告, 又把約克夏託付給了朋友。
結果, 約克夏就這樣被弄丟了。
更讓她生氣的是, 她幾乎每天都有問男友果凍的情況, 結果男友一直跟她說果凍好著呢!
直到她實在覺得心裡不安,要求視頻的時候,才發現男友根本就不知道果凍的現狀。
要不是那個好心的網友,孟雅玲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約克夏現在會怎樣。
孟雅玲剛下車不久, 一輛黑色保姆車就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後, 一個相貌不凡的年輕男子飛快從車上跑下來。
“雅玲, 雅玲,果凍呢?果凍呢?找到了嗎?”男子沖到孟雅玲面前,一臉焦急地問道。
孟雅玲看著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男子,一想到就是這個傢伙所托非人,才導致自己的約克夏走丟的,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沒見我剛來嗎?”孟雅玲白了他一眼。
“雅玲,對不起,對不起!我真沒想到我那個朋友他那麼不負責任,你放心,下次絕對不會再出這樣的事了!”柏松趕緊道歉,臉上皺得像個苦瓜。
“現在不單單是果凍走失的事,還有你騙我的事!你走吧!”孟雅玲眼神冷冷地看著他。
“我,我真不是故意騙你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柏松求饒道。
事實上,他還真不是故意騙孟雅玲的,只不過他並不喜歡狗,所以對果凍並不上心。
出去趕通告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把果凍託付給朋友,應該不會出什麼事。所以,當孟雅玲打電話問他果凍的情況時,他也從來沒有想過去核實一下。
要不是孟雅玲強烈要求視頻,他還不知道果凍被他朋友給弄丟了。
孟雅玲白了他一眼,懶得理他。
走到樂寵診所門口,孟雅玲抬手想要敲門,突然想到現在還這麼早,打擾別人休息好像不太好,所以她又把手給縮了回來。
“怎麼不敲門啊?”柏松一怔。
“現在才五點多!人家不用睡覺啊!”孟雅玲白了他一眼。
“找果凍要緊,你不是說對方是動物醫生嗎?一定能理解咱們的心情的。”柏松說道。
他這麼說除了想要儘快找到果凍,好平息女友的怒火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和孟雅玲兩人現在都處在事業上升期,現階段還不想公開戀情。
雖然在寵物診所被拍到同框的話,問題應該不大,但是對這種事還是能免則免的好。
孟雅玲聽完點了點頭,她特意趕回來就是為了早點見到果凍的。
只能是一會兒見到那個撿到果凍的醫生之後,儘量厚謝對方,以表謝意了。
見孟雅玲同意,柏松當即上前想要敲門。結果,他的手還沒碰到門上,診所裡面就傳來了一聲十分有氣勢的狗吠聲。
那狗吠聲低沉,兇狠,威懾力十足,冷不丁響起嚇了他一跳。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竟是不敢敲下去。
於是,孟雅玲和柏松兩人就這樣面面相覷地站在樂寵診所門口。
————
診所裡面。
莊慕正在上網翻閱動物醫學方面的資料,他每天睡眠的時間不長,昨晚比較早睡,所以天沒亮就起床了。
他驟然聽到德牧的吠叫聲,有些疑惑地抬頭看了看德牧。
因為他的共情天賦對於動物有很強的安撫作用,所以但凡來到樂寵診所的動物,基本上很少吵鬧。
不過,德牧倒是一個例外,也許是因為常年流浪在外,所以它特別警惕。
莊慕抬頭看它的時候,它正在對著大門狂吠。
而店裡寄養的其他狗卻沒有出現集體吠叫的情況,不知道是不是被德牧的氣勢壓住了。
“怎麼了?”莊慕問道。
德牧聽到莊慕的話後,回頭看了一眼莊慕,然後又繼續朝著大門狂吠。
想來應該是外面發生了什麼事,莊慕隨即起身走向櫃檯,想透過監控看看外面的情況。
他來到櫃檯邊上,看到螢幕上顯示,在診所門口站著一對男女。
雖然監控拍不清兩人的面容,不過還是能從兩人的衣著看出端倪。
莊慕看了一眼時間,還不到五點半,心想門口的兩人也沒有帶寵物來,看起來不像來問診的呀!
莊慕有些疑惑地皺了皺眉,將德牧安撫好之後,來到門邊用鑰匙開鎖,把捲簾門給拉了上去。
————
孟雅玲和柏松聽了半晌的狗吠聲,正想著難道診所裡面沒有人在的時候,突然捲簾門就“嘩啦”一聲向上打開了。
然後,一個顏值比他倆還要高上不少的男生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孟雅玲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她也算是看過很多帥哥了,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感到震撼。
皮膚真好啊!睫毛居然比我還長!孟雅玲心中感慨道。
女人的關注點總是有些特別。
“嘿,你傻啦?”柏松伸出右手在孟雅玲面前揮了揮。
他剛才也被莊慕的臉給震了一下,不過在看到女友直勾勾的眼神之後,他心中的震撼就迅速轉變成了嫉妒。
“......”孟雅玲無語地白了他一眼。
莊慕看著眼前這兩個相貌出眾,行為卻有些怪異的年輕人,疑惑地問道:“請問,你們有什麼事嗎?”
孟雅玲迅速回過神來,笑著說:“你好,請問你是不是撿到了一隻叫果凍的約克夏犬?”
莊慕聽完對方的話,恍然大悟,原來是那只約克夏的主人。
“有,進來吧!”莊慕點了點頭。
隨後,孟雅玲和柏松兩人一起走進了診所。
柏松因為心裡對莊慕有些嫉妒,所以眼神裡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絲敵意。
結果,這絲敵意被德牧察覺到了。
於是,德牧突然瘋狂地朝柏松吠叫。
柏松冷不丁聽到德牧的狂吠,下意識地往寄養區看了過去。
入眼就看到一隻德牧正趴在籠門上對他齜牙咧嘴,瘋狂吠叫。
如果不是有籠門擋著,柏松毫不懷疑德牧會朝他撲過來。
德牧的氣勢太足了,嚇得他的雙腳不禁有些發軟。
“噓~別吵到鄰居。”莊慕對德牧輕聲地說了一句。
下一秒,原本狂吠不止的德牧居然就這樣慢慢安靜了下來。
柏松有些愕然地看了看德牧,又看了看莊慕。
靠,動物醫生這麼厲害嗎?!
“請問一下,你能不能提供一些可以證明你是那只約克夏的主人的證據?”莊慕對孟雅玲說道。
“可以可以。”孟雅玲立馬拿出手機,打開手機相冊。
然後,把手機遞給莊慕。
莊慕翻看了幾張,點了點頭:“好,沒問題了,我現在就把它抱出來。”
說完,莊慕就繞到了後面去將那只叫果凍的約克夏抱出來。
昨晚,莊慕剛給它洗澡,吹幹毛髮之後,順手就把它關在了裡面的籠子。
約克夏被莊慕抱在懷裡,十分親昵地蹭著莊慕的胸膛。
然而,當約克夏看到孟雅玲之後,立刻就在莊慕的懷裡扭動了起來。
莊慕笑了笑,果然還是主人好呀!
他的天賦也代替不了狗狗的主人。
“果凍,對不起!你還好嗎?”孟雅玲從莊慕懷裡接過約克夏。
約克夏則親昵地舔了舔孟雅玲的手。
“對了,醫生,我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孟雅玲,謝謝你!謝謝你照顧果凍。”孟雅玲真摯地看著莊慕說道。
“以後多注意,不要再弄丟它了。不然,下次就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回來了!”莊慕叮囑道。
“我知道了,謝謝你!對了,醫生,請問你怎麼稱呼?”孟雅玲問道。
“我叫莊慕。”莊慕回道。
“莊醫生,可以加個微信嗎?”孟雅玲問道。
旁邊的柏松一聽這話,怔了一下,有些愕然地看著孟雅玲。
“加微信幹嘛?”柏松問道。
“要你管!”孟雅玲瞪了他一眼,然後笑著對莊慕說,“莊醫生,以後我如果有事出門,可以把果凍寄養在你這裡吧?”
聽到孟雅玲的話,柏松心裡不禁松了一口氣。
生平第一次,他在顏值上感受到了壓力,而且他還剛剛犯了大錯。
“可以,你掃一下櫃檯上那個就行。”莊慕對孟雅玲說道。
“好。”孟雅玲點了點頭。
然後,她來到櫃檯前,掃了一下二維碼,加上了樂寵的微信。
樂寵的微信是不用驗證,直接通過的。
過了幾秒,櫃檯上的手機響了一下。
莊慕走過去點開微信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是一條一萬塊的轉帳資訊。
“莊醫生,這錢是謝謝你幫忙找到果凍的。”孟雅玲說道。
“不用這麼多,你只需要交這幾天的寄養費就行了。”莊慕點了一下【退回】,又發了一條寄養費的資訊過去。
孟雅玲看著信息,愣了愣,隨即笑著說:“行,那就謝謝莊醫生了!”
莊慕為人爽快,孟雅玲也乾脆,還了寄養費之後,便準備帶著約克夏離開了。
這時,約克夏總算是又記起莊慕了,對著莊慕叫喚了幾聲,同時在孟雅玲懷裡扭動了起來。
“果凍,你是不是捨不得莊醫生啊?”孟雅玲笑著說。
“汪汪。”約克夏清脆地朝莊慕叫了幾聲。
莊慕笑著走了過去,約克夏便掙扎著想靠近他。
孟雅玲沒辦法,只好把約克夏遞給莊慕。
莊慕接過約克夏,抱在懷裡逗弄了起來。
“我送你們出去吧!”莊慕笑著說。
隨即,三人一塊走出了樂寵診所。
來到馬路邊上,孟雅玲從莊慕手裡抱過約克夏,柏松為了顯示自己喜歡約克夏,立馬湊了過去,伸手逗弄約克夏。
這時,在不遠處的一輛車裡,一個狗仔正拿著專業相機不斷地朝莊慕三人狂拍。
“兩位慢走。”莊慕說道。
“莊醫生,謝謝你!”孟雅玲說道。
“謝謝。”柏松對莊慕點了下頭。
雖然他聲音有些冷,不過從眼神裡還是能看出他的確是對莊慕心存感激的。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孟雅玲。
莊慕對兩人點了點頭,轉身走回診所。
“雅玲,快上車吧!”柏松拉開車門對孟雅玲說道。
“我自己坐車!”孟雅玲說道。
說完,她就抱著約克夏到馬路邊準備攔車。
柏松只好上前求饒,他是不喜歡狗,可卻是真心喜歡孟雅玲的。不然,他也不會連夜坐飛機趕回來了。
“我的姑奶奶,我真的錯了!上車吧!萬一被拍到又是麻煩。”柏松無奈地說。
孟雅玲聽了他的話後,想了一下,無奈地抿了抿嘴,轉身上了保姆車。
不遠處的狗仔立刻開車跟了上去。
————
當天下午,網上就開始出現一篇爆料文,內容是頂級網路女主播孟雅玲和新晉當紅小生柏松,以及某動物診所的帥氣男醫生深陷三角戀。
這是一篇娛樂記者為了博眼球,完全靠想像力炮製出來的所謂爆料文。
寫這篇文的娛樂記者原本只是為了完成網站每日的發文指標,卻沒想到這篇文章不知道怎麼就突然火了起來。
網友們倒是頗有理性,根本就不相信這篇所謂爆料文的內容,然而卻對文章裡的那幾張配圖十分感興趣。
配圖裡面,一位堪稱盛世美顏的男醫生,穿著白大褂,懷裡抱著一隻約克夏,清晨的陽光灑落其上,微風輕輕吹起白大褂的衣角,整個畫面美得讓人窒息。
那位盛世美顏的男醫生仿佛身上自帶光環一般,將孟雅玲和柏松的光芒都給遮蓋了。
於是,網友們開始瘋狂尋找這位元動物醫生的資料。
“那個醫生是誰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醫生?!”
“可惜,沒有正面照,嘖嘖,側臉都這麼帥,正面得是什麼樣啊!”
“為什麼我突然開始可憐柏松了,站在醫生旁邊,感覺他好沒存在感555……”
……
各個網路論壇開始淪陷,祈求莊慕正面照片的帖子開始刷屏。
然後,在樂寵診所看過診的寵物主人們看到了網上的圖片,便紛紛把自己偷偷拍的莊慕的照片PO了上去。
就這樣,莊慕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莫名其妙地開始在網上爆紅了。


第23章 爆紅網路
早上八點, 樂寵診所準時開始營業。
徐悅琳費了好大勁,擠了好久才在門口排隊的人群之中殺出一條路,走進診所裡面。
“請大家排好隊!謝謝合作!”徐悅琳拿出前天特意買來的大喇叭, 對著店外的人群喊道。
樂寵診所已經連續六天出現大排長龍的情況了,徐悅琳也從原先的興奮變成現在的無奈。
莊慕在網上開始爆紅之後, 僅僅過去三天,就開始有人專門來樂寵診所看他。
一開始只有十幾人找過來, 後來人數就與日俱增,不過五天的功夫,就演變成了每天只要樂寵診所開始營業, 店外就一定會排起長長的隊伍, 一直到營業時間結束, 眾人才會散去。
莊慕一開始還很有耐心,雖然為了不影響工作而拒絕合照,但是也從來沒有趕過人。
別人只要不影響他看診, 站在遠處愛怎麼拍就怎麼拍, 他也從不生氣。
可後來他發現, 這樣下去也不行啊!
店門口堵滿了人, 已經影響正常營業了。
於是,他定了一個規矩,除非是帶寵物來看診,否則拒絕接待。
原以為這樣可以打消眾人的熱情, 可他卻大大低估了網友們的能力。
慕名而來的網友們眼看自己沒有寵物就沒法進到診所裡, 盛世美顏就在眼前, 自己卻無法近距離欣賞。
這可不行!還得發朋友圈呢!
於是,網路上開始出現各種“求寵物”,甚至“租寵物”的現象。
網友們為了近距離見到莊慕,通過各種方法尋找寵物,從而可以名正言順地帶著寵物去問診。
莊慕是動物醫生,雖然知道很多人是另有所圖,可他也沒有辦法,總不能停止營業吧!
所以,他只能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給粉絲們帶來的所有貓貓狗狗做保健診療。
同時,他還借此機會一邊給寵物們做保健,一邊向網友們宣傳保護寵物的理念。
雖然莊慕不知道最終會有多少人聽得進去,不過他認為只要多做一點,寵物們的未來就會更好一點。
讓他欣慰的是,居然真的有人聽了他的話,在網上成立了愛護寵物的公益網站。
雖然,這個網站的成員有很多都是因為莊慕才加入的。不過,莊慕依舊十分高興,時不時會抽出時間到網站上給大家講解一些保護寵物的相關知識。
大概過了得有半個多月,這股熱潮才算是慢慢開始降溫。
雖然,每天仍然有很多人帶著寵物來問診,但是那種人滿為患以致影響交通的情況卻沒有再出現了。
不過,這股熱潮卻轉移到了網上,由網友們自發成立的【莊慕寵物愛心網】卻是迅速壯大了起來。
僅僅成立不過十天,註冊人數已經達到五萬人了。
這是莊慕第一次真切感受到網路的力量。
————
大概過了一個多月。
這天下午,莊慕正在給一隻西施犬看診。
這時,一對年輕男女走了進來,女生手上拿著類似錄音器的東西,而男生則拿著一個專業的小型攝像機。
“請問你們是?”徐悅琳上前詢問。
“你好,我們是新新網的記者,想採訪一下莊慕莊醫生,可以嗎?”記者范曉慧笑著對徐悅琳說道。
“新新網?”徐悅琳怔了一下。
新新網是目前國內頂尖門戶網站之一,流量特別大。
“那個,你等一下哈!”徐悅琳說道。
然後,轉身向莊慕走去。
“放心吧!只是小感冒,我給你開點藥回去,西施犬吃了之後很快就能痊癒了。”莊慕對西施犬的主人說道。
“好的,謝謝莊醫生。”西施犬的主人說道。
西施犬的主人離開之後,徐悅琳立刻上前問道:“莊醫生,新新網的記者說要採訪你。”
“採訪我?”莊慕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新新網的記者。
這時,又有一個人抱著寵物前來問診。
來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戴著一頂貝雷帽,懷裡抱著一隻非常胖的暹羅貓。
“醫生,麻煩你幫我看下,我這只暹羅貓怎麼生不了孩子?配種好幾次都失敗了。”年輕小夥說道。
“行,你放下來,我檢查看看。”莊慕向小夥招了招手,然後扭頭對女記者說道:“不好意思,我現在還有事。”
年輕小夥隨即把暹羅貓放到地上。
莊慕觀察了一會兒暹羅貓的狀態之後,便俯身下去把暹羅貓抱了起來。
正當他開始給暹羅貓做觸診的時候,新新網記者范曉慧走了過去,問道:“莊醫生,我們可以拍你看診的過程嗎?”
“不好意思……”莊慕剛想拒絕,畢竟這涉及到寵物主人的隱私,結果暹羅貓的主人突然開口問道:“你們有打碼嗎?”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打碼的!絕對不會洩露你的個人資訊的。”記者立刻回道。
“有打碼啊?那算了,沒意思。”暹羅貓的主人說道。
“……”莊慕怔了一下,他突然有種反應不過來的感覺。
範曉慧聽了暹羅貓主人的話後,眼睛亮了一下。
她平時碰到的人多了,有的人很注重隱私,有的人卻喜歡出名,而眼前這個人明顯屬於後者。
“如果你同意,我們可以不打碼。另外,相信你也知道我們新新網的流量很高的。所以,請問你同意我們拍攝嗎?”範曉慧趕緊說道。
“可以,拍得帥一點哈!你們有用濾鏡嗎?”暹羅貓的主人問道。
“……濾,濾鏡?”範曉慧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尷尬地搖頭,“不好意思,我們不用濾鏡的。”
“噢,好吧!”暹羅貓的主人有些失望地說道。
“那,請問你同意我們拍攝了嗎?”範曉慧十分無奈地又問了一句。
“當然,拍吧!”暹羅貓的主人聳了聳肩。
莊慕在一旁看了半天,有些懵逼,感覺雙方都沒有按套路出牌。
他籲了口氣,繼續給暹羅貓看診。
這段時間,他已經習慣了各種拍照攝像,人家寵物主人都同意了,他也就沒再拒絕。
一般來說,引起公貓不育症的病因有兩個,分為先天遺傳性不育和後天獲得性不育。
先天性不育一般是由於生殖器官先天性發育不全或者缺陷造成的。
而後天性不育的致病原因就比較多了,分為疾病性、環境性、營養性和技術性等幾個方面。
莊慕給暹羅貓十分細緻地做了一番全身檢查,而且著重檢查生殖器官,看看有沒有哪裡不正常。
同時,又向暹羅貓的主人詢問了貓的既往病史,包括之前有沒有生殖器官方面的病症或者其他疾病,以及平時的飼養管理情況等等方面的資訊。
暹羅貓的主人一一回答莊慕的問題。
莊慕聽完暹羅貓主人的話後,笑著說道:“放心吧!它主要是太胖了!而且飼料的配比有問題。等下我寫張飼料配比表給你,回去之後你按配比表給它餵食,另外加強鍛煉就行了。”
說完,莊慕就給暹羅貓寫了一張十分詳細的飼料配比表,同時還替暹羅貓做了個減肥計畫。
暹羅貓的主人拿過醫囑後,連聲感謝:“莊醫生,你跟其他的寵物醫院完全不一樣。他們一開口就說,讓我的貓做檢查,什麼□□檢查,血檢啊,總之一大堆檢查!我看他們就是想騙錢,不像你這麼實在。”
莊慕聽了他的話,抿了抿嘴,說道:“我得跟你解釋一下。其實,其他醫院讓你做檢查這事並不能直接認定他們是在騙錢。
血檢就暫且不說,這個□□檢查是有用的。這樣醫生才能儘快確診暹羅貓患不育症的病因。”
“那莊醫生你怎麼不用?”暹羅貓的主人反問道。
莊慕有些啞口無言,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對方解釋,畢竟不是每個醫生都能像他這樣對貓瞭解得如此透徹。
而且,如果是大病,他也會要求寵物的主人讓寵物接受儀器檢查的。
不過,觀念這事還是得靠寵物主人自己慢慢理解。
莊慕笑了笑說道:“不討論了,總之,你記得回去之後,一定要按我說的去做,僅僅改變飲食是不夠的,還得鍛煉減肥。暹羅貓太胖會影響壽命的!”
“好,好,我記住了!謝謝你莊醫生!”暹羅貓的主人趕緊說道。
暹羅貓不育,他還沒有那麼擔心,可聽說肥胖會讓貓的壽命變短,他就不得不重視了。
莊慕微笑著點了點頭。
“你們拍好了嗎?”暹羅貓的主人問記者。
“好了,謝謝你同意我們拍攝!”記者說道,然後又十分鄭重地對莊慕說,“還要謝謝莊醫生給我們展示了寵物醫學的神奇。”
莊慕笑著點了點頭。
因為接下去陸陸續續有人帶著寵物來問診,莊慕沒有時間接受採訪,範曉慧覺得拍攝任務已經完成,也就沒再多留,跟莊慕打了聲招呼之後就打算離開了。
然而,就在範曉慧剛剛踏出樂寵診所的大門時,突然看到路邊的一輛車上走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幹練女子。
“喬靜寧,她來幹什麼?”範曉慧一怔。
難道……
範曉慧的眼睛猛地一亮。
接著,她就看到喬靜甯徑直向自己走來,或者更準確的說是向自己身後的樂寵診所走來。
喬靜甯來到樂寵診所的店門外,瞥了一眼範曉慧,當她看見範曉慧脖子上掛著的名牌時,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喬靜甯走進樂寵診所,徐悅琳立刻就被其渾身散發的氣場給鎮了一下。
“你好,請問你是來問診的嗎?”徐悅琳上前問道。
“你好,我是星奇網的主編,我叫喬靜寧,我是來找莊慕莊醫生的。”喬靜寧微笑著說道。
星奇網……
徐悅琳聽完喬靜寧的話後,怔了一下,今天這是怎麼了,連星奇網都來了。
星奇網同樣也是目前國內頂尖的網站,不過跟新新網不同的地方在於,星奇網主要在手機端發力,在手機端的流量比新新網要大很多。
“好,請等一下,莊醫生正在看診。”徐悅琳說道。
喬靜寧點了點頭,頓了一下問道:“對了,剛才出去的新新網的記者,他們也是來採訪莊醫生的對吧?”
“對呀!莊醫生最近特別受歡迎。”徐悅琳自豪地說。
“他們剛才有提到獨家專訪嗎?”喬靜寧問道。
“獨家專訪?”徐悅琳有些遲疑地輕輕搖頭,“好像沒有吧!他們剛才只是拍了莊醫生看診的過程。”
“只是拍莊醫生看診而已是吧?”喬靜寧又問。
徐悅琳點了點頭。
喬靜寧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看來新新網那群老古董的觸覺果然是越來越差了。
醫生、萌寵、帥哥,無論哪個詞都是自帶流量的,更何況這次還是三位一體,喬靜寧敢肯定只要在莊慕身上好好發掘一下,必定能夠在網上掀起話題熱潮。
以她從業多年養成的敏銳嗅覺來看,莊慕就是一個未來的超級流量體。
只要她能抓住這個機會,說不準在公司裡的職位就能水漲船高,更進一步。
————
樂寵診所外面,馬路邊上,範曉慧正在給上司打電話。
“喂,主編,我想跟您報告一件事!我剛才在樂寵診所門口看到星奇的喬靜寧了。”範曉慧說道。
“喬靜寧?她去那裡幹嘛?”電話那邊的人有些疑惑,沉默了一下之後,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隨即問道,“樂寵診所就是最近網上特別火的那個叫莊,莊慕的寵物醫生開的對吧?”
“是啊!最近莊慕在網上特火,所以我過來做篇報導。”範曉慧說道。
“你聽好,你現在馬上進去,一定要搶在喬靜寧前頭拿到莊慕的獨家專訪!”
電話那邊傳來上司斬釘截鐵的命令,範曉慧聽完愣了一下,有些愕然地點了點頭。
掛了電話之後,身旁的男生問范曉慧:“主編怎麼說?”
“主編讓我們搶在喬靜甯前面拿下莊慕的獨家專訪。”範曉慧說道。
“我們?跟喬靜寧搶?”男生有些懵逼。
“快點進去吧!”範曉慧苦笑道。
————
新新網公司。
主編辦公室。
杜徵文掛掉電話之後,立刻上網查了一下莊慕的資訊。
好傢伙,這一查不得了。
他原先以為莊慕只是一個網上十分常見的新晉網紅,過不了多久就會歸於平靜。
可沒想到,莊慕的粉絲已經在網上創立了粉絲後援會,其中最大的那個粉絲後援會的關注人數已經突破了一百萬。
杜徵文還搜查到了以莊慕的名字命名的寵物愛心網站,發現其註冊人數也已經接近十萬了。
“怪不得你親自出馬,嘖,當初就不該放你走的。現在手底下這些人啊……”杜徵文歎道。
喬靜甯原先是他的手下,可惜後來被星奇網高薪挖走了。
杜徵文籲了口氣,收拾心情,打算親自上陣。
喬靜甯的能力太強了,光靠範曉慧那些人,怕是沒法跟她搶。
雖然失去莊慕這個新興流量對新新網來說還不算什麼,畢竟新新網家大業大,錯失一次機會也不是什麼大事。
可是,他也不想被老部下搶去難得一見的資源。


第24章 突發狀況
范曉慧收到上司的命令, 鼓起勇氣重新回到樂寵診所。
徐悅琳見範曉慧兩人去而複返,有些疑惑地問道:“請問,你們還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 我們想跟莊醫生談一下採訪的事。”範曉慧說道。
話音剛落,她就察覺到旁邊的喬靜寧十分銳利的眼神。她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感覺頭有些沉重。
“那你們得等一下,莊醫生現在很忙。”徐悅琳說道。
然後, 她搬了三張椅子出來。
“三位,請坐。”徐悅琳說道。
喬靜甯和範曉慧三人點頭致謝,接過椅子坐下。
大概十五分鐘後, 杜徵文趕到了樂寵診所。
一進門, 範曉慧兩人就跟他打招呼:“主編好。”
杜徵文對他們倆點了點頭, 然後看向喬靜寧,寒暄道:“靜甯,最近工作順利嗎?”
“還行, 謝謝杜主編的關心。”喬靜寧立刻站起身來, 對杜徵文微笑點頭。
“那就好, 那就好。”杜徵文笑呵呵地說。
接著, 他看向莊慕,果然是顏值過人啊!難怪這麼快就有粉絲後援會了!
徐悅琳聽幾人之間的對話,知道杜徵文是新新網的主編,就馬上又搬出一張椅子讓杜徵文坐下。
因為來樂寵問診的人絡繹不絕, 所以莊慕一直在忙著給寵物們做診療。
杜徵文他們幾人根本就找不到機會跟莊慕交談。
杜徵文看了看牆上的時間, 整整一個小時過去了, 來問診的人壓根就沒停過。
他家裡也有養寵物,無論是寵物醫院還是外面的寵物診所,他都有去過。
可除了珍寵動物醫院之外,他還從來沒見過哪家寵物診所能像樂寵這麼熱鬧的。
而且,他看了莊慕的診療,雖然他不懂動物醫學,可是也能從各種細枝末節看出莊慕的醫術很好。
顏值高,醫術好,絕對是自帶流量的明日之星。
看來,這趟是來對了!杜徵文心想。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
範曉慧和旁邊拿著攝像機的男生有些坐不住了。
“主編,咱們還要等多久啊?我今天的任務還沒完成呢!”范曉慧對杜徵文說道。
“杜主編,看來你手底下的人待不住了呀!”喬靜寧笑著說道。
“小孩子,歷練不夠。”杜徵文若無其事地說。
然後,扭頭對範曉慧兩人說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這裡就行了!”
範曉慧兩人聽完,點了點頭,先離開了。
杜徵文則十分有耐心地坐著刷手機。
莊慕正在看診,這個時候過去打擾實屬不智。他今天要跟喬靜甯爭奪莊慕的獨家專訪,萬萬不能給莊慕留下不好的印象。
莊慕已經從徐悅琳那裡得知杜徵文和喬靜寧兩人的來意。
因為店裡實在太忙,莊慕不好意思讓他們兩人繼續等下去,已經多次讓徐悅琳跟他們說,自己太忙了,恐怕沒有時間接受採訪,讓他們不要再等下去了。
然而,他們兩人現在是互不相讓,雙方都怕莊慕被對方搶了去。所以,兩人都不肯離去。
杜徵文和喬靜寧兩人都是很有素養的人,雖然不肯離去,但也並沒有打擾到莊慕看診。
所以,莊慕也就只好隨他們,只是囑咐徐悅琳多給他們倒茶,免得怠慢了他們。
畢竟,來者是客。
又過了十多分鐘,最後一個問診的人也離開了,莊慕總算是暫時空閒了下來。
“兩位,讓你們久等了!”莊慕笑著對杜徵文和喬靜寧說道。
“莊醫生你好,我叫杜徵文,是新新網的主編。”
“莊醫生你好,我叫喬靜寧,是星奇網的主編。”
杜徵文和喬靜寧兩人紛紛向莊慕做自我介紹。
“你們好,實在是不好意思,讓你們等了這麼久。我剛才已經讓同事跟你們說了,我恐怕沒有時間接受你們的訪問。
你們剛才也看到了,來我們診所問診的動物那麼多,所以實在是很抱歉!”莊慕不好意思地說道。
莊慕雖然這麼說,可杜徵文和喬靜寧兩人怎麼可能輕言放棄。
“想不到莊醫生年紀輕輕,醫術居然這麼好。我家有一隻柯基犬,改天帶過來麻煩莊醫生做下保健檢查。”杜徵文說道。
“是嗎?看來杜主編也是愛狗之人,歡迎杜主編隨時帶你的愛犬過來。”莊慕笑呵呵地說。
喬靜寧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暗忖,早知道自己當初就應該養貓的。
她喜歡貓,可因為平時工作忙,怕養貓太麻煩,所以平日裡只是上網雲擼貓。
“莊醫生……”喬靜寧說道。
她剛想找個由頭跟莊慕拉近關係,沒想到剛剛開口,一個中年男子就突然沖進了診所,神色焦急地喊道:“醫生,醫生!”
“我是醫生,請問有什麼事嗎?”莊慕立即問道。
“醫生,請快跟我出來,我家的狗被車給撞了!”中年男子拉起莊慕的手就往外面跑。
喬靜甯和杜徵文兩人只好也跟了出去。
莊慕隨著中年男子來到馬路邊上的一輛寶馬車旁邊。
寶馬車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女孩。
寶馬車的後座門早已開著,莊慕一過去便看到後座上躺著一隻奄奄一息的大丹犬。
“莊醫生,請你快救救我們家的狗!”女孩兩眼通紅,著急地說。
“別急!我先看看!”莊慕說道。
莊慕說完,立刻上前察看。
只見,大丹犬的鼻子和口腔不斷流出鮮紅色血液,並且混有泡沫。同時,大丹犬的精神沉鬱,呼吸促迫。
莊慕上前觸診,發現其脈搏加快,皮膚變涼。
這是肺出血的症狀!
“我現在進去拿藥!你們先不要急!”莊慕說道。
然後,轉身向診所裡面跑了進去。
不過片刻功夫,莊慕就拿著一隻注射器沖了出來。
現在大丹犬已經明顯失血過多,他只能先給其注射5ml增強血液凝固性的氯化鈣溶液。
“它的傷太嚴重了,我這裡的設備沒法救它,必須馬上送去珍寵醫院!”莊慕給大丹犬注射完氯化鈣後,對中年男子說道。
“好,好。”中年男子著急地點了點頭,立馬跑去開車。
“莊醫生,可以麻煩你跟我們一起去嗎?”女孩拉住了莊慕的手。
“放心吧!我跟你們一塊去!”莊慕點了點頭說。
即使女孩沒有要求,他也會跟著一起去珍寵醫院的。既然大丹犬送到了他的診所,那他就不可能不管不顧!
隨後,莊慕便跟著他們父女倆一塊載著大丹犬前往珍寵動物醫院。
雖然,莊慕已經給大丹犬做了止血,可大丹犬的傷勢實在太重了,必須儘快做手術才行!
杜徵文和喬靜寧兩人見此突發狀況面面相覷,頓了一下之後,便紛紛跟了上去。
很快,莊慕他們就帶著大丹犬趕到了珍寵動物醫院。
莊慕打開車門沖下車,跑進了醫院大廳裡面。
“你好,請拿張移動病床給我,有只大丹犬出車禍了,必須馬上做手術!”莊慕對一名護士說道。
那名護士一眼就認出了莊慕。
“知道了,莊醫生,我馬上拿!”護士說道。
隨後,護士立刻推了一張移動病床過來。
“謝謝!”莊慕說道。
“莊醫生,我幫你吧!”護士說道。
然後,就跟著莊慕一塊到外面去接大丹犬。
把大丹犬小心翼翼地抬到病床上,兩人立刻推著大丹犬跑回醫院裡面。
大丹犬的主人緊緊跟在後面。
一進門,莊慕正好就碰到了付宇從診室裡面出來。
“付醫生,這只狗出了車禍,必須馬上做手術!”莊慕說道。
付宇一看到莊慕先是一愣,之前的記憶一下子就湧了上來,只覺得腦子有些發脹。
“我知道了,放心吧!我立刻安排手術!”付宇暗暗籲了口氣,趕緊走上前去。
“肺出血,可能是肋骨骨折造成的。”莊慕把自己對大丹犬的初步診斷跟付宇說,好讓其快速掌握病情。
“行,我先安排它拍片,還有輸血,檢查完之後,立刻給它做手術!”付宇說道,頓了一下,問道,“寵物主人來了沒有?”
“在這,在這!”大丹犬的主人趕緊趕上前去。
“好,你們跟我來,等下檢查完之後,需要你們簽一下手術同意書。”付宇說道。
“好,好。”中年男子連忙點頭。
“那就麻煩付醫生了!謝謝!”莊慕鄭重地對付宇說道。
付宇點了點頭,立刻推著大丹犬去做手術前的常規檢查。
“莊醫生,不是你做手術嗎?”女孩問道。
“這是珍寵醫院,自然是由珍寵醫院的醫生來做手術。放心吧!這裡的醫生都很厲害的。”莊慕說道。
女孩聽完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
這時,在醫院外面,杜徵文和喬靜寧一前一後趕來了。
因為情況特殊,他們自知時機不對,所以兩人來到莊慕身邊都沒有提獨家專訪的事。
可是,兩人又都不肯離去,生怕一不小心被對手鑽了空子。
這時,正在巡視的楚山興剛好看到了他們。
“這不是杜主編跟喬主編嗎?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楚山興笑著跟兩人打招呼。
珍寵動物醫院經常在新新網和星奇網上打廣告。
因此,他才會認識杜徵文和喬靜寧。
“莊慕,你怎麼過來了?”楚山興也看到了莊慕。
“楚院長好,我帶了一隻出車禍的大丹犬到珍寵來做手術。”莊慕說道。
楚山興點了點頭。
“楚院長,你好。”
杜徵文和喬靜甯向楚山興打招呼。
“兩位今天是帶著寵物來問診嗎?”楚山興問道。
“不是,我是跟著莊醫生過來的。”喬靜寧微笑著說道。
“你是那只出車禍的大丹犬的主人?”楚山興問道。
“不是不是,我是來找莊醫生談一下獨家專訪的。”喬靜寧說道。
楚山興聽了喬靜寧的話後,怔了一下,獨家專訪,還是喬靜寧親自出馬?
楚山興看了一眼莊慕,眼神裡流露出了絲絲驚奇。
“那杜主編呢?你不會也是來找莊醫生談獨家專訪的吧?”楚山興調侃道。
“是啊!楚院長果然是料事如神,呵呵。”杜徵文笑了笑說。
“……”楚山興感覺自己有點懵,他剛才就是隨口開個玩笑,想不到竟然被他說中了。
兩大網站的主編同時出馬,這麼大的陣仗,就為了跟莊慕談獨家專訪?
雖然這兩個網站都不是專業醫療網站,可架不住人家流量大呀!
楚山興雖然有在新新網和星奇網投廣告,可平日裡並不關心網路上的新鮮事。
所以,他對莊慕在網上爆紅這事並不瞭解,頂多也就是在醫院裡面有聽過護士們在討論莊慕。
可是,護士們討論莊慕這個現象,在莊慕來實習的時候,就已經出現過了。
此時此刻,楚山興有些搞不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畢竟,莊慕在他心裡還只是一個天賦異稟但資歷尚淺的新人。
————
很快,大丹犬就做好了一系列的常規檢查,然後就被推進了手術室。
莊慕和大丹犬的主人就一塊留在手術室外面靜候佳音。
杜徵文和喬靜寧兩人也跟著留在莊慕身邊一塊等著手術成功。
兩人都想著手術一旦成功,那麼莊慕心情肯定不錯,屆時再談這個獨家專訪興許還能有機會。
而楚山興索性不再巡視了,而是跟杜徵文和喬靜寧兩人閒聊起來。
他現在對莊慕非常好奇,很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居然能讓兩大主編親自出馬。
一通閒聊下來,楚山興終於知道最近在莊慕身上發生了哪些讓人驚訝的事情。
他在杜徵文的幫助下,上網查到了莊慕專屬的寵物愛心網。
當他看到愛心網的註冊人數時,不禁暗自咂舌,同時在心中驚歎網路的力量。
————
手術室裡。
付宇正在給大丹犬做部分肺葉切除術。
起初,一切都很順利,後來不知道怎麼了,大丹犬突然開始大出血。
付宇查了半天也沒找到出血點。
“你馬上去叫張兆戎醫生過來幫忙!”付宇臉色凝重地對護士說道。
張兆戎是珍寵醫院年輕一輩的醫生裡面,最擅長做肺部手術的醫生。
護士點了點頭,立即出了手術室,去找張兆戎。
然而,幾分鐘之後,護士帶回來一個壞消息:張兆戎請假了!
這時,付宇才想了起來,前天他才聽張兆戎說要回老家一趟。
該死!付宇咬了咬牙。
這出血點到底在哪啊?!
找不到出血點,大丹犬用不了多久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就在他萬分焦急的時候,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身影。
如果是他的話,或許有辦法!
“你馬上叫莊慕醫生進來幫忙!”付宇說道。
“好!”護士應了一聲,馬上跑出手術室。
————
莊慕一行人在外面等了大概半個小時,突然有護士急急忙忙從手術室裡出來。
“你好,請問一下,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大丹犬的主人向護士詢問道。
“大丹犬傷得很重,現在大出血。”護士語速極快地說,然後面向莊慕說道,“莊醫生,付醫生請你進去幫忙,情況緊急,請莊醫生快跟我進來!”
莊慕聽完怔了一下,然後重重地點了下頭,立刻跟著護士前往手術室。


第25章 特聘醫生
莊慕跟隨護士進到手術室, 洗手消毒,穿好手術服之後,來到了手術臺前。
“付醫生。”莊慕跟付宇打招呼。
付宇點了點頭, 眼神十分凝重,語氣很快地說道:“肺裂創已經修復好了, 我剛才在做骨折整複的時候,突然就大出血了。
我剛才重新看了實驗室報告, 有些指標不正常,我開始以為是大丹犬有胸壁腫瘤,不小心被我弄破了。
可是, 我檢查之後並沒有發現胸壁腫瘤, 其他器官也沒有膿腫。按理說, 我的判斷應該不會有錯。可是,目前還是沒能找到出血點。”
莊慕點了點頭,然後讓護士把實驗室報告拿給他看一下。
護士趕緊把實驗室報告遞到莊慕面前。
“翻頁。”莊慕一目十行, 閱讀速度十分快速。
因為他不能接觸其他的東西, 以免手上沾上細菌, 所以只能讓護士幫忙翻頁。
手術室的規定很嚴格, 有些東西護士能碰,可需要深度參與手術的醫生卻碰不得。
如果不小心碰了不該碰的東西,就得重新消毒。
看了一會兒,莊慕對護士點了下頭:“好了, 你收起來。”
然後, 扭頭對付宇說道:“大丹犬體內的確有腫瘤, 你的判斷沒錯!”
付宇聽完莊慕的話後,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得到莊慕的肯定,他的心裡竟然開始安心下來。
或許是因為之前莊慕留給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吧!
“可是,所有器官我都檢查過了。”付宇凝眉抿了抿嘴說道。
莊慕看了一圈手術室內的儀器,想要從繁多的儀器表上看出端倪來。
過了片刻,莊慕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付宇說道:“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然後,對一旁的護士說道:“麻煩你出來幫我一下!”
出了手術室之後,莊慕立刻來到了觀察室。
“麻煩把X線照片和CT照拿給我看一下。”莊慕說道。
護士點了點頭,隨即把X線照片和CT照片分別放到燈箱上。
莊慕仔細地看了起來,果然在上面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我先回手術室,你消毒好之後進來幫忙。”莊慕對護士說道。
然後,莊慕就立刻趕回手術室。
“是血管內皮肉瘤,在右側第三肋骨靠近脊椎附近的腰部肌層動脈上。”莊慕一進門就對付宇說道。
付宇聽完立刻檢查大丹犬的右側第三根肋骨靠近脊椎附近的腰部動脈,果然在上面找到了出血點。
因為這個出血點是位於第三肋骨接近脊椎附近的部位,而大丹犬是處於仰臥狀態,導致出血點位置太過隱蔽,完全被血水覆蓋住,所以付宇才找不到。
當然了,不管出血點的位置多隱蔽,如果時間足夠的話,只要慢慢找總能找得到。可是,大丹犬撐不了那麼久。
所以,能否在最短的時間內,靠臨床經驗進行判斷,從而迅速找出出血點,就成為了衡量一個醫生醫術是否高明的一個相當重要的指標。
既然已經找到了出血點,剩下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接下來的手術仍然由付宇主刀,莊慕則從旁協助。
止血,縫合,肋骨接合,清洗關腹,所有的流程都做得十分順利。
付宇做手術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做得如此順暢,從莊慕找到出血點之後,剩下的整個手術過程簡直是順利到他不敢相信。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似乎自己的手術能力在短時間內提升了無數倍。
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自然是離不開莊慕的協助。
畢竟,有一個醫術比自己高明的醫生在一旁協助,自己想要做什麼,對方都能提前預知,然後迅速進行配合。
甚至,他還沒想到的地方,對方都幫他提前想好,並且做足了準備。
那感覺就像打遊戲用了外掛似的,而莊慕就是他的外掛,在這種情況下來做手術,別提有多爽!
“好了,接下來只要血管內皮肉瘤不再復發應該就沒問題了。”付宇放下縫合針,松了一口氣說道。
肋骨骨折和肺裂創都已經處理好了,只要術後小心治療,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問題。
唯獨這個血管內皮肉瘤需要特別注意,這是起源于血管內皮細胞的一種惡性血管瘤。
其特點就是發育迅速,而且還可能發生早期轉移。
現在這個腫瘤雖然因為意外弄破,而被清理乾淨了。可是,難保不會復發,只能是以後多注意觀察。
即使痊癒之後,還要定期體檢,防止復發。
“莊醫生,謝謝你了!”付宇說道。
莊慕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出了手術室,經過觀察室的時候,付宇突然問道:“對了,莊醫生,你是怎麼看出是血管內皮肉瘤的?”
“看CT啊!”莊慕說道。
付宇聽完兩隻眼睛轉了一下,回想之前看CT照的時候,似乎並沒有在上面發現血管內皮肉瘤的影子呀!
“莊醫生,請等一下哈,咱們進觀察室看一下CT照。”付宇說道。
然後,他吩咐護士去外面跟大丹犬的主人報一下平安。
接著,他就領著莊慕一塊進了觀察室。
看了半天那張CT照之後,付宇偏過頭問莊慕,一臉懵逼地看著莊慕:“莊醫生,請問一下,到底哪裡可以看出血管內皮肉瘤?”
他已經知道血管內皮肉瘤的位置,也知道CT照上腫瘤相對應的位置在哪裡。
可是,沒有莊慕的指引,付宇覺得自己再看一百年也看不出來。
事實上,就算現在莊慕指給他看,他還是沒法準確分辨出腫瘤的大小和形狀。
這CT照本身就比普通的X線投照要複雜,更何況這次大丹犬的肺部出血,胸腔內的情況很複雜,所以呈現在CT上的影像就更模糊了。
付宇覺得自己就像在看鬼畫符,太TM玄妙了。
他瞥了一眼莊慕,心想,你究竟是看出來的,還是悟出來的啊?
亂成這樣,這怎麼看啊這個?!
看了一會兒,付宇決定放棄研究這張CT照了。
沒辦法,這事根本就急不來,沒有看過足夠多的CT照,根本就積累不到足夠的經驗。
這再一次讓他對莊慕的實力感到迷惑。
他感覺莊慕的醫術在離開珍寵醫院之後,又拉開了他一大截。
他心裡不禁產生了一種微妙的無力感。
————
手術順利完成,莊慕總算是可以安心回樂寵診所去了。
離開珍寵的時候,莊慕又再一次跟杜徵文和喬靜寧兩人說明自己沒有時間接受採訪。
兩人聽了之後,便不再提獨家專訪的事,不過卻提出要送莊慕回樂寵診所。
莊慕不好意思麻煩他們,便委婉拒絕了他們的好意。
兩人也就不再堅持,在確定莊慕離開珍寵醫院之後,就各自回公司去了。
因為莊慕在網路上的名氣越來越大,所以來找他問診的人也越來越多。
莊慕遇到的疾病也越來越複雜,一些簡單的小手術還可以在樂寵診所進行治療,可是樂寵的醫療設備不足,大手術根本就做不了。
所以,但凡是碰到需要做大手術的寵物,莊慕就只能跟寵物主人商量,將寵物送往珍寵動物醫院。
僅僅一個月的時間,莊慕已經送了二十多隻寵物到珍寵醫院進行治療,平均起來每天就有一例。
期間,大多數的寵物主人都願意珍寵醫院的醫生來主刀,可還是有那麼幾個人堅持要莊慕來做手術。
楚山興和任華川鑒於寵物主人的強烈要求,只好同意莊慕使用珍寵醫院的醫療資源。
莊慕是應寵物主人的強烈要求才主刀的,他畢竟不是珍寵醫院的醫生,因此總有種名不正言不順的感覺。
不管是珍寵醫院還是莊慕自己,雙方都覺得這樣很不方便。
所以,楚山興便和任華川商量,想要跟莊慕合作,聘請莊慕擔任珍寵醫院的特聘醫生。
那天,莊慕在珍寵醫院成功完成了一例腸套疊的手術之後,任華川便讓人將莊慕請到了辦公室。
隨即,莊慕來到任華川的辦公室,進門後發現楚山興也在裡面。
“任教授,楚院長,你們好。”莊慕恭敬地跟兩人打招呼。
“莊慕來啦,快請坐!”楚山興笑呵呵地說。
“莊慕,快坐!”任華川也是一臉笑意。
莊慕點了點頭,來到沙發邊坐下。
“任教授,楚院長,不知道你們找我過來有什麼事?”莊慕問道。
“莊慕,是這樣的。我跟楚院長商量過了,想讓你到珍寵來擔任特聘醫生。”任華川說道。
“特聘醫生?”莊慕愣了一下。
“對,特聘醫生,所有的工資福利跟咱們醫院北院的醫生一樣,除了基本工資之外,還有提成。”楚山興說道。
“近一個月來,你已經送了二十幾例病患過來了。期間,更是有好幾個寵物主人都要求讓你來主刀。
可是,你畢竟不是珍寵的醫生,這樣做終歸有些名不正言不順的。所以,我們希望聘請你來珍寵工作,這樣你再來主刀就名正言順了。”任華川接過楚山興的話茬說道。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
事實上,之前那幾例病患,珍寵醫院之所以同意由莊慕來主刀,除了寵物主人的強烈要求之外,還因為任華川和楚山興兩人都特別青睞莊慕。
要是換成其他人,珍寵醫院是絕對不可能同意這種做法的。
畢竟,莊慕不是珍寵的人,如果手術出了問題,珍寵醫院是要負很大責任的。
任華川是從莊慕讀書的時候就對其青睞有加。
而楚山興則是見識過莊慕的醫術,並且知曉了莊慕現在的名氣之後,才開始對莊慕特別關注。
後來,楚山興又進行了一番考量之後,才起了聘請莊慕到珍寵做特聘醫生的念頭。
莊慕現如今在網路上的名氣很大,如果莊慕到珍寵醫院來擔任特聘醫生,對珍寵醫院鞏固自身在寵物醫療界的地位是有一定幫助的。
當然了,楚山興也特意去東元流浪動物收容所瞭解過,對莊慕的醫術也有了更深的認識。
不然,他也不會提出聘請莊慕來擔任特聘醫生。
畢竟,他也要考慮珍寵醫院的聲譽。如果莊慕只是空有虛名,醫術卻稀鬆平常,那他絕對不會跟莊慕合作。
楚山興有自己的考量,而莊慕對這個特聘醫生也是十分感興趣。
樂寵診所的設備不足以支撐大型手術,如果不跟珍寵醫院合作的話,莊慕想做大手術的限制會很多。
大手術倒也不是說完全不能做,可像是CT、核磁共振這些術前檢查,樂寵根本沒有這方面的設備來進行檢查。
而且,一些專業的醫療用品都是批量採購的。小診所很多時候根本就買不到。
就算買到了,價格也要比大型醫院貴很多,完全沒有競爭力。
當初莊慕之所以能夠在東元流浪動物收容所做那麼多手術,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收容所跟一些大型醫院有進行合作。
所以,很多手術所需要的用品,收容所都能通過醫院的管道低價購買到。
“楚院長,我想問一下,成為特聘醫生之後,珍寵醫院的病例庫我是不是可以隨便看?”莊慕問道。
“當然!你的級別跟北院的醫生一樣。”楚山興點了點頭。
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如果你擔任特聘醫生的話,每個星期至少要有一天到珍寵來坐診。當然了,如果你願意經常過來就更好了。
另外,工資方面就像我剛才說的,除了基本工資之外,每做一台手術都會有提成。莊慕,對我們的提議,你覺得怎麼樣?”
“楚院長和任教授這麼看得起我,我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莊慕笑著說。
事實上,莊慕很需要珍寵動物醫院這個平臺。
能夠在珍寵醫院工作對莊慕來說好處太多了,工資提成這些就先不說了,醫院的病例庫那可是一個大寶藏。
只不過,珍寵醫院論資排輩的現象很嚴重,莊慕原來在珍寵只是一個普通醫生,不知道得熬多久才能主刀。而且,就算能夠主刀,他能做的手術也會有限制。
再加上,醫院的規定很嚴格,莊慕如果只是普通醫生,就沒法自由支配自己的時間,收容所那邊的事就只能放下。
所以,他才會選擇自己出來開診所。
可是,如果是特聘醫生,那就截然不同了。
特聘醫生待遇好,可以自由支配時間,還能使用醫院的各種醫療資源,這對於莊慕提升自身醫術有很大的幫助。
他怎麼可能拒絕這麼好的機會。
楚山興和任華川聽了莊慕的回答後,皆是欣然大笑。
“好,那我現在就去拿合同,咱們今天就簽約!”楚山興笑著說道。
“這麼急?”莊慕有些錯愕。
“那是,你現在在網上的名氣那可是非同凡響啊!珍寵可不能錯過你這個潛力股。”任華川說道。
他也毫不避諱,直接說出了己方的想法。
當然了,莊慕心裡也是清楚的。
珍寵醫院需要他的名氣,而他需要珍寵這個平臺。
所以,雙方合作是雙贏!
楚山興得到莊慕的表態,立刻回北院的辦公室拿合同。
當天,雙方就把特聘合同給簽了。
就此,莊慕正式成為了珍寵動物醫院的特聘醫生。
從此以後,他就在樂寵診所和珍寵動物醫院之間來回跑。
雖然,兩邊跑是累了點,不過莊慕的醫術提升卻也是突飛猛進。


第26章 莊慕--別人家的孩子
晚上十點, 莊慕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正準備結束營業。
這時,夏敬深一如既往地提著宵夜來到樂寵。
“莊醫生, 今晚宵夜到了哦!”夏敬深笑著說。
“我最近幾乎天天吃宵夜,再這樣吃下去, 用不了多久就得胖成球了。”莊慕苦笑道。
“那簡單,從明天開始, 咱們一起去晨跑,鍛煉身體。”夏敬深揚了揚眉說。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調侃道:“這個想法不錯, 不過你起得來嗎你?”
“這話說的, 你說個時間, 多早我都起得來。”夏敬深十分自信地回道。
“行,那就明天早上五點吧!咱們一塊跑去收容所,我順便過去看看。”莊慕點了點頭。
“得嘞。”夏敬深做了個OK的手勢。
然後, 他把宵夜拿了出來, 放到了桌子上。
莊慕和夏敬深兩人一塊享用美食。
英短藍貓則繼續追在小橘貓後面跑。
兩個小傢伙已經見了很多次面了, 算是很熟悉的朋友了。
不過, 小橘貓始終不願意親近英短藍貓。
然而,它又會把莊慕拿給它吃的小魚幹藏起來一些。等英短藍貓來了之後,便會拿出一兩根出來分享。
可這傢伙在分享魚幹的時候,偏偏又是一副傲嬌的樣子。
夏敬深還開玩笑說, 小橘貓被莊慕養得太好了, 那機靈勁怕是快成精了。
第二天一大早, 莊慕和夏敬深兩個人就一塊跑步前往市郊的流浪動物收容所。
雖然是慢跑,不過因為距離很遠,所以還是頗為消耗體力的。
莊慕平時也算是有注意鍛煉的了,可到了收容所的時候,他還是免不了氣喘吁吁。
反觀夏敬深,卻是一臉輕鬆自如的模樣。
“你這體力不錯啊!”莊慕笑道。
“還行,負重三十公里沒問題。”夏敬深抖了抖眉毛,頗為自豪地說。
“我現在相信你做過保鏢了。”莊慕說道。
“敢情你一直以為我在開玩笑呐?”夏敬深莞爾一笑。
莊慕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然後,往收容所後面跑去。
收容所後面是一大片魚塘,景色還不錯,正好適合長跑之後稍作調整。
兩人在魚塘邊慢走,同時調整一下呼吸。
走著走著,兩人看到前面的一個魚塘邊上,有人正在打撈死魚。
莊慕走近去看,發現魚塘水面上漂浮著的死魚身上都覆蓋著一層白色的如同麵粉的異物。
“魚身上怎麼是白色的?”夏敬深皺了皺眉頭。
“這些魚都得了傳染病了。”莊慕表情有些凝重。
這時,前面塘邊傳來了對話聲,因為地處空曠,所以聲音聽起來很清晰。
莊慕和夏敬深一塊抬頭看去,是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年輕小夥。
“爸,這魚得了斜管蟲病了,得馬上用硫酸銅和高錳酸鉀合劑全池潑灑才行,不然還會死更多魚的!”年輕小夥說道。
“啥叫斜管蟲病?”中年男子皺著眉頭問道。
說完,他蹲下身去,將死魚從網兜裡倒出來,端詳了起來。
“就是魚的身上寄生了一種叫斜管蟲的寄生蟲。魚被這種蟲寄生了,就會爛腮,然後用不了多久就掛了。”年輕小夥說道。
“你確定是這個什麼斜,斜管蟲病吧?可別看錯了,咱家大半積蓄全拿來承包這幾個魚塘了。要是出問題,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中年男子臉色凝重地說。
“額……”年輕小夥遲疑了起來,“爸,你說得我壓力好大……我再看看吧……”
中年男子無語地看著兒子。
年輕小夥蹲了下去,翻了一下魚身,撓了撓額頭說道:“應該沒錯,看這樣子應該是斜管蟲病。”
“確定了?那咱就去買那個硫酸銅和高什麼甲了啊?!”中年男子說道。
“沒錯,就是斜管蟲病!只要用硫酸銅和高錳酸鉀合劑就能治!”年輕小夥咬了咬牙說道。
“好,看來這兩年大學沒白上。”中年男子有些欣慰地看著兒子說道。
“那當然!”年輕小夥揚了揚下巴,笑著說。
“行,那你去買這個硫酸銅和高錳酸鉀,我把這些死魚都給撈出來。”中年男子吩咐道,然後就拿起網兜又開始伸進魚塘裡面撈死魚。
年輕小夥應了聲好,然後就開著小綿羊摩托車往莊慕他們來的方向駛去。
在經過莊慕身邊的時候,小夥突然發現莊慕看起來很眼熟,不過一時半會卻想不起來究竟是誰。
所以,他一邊向前開,還一邊不時回頭望著莊慕的背影。
魚塘邊。
中年男子一邊撈魚,一邊碎碎念:“都是錢啊!一條,兩條……嘖……”
莊慕和夏敬深兩人走了過去。
看見地上堆著的死魚,莊慕隨即蹲了下去,仔細地端詳了起來。
嗯!不對,這不是斜管蟲病!
剛才,他在遠處看的時候,也以為是斜管蟲病。可現在到了近前,仔細端詳之後才發現,這是卵甲藻病!
兩種病雖然症狀相似,可是用藥卻完全不同。
斜管蟲病可以用硫酸銅來治療,可是卵甲藻病卻不行!
得了卵甲藻病卻用硫酸銅來治,那樣不僅沒效果,反而還會造成病魚大面積死亡。
看見莊慕臉色凝重,夏敬深立刻問道:“怎麼了?”
“這是卵甲藻病,不能用硫酸銅,不然這魚塘裡的病魚就全完了!”莊慕說道。
“那得快點跟魚塘主說一下,他兒子剛不是去買硫酸銅了嗎?”夏敬深說道。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
此時,中年男子已經到魚塘的另一邊去撈死魚了。
莊慕和夏敬深兩人立即跑了過去。
“叔叔好。”莊慕跑上前跟中年男子打招呼。
中年男子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你好,有事?”
“叔叔,你這魚塘裡的魚得的不是斜管蟲病,而是卵甲藻病,不能用硫酸銅治,不然所有的魚都會死的!”莊慕說道。
中年男子分辨不了“斜管蟲病”和“卵甲藻病”,但是卻對“所有的魚都會死”這句話特別敏感。
“所有的魚都會死?!”中年男子愣了一下。
頓了頓,他問道:“你說慢一點,你剛才說我這魚塘裡的魚得的是什麼病?”
“卵甲藻病。”莊慕回道。
“可我兒子剛才說是斜管蟲病,怎麼會是這個卵,卵甲藻病呢?”中年男子說道,臉上流露出懷疑的神色。
“我兒子可是東明大學獸醫系的高材生!他不會弄錯的!”中年男子又補了一句。
不過,他雖然那麼說,可眼神裡還是流露出了幾分不確定。
畢竟,承包這幾個魚塘花了他大半的積蓄,如果出了問題,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原來還是校友呢!那就好辦多了!
莊慕聽了中年男子的話後,笑了笑說:“叔叔,我也是東明大學獸醫系畢業的。”
“你也是東明大學的?”中年男子有些發愣。
“對啊!我現在自己開了一家寵物診所。”莊慕說道。
“也是東明大學的呀……”中年男子猶疑了起來,臉上的表情看上去似乎開始有些相信莊慕的話了。
躍龍這小子的話到底靠不靠譜啊?
不行,我還是得花點錢請專家來看看才行!
中年男子心中暗忖。
其實,他自己也讀過一些關於魚類養殖的書籍,可是這書本和現實之間終究還是有差距的。
看書的時候全都懂,可一碰到問題就懵逼。
如果沒有莊慕的出現,他或許不會想太多。可現在因為莊慕的話,他不由自主就想起兒子以往不靠譜的樣子。
想了想,還是覺得得去請漁業專家過來看看,免得真出了大事,到時候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行,謝謝你了,小夥子。”中年男子向莊慕道謝。
雖然,他並沒有完全相信莊慕的話,可是畢竟人家是好意,說聲謝謝理所應當。
“不用謝,我也是剛好路過,看到了就順便過來提醒一下。”莊慕擺了擺手說道。
中年男子笑了笑,點了點頭,然後從兜裡掏出手機,打給兒子董躍龍。
“躍龍,先別買那什麼硫酸銅了。我準備叫個漁業專家來看看。”中年男子說道。
“爸,你兒子我可是東明大學獸醫系的,你花那個冤枉錢幹嘛?我都說了,那是斜管蟲病,錯不了的!”電話那邊,董躍龍無語地說道。
“那要是萬一錯了呢?要是錯了,我可就沒錢給你交學費了啊!”中年男子說道。
“……”董躍龍怔了一下,有些尷尬地說,“那,那還是找個漁業專家看看吧!”
聽到中年男子想找個漁業專家來看看,莊慕也就放下心了。
這個卵甲藻病雖然傳播快,致死率高,可並不難治,只不過因為跟斜管蟲病的症狀很像,所以很容易誤診。
“叔叔,沒什麼事,我們就先走了。”莊慕說道。
“好,謝謝你了,小夥子。”中年男子再一次致謝道。
莊慕微笑點頭回禮,然後便和夏敬深一塊往收容所走去。
莊慕他們離開之後,中年男子就打電話給魚塘原先的主人,從他那裡獲得了一個漁業專家的聯繫方式。
緊接著,中年男子就打電話給漁業專家。
很快,那個漁業專家就趕了過來。
經過專家檢查,這些魚的確得了卵甲藻病。
漁業專家離開之後,中年男子忍不住輕拍了一下兒子董躍龍的腦袋:“臭小子,你在學校到底有沒有好好讀書?還好多虧了剛才那個年輕人,不然咱家這幾個魚塘就全完了。”
“爸,這個,人有失手嘛!”董躍龍訕笑著說。
頓了一下之後,他突然注意到剛才老爸說的話,隨即問道:“爸,你剛才說多虧了誰?什麼年輕人?”
同時,他腦海裡突然浮現出莊慕的身影。
“是不是那個長得很帥的人?”董躍龍問道。
“嗯,他還是你們學校畢業的呢!你看看人家,一眼就看出來這些魚得的是卵甲藻病。”中年男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果然是他!
一開始,董躍龍就覺得莊慕很眼熟,可就是記不起來對方是誰。
後來,在買硫酸銅的時候,他就想起來了,對方是莊慕,老師們口中那個天賦極好的師兄。
而且,最近在網上特別紅,還是全校女生的男神!
他還記得在課堂上,專業課老師提起莊慕時是什麼表情。
“大你們兩屆的師兄莊慕,他專業考試年年都拿滿分,為什麼你們就不行?!”
嗯,他也想知道!!!
————
到了收容所之後,莊慕就帶著夏敬深去洗澡換衣服。
動物的嗅覺特別靈敏,醫生必須保持渾身乾淨清爽才能更好地看診。
因為經常來收容所幫忙,所以莊慕特地放了一些衣服在這邊可以隨時更換。
莊慕和夏敬深兩人的身材差不多,衣服正合適。
洗完澡換好衣服之後,莊慕便直接前往動物宿舍。
一進門,剛好就聽到樸思亮跟收容所的工作人員在聊天。
莊慕聽得不是很完整,只知道樸思亮在說自己的診所生意很差,每天去看診的人寥寥無幾。
“朴醫生,你這麼早就過來了啊?”莊慕一邊走進屋裡,一邊跟樸思亮打招呼。
朴思亮聽到莊慕的聲音,立刻扭頭向背後望去。
“莊醫生,你也來啦!”樸思亮笑著說。
然後,歎了口氣說道:“我診所沒什麼人去,所以我就過來幫忙了。”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
隨後,莊慕就在樸思亮的協助下,開始檢查宿舍裡面貓貓狗狗的身體狀況。
夏敬深雖然不懂動物醫學,不過當個鏟屎官還是可以的。
於是,他擼起袖子,手拿工具,一個籠子接著一個籠子,一路鏟過去。
莊慕時不時偷瞄他的背影,還別說,夏敬深認真鏟屎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夏敬深在鏟屎的時候,總感覺身後有人在偷看自己,他以為是莊慕在偷偷看他,心裡暗自竊喜。
可是,一回頭卻又看到莊慕在十分認真地給貓貓狗狗做檢查,絲毫沒有偷看自己的樣子。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夏敬深有些疑惑,晃了下腦袋,繼續埋頭鏟屎。
因為莊慕有共情天賦,所以他一來,宿舍裡面的動物都很興奮。
一隻只的都在籠子裡向莊慕搖頭擺尾,有些特別活潑的,甚至還趴在門上,不停地拍打籠門。
工作人員因為經常看到這種場景,所以多少有些習以為常了。
可朴思亮跟莊慕遇見的次數並不多,所以碰到這種場面,他覺得十分神奇。
————
“朴醫生,我剛才聽你說,你診所的生意不是很好對吧?”莊慕一邊給一隻京巴做檢查,一邊對旁邊的樸思亮說道。
“是啊,每天坐在診所裡面都不知道要幹嘛。估計用不了多久,我就只能跟其他人一樣,只能靠賣貓糧狗糧,靠給寵物洗澡賺錢了。只是可惜了我大學這幾年的埋頭苦學了。”樸思亮苦笑著說。
“朴醫生,我有一個想法,你聽聽看,看行不行。”莊慕說道。
“請說。”樸思亮點了點頭。
“我想聘請你到我的診所擔任全科醫生。你覺得怎麼樣?”莊慕說道。
“請我去你的診所工作?”樸思亮怔了一下。
“對,工資的話,就按現在行業通行的工資計算,每個月保底是八千塊錢,當然了,如果做手術的話,會有額外提成。”莊慕說道。
樸思亮聽完有些愣神,沉默了起來。
莊慕見他沒反應,連忙說道:“當然了,肯定是沒有你自己開診所來得自由。不過工資的話,只要醫術好,以後還會越來越高的。我絕對不會……”
莊慕剛想說自己絕對不會虧待他,樸思亮就突然抓住了莊慕的手。
“好好好!”樸思亮一臉興奮,連連點頭說道,“莊醫生,我跟著你幹!”
我現在是不是應該去買彩票?樸思亮心中狂喜。
保底工資八千塊錢,還有手術提成,這對他來說根本就是天上掉餡餅!
要知道,他現在這家診所,每個月扣除店租和其他各項支出,一個月的純利潤還不足兩千塊錢!
聽起來似乎不太可能,可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莊慕這麼受歡迎的。
如果他再繼續自己開診所,天知道什麼時候就得關門大吉。
他現在的診所原本就是從別人手裡盤下來的。原先那人做不下去,他覺得自己應該也堅持不了多久。
所以,現在莊慕給他拋出了橄欖枝,他豈有不接的道理。
他剛才之所以沉默那麼久,完全是因為開心得說不出話來。
莊慕見他如此興奮,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不遠處的夏敬深看到樸思亮抓住莊慕的手臂,眉毛不易察覺地微微皺了起來。
樸思亮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趕緊鬆開了莊慕的手。
“不好意思啊,莊醫生,其實我之前就想跟在你身邊學習了。”樸思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
他這句話倒不是客氣,因為莊慕留給他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
特別是上次的貓狗集體急性中毒事件,樸思亮敢肯定就算他的專業課老師來了,也沒法像莊慕做的這麼好。
能夠跟在莊慕身邊學習工作,這個機會根本就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看到朴思亮同意到樂寵工作,莊慕也很高興。
他現在要在樂寵診所和珍寵動物醫院兩邊跑,再加上名氣越來越大,前來找他問診的人越來越多。
所以,他越來越覺得身邊人手不足,經常忙不過來。
他對樸思亮的印象不錯,剛才正好聽到對方在說自己的診所生意不好,便起了招攬之心。
有了樸思亮的加入,莊慕相信樂寵診所的運轉會更加順暢。


第27章 肌腱縫合術
早上七點, 莊慕準時來到珍寵動物醫院上班。
身為特聘醫生,莊慕每個星期都會到珍寵動物醫院坐診一天。
因為他的名氣特別火爆,所以每個星期他的預約都是爆滿的。
當然了, 珍寵醫院畢竟是大醫院,所以收費自然也會比普通小診所要高一些。
因此, 日常的寵物保健,大家還是會選擇去小診所。
一進醫院大門, 來來往往的護士們就紛紛上前跟莊慕打招呼。
“莊醫生早上好!”
“莊醫生,你的茶水我已經幫你泡好,放在你的桌子上了。”
“莊醫生, 我給你帶了餅乾, 就在抽屜裡, 你等下餓了可以吃。”
……
“早上好,謝謝你們!”面對大家的好意,莊慕唯有不斷地微笑點頭道謝。
儘管他已經多次跟護士們說不用這麼客氣, 可是護士們雖然嘴上答應了, 行動上卻還是一如既往。
身後, 付宇和伍哲翔以及其他南院的醫生們陸陸續續來到醫院上班。
不過, 他們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
護士們看到他們,都是千篇一律地點頭打招呼。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了。
想喝水?行!一會兒有空的話就順便幫你倒唄!
想吃零食餅乾?自己買去!
黎永晉路過莊慕的診室,看著桌子上那一堆零食, 搖了搖頭, 對身旁的伍哲翔說道:“哎, 不知道我什麼時候也能有這種待遇。”
伍哲翔笑著瞥了他一眼:“下輩子唄!”
黎永晉:“……”
頓了一下,他問道:“你說,為什麼楚院不把莊慕弄到北院去?特聘醫生不是跟北院那些醫生一個級別的嗎?放在咱們這裡,多讓人鬧心啊!”
“你沒發現,自從莊慕來珍寵,咱們南院的病患多了很多嗎?”伍哲翔問道。
黎永晉想了一下,點了點頭:“好像是比之前多了不少。我這個月的手術提成也多了不少。”
“那就對了!”伍哲翔眉尾一翹,“這些多出來的人,大多都是看在莊慕的名氣過來的。莊慕現在可是活招牌!”
“你這麼說,倒也有幾分道理。”黎永晉說道。
伍哲翔攤了攤手:“所以啊,莊慕在南院一定比在北院好,他就是咱們的財神爺!那些慕名而來的人,他們掛不到莊慕的號,他們的寵物難道就不看病了嗎?
既然來了醫院,那肯定還是要看病的啊!只要莊慕忙不過來,那麼這些患病動物就會流到咱們這邊來。”
黎永晉聽了伍哲翔的話後,一臉明悟的表情,有些驚奇地看著伍哲翔:“不錯呀!看得這麼透徹!”
伍哲翔一臉得意地笑了笑。
在珍寵動物醫院,普通醫生做手術也會有提成的,只不過提成比例比較少,而且對手術類型沒有太多的選擇權。
一般都是醫院安排做什麼手術,他們就得做什麼手術。
當然了,他們自己私下也可以去參觀其他醫生做手術,以此積累經驗。
除此之外,他們還可以經常去解剖實驗室練習。
珍寵醫院為了提高醫生的醫術還是提供了不少資源的。只不過,相同的資源,造就不同的人。
畢竟,像莊慕這麼厲害的人,已經可以劃分到妖孽那一類了。
————
莊慕來到診室,換上醫生服之後,便正式開始一天的工作了。
他先是巡視了一圈病房,對住院的動物做一下常規檢查。
這個工作一般是由普通全科醫生來做,不過莊慕喜歡跟動物相處,所以只要有時間,他都會來幫忙。
巡視完病房之後,大概差不多八點半,莊慕就正式開始一天的坐診。
因為莊慕是特聘醫生,所以一些小手術已經不需要他親自上手了。
他在診室對寵物的疾病確診之後,便會交給相應的醫生去做手術。
而如果碰到一些比較大的手術,需要他主刀的話,那麼就會統一安排到第二天。
所以,確切的說,他一個星期至少要在珍寵醫院工作兩天,一天坐診,一天手術。
只不過,坐診必須工作一整天,而做手術卻是可以自由安排時間的。
北院有的醫生,因為年紀比較大,不想一天做太多手術,也沒那個精力,就會將手術平均分配到每一天。
這樣,其實已經是變相的常駐醫生了。只不過,這樣做的醫生比較少。
因為,北院的醫生大多數都有自己的私人診所,所以他們會嚴格控制手術的數量。
而且,還會將所有手術集中到一天裡面,這樣做就可以壓縮時間,好讓自己有時間經營自己的診所。
珍寵醫院這樣的制度勢必會造成病患分流,畢竟醫生可以私底下讓寵物主人帶著寵物到自己的私人診所去醫治。
只不過,這屬於歷史遺留問題。
當年,楚山興為了在寵物醫療界迅速壯大實力,選擇了跟眾多有實力的醫生合作。
為了籠絡人心,他採取了這樣的制度,所以才造成現在這種尾大不掉的情況。
不過,因為珍寵的名頭太響,擁有無可比擬的醫療資源和人脈資源,無論是跟國內外的醫藥公司或者醫療設備公司都有很強的議價能力。
所以,就目前來看,大多數跟珍寵合作的醫生都還捨不得脫離珍寵這棵大樹的庇蔭。
當然了,楚山興也不是吃素的。鑒於這種尾大不掉的情況,他已經完善了珍寵的合夥人制度。
付宇他們這批年輕醫生現在走的路就跟北院的名醫們完全不同了。
將來,等到付宇他們的醫術造詣足以獨當一面的時候,楚山興就給他們安排了兩條路。
第一條,留在珍寵醫院工作,珍寵為其打造專家門診。
第二條,由珍寵進行注資,使用珍寵的招牌,在其他城市成立小型動物醫院,他們則擔任小型動物醫院的院長。
莊慕的出現,對楚山興來說,算是一個特例。
如果莊慕願意,楚山興完全可以為他成立一個專家門診。
可是,楚山興知道以莊慕的實力和名氣,已經註定了他是無法駕馭這匹千里馬的。
所以,他才會選擇讓莊慕成為特聘醫生。
至少,這樣做可以進一步鞏固珍寵的地位,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繼續蟄伏,從而給自己實施新的合夥人制度爭取足夠的時間。
莊慕自然是不知道楚山興肚子裡的心思,或者更準確的說,他即使知道了也不會在乎。
因為,他的目標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那就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讓更多的動物生活得更好。
一天的坐診下來,莊慕看的動物數量足足是其他醫生的三倍。
如果不是實驗室的檢查速度跟不上他的節奏,他的診療速度說不定還能更快。
大概忙到晚上十點多,他把第二天要做的手術都安排好之後,便離開了珍寵醫院,回樂寵診所去了。
他回去的時候,樸思亮還沒走,正在整理今天的病例。
莊慕一邊翻看病例,一邊對樸思亮說道:“朴醫生,今天工作了一天,累嗎?”
樸思亮有些疑惑地看著莊慕,搖了搖頭。
“那咱們來做手術吧!”莊慕笑道。
“現在?”樸思亮愕然。
“嗯,現在正好沒人,最適合做手術了。”莊慕說道。
“行!”樸思亮點了下頭。
莊慕又繼續翻看了一下病例,點了其中一份腱斷裂的病例,對樸思亮說道:“就這個腱斷裂手術吧!”
“行,那我現在去準備。”樸思亮點了點頭。
然後,樸思亮就去手術室裡面做準備了。
莊慕則去檢查那只腱斷裂的哈士奇。
腱斷裂,常見於屈肌腱和跟腱斷裂,一般分為開放性和非開放性兩種。
開放性腱斷裂多因銳性物體切割,導致皮膚和腱同時破裂。
而非開放性腱斷裂多因突然受到劇烈的過度牽引,致使腱的連續性被破壞而發生分離。
眼前的哈士奇得的是非開放性腱斷裂。
一般來說,非開放性腱斷裂可以採用保守療法,也就是在局部塗抹較強刺激藥,同時進行外固定,讓結締組織和腱慢慢癒合。
但是,這只哈士奇的情況相對比較嚴重。如果採用保守治療,恐怕會留下後遺症。
所以,莊慕決定採用手術治療。
很快,樸思亮就把手術室準備好了。
哈士奇上了手術臺,保定麻醉,剃毛消毒,一切準備工作做好之後,莊慕便拿起手術刀開始做手術。
這只哈士奇是前左腿跟腱斷裂,莊慕以執筆式握手術刀,以輕快而穩定的手法劃開斷裂處的皮膚。
一層又一層的肌肉被劃開之後,斷裂的跟腱就呈現在了莊慕面前。
緊接著,他採用Bunnel肌腱縫合法對哈士奇的跟腱進行縫合。
莊慕用持針器夾著縫合針,從跟腱斷端的內側刺入,然後拉緊縫線進行交叉,接著再用同樣的方法處理腱的另一端。
緊接著,用雙斜向牽拉的方法進行閉合。
採用Bunnel肌腱縫合法可以最大限度地分散張力,有利於跟腱的快速癒合。
莊慕一邊縫合還一邊給樸思亮仔細講解每個步驟的要點,以及需要注意的問題。
正常情況下,這種手術莊慕可以做得非常快,不過為了讓樸思亮看得更清楚,他特意放慢了速度。
樸思亮在學校學過這種手術,而且之前也做過類似的手術,不過還是從莊慕的講解中獲得了很多不一樣的知識。
莊慕的講解不是完全局限在腱斷裂手術上,而是藉由這個手術,提取裡面的關鍵點,讓樸思亮可以運用到其他的手術中去。
像是肌腱縫合術,裡面就包括Friedich肌腱縫合法、Bunnel肌腱縫合法以及肌腱重疊縫合法三種。
這些縫合法樸思亮都學過,可是之前他都只是單純地死記硬背,並不能完全理解每種縫合法是如何起作用的。
而莊慕則能夠非常清晰準確地給他進行詳細講解。
很多醫學知識,只有完全理解了,才能夠將其運用到不同的手術中去。
正所謂,萬變不離其宗!
這是一種完全不同於課堂學習的實用操作講解。
樸思亮覺得,恐怕他之前的老師對於肌腱縫合術的瞭解還沒有莊慕這麼透徹。
莊慕的理論知識和實踐經驗已經達到一種運轉自如的境界,所以對於很多的東西,他都能直接看到最關鍵的地方。
這場跟腱縫合手術很容易,所以即使莊慕刻意放慢速度,依然很快就完成了手術。
手術完成之後,莊慕就讓樸思亮回家了。
但是樸思亮卻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又多留了一個小時,不斷地進行虛擬操作,也就是一邊回憶整個手術的過程,一邊將自己代入莊慕的位置來進行練習。
莊慕看到樸思亮這麼認真,心裡面感到十分高興。
他之所以這麼晚還帶著樸思亮做手術,就是為了讓樸思亮能夠在安靜的環境下更好地學習技術。
所以,看到樸思亮這麼努力,莊慕覺得自己總算是沒有找錯人。
假以時日,樸思亮一定能夠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
————
第二天,莊慕一大早就趕到珍寵醫院,準備開始一整天的手術工作。
到了珍寵醫院之後,莊慕得知整個南院手術室的空氣淨化系統出故障了,所以今天所有手術都只能轉到北院的手術室去做。
於是,莊慕便在護士的帶領下,前往北院的手術室。
到了北院,一進門就剛好碰上前來上班的李德忠和邱升鴻。
“李醫生好,邱醫生好。”護士小陳向兩位老醫生問好,然後便轉身向莊慕做介紹。
莊慕聽完護士的介紹之後,也同樣微笑著向李德忠和邱升鴻問好。
“你就是楚院請來的特聘醫生是吧?”邱升鴻打量著莊慕說道。
“嗯。”莊慕點了點頭。
“莊醫生,你最近可是很有名呐!我孫女天天在我耳邊念叨你。”李德忠笑呵呵地說。
莊慕聽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額頭。
“莊醫生,不知道可不可以給我簽個名?”李德忠問道。
旁邊的邱升鴻有些難以置信地微微偏頭看著李德忠。
莊慕也是一臉茫然地看著對方。
“是這樣的,我孫女特別喜歡你,所以我想如果你能給我簽個名,我帶回去給她,她一定會很高興的!”李德忠笑道。
“好,沒問題。”莊慕笑著點了點頭。
然後,李德忠就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遞給莊慕。
莊慕立即接過紙筆,在本子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好,那就謝謝莊醫生了。”李德忠接過本子,看了一下,說道,“莊醫生今天是過來做手術的吧!我剛才聽說南院的手術室不能用了。既然這樣,我們就不耽誤你工作了。”
“那李醫生,邱醫生,我先去手術室了。”莊慕隨即說道。
李德忠笑呵呵地點了點頭。
莊慕離開之後,邱升鴻笑著說道:“老李,你還真是愛孫心切呀!”
“孫女高興,我就高興!”李德忠心滿意足地把本子和筆放回手提包裡。
“楚院請這小子過來,究竟想幹嘛?我還真沒見過這麼年輕的特聘醫生!”邱升鴻幽幽地說。
“能入得了楚院的眼,必定有過人之處,人不可貌相啊!老邱。”李德忠說道。
“一個小娃娃……”邱升鴻聽完,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笑容,“行唄,只要楚院不把他弄來北院,就隨便折騰唄!”
“我得去查房了,不跟你說了。”李德忠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鐘說道。
隨即,兩人各自前往自己的診室。
另一邊,莊慕在護士的帶領下,來到手術室,穿戴好手術服後,正式開始一天的手術工作。


第28章 犬心絲蟲病手術
莊慕做手術的速度特別快, 不過兩個小時的時間,他就已經做好了三例脾臟腫瘤手術,四例脂肪瘤手術以及一例犬心絲蟲病手術。
現在, 他正準備再做一例犬心絲蟲病手術。
手術室隔壁的示教室內。
三個年輕醫生正在打電話。
“你閑下來了沒?趕緊過來北院3號手術示教室,快來看莊慕做犬心絲蟲手術, 靠,剛才已經做了一例了, 13分45秒!”
“你那裡還有人去問診沒?沒的話快過來!北院3號手術示教室,莊慕準備做犬心絲蟲手術,快來看!”
“是啊!13分45秒!對!從開胸到完成手術, 只用了13分45秒, 還是用中心胸骨切開術走的手術通路。靠, 見鬼了。你快來!”
......
三個年輕醫生紛紛打電話叫上關係最好的同事過來觀看莊慕做手術。
他們三人今天因為有手術要做,所以都來了北院,做完手術的時候, 知道莊慕在3號手術室, 便都不約而同順道來觀看。
結果, 這一看把他們都看懵了。
————
手術室內。
護士小陳和護士小沈正有條不紊, 動作麻利地準備接下來的又一例犬心絲蟲病手術。
這一例得了犬心絲蟲病的是一隻牛頭梗犬。
犬心絲蟲病又叫犬血絲蟲病或犬惡絲蟲病,是一種由犬惡絲蟲寄生於犬的心臟右心室和肺動脈裡面,致使器官發生迴圈障礙的寄生蟲病。
犬心絲蟲病通過蚊子叮咬傳播,所以多發生在夏季。
貓、犬被帶有感染性幼蟲的蚊子叮咬之後, 犬心絲蟲的幼蟲就會侵入貓、犬的皮下組織, 然後經淋巴和血液迴圈到達心臟和大血管, 經過8~9個月發育為成蟲。
犬心絲蟲成蟲可以引起三尖瓣和肺動脈瓣功能障礙,造成病貓或病犬出現呼吸困難、腹水、肺水腫等症狀。
當蟲體堵塞主要動脈血管時,就會引起急性死亡。
所以,這是一種危害性很大的寄生蟲病。
手術臺上,牛頭梗已經全身麻醉好,呈仰臥姿勢躺好。
莊慕手執手術刀,左手摸到牛頭梗的胸骨,正準備採用中心胸骨切開術打開胸腔。
————
手術室外的走廊上。
邱升鴻剛剛做完一例子宮切除術,正打算回診室休息,路過3號手術示教室的時候,正好碰到兩個年輕醫生急急忙忙地向他走來。
兩人一邊走還一邊小聲討論。
“剛才宗祁說是13分45秒對吧?”
“是啊!這做得也太快了吧!我上次做了半個小時才做完!而且我走的還是肺動脈的手術通路。”
“直接切開右心室取蟲,他做得那麼快,就不怕撕裂心肌嗎?這個辦法處理不好很容易大出血的啊!”
……
手術室走廊的環境非常安靜,所以即使只是小聲討論,聲音也能傳得很遠。
“你們在討論什麼呐?”邱升鴻輕聲喊道。
兩個年輕醫生聽到聲音,抬頭一看,發現是邱升鴻,趕緊打招呼。
“邱醫生好!”
“邱醫生好!”
邱升鴻點了點頭,再次問道:“你們剛才在說什麼13分45秒?”
“噢!我們是在說莊慕做犬心絲蟲手術的時間,他剛才做了一例,只用了13分45秒。”其中一個醫生回道。
邱升鴻聽完,眉毛不易察覺地輕微一跳。
“13分45秒?從開胸到關胸?只用了13分45秒?”邱升鴻眯了眯眼睛問道。
“對啊!快得嚇人,他現在正準備再做一例犬心絲蟲手術。”另一個醫生回道。
邱升鴻雖然心中泛起波瀾,臉上卻是半點聲色不露。
“莊醫生在哪做手術?”邱升鴻輕聲問道。
“就在3號手術室。”剛才那個醫生指了指旁邊的手術室說道。
“邱醫生,你要不要跟我們一塊進去看看?”另一個醫生問道。
邱升鴻聽完,頓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
原本,他是不想去看的,他不想在別人面前表露出半點驚訝的樣子。
然而,終究還是壓不下心中的好奇。
隨即,邱升鴻和那兩個醫生一塊進入3號手術示教室。
此時,示教室裡面已經有七八人了。
邱升鴻一進去,恨不得立馬轉頭就走。
“邱醫生好!”眾人紛紛跟邱升鴻問好。
邱升鴻冷著臉,點了點頭。
緊接著,不知道是哪個人突然說道:“開始了,開始了!”
於是,眾人的眼睛一下子就彙聚到螢幕上。
北院手術室跟南院手術室最大的區別就是安裝了手術示教系統。
手術示教系統,是指在手術室內搭建高清術野攝像機和全景攝像機,這樣就可以完美還原手術全過程。
之所以安裝這個系統,主要是為了年輕醫生們可以前來觀摩北院的醫生做手術,在近距離觀察中,不斷積累經驗,提高自己的能力。
所以,南院手術室隔壁的房間叫觀察室,而北院手術室隔壁的房間,則採用正式名稱,即示教室。
只不過,以往年輕醫生們觀摩的都是北院的名醫們,還從來沒發生過像現在這樣,紮堆來看一個同輩醫生做手術的。
見眾人的眼神不再盯著自己,邱升鴻這才稍稍覺得放鬆。
只不過,心裡又突然莫名其妙地有一種失落感。
大概是因為以往出現這種集體觀摩的場景,其中的主角都是他。
手術室內。
莊慕正在進行犬心絲蟲病手術,他對隔壁示教室的情況全然不知,只是一心一意地做著自己的手術。
牛頭梗的胸腔打開之後,莊慕用止血鉗阻斷血流,切開右心室,找到腔靜脈。
然後,將奇靜脈暫時結紮以減少血液喪失。
這個方法可以直接從右心室裡將所有蟲體取出來,不過唯一的缺點就是右心室的支援縫線容易撕裂心肌造成血液流失。
所以,一般的醫生都會選擇更容易的做法,即從左側第四肋間胸腔切開,以此打開手術通路,從肺動脈來取蟲體。
但是,走肺動脈的手術通路,沒法取出全部蟲體,最多只能取出90%的成年心絲蟲。
莊慕一向對自己的要求很高,所以他第一選擇就是更高難度,但同時效果也更好的右心室切開取蟲法。
當然了,這也得益于莊慕自身超強的手術能力。
他對於縫合術本就掌握得爐火純青,又對牛頭梗的心臟十分熟悉,所以在結紮阻流血液時,哪個點更穩固,他瞭若指掌。
很快,他就把牛頭梗右心室的所有成年心絲蟲都取了出來。
接下來,又到了他最拿手的縫合,一通讓人眼花繚亂的操作之後,莊慕順利完成了這個手術。
————
示教室內。
有好幾個人同時按停了手機上的碼錶。
12分25秒!
比之前那例快了整整1分20秒!
就算兩例患病動物體內的心絲蟲數量不同,可是在手術時間上也斷然不會有如此巨大的差距。
換句話說,莊慕的能力又提升了!
或者說,這才是莊慕真正的實力,之前那例只是熱身而已。
一眾年輕醫生心中暗自咂舌,真TM妖孽啊!
要知道,到了這個份上,手術速度哪怕只提升一星半點都需要強大的綜合能力做支撐。
年輕醫生們跟莊慕的差距畢竟太遠,所以眾人只是覺得驚歎,倒還不至於沮喪。
因為,他們已經不再將莊慕看做是同齡人了。
妖孽跟人類實力不同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邱升鴻就不是這樣想了。
對於邱升鴻來說,莊慕這個犬心絲蟲病手術完成得簡直讓他抓心撓肺。
邱升鴻從業35年,做過很多例犬心絲蟲病手術,他還記得五年前巔峰狀態的時候,他也曾經達到過一例手術只用時12分30秒的境界。
12分25秒和12分30秒並沒有太大區別,畢竟手術過程裡面多取出一條成年心絲蟲幾秒鐘也就過去了。
但是,要知道那是在他從業整整30年才達到的速度!
現在的他,因為年紀越來越大,為了求穩,已經沒法把時間壓縮到14分鐘之內了。
固然,這已經超過了很多很多醫生。
但是,在莊慕面前,這個速度卻是完全不值得一提。
而且,最最關鍵的是莊慕今年剛畢業啊!
現在就這麼快,那十年後呢?二十年後呢?到了那時,莊慕的實力得恐怖成什麼樣?
現在,邱升鴻終於知道楚山興為什麼聘請莊慕擔任特聘醫生了。
就這實力,至少在犬心絲蟲病這類手術上,莊慕已經可以吊打南院所有的醫生。
甚至,就連北院的很多醫生都未必有莊慕這麼厲害。
當然了,犬心絲蟲病在邱升鴻看來並不是什麼特別大的手術。
現在,邱升鴻只希望莊慕只是剛好對犬心絲蟲病比較拿手而已。
要想成為頂尖的動物醫生,綜合實力才是最重要的!邱升鴻不斷地在心裡安慰自己。
見眾人還沉浸在對莊慕超強實力的驚歎中,邱升鴻冷著臉離開了示教室。
接下來,莊慕又繼續做其他的手術。
整整一天下來,莊慕從早上八點一直做到晚上十點。除了中間吃午飯和晚飯用掉的一個小時之外,他一共連續做了13個小時的手術。
期間,從旁協助的護士就換了三批。
莊慕卻是一點都不累,反而越做越興奮。
脫下手術服,清潔消毒之後,莊慕從手術室裡出來,剛走到護士站,立馬就有護士攔住了他。
“莊醫生,你做了一天手術了,一定很累吧!我們給你買了宵夜,腸粉和炸醬麵。”一個小護士眉眼帶笑地看著莊慕說道。
莊慕剛打算開口說謝謝,誰知道下一秒,從前面的拐角處突然沖出來兩個南院的護士。
“莊醫生,你做完手術了啊!快跟我們回去吧!我們給你買了宵夜,有小龍蝦,還有雲吞面、麻辣香鍋、水煮牛肉,另外還有滋補湯。你忙了一天了,一定得好好補補才行!”
說完,兩人就沖了過來,不由分說地抓起莊慕的胳膊,把莊慕拉走。
後面,北院護士站的那幾個護士急忙說道:“你們幹嘛呢?我們這裡也有宵夜,莊醫生又沒說跟你們去!”
這時,協助莊慕做手術的其中一個護士從手術室裡出來。
她負責手術室的清洗消毒,所以出來得比較晚。
經過護士站的時候,她笑著拍了拍剛才那個小護士的肩膀:“莊醫生是我們南院的醫生,這些宵夜還是留著你們自己吃吧!”
說完,她便快步走上前,追趕前面的莊慕三人。
同時,她心裡暗忖,還好有提前發資訊叫人過來!
身後,北院護士站的幾個值班護士氣得直跺腳。
————
回到南院之後,一眾護士正張羅著把美食一一拿出來。
“莊醫生,你快坐!”安婉希將莊慕拉到桌子邊坐下。
然後,其他的護士則七手八腳地把各式美食放到了莊慕面前。
“莊醫生,你先喝口湯,潤潤喉。”護士小陳把一碗湯放到莊慕面前說道。
“謝謝!”莊慕笑著點了點頭。
“莊醫生,你怎麼總是這麼客氣啊!你這樣太見外了!咱們都是南院的,都是一家人!”護士小沈說道。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在場所有護士的高度贊同。
這時,附近兩個值夜班的醫生正好沒事出來溜達。兩人一看到這滿桌美食,立刻就湊了過來。
“嘿,還挺豐富的呀!”一名帶著800度近視眼鏡的醫生說道。
“這是我們買給莊醫生的!”安婉希趕緊伸手護食。
“誒,我剛才都聽見了,你們不是說咱們南院都是一家人。既然這樣就不要講究太多嘛!你說是吧,莊醫生?”另一個胖子醫生笑嘻嘻地說。
“大家都一起吃吧!”莊慕笑了笑。
“那就謝謝莊醫生,謝謝各位美女了!”胖子醫生笑道。
在場的護士們只好對其發射出超強死亡視線。
不過,美食在前,兩名來蹭吃的醫生自是巍然不動。
這時,莊慕的手機響了起來。
莊慕從兜裡掏出手機一看,是夏敬深。
接聽之後,原來是夏敬深來珍寵接他回診所。
於是,莊慕只好跟在場眾人說聲抱歉,先行離開了。
看到莊慕只喝了幾口湯就回家了,眾護士一下子就變得無精打采。
“這份麻辣香鍋給你們吧!自己回診室吃去!”有護士對兩個前來蹭吃的醫生說道。
“別介啊!咱們不是一家人嗎?”胖子醫生說道。
“去去去,誰跟你是一家人了?”眾護士異口同聲道。
胖子醫生和眼鏡醫生頓時覺得人生好艱難……
這個該死的看臉的世界!
————
回家的路上。
“對了,明天就是領養日了。你準備幾點過去,我來接你。”夏敬深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明天早上我打算先帶樸思亮做場手術。你八點半來接我吧!”莊慕說道。
夏敬深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上,樸思亮七點就來樂寵診所上班。
雖然樂寵診所一向都是八點才開始營業,不過樸思亮卻十分上進,堅持每天提早一個小時過來。
樸思亮檢查完店裡寄養寵物的身體狀況之後,便在莊慕的指導下開始進行手術練習。


第29章 領養日
莊慕指導朴思亮順利完成一例骨膜炎手術之後, 便跟著夏敬深一塊前往流浪動物收容所參加領養日。
東元流浪動物收容所每個月都會舉辦一次相對比較大型的領養日。
在這一天,收容所會從所有動物裡面挑選出品相最好的貓狗,將其集中到一起, 讓前來領養的愛心人士可以自由挑選。
莊慕和夏敬深兩人到達收容所的時候,收容所裡面已經來了很多人。
來的人大多數都是年輕人, 其中有相當大的比例是年輕女孩。
她們都是在莊慕寵物愛心網上看到領養日的公告才過來的。
莊慕一到收容所,馬上就吸引了她們的注意, 場面一下子就沸騰了起來。
最終,在莊慕答應給她們每人一個簽名之後,眾人才心滿意足地四散開去, 各自去挑選自己喜歡的貓狗。
“莊慕, 多虧了你, 今天來的人比之前多了好多啊!”安瑜說道。
“我也沒做什麼,就是在網上說了一聲而已。最主要還是她們喜歡動物,不然也不會專門過來領養。”莊慕擺了擺手說。
“不管怎麼說, 如果沒有你宣傳, 她們也不會知道收容所舉辦領養活動。不知道今天有多少只貓狗會被新主人帶回家去。”安瑜笑著說。
動物收容所雖然把這些流浪動物照顧得很好, 但是畢竟人力有限, 沒法面面俱到。
貓狗是很需要人類的陪伴的。
有資料分析,有人類陪伴的貓狗,其情緒會明顯活躍快樂很多。
“上個月是15只是吧?”莊慕問道。
“18只,領養日那天15只, 之後還有3只貓被領養了。”安瑜說道。
這時, 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莊醫生, 早上好。”
莊慕抬眼望去,頓了一下,笑著回道:“喬主編你怎麼也來了?”
“我可是莊醫生的粉絲呀!”喬靜寧笑呵呵地說,“我看了寵物愛心網上面的公告,剛好我也想養一隻貓,所以就過來看看。”
“咦,原來你們認識啊?”安瑜愣了一下說道。
“是啊!我之前想找莊醫生做獨家專訪,不過可惜莊醫生太忙了。”喬靜寧說道。
“原來是這樣。”安瑜點了點頭。
然後,跟莊慕說道:“喬小姐已經連續三個月給咱們收容所捐款了,每次都是這個數。”
安瑜比了個手掌說道:“五千塊。”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三個月,也就是說,從喬靜甯第一次去樂寵找他開始算起,在接下去的每個月,喬靜寧都會給收容所捐款。
莊慕仔細一想,也就知道喬靜寧的用意,不過不管怎麼說,對方總歸是在做好事。
要想苛求每個做好事的人都目的純粹,那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
“謝謝喬主編的善款!”莊慕笑了笑說,接著調侃道,“喬主編今天不會是來找我做專訪的吧?”
喬靜寧聽完爽朗一笑,擺了擺手:“我的確是很想跟莊醫生做獨家專訪,不過我今天來只是想領養一隻可愛的貓咪回家,好體驗一下當鏟屎官的感覺。”
面對喬靜寧如此坦誠的態度,莊慕對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事實上,如果今天喬靜寧真的是來採訪他的,那麼他倒是不介意接受訪問。
當然了,獨家專訪可能沒有時間,但是普通的採訪再加上順便宣傳一下領養日,莊慕還是非常樂意的。
“那喬主編選好了嗎?”莊慕問道。
“還沒有,我剛過來,這不是正好看到你在這裡,就順便過來打聲招呼咯!”喬靜寧說道。
“那我陪喬主編去挑選吧!”莊慕說道。
“好呀!那就多謝莊醫生了。”喬靜寧眉眼帶笑地說。
隨即,莊慕就領著喬靜寧去動物宿舍挑選貓咪。
最終,喬靜寧挑選了一隻布偶貓和狸花貓混種的串串貓。
串串狗和串串貓在流浪動物裡面占比相對比較大,這也是一直以來領養貓狗的人相對較少的原因之一。
很多人養寵物,還是傾向於選擇養純血統的貓狗。
喬靜甯選中心愛的貓咪之後,便跟莊慕道別,離開了動物收容所。
期間,她一句話也沒有再提起採訪的事,倒是讓莊慕有些訝異。
還真是來領養寵物的呀!莊慕撓了撓額頭,對喬靜寧的印象又加深了不少。
今天一整天,動物收容所總共有53只貓狗被新主人帶回家。
雖然,這個數量聽起來不少,不過跟收容所裡面上千隻貓狗一對比,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當然了,不管怎麼說,這53只貓狗都是幸運的。
最讓莊慕高興的是,他之前在小巷子裡撿到的那只德牧也找到了新的主人。
看著德牧高高興興地跳上新主人的車座,莊慕覺得很欣慰。當然了,多多少少也會有一些感傷。
但只要想到德牧,還有今天被領養的這麼多隻貓狗,從今以後就有一個新家了,他心裡還是感到十分開心的。
“莊醫生,我們先走了哦!”
“莊醫生再見!”
“莊醫生,下次領養日我還會再來的!”
……
前來領養的女生們紛紛向莊慕道別。
“好,路上小心!”莊慕向她們揮手話別。
送走最後一批領養人之後,莊慕回到了動物宿舍。
安瑜正領著工作人員和志願者們清洗空出來的宿舍,好為以後新來的流浪動物們準備好新家。
“接下來得加緊做美容手術了。今天那些沒有領養到寵物的人,我看她們的樣子都挺失望的。”安瑜說道。
事實上,要不是收容所裡面品相好的貓狗就這麼五十多隻,按照今天來參加領養日的人數,被領養的動物應該還能再多上很多。
流浪動物因為常年四處流浪,棲居的地方往往十分髒亂,疾病肆虐,再加上爭食引發的撕咬,所以很多的流浪動物品相都不好。
願意來動物收容所領養貓狗的人本來就少,這些好心人的首選肯定是品相好的貓狗。
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往常,動物收容所為了將醫療資源盡可能地用到刀刃上,所以對於動物美容這塊一向都是能免則免。
也就是莊慕比較上心,會在做其他手術的時候,順便給這些貓狗做下美容治療。
但是,受限於醫療資源的不足,莊慕也只能是淺嘗即止。
沒辦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莊慕縱是醫術再厲害,美容整形手術做得再成功,術後的治療一樣需要消耗大量的醫療資源。
至少,無論什麼手術,最基本的抗生素是免不了的。
動物收容所的醫療資源就這麼多,如果在美容整形這塊用得太多,萬一其他患病動物無藥可治怎麼辦?
當然了,動物收容所之所以做出這種選擇,最主要的還是因為前來領養寵物的人特別少。即使做了美容手術,也照樣沒有多少人前來領養,所以只能是把醫療資源給省下來。
不過,今天的寵物領養數量激增,倒是讓安瑜和莊慕他們頗為驚喜。
莊慕突然意識到或許自己可以利用網路的力量,讓領養寵物的人變多。
這樣就會有更多的流浪動物找到主人,過上更好的生活了。
當然了,現在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儘快給動物收容所的動物們做美容整形手術。
隨即,莊慕和安瑜兩人把這個想法告訴了收容所的創始人王淑君。
王淑君本就是一個十分善良的人,之前那是沒辦法,所以只能再三權衡,把醫療資源留到真正有需要的疾病上。
現在聽說可以讓更多的動物找到新家,她哪裡有不同意的道理。
得到王淑君的同意之後,莊慕立即開始給動物收容所的貓狗們做美容整形手術。
大多數流浪動物身上都會有因為慢性皮膚病或者撕咬留下的瘢痕。
這些動物身上的瘢痕有的形成時間相對比較久遠,只要不影響健康,收容所就沒有對其進行特殊處理。
現在,莊慕便是要對這些陳舊瘢痕進行切除,讓貓貓狗狗們恢復本來的面貌。
因為莊慕不可能以一己之力給動物收容所的所有貓狗都進行美容整形手術。
所以,他特地請上馬晉民,讓其拿手機將自己做皮膚修復的過程給拍下來。
這樣,就可以讓之後過來幫忙的志願醫生們觀摩。
當然了,通過視頻觀摩學習手術,肯定是不如現場學習。
但是,皮膚成形術畢竟不是什麼大手術,只要是拿到執業醫師資格證的醫生都會做。
莊慕只不過是打算將關鍵點給提煉出來,好讓他們的能夠更好地掌握這門手術。
有些關鍵點,沒人捅破的話,靠自己學習積累是特別考驗悟性的。
莊慕心系動物收容所的眾多貓貓狗狗,自然是希望志願醫生們個個實力非凡。
在工作人員的協助下,莊慕首先給一隻金毛犬做皮膚成形手術。
在這只金毛犬的側腹部有一條陳舊的、幅度很寬的膠原纖維膨脹形成的水準瘢痕。
莊慕決定採用Z成形術來進行皮膚修復。
馬晉民拿著手機在一旁拍攝,莊慕為了讓他拍得更清楚,特意放慢了速度。
莊慕先用手術刀將術部呈紡錘形切除瘢痕。
緊接著,在與紡錘形縱軸線成60°角切開,做成Z字形的2條橫線,在傷口區域進行大致的鈍性可動化處理。
然後,移動在傷口兩側形成的三角形皮瓣的位置,將傷口修正為沿張力線的方向。
接下來,再用半透式水準褥式縫合法對皮瓣前端進行定位縫合,再用單純結節縫合法閉合傷口,然後採用步行縫合對皮瓣進行最後的固定。
因為莊慕本身的縫合術掌握得非常好,所以對於這種只需要運用到縫合的手術,他做得十分輕鬆。
在做手術的時候,莊慕每當遇到關鍵點,便會停下來著重進行講解。
馬晉民在一旁拍攝,聽到莊慕講到某些關鍵點的時候,他時不時也會有頓悟的感覺。
他雖然是老醫生了,可醫術這事跟醫齡並不是直接相關的,不是說資歷越深,醫術就越好。
很多天賦不夠的醫生,做到最後也頂多是一名醫療行業的熟練技術工。
大抵相當於工業流水線上的工人。
畢竟,某些手術做的多了,也就熟練了。但是,卻沒有創造性的思維,更不懂其中的原理。
————
給金毛犬做完皮膚修復之後,莊慕又接著給另一隻貓做手術。
不過,接下來這只貓的瘢痕是長的直線形瘢痕,所以莊慕採用的是另一種皮膚成形術——W成形術。
莊慕一直忙到深夜才放下手術刀,期間除了吃飯上廁所,他都泡在手術室裡。
整整11個小時,莊慕足足做了55例皮膚成形術。
馬晉民只是剛開始跟了十幾場手術,後來就堅持不下去了。畢竟是年紀大了,體力有點跟不上。
考慮到馬晉民的體力,莊慕在一開始挑選手術物件的時候,便有做過仔細考量了。
因此,他所挑選的患病動物,基本上覆蓋了皮膚美容整形的所有術式。
像是皮膚成形術中的YV成形術、VY成形術、減張切開術、Z成形術以及W成形術。
還有遠離皮瓣成形術中的圓筒狀皮瓣成形術、游離網狀皮膚移植、有血管的帶蒂網狀成形術。
以及,四肢部位的特殊皮膚成形術。
一開始,馬晉民還能保持冷靜,後來就越來越懵了。
他從業幾十年,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夠把所有的皮膚成形術都掌握得這麼好。
要知道,皮膚成形術看起來的確是小手術,可是其中涉及的具體症狀也是多種多樣的,所用到的術式亦是十分繁雜的。
一般的醫生,能夠熟練掌握所有的術式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更不要說像莊慕這樣,明顯已經達到爐火純青,對各種術式的關鍵點都有自己獨特見解的高手境界。
後來,當其他志願醫生看到莊慕做皮膚修復的視頻之後,一個個都將視頻奉為圭臬。
按其中一個醫生所說,這些視頻比他們在課堂上看的示範手術視頻還要精彩,完全就是教科書級別的經典案例。
在接下去的時間裡,陸陸續續有志願醫生看了視頻之後,嘗試著用莊慕所教的技巧,給收容所的動物們都皮膚美容整形手術。
還別說,除了個別天賦實在差強人意的醫生,其他人都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對於皮膚成形術的掌握增強了不少。
但是,他們的實力跟莊慕一比,終究還是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一般的皮膚成形術,都需要10到14日才能拆線。
可莊慕那天做的手術,卻只需要一個星期就能拆線。
這些志願醫生即使完全按照莊慕的教學去做手術,可在細節控制上依舊遠遠不如莊慕。
他們頂多只能讓皮膚癒合後的狀態更加好看。
但是,像是提高愈合速度這種事,就已經不是他們能夠強求得來的。
————
大概過了一個多月。
有一天深夜,莊慕正準備關門的時候,突然一隻德牧沖進了樂寵診所。
莊慕看了一眼這只不速之客,赫然發現其渾身是傷,鮮血淋漓!


第30章 鬥狗
診所突然來了一隻渾身是血的德牧, 莊慕也是嚇了一跳。
當然了,他畢竟是醫生,比這更血腥的場面也是常見的。
不過一個呼吸, 他便穩住了心神。
再次仔細一打量,這德牧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
嗯!
這不是之前從小巷子裡撿到的那只德牧嗎?!
它不是被人領養了嗎?!
莊慕眉頭瞬間促成一個川字。
鮮血淋漓的德牧看見莊慕之後, 明顯情緒穩定了不少,可憐兮兮地看著莊慕, 嘴裡不斷發出陣陣嗚咽聲,似乎是在述說著什麼。
可惜,莊慕的共情天賦只能感知動物的情緒, 卻是無法聽懂動物的話。
如若不然, 那就真的是超能力了。
但是, 看到德牧不知何故變成現在這樣,莊慕實在是心疼不已,倒真的希望自己能夠聽懂德牧的話。
當下情況緊急, 莊慕也不再多想, 趕緊拉下捲簾門, 準備給德牧進行診療。
治療之前, 莊慕先讓德牧在診所裡面來回走動片刻,目的是以此觀察德牧在自然狀態下,精神和身體表現出來的各種症狀。
這樣做才能保證不會漏掉一些關鍵細節。
若是不由分說就直接進行麻醉,很有可能會掩蓋病情, 造成無法估計的後果。
經過莊慕快速而細緻地檢查之後, 發現德牧身上有多處咬傷, 受傷部位幾乎遍佈全身,從頭頂到腹部、臀部、四肢都有大大小小的咬傷痕跡。
他立刻給德牧進行麻醉,接著先對新鮮創傷進行清創處理。
然後,再採用擴創術處理陳舊的傷口。
德牧身上的傷口牙印有的非常深,雖然並未傷及要害,但可以明顯看得出來是經過生死撕鬥才會造成這種程度的創傷。
足足忙活了將近一個小時,莊慕才處理好德牧身上的所有傷口。
好在,德牧雖然渾身是傷,但是並沒有傷及內臟,只要靜心調養,不用多久就能痊癒。
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上好藥之後,德牧便在莊慕的陪伴下安心地睡去了。
看著德牧的樣子,莊慕睡意全無,眉頭深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德牧身上的傷明顯是跟同類撕咬造成的,而且看上去絕對不止一次。
莊慕實在是想不明白,究竟德牧遭遇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
一般情況下,流浪狗在外面流浪的時候,如果跟同類爭食而引發撕鬥的話,倒是也有可能會落得渾身是傷。
德牧本身就是好鬥的犬種,如果有其他狗跟它爭搶食物,那麼一番撕咬爭鬥肯定是免不了的。
只不過,按照正常的情況,犬只爭食應該不至於到這種境地。
而且,就莊慕之前對這只德牧的瞭解,其生性謹慎,不太可能會跟其他狗死鬥。
再者說,莊慕對各類傷疤的形成時間非常熟悉,從德牧身上的傷口狀態顯示,其受傷的時間分佈得很廣,最遠差不多是半個多月前,最近的不出一天。
受傷的狗狗出於自我保護的本能,不太可能拖著病體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同類爭鬥。
難道是虐狗嗎?
莊慕的腦中突然冒出一個讓人震驚的念頭。
可是,德牧身上的傷口並不是人為的,並沒有鞭子抽打或者棍棒敲擊的傷痕。
除了,在德牧的臀部有好幾處細小輕微的燒傷痕跡……
狗狗同類爭鬥是不可能留下那樣的傷痕的。
只不過,莊慕暫時還想不到這種傷口是怎麼形成的。
莊慕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眼睛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
不管怎麼說,德牧是他親手送走的,如果自己不送德牧走,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莊慕一想到這就覺得心一陣又一陣地揪疼。
第二天一早,莊慕就打電話給王淑君,向其反映了這件事。
他想讓王淑君幫忙聯繫德牧的領養人,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王淑君聽聞此事,十分震驚,立刻讓人將此前在收容所領養寵物的善心人的名單全部都送到她辦公室。
然後,她馬上打電話給德牧的領養人,卻發現電話打不通。
不知為何,王淑君的心裡突然就沒來由地猛地揪了一下。
緊接著,她每隔半個小時就打一次那個電話,足足打了十幾次之後,她才明白過來,這個聯繫方式很有可能是假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隨即,她把情況告訴了莊慕。
莊慕得知這件事之後,心裡面突然湧起一種怪異的感覺。
他沒法說清楚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只是覺得有些心悸和慌亂。
“王姐,咱們收容所平時是不是很少聯繫那些領養人?”莊慕問道。
“是啊,之前以為來領養的人都是好心人……”王淑君怔了一下,皺起了眉頭,“這是收容所的失職,先不說了,我現在讓人馬上聯繫之前的所有領養人!”
一直以來,因為收容所的工作實在是太多太忙了。不管是所長王淑君,還是底下的工作人員,哪一個不是每天忙得不可開交。
單單是維持收容所的日常運轉,就已經耗費了全體工作人員的全部心力。
沒有官方支持的民間慈善機構本就舉步維艱。
再加上,他們都認為那些被領養的動物有了新家,之後的生活就有了保障,就能過得快樂安穩。
所以,他們平時很少會去聯繫這些領養人。
沒有人去仔細想過,那些前來領養寵物的人,並不一定個個都是好人。
若是沒有這次德牧的事,王淑君大概不會意識到領養環節是有可能出問題的。
她親自一個一個地給最近一年來領養寵物的領養人打電話。
最終,她發現最近一年以來,收容所一共有181只貓狗被領養。
其中,被領養的狗狗有97只,而這些狗狗的領養人之中,有六個人的聯繫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王姐,這六個人領養的是什麼品種的狗?”莊慕問道。
“兩隻拳師犬,兩隻鬥牛犬,一隻羅威納,還有那只德牧。”王淑君在電話裡說道。
莊慕聽完之後,腦子裡面突然冒出一個很模糊的念頭。
這四個品種的狗都是體格健壯,生性兇猛的狗。
為什麼偏偏是這種類型的狗?
他覺得自己快要想到答案了,可就是抓不住腦子裡那個飄忽的念頭。
————
因為有六個領養人聯繫不上,王淑君越想越不安。
為了更準確地掌握那些被領養的動物的現狀,王淑君讓手底下的工作人員聯繫此前所有的領養人。
其中,除了有些年份實在太久,聯繫方式確實已經找不到的之外,剩下的領養人都一一進行核實。
這些年來,雖然前來收容所領養寵物的人很少,不過在日積月累下,被領養的寵物也有幾百隻。
所幸,經過核實得知,除了少數因為疾病或者衰老等原因離世之外,其餘的貓狗都還安好。
雖然大多數領養人都聯繫上了,但鑒於出了這種事,王淑君還是覺得不放心,便決定帶著工作人員到那些領養人的家裡再次確認。
這樣做固然會花費很多時間,可是如果不去探訪,收容所的全體成員都無法安心。
以往,他們總認為前來領養寵物的人都是善心人,卻從沒想過人心叵測。
————
收容所那邊的探訪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而莊慕這邊,德牧在他的悉心治療下,身上的創傷正在快速癒合。
經過了一個多星期的治療,雖然身上的傷口還沒有痊癒,不過德牧已經恢復了精氣神。
當創口表面的肉芽組織已經形成完整的防衛面時,適當的牽遛運動可加速創傷痊癒。
於是,這天晚上,莊慕看天氣不錯,便打算帶著德牧出去散步。
在附近的公園裡面玩了一會兒之後,德牧突然對著路邊駛過去的一輛麵包車狂吠起來。
而且,還突然沖出了公園。
莊慕擔心它出事,趕緊跟了上去。
德牧追到一個紅綠燈路口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立刻掉頭向後面緊緊跟著的莊慕沖了回來。
到了莊慕面前的時候,德牧吠叫了兩聲,然後又朝紅綠燈的方向跑去。
莊慕只好再次跟了上去。
到了路口,只見德牧正對著剛才那輛麵包車吠叫起來。
此時,紅綠燈只剩下兩秒。
那輛麵包車裡的人估計是聽到了狗吠聲,按下了車窗朝莊慕和腳邊吠叫的德牧看了過來。
只一個照面,莊慕瞬間就猜到了德牧剛才一系列奇怪舉動的原因。
莊慕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那個麵包車裡的人也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奇怪的舉動和表情。
但是,莊慕就是突然間就猜到了。
綠燈已經亮起,麵包車揚長而去。
莊慕立馬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然後,他馬上把麵包車的車牌告訴了司機,讓司機趕緊追上去。
司機起初還不肯,說跟蹤人是不對的。
莊慕直接甩過去一句:“到了目的地,我額外給你五百!”
“行!”司機乾脆地應了一聲,腳踩油門,計程車瞬間就追了上去。
原本,按照司機剛才的磨嘰勁,麵包車早沒影了。
好在,東元市內的紅綠燈路口多,莊慕他們這才沒有跟丟。
一路跟到了郊區,計程車越開越深入,周邊的人煙越來越少,司機膽子小不肯再跟下去。
無奈,莊慕只好下車步行。
還好,德牧的嗅覺在所有的犬種裡面那可是赫赫有名的。
憑藉著德牧的搜尋,莊慕來到了一間廢棄的廠房。
臨近廠房的時候,莊慕就聽到了此起彼伏的狗吠聲。
廠房的窗子大多數都被封掉了,莊慕在牆根繞了很久,總算找到一個窗戶。
往裡一看,赫然發現裡面有很多狗籠。
而且,在廠房的中間還有一個大型的狗籠。
此時,狗籠裡面正有兩隻狗在互相撕咬。
這種情況莊慕以前曾經在網上看過相關報導,這是鬥狗比賽!
鬥狗比賽古已有之,比賽雙方各自挑選出兇猛的狗,將其放入籠中互相撕咬,以一方倒地不起決出勝負。
若是遇上拗性十足的猛犬,那便是不死不休的情況。
而觀看比賽的人,便可以此下注,贏者春風得意,輸者破口大駡。
但無論輸贏,卻是沒有人去關心這些參加鬥狗賽的狗最終會是什麼下場。
這些參加鬥狗賽的狗,如果傷得太重,便會被直接處理掉,有的會被拖去火化或者就地掩埋,毀屍滅跡。
有的,則是套上麻袋直接丟到垃圾堆裡。
更有甚者,舉辦鬥狗賽的人為了榨幹狗的剩餘價值,還會將其便宜賣給狗肉店。
而那些還能繼續比賽的狗,便會被他們繼續圈養起來,抗生素是要打的,不然很容易就因為傷口感染死了。
但是,狗狗身上的傷口卻不會特別去處理,多半是讓其自我癒合,頂多就是撒上一些止血粉。
反正,下一次鬥狗比賽也不一定能夠活得下來。
因為這種比賽太過殘忍,而且還涉及到賭博,所以近代以後已經被明令禁止了。
但是,這種血腥又暴利的行當,又怎麼可能完全絕跡。
那些利慾薰心,喪心病狂的人依舊在地下進行這樣的比賽,以此獲取巨額金錢。
莊慕知道現在還有這種殘忍的鬥狗賽,只是他一直以為隨著各地政府的嚴打,這種比賽最多只會出現在一些偏遠的地方。
並且,隨著人們素質的提高,這種賭博賽會逐漸銷聲匿跡。
他從來沒想過在東元市這麼發達的地方居然也會存在這種血腥的比賽。


第31章 遇險
莊慕透過窗戶向廠房裡面偷偷觀望, 發現裡面攏共有十幾人。
廠房裡面燈火通明,能看得出這十幾個人大多都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其中有一個看起來有四十多歲, 感覺像是這班人的頭目。
他再仔細地打量起這群人,觀察了片刻, 赫然發現其中一個留著板寸頭的男子,就是一個月前去收容所領養德牧的那個人。
莊慕的眼睛登時就眯了起來。
一想到就是這個人把德牧從他手裡騙走, 他就恨得牙癢癢。
同時,又想到是他自己親手將德牧送給這個混蛋的,他就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
他掃了一遍廠房裡面的狗籠, 大致估算了一下, 裡面關押的各個品種的狗, 數量大概有四五十只。
而且,大部分都是類似於德牧、鬥牛梗、羅威納這種好鬥的犬種。
其中,甚至還有三隻藏獒。
這些狗狗大部分都老老實實地待在籠子裡, 雖然時有叫喚, 但都不敢太大聲。
有的叫喚得厲害, 立馬就會引來看管者的注意。
然後, 那些毫無人性的看管者就會拿著頂部安裝了電擊器的長棍,往不聽話的狗狗身上戳,直把它們電得嗚咽直叫。
而那兩隻被關進鬥狗籠裡的狗狗就更慘了。
它們如果停止撕咬,兩個在旁邊照看的人就會各自拿著裝了電擊器的長棍去戳它們的臀部或者後腿, 逼迫它們繼續撕咬。
而在鬥狗籠的四周和上方還有多台攝影機正在進行拍攝。
看到這裡, 原先橫在莊慕心裡的所有疑問一下子就全都想明白了。
為什麼那六個聯繫不上的領養人, 他們領養的狗都是兇猛好鬥的品種?
為什麼德牧身上會有那麼多的咬傷?
為什麼德牧身上會有怪異的燒傷痕跡?
原來,全都是因為鬥狗賽!
莊慕只覺得心頭有一股怒火在熊熊燃燒,從胸腔直沖頭頂。
每一隻從收容所出去的狗狗,都受過工作人員嚴格的訓練。
為的就是讓這些狗狗能夠更好地陪伴在主人的身邊。
特別是那些猛犬,更是花了很大的精力去教導它們。
好不容易教會了它們令行禁止,讓它們成為合格的護衛犬,卻沒想到會被騙來鬥狗場,受人逼迫與同類撕鬥。
莊慕咬緊後槽牙,死死地握著拳頭,恨不得立刻沖進去把這些混蛋大卸八塊。
不過,理智告訴他,這樣做只會讓自己陷入險境。
他剛才在來的路上已經聯繫了夏敬深,不過因為之前還沒有確定情況,所以並沒有報警。
現在,他得先報警再說。
然而,當他掏出手機打算報警的時候,卻發現手機居然沒有信號!
嗯!奇怪了?剛才明明還有信號的啊!
信號遮罩器!
莊慕腦中突然閃過這個念頭。
剛才他下車的時候,還跟夏敬深通過電話,那時的信號還是滿格的。
而從他目前所處的位置來推算,兩地之間的直線距離,絕對超不過兩公里。
再加上他剛才在路上還看到過這附近有信號基站塔,所以現在手機沒信號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廠房裡面有信號遮罩器。
莊慕咬了咬牙,沒辦法,只能先回到剛才下車的地方,先報警再說。
他抬腳正打算往回走,然而剛走出兩步,突然想起得拍點證據才行!
於是,他舉起手機,透過窗戶錄了一下視頻。
其實,他只不過是錄了十幾秒而已,只是想留點證據,報警的時候有證據的話,員警出動的警力都會不一樣。
畢竟,兩隻狗的鬥狗賽,跟有組織的大型賭博鬥狗賽是兩種性質。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就是這十幾秒的功夫,廠房裡面的人發現了他。
————
廠房裡面。
史叢濤坐在監控室裡玩手機,同時一邊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鬥狗賽。
他喜歡看鬥狗,也喜歡賭.博,而鬥狗賽正好滿足了他這兩個嗜好。
不過,他的賭運不佳,輸多贏少。
好在,老大駱強每個月都給他發幾千塊錢工資,這裡遠離市區又不用怎麼花錢,所以每個月都有閒錢可以賭。
籠子裡的羅威納被鬥牛梗按在了地上,完全動彈不了。
史叢濤看了看籠子上方的顯示幕,只剩下3秒,2秒,1秒。
羅威納輸了。
“靠!”史叢濤罵了一句,他這次下的是羅威納,又輸了。
今天,他已經連輸五場了。就算每次下的錢都不多,可是連輸五場也夠讓人鬱悶的了。
他摸了摸肚子,有些餓了,打算先吃點東西再接著賭。
於是,他站起身來,打算去桌子上拿泡面。
這時,他的眼睛掠過監控器,突然發現在南面的牆根下有一個人。
靠!史叢濤暗罵了一句,然後立馬沖出了監控室。
“駱哥,你快來!有情況!”史叢濤對一名站在鬥狗籠前面的中年男子喊道。
那人聞聲轉過頭來,看了史叢濤一眼,然後快步走了過去。
“怎麼了?”駱強問道。
“南面的牆根有人!”史叢濤低聲說道。
駱強推開面前的史叢濤,大跨步走進監控室,往螢幕上看去。
他立刻拿起桌子上的固定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老魯,你那邊有什麼情況嗎?”駱強問道。
“沒有啊!一切正常,怎麼,發生什麼事了嗎?”電話那邊的人問道。
“沒什麼事,你們看好了,有什麼事馬上通報!”駱強說道。
“放心吧,駱哥!”老魯回道。
駱強在離這裡三公里的地方設置了一個前哨站,只要有員警出現,他們就能立馬撤走。
甚至,他們都不需要撤走,只需要把所有跟賭博有關的證據都毀掉,員警就拿他們沒辦法。
單純養狗的話並不犯法,至於這些狗身上的咬傷,那能解釋的理由就太多了。
不過,他們已經在這裡待了三年了,從來沒有出過事。
這片區域原先是工業區,後來被一家地產公司統一收購了,想進行改建。
不過,後來市政規劃更改,原先打算通往這裡的主幹道被取消,相應的基建計畫也沒有了。
再加上,那家地產公司因為經營不善破產,這裡就成為了一塊沒有人肯接手的爛地。
駱強掛掉電話之後,眯了眯眼睛,對史叢濤說道:“你在這裡看著,有什麼情況立刻通報!”
然後,他立馬走出監控室,對著一個拿著電擊長棍的男子招了招手。
“南面牆根有人,帶上狗把人抓來!動靜別太大,別讓人跑了!”駱強吩咐道。
那人點了點頭,隨即叫上另外兩個人走出了廠房。
駱強吩咐完手下去抓人之後,便回到了監控室裡。
自始至終,他都顯得非常冷靜。
之所以沒有大張旗鼓,是因為他不想將那個不知來路的人給嚇跑。
只要抓住了人,自然會有解決問題的辦法。
但要是讓那個人給跑了,那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了。
————
莊慕拍好了視頻,正打算離開,去往有信號的地方報警,結果他腳邊的德牧突然吠叫了起來。
他趕緊蹲了下去,摸了摸德牧的脖子,小聲說道:“別叫,乖,萬一被發現就遭了。”
然而,德牧卻依然吠叫不停。
莊慕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雖然,現在廠房裡面的狗吠聲比德牧的聲音大得多,裡面的人應該不會注意到德牧的叫聲。
可是,保不齊會有哪個耳尖的聽到。
“咱們快走吧!”莊慕輕輕地拍了拍德牧的腦袋說道。
這時,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想走去哪啊?”
莊慕心裡猛然一驚,立刻回頭看去。
他赫然發現,有兩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正一人牽著一條比特犬對其虎視眈眈。
————
夏敬深接到莊慕的電話之後,就急衝衝地開車趕去郊區。
等到他差不多出市區的時候,突然發現莊慕手機的GPS信號消失了。
這下子可把他給急壞了。
他唯有踩盡油門向莊慕最後消失的地點沖去。
他已經報了警,希望員警能夠儘快趕到。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從之前德牧身上的創傷來看,他也能估摸出七八分。
不管是何種情況,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莊慕將要面對的情況會很危險。
這是夏敬深做保鏢時養成的直覺。
一想到現在莊慕的處境可能十分危險,夏敬深就感覺頭皮發麻。
這傢伙,明明讓他等我過去,怎麼就不聽話呢?
夏敬深用力地錘了一下方向盤。
————
廠房內。
桌子上的固話突然響了起來。
“駱哥,有輛路虎朝你那邊過去了,開得很快,估計有情況!”
電話裡面傳出了老魯的聲音,駱強聽完眉頭一皺。
“除了路虎之外,還有其他人嗎?有員警嗎?”駱強問道。
“沒有,就一輛路虎。”老魯回道。
“行,你一定給我看好了,只要看到警車出現,立刻給我打電話!”駱強說道。
掛掉電話之後,駱強的腦子快速地轉動了起來。
這片區域平時白天都很少有人過來,更不用說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
所以,這輛突然出現的路虎一定有問題!
只不過,華夏的員警還沒奢侈到用路虎做為交通工具,就算是便衣也不可能坐這種車來查案。
所以,應該不是員警。
那麼,究竟會是誰呢?
駱強掃了一眼鬥狗籠周邊的直播設備,猶豫著要不要把這些東西先處理掉,以防等下真的出事。
只是,想起這些設備的價值,他就十分肉疼。
為了能夠更清晰地進行直播,買這些設備他可是花了不少錢的。
————
莊慕看著眼前的兩個人,眼睛眯了眯,雙手不由自主地握了握拳。
而德牧則擋在了莊慕面前,對著敵人齜牙咧嘴,不斷發出嘶吼聲。
那兩隻比特性格暴躁,見德牧身上散發出敵意,毫不示弱地壓低身體,做好進攻的準備。
“小子,乖乖跟我們進去吧!你逃不掉的!比特的威力我相信你應該知道,兩隻對你一隻,你不想被咬死就跟我們走。”牽著比特犬的其中一個男子說道。
莊慕抿著嘴一聲不吭,同時心裡快速地盤算起來。
正如對方所說,比特犬的兇猛是出了名的。先不說德牧身上的傷還沒有痊癒,就算是最佳狀態,一打二也很難穩操勝券。
而且,最關鍵的是,廠房裡面還有十幾個人呢!
就算德牧擋得住同類,可莊慕自認為自己沒有實力能夠一打十幾。
再加上,面對犬類的追擊,逃跑是最差的選擇,特別是面對比特這種猛犬,逃跑反而會激起它們的好勝心。
現在,唯一讓莊慕稍稍有些底氣的是,他有一個常人沒有的天賦,共情能力對於安撫動物有奇效。
只不過,他還從來沒有在這麼緊張的情形下使用這個天賦。
他也無法確定在對敵狀態下的比特犬是否還能夠接受他的安撫。
他緩緩地籲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緊接著,他慢慢地蹲下身子。
在他對面的兩人看見他的舉動,都愣了一下。
“這是被嚇到腳軟了嗎?”其中一人嗤笑道。
這時,莊慕眼睛注視著兩隻比特犬,慢慢地攤開了雙手。
“這傻.□□在幹嘛?”另一個人怔了一下,滿頭霧水,看了看同伴。
“他不會是嚇傻了吧?”旁邊的人微微咧嘴。
莊慕的動作在他們看來實在是太過奇怪了,還真有幾分被嚇傻的感覺。
畢竟,身處如此境地,但凡是腦子正常一點的,都不會做出這種舉動。
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手底下那兩隻比特犬居然慢慢掙扎了起來。
他們起初以為兩隻比特犬是因為德牧的挑釁,所以想要掙脫束縛跟德牧鬥上一鬥。
但是,片刻之後,他們就覺得不對勁了。
因為兩隻比特犬掙扎的勁頭不像是平常那種看到敵人的狂暴狀態,而是那種非常堅定地一點一點使勁地感覺。
兩隻比特犬看著莊慕的眼睛,突然感覺到對方身上好像有一股十分親切的氣息,讓它們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比特犬的力氣很大,不斷地向莊慕靠近,它們的主人察覺到不對勁,想要拉住它們,卻發現根本就拉不住。
兩人突然發現,比特犬好像是中了什麼魔法一樣,一步一步十分堅定地向對方走了過去。
隨著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場面變得十分詭異。
若是有其他人在場,就會看到有一個年輕人蹲在地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對面的兩隻比特犬,同時張開懷抱。
而在年輕人的正前方,有兩個人正在被手底下的比特犬拉著往對面靠過去。
這個場景無論誰看到都會覺得匪夷所思。
廠房裡面。
駱強和史叢濤一起注視著監視器,都對螢幕上突然出現的詭異畫面感到十分茫然。
“這……”駱強怔了怔,“他們在幹嘛?”
他拿起對講機:“你們幹嘛呢?!”
下一秒,對講機的另一邊傳來了讓他懵逼的消息。
“駱哥,兩隻比特不知道怎麼搞的,硬是拉著我們往對面走,拽都拽不住。”
駱強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不知道啊!”對講機那邊傳來手下慌張的聲音。
此時此刻,牽著比特犬的兩人都快瘋了。
要不是看到莊慕是有影子的,他們都要以為莊慕是鬼了。
這兩隻比特犬是他們特意馴養的,平日裡為了培養比特的忠誠度,每天的食物供給十分充足,還經常帶比特出去遛彎。
而且,他們還特意將兩隻比特跟其他鬥狗隔離開來,為的是避免比特對他們產生敵意。
可沒想到如此精心培養出來的比特犬,卻會做出現在這種讓人想不通的舉動。
最終,兩人實在是拉不住了,便只好放開手上的狗繩。
下一秒,他們就眼睜睜看著比特犬投入敵人的懷抱。


第32章 大殺四方
廠房裡面。
駱強從螢幕上看到兩隻比特犬奔向莊慕懷抱的時候, 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如果不是外面鬥狗籠裡的狗吠聲不停地傳進他的耳朵裡,他怕是得抽上自己兩巴掌, 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
“靠!發生了什麼?!”駱強罵了一句。
然後,扭頭看了看史叢濤, 發現對方也同樣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
————
廠房南面牆根下。
莊慕撫摸著懷中兩隻比特犬的脖子,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別看他剛才好像十分鎮定的樣子, 其實心裡緊張得要命!
這是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可以遠距離安撫動物,以往他只能通過撫摸來安撫動物的情緒。
如果現在有人靠近他,就能看到他的額頭蒙上了一層細小的汗珠子。
透過撫摸的話, 他可以很好地發揮自己的共情能力, 可是像剛才這種單憑眼神和動作來發揮天賦的情況, 是需要他付出極大心力才行的。
特別是,對方還是兩隻兇猛的比特犬。
與此同時,他也在心裡暗罵自己, 為什麼不再小心一點?!發現不對勁應該先立刻離開, 前去報警才對!
他也是關心則亂, 一看到那麼多狗狗被虐待, 就恨不得把那群混蛋都給抓起來暴打一頓。
所以,一時間就放鬆了警惕。
當然了,現在再想這些也沒用。
雖然現在兩隻比特犬已經對他沒有威脅了,可是對方還有那麼多人呢!
莊慕能夠安撫動物, 卻沒辦法安撫人類。
他撫摸了一會兒兩隻比特犬, 然後趁著對面兩個人還沉浸在驚訝之中的時候, 立刻拉起狗繩。
“走!”莊慕對三隻狗低聲喊道。
隨後,一人三狗便瘋狂地朝遠處狂奔。
那兩個比特犬的主人一愣,頓了一下,立刻追了上去。
莊慕之所以選擇逃跑,是因為他不清楚這群人是不是還養了其他的護衛犬。
他剛才安撫兩隻比特犬就已經花費了很大的力氣,如果再來幾只怕是真得交代在這裡了。
————
廠房裡面,駱強看到對方拉著自己的比特犬跑了,立刻醒過神來。
雖然,他想不通自己養的比特犬為什麼會跟著對方走。可是,他知道一點,絕對不能讓對方離開這裡!
他立刻沖出了監控室。
為了不影響鬥狗賽直播,他小聲地招呼眾人:“阿雄和劉臨,鬥狗賽不能停,你們倆留在這裡,把對講機給我拿好,有什麼事立刻打給我!
其他人拿上電擊器跟我出去,一定要把那個小子抓到!敢擋老子發財,我讓他看看馬王爺有幾隻眼!”
說完,他便帶著十幾個手下騎著摩托車一塊沖出了廠房。
他們一群人,兩人騎一輛摩托車,朝著莊慕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
莊慕在兩隻比特犬的帶領下,不斷地往前沖。
他能隱約聽到身後不斷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
他咬了咬牙,拼命狂奔。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跑著跑著,他居然被兩隻比特犬帶回了剛才那個廠房。
因為這片區域完全沒有路燈,他只能靠著手機照明來看路,在視野不夠的情況下,他根本就沒時間注意周圍環境的變化。
再加上,後面又有追兵不斷逼近,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所以,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剛才那間廠房已經矗立在他面前了。
他看了看腳邊的兩隻比特犬,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他知道兩隻比特犬不是故意把他帶回來的,只不過這裡是兩隻比特犬的家,而回窩又是動物的本能。
德牧剛才倒是不停地在吠叫提醒他,只不過在狂奔的狀態下,他根本就沒想那麼多。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是被兩隻比特犬拉著跑的!
在強大的慣性下,他只能是不斷地往前狂奔。
所以……(>_
他苦笑了一下,正打算繼續逃命,可剛一轉身就看到身後有好幾輛摩托車正向他開過來。
而且,坐在摩托車上的人手裡拿著的電擊器正不斷發出閃光和劈啪聲。
莊慕咬了咬牙,心中暗忖,我看你以後做事還敢不敢這麼衝動!
現如今,自己罵自己是沒有用的,只能是繼續逃跑了!
還好,剛才並沒有聽到其他的狗吠聲,對方應該只養了兩隻比特犬做為護衛犬。
他之所以仍然選擇逃跑,而不是選擇讓三隻狗幫忙,是因為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使喚兩隻比特犬。
因為,他的天賦側重的是安撫,而不是控制,讓比特犬去攻擊原來的主人,這個可能性不大。
而且,即使他能做到,他也不會放狗咬人。
他不是聖人,他恨不得狂扁這些混蛋。
但凡有一點可能,他都想狠狠地揍這些人,甚至想打到對方生活不能自理。
可是,放狗咬人這事不行,已經超出了他的底線了。
他平時做那麼多,那麼努力地訓練那些狗狗,就是為了讓狗狗能夠跟人類友好相處。
這是他一直以來堅持的信念!
————
他緊咬著嘴唇,不斷地向四處張望,想要尋找一條合適的逃跑路線。
可是,隨著前後左右都出現摩托車,他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靠!莊慕暗罵了一句。
就在他以為今天估計得栽在這裡的時候,突然遠處有兩道車燈直射過來。
隨著車燈越來越亮,越來越近,汽車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響。
“艸!”擋在汽車前面的兩輛摩托車趕緊往旁邊躲開。
三秒之後,一輛路虎停在了莊慕的面前。
“莊慕,上車!”夏敬深的聲音從路虎裡面傳了出來。
莊慕臉上一喜,拉開後車門讓三隻狗先上去,然後他再飛快坐上副駕駛座。
與此同時,有四輛摩托車不約而同地朝路虎車靠了過去。
夏敬深以為對方要攻擊他們,正準備啟動車子。
誰知道,下一秒那些人突然從身上拿出一個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的背心袋,朝路虎的四個輪子下麵扔了過來。
那四個背心袋一落地,袋子瞬間裂開,裡面的東西頃刻之間散滿一地。
夏敬深的實戰經驗十分豐富,一聽到聲音,立刻就知道是什麼東西。
靠!是三角釘!他暗罵了一句。
原來,駱強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得知有一輛路虎朝他們開來,深知來者不善,所以連三角釘也一塊帶在身上,就是為了將對方給留下來。
“怎麼了?”莊慕問道。
“是三角釘!看來,他們是鐵了心想留下咱們了。”夏敬深表情有些凝重。
過了片刻,他突然笑了出來:“也罷,就跟他們玩玩!”
“你要幹嘛?”莊慕怔了一下。
夏敬深聞言,扭過頭看著他,嘴角露出一抹壞笑:“乖乖待在車上哦!”
說完,他就拉開車門,走了出去。
莊慕張了張嘴,想叫住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關鍵是,就在夏敬深拉開車門的那一瞬間,他突然發現夏敬深身上的氣勢變了。
一直以來,夏敬深給他的感覺都是和善的,溫柔的,帶有一點鄰家哥哥的感覺。
可現在,夏敬深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是危險的,攝人心魄的,仿佛一隻準備獵食的猛獸。
後車座上的三隻狗最為敏感,紛紛直起身子,愣愣地看著走出車外的夏敬深。
“小子,你們跑不了的,是乖乖跟我們回去,還是打算被我們電暈之後拖回去,選一個吧!”駱強從摩托車後座上下來,手上拿著的電擊長棍不斷劈啪作響。
“你廢話太多了!”夏敬深冷笑著看著駱強。
駱強眯了眯眼睛,被氣笑了,點了點頭:“抓住他們!”
話音剛落,在場的所有摩托同時轟鳴了起來,一塊朝夏敬深沖了過去。
莊慕坐在路虎裡面,緊張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別看他做手術的時候,視各種動物器官如無物,似乎膽氣十足的樣子。
但其實,那只不過是職業使然而已。
面對現在這種情況,他寧願去做一百台高難度手術。
就在他為接下來要發生的事而提心吊膽的時候,車外形勢的發展卻完全超出他的想像。
只見,一輛摩托車快速地朝夏敬深沖了過去,後座上的人拿著電擊長棍猛地往夏敬深的胸前戳過去。
然而,下一秒,夏敬深身子一個側轉,閃過那人手中的電擊長棍,接著左手順勢拿住電擊長棍,右手抓住那人的後脖領,猛地一拽,那人便被拽下車,坐到了地上。
莊慕在車裡看得真切,那個人被拽下車後,整個人都是懵的,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只因剛才的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不止是他,在場的眾人也都怔了一下。
駱強心裡咯噔了一下,眉毛不由自主地顫了顫,碰到硬茬了!
眼看手底下的人都被對方這手十分漂亮的反擊給鎮住了,駱強大喊:“都他.媽.愣著幹嘛?都給我上!”
眾人聞言,立刻醒過神來,又紛紛向夏敬深沖去。
夏敬深絲毫不懼,冷笑一聲,豎起手刀朝地上那人的脖子劈去,將其打暈之後,揮舞起手中的電擊長棍沖著那群人殺了過去。
他的速度極快,身手十分敏捷,在那群人的圍攻下左沖右突。
那些人坐在摩托車上殺氣騰騰,打了半天突然發現,他們竟然連對手的衣角都沒碰到。
反而,在不斷地衝擊中,後座上的同伴一個又一個被拽下車打暈。
僅僅過去五六分鐘,他們就只剩下五個人還安然無恙地騎在摩托車上。
而他們後座上的同伴早已經被打暈在地上了。
這時,他們開始萌生退意了。
看出手底下的人想跑,駱強有些急了:“把他抓住,我每個人給你們十萬塊錢,給我用摩托撞!”
剛開始,他還沒打算要對方的命,畢竟真要鬧出人命,善後會很麻煩的。
至少,也得先弄清楚對方的底細再做打算。
可照現在這個情形看,怕是沒法慢慢來了。
剩下的五人聽了駱強的話後,眼睛猛地一亮。
十萬塊多嗎?不多。可已經足夠讓他們發狂了。
當即,那五人便騎著摩托車朝夏敬深沖去。
然而,他們實在是低估了夏敬深的身手。
只見夏敬深揮舞著手中的電擊長棍,幾乎是一個照面就打下一個。
兩分鐘後,在場的人除了駱強,其餘人全部都被夏敬深給打暈了。
駱強見狀想要逃跑,夏敬深把手中的長棍甩了過去,正中駱強的雙腳,將其打了個狗吃屎。
隨後,夏敬深就一個一個地用這群人自己的皮帶,將他們反手綁了起來。
莊慕坐在車上都快看呆了。
現在的保鏢這麼厲害嗎?
安撫好兩隻比特犬,莊慕立刻下去幫忙綁人。
剛才,夏敬深在跟這群人打鬥的時候,兩隻比特犬的情緒一直躁動不安,如果不是莊慕也在車上,它們怕是要直接撞門了。
雖然,對莊慕和夏敬深來說,這群人是敵人。可是,對比特犬來說,這群人卻是主人。
所以,看到主人被打,它們肯定是惴惴不安的。
它們喜歡莊慕,親近莊慕,可不代表它們就會敵視原來的主人。
狗狗的世界裡面沒有是非觀,只有一直陪伴在它們身邊的主人。
而這也正是莊慕覺得這幫人特別可惡的原因之一。
這幫人靠鬥狗賺錢,還馴養比特犬為自己保駕護航。
這兩隻比特犬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的主人對它們的同類有多殘忍。
綁好所有人之後,夏敬深對莊慕說道:“你在這裡看著他們,我進去看看。”
“小心點!”莊慕說道。
“放心吧!”夏敬深指了指地上這一堆人,意思十分明顯,這群人都打不過我,沒問題的!
說完,他便快速靠近廠房。
————
廠房裡面。
“不知道駱哥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抓到那人沒有?”阿雄說道。
“這片就咱們最熟,十幾個人還怕抓不住人?”劉臨笑了笑說。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一個人影突然快速地朝他們沖了過來。
“後面……”劉臨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站在他對面的阿雄就被那人給打暈了。
“你,你是誰?!”劉臨雙手握著電擊長棍,朝夏敬深揮舞了兩下。
夏敬深根本就不想理他,直接拿著電擊長棍就沖了過去。只一個照面就把劉臨給打暈在地。
在實戰之中,先下手為強,這是他做保鏢時養成的習慣。
像電視劇裡面那種叨逼叨說個沒完的,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現實生活中。
夏敬深下手很有分寸,廠房外面的人很快就醒了過來。
隨即,夏敬深和莊慕兩人便拿著電擊長棍將這些人全部趕回廠房裡面。
同時,關掉信號遮罩器,打電話報警。
莊慕進到廠房裡面之後,看到鬥狗籠裡面的兩隻狗還在撕咬,便立馬找了個水桶,提了一桶水沖了過去。
他不斷將水潑在兩隻狗的頭上,迫使它們冷靜下來。
好不容易,兩隻狗放開了彼此,各自退到籠邊舔舐傷口。
莊慕看著兩隻狗身上的傷痕十分心疼,馬上去找藥醫治它們。
可惜,廠房裡面只有止血粉和抗生素。
莊慕只好暫時給兩隻狗做一下簡單的醫治。
在給兩隻狗醫治的過程中,莊慕看著狗狗身上的傷痕,越看越火大。
處理好兩隻狗的創傷後,莊慕冷著臉來到了那群人面前。
“敬深,員警來了,記得提醒我。”莊慕一邊拿起地上的電擊長棍,一邊對夏敬深說。
夏敬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
然後,莊慕便拿著電擊長棍開始電那幫混蛋。
他不是聖人,他也會發火,只不過他有自己的底線和價值觀。
然而,這並不代表他能夠時時刻刻保持理智。
就好比現在,他恨不得電死這幫混蛋!
“莊慕,悠著點,別鬧出人命。”夏敬深淡淡地說道。
他也是同樣一肚子火,只不過他要比莊慕冷靜得多。他的每次出手都很有分寸,這跟他的職業有關。
“放心吧!這個電擊器的電量不足以致命。”莊慕說道。
說完,他又繼續折騰這幫人,直把這幫人電得哭爹喊娘。
這電擊器是用來刺激狗狗的,所以肯定是不會致命的。但是,劇痛卻是一定的。
莊慕一直拿著電擊長棍不斷地一個又一個地折騰他們。
電擊器沒電了就換一個。
等到員警趕到的時候,這幫人已經被電得口吐白沫了。
期間,莊慕看著他們痛苦的樣子,也有好幾次於心不忍。
可是,一看到周圍那些被關在籠子裡,傷痕累累的狗,莊慕的怒火就怎麼也壓不住。
我電死你們這幫孫子!
————
最終,這幫人因為組織鬥狗賭博賽被全部拘捕。
而且,因為涉案金額特別大,所有人都被判了重刑。
莊慕他們被員警請過去協助調查的時候,得知這幫人通過網路直播賭博居然每年能夠盈利上千萬。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莊慕又想到了那些因此而受傷甚至死亡的狗,只恨自己當時沒有再狠一點。
沒有把他們電到生活不能自理,都對不起那麼多的狗。


第33章 眼球摘除手術
員警很快就來到了廢棄廠房, 將組織鬥狗賽的一干人等全部拘捕。
而廠房裡面關押著的五十多隻狗則全部被東元流浪動物收容所的工作人員給帶回去。
經過收容所工作人員的清點,廠房裡面一共關押了五十一隻猛犬。
其中,羅威納6只, 美國鬥牛梗7只,藏獒3只, 比特6只,德牧5只, 秋田犬5只,土狗最多,足足有19只。
莊慕都不知道這幫人究竟是從哪里弄來這麼多的猛犬。
這裡面有些犬種是不太可能成為流浪狗的, 因為某些品種本身很值錢。
所以, 莊慕猜想肯定是他們偷來的。
只能說, 這群喪心病狂的混蛋為了獲得暴利,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
收容所的工作人員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的猛犬,所以當他們開著車子來接收這些狗狗的時候, 一個個的都懵了。
他們既心疼狗狗們的遭遇, 又有些不太敢靠近。
特別是面對那三隻藏獒, 四五個工作人員站在籠門外呆了半天, 愣是沒人敢靠近籠子。
“你平時不是挺有辦法的嗎?你來吧!”其中一個女生對旁邊的男同事說道。
“這又不是普通的狗,是藏獒耶!我還是頭一次在現實裡看到藏獒!”那人搖了搖頭,一副你別逗我的表情。
“要不,用麻醉槍吧!”另一個人提議。
“不行, 如果沒受傷還好說, 你看它們身上的傷, 也不知道現在體質怎麼樣。麻醉藥用少了,萬一中途醒過來怎麼辦?要是用多了,醒不過來那就更糟了!不能麻醉!”旁邊的人趕緊說道。
“對了,讓莊醫生來啊!他肯定有辦法!”有人提議道。
他話音剛落,瞬間得到其他人的贊同。
“行,那我去叫莊醫生過來幫忙。”那人說完,立刻跑去找莊慕。
此時,莊慕正在廠房的另一邊指揮收容所的工作人員安頓好其他的犬只。
收容所的車子都是特地改裝過的,後車廂都是一個個隔開的籠子。
“莊醫生,麻煩你跟我來一下,那三隻藏獒我們不敢碰。”那個工作人員來到莊慕面前說道。
“好,那你開一輛車子跟我過去吧!”莊慕說道。
那人點了點頭,立刻照著莊慕的意思去做。
緊接著,莊慕就來到了那三隻藏獒的籠子前面。
“你們站開些,別靠太近,免得等下發生意外。”莊慕對眾人說道。
其他人一聽,立刻遠遠地退了開去。
莊慕等他們都遠離籠子之後,便抬腳向藏獒走了過去。
收容所的工作人員雖然經過長期訓練,在面對烈性犬的時候,都有足夠的專業知識可以從容應對。
可是,在面對藏獒這種僅僅憑藉體型就足以產生強大威懾力的猛犬時,依舊免不了心裡發怵。
動物是很敏感的,它們能感知到危險,也同樣能感知到恐懼。特別是它們受傷的時候,警惕性就更高了。
如果它們察覺到對方心裡的懼意,那麼就很難讓它們乖乖聽話了。
因此,要想不借用其他的手段靠近受傷的藏獒,恐怕真的只有像莊慕這樣天賦異稟的人才能做到。
如果換成其他人,為了保證自身的安全,那就只能用麻醉槍了。
當然了,倒也不是說完全不能用麻醉槍,畢竟有很多猛獸如果不用麻醉槍是很難將其制服的。
只不過,那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畢竟,麻醉藥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在世界範圍內,無論是人類還是動物,每年因為麻醉操作不當而導致醒不過來的例子數不勝數。
所以,能不用就不用,做手術是例外,但是還是得特別謹慎。
莊慕緩緩靠近藏獒,慢慢地伸出右手,籠子裡的藏獒看著莊慕,突然發出一聲吼叫。
遠處的工作人員聽到藏獒的叫聲,心臟瞬間就揪了一下,目不轉睛地看著莊慕和藏獒。
“用,用麻醉槍吧!太嚇人了!”一個女工作人員說道。
“莊醫生的手怎麼還伸著啊?”旁邊的人瞪大著雙眼看著莊慕。
……
幾個工作人員小聲而急切地討論著,他們不敢太大聲,生怕刺激到藏獒。
遠處的夏敬深也聽到藏獒的吼聲,飛快地趕了過來。
看到莊慕把手伸進籠子,他的心一下子就提了上來。
他知道莊慕很受動物的喜愛,可還是忍不住擔心起來。
畢竟,這動物發起狂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可以一打十幾人,卻沒辦法打得贏一隻藏獒。
在場眾人個個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偏偏又完全沒辦法上前幫忙。哪怕是移動一步,他們都怕刺激到藏獒。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一幕,卻讓他們再一次淪陷在莊慕的神奇魔力裡面。
只見,藏獒吼叫一聲之後,發現對面的莊慕完全不為所動,就連伸出來的右手都沒有一絲的顫抖。
它搖了搖腦袋,站了起來。
“它,它,它站起來幹嘛?莊醫生怎麼還不後退?!”
遠處的工作人員緊張得臉都快擠成一團了。
反觀莊慕,依舊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嘴角微微泛起一抹笑意,溫柔地看著藏獒。
下一秒,藏獒開始慢慢向莊慕走了過去。
夏敬深已經在測算自己跟莊慕的距離了,同時腳下微微調整好姿勢,打算一發現不對就沖過去救下莊慕。
然而,藏獒並沒有做出任何過激的舉動,它只是緩緩地向莊慕走了過去。
然後,把額頭湊到莊慕伸出的右手掌心上。
看到這一幕,遠處的工作人員和夏敬深都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
然後……
“你們有沒有發現莊醫生好像跟咱們不一樣?”有人說道。
“是不太一樣,長得太帥了!”一個女生嘴上帶著暖暖的笑意說道。
“我說的不是這個。”剛才那人白了她一眼,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你們說,莊醫生會不會是變種人,他有超能力,可以控制動物!”
旁邊兩個女生一臉無語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其中一個崇拜地看著莊慕:“莊醫生要是有超能力,那他的超能力應該是長得帥吧!呵呵~”
其他的男性工作人員頓時沉默了起來。
這個問題他們一致認為還是不參與討論比較好。
這該死的看臉的世界!眾男性工作人員心中暗罵。
運送藏獒的車子靠近籠子之後,莊慕就引領著藏獒上了車子的後車廂。
對於剩下的兩隻藏獒,莊慕亦是如法炮製。
有莊慕壓場,接收工作進行得十分順利。
回到收容所後,莊慕立刻開始給受傷的狗進行醫治。
三隻藏獒裡面,有一隻的右眼被咬傷了,莊慕檢查之後發現已經壞死,必須儘快取出。
於是,他立刻讓工作人員準備好手術室。
————
手術室內。
藏獒已經在手術臺上橫臥保定,並且頭部已經固定好,同時進行全身麻醉。
莊慕用彎剪刀在藏獒眼角膜邊緣後方2mm處打開球結膜全周,然後剝離球結膜到直肌附著點的前方。
接著,用刀片在正上方角膜緣後2mm處垂直切開鞏膜,使切口達到5mm大小。
再用彎剪刀將切口向角膜緣後方1mm進行延長擴大,同時把全部角膜剪掉。
這一連串的動作,莊慕做得很小心,因為此類手術他做得比較少,再加上又是比較精細的手術,謹慎一點總是沒錯的。
緊接著,他把壞掉的眼球全部取出,再清除鞏膜腔內的內容物,繼而安裝活動假眼座。
最後,再用00號線進行縫合。
手術做得很成功,接下來只需要注意術後防感染治療,等到2周之後,就可以安裝假眼了。
接下去,莊慕又給其他受傷的狗狗做手術。
莊慕能力再強,可受傷的狗狗那麼多,他也無法一下子給那麼多隻狗診療。
所以,收容所又急召了多名志願醫生前來幫忙。
期間,莊慕重點做一些難度比較高的手術,至於其他小手術就交給志願醫生們。
忙了整整一天,總算是把五十一隻受傷的狗狗全部診療完畢。
第二天一大早,莊慕便在夏敬深的陪同下去了趟警局。
原本是應該當天就到警局錄口供作證的,不過員警考慮到有那麼多隻狗受傷需要治療,所以特地給莊慕行了個方便。
鬥狗賽一案告一段落之後,莊慕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那五十一隻受傷的猛犬在收容所工作人員的悉心照料下,身上的創傷都恢復得不錯。
————
這天,莊慕吃完午飯正在看書,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莊慕拿起來一看,是喬靜寧。
“喬主編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莊慕笑著打招呼道。
“莊醫生,我有一個朋友他的狗得了肺癌,想請你做手術,可以嗎?”喬靜寧說道。
“當然可以呀!”莊慕回道。
“那謝謝你了莊醫生,我讓他明天去你診所。”喬靜寧說道。
“明天我正好要去珍寵值班,你讓你朋友帶著狗到珍寵動物醫院吧!那裡的設備比較齊全,我診所這裡沒法做肺部腫瘤切除手術。”莊慕說道。
“行,那我跟他說一下,謝謝莊醫生。”喬靜寧說道。
“你朋友叫什麼名字?我讓護士給他掛個號吧!”莊慕問道。
“洪士耀。”喬靜寧回道。
……
掛了電話之後,莊慕發了條微信給珍寵醫院的值班護士,讓她們給洪士耀掛個號。
第二天,莊慕準時前去珍寵醫院值班坐診。
看了有二十多隻患病動物之後,洪士耀帶著愛犬來到珍寵醫院找他了。
不過,洪士耀來了之後,卻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因為他帶來的愛犬居然是一隻藏獒。
珍寵醫院雖然平時診治過很多的動物,可是像藏獒這種超大型犬還是相對比較少見的。
醫院的人為了避免發生意外,特意推來了一個大型可移動的籠子,讓藏獒暫時先呆在籠子裡面。
因為醫生的診室並不大,所以莊慕要想給藏獒檢查只能另外找地方。
最終,護士們找了一間會議室給莊慕使用。
藏獒不愧是犬中之王,從大門一路經過候診區前往會議室的時候,其他的狗狗都不敢叫喚。
偶爾有一兩隻敢於發聲的,也只是發出嗚咽聲。
至於貓咪們則更是乖得讓人訝異,一隻只全躲在鏟屎官們的懷中,渾然沒有一點往日貓主子的威風。
來到會議室之後,莊慕讓護士們待在門外,免得等下診療的時候發生意外。
護士們都出去之後,偌大的會議室裡就剩下莊慕、洪士耀,以及關在籠子裡的藏獒。
莊慕上前準備打開籠門,洪士耀立刻出聲道:“莊醫生,你小心點。”
“放心吧!”莊慕對其點了點頭。
然後,他便伸手把籠門打開。
籠子裡的藏獒隨即在莊慕的引領下緩步走了出來。
洪士耀看到藏獒在莊慕的手底下如此乖巧,不禁暗自佩服,喬靜甯介紹的醫生果然厲害!
他一開始還擔心莊慕太過年輕,怕莊慕只是徒有虛名。
不過,現在看到莊慕應對藏獒的時候如此遊刃有餘,他心中的擔心就落下了大半。
莊慕引領著藏獒在會議室裡面慢慢踱步,同時觀察藏獒的狀態。
他發現藏獒的兩條後腿的遠端明顯增粗,觸診時能感覺到增溫和動脈搏動感,同時還伴有跛行的現象。
“已經確診為肺部腫瘤了嗎?”莊慕問洪士耀。
“對,兩個月前已經確診了。”洪士耀點了點頭。
“兩個月前就確診了,那為什麼還沒做手術?”莊慕眉毛微微一皺。
“很多醫生都說它的年紀太大,現在做手術的意義不大。”洪士耀說道。
頓了一下,他又說:“莊醫生,能做手術嗎?”
莊慕看了他一眼,又摸了摸藏獒的腦袋:“它的年紀的確很大了,即使手術成功,壽命也不會很長。”
聽到這裡,洪士耀的眼睛頓時暗了下來。
“不過,切除腫瘤之後,它晚年的生活品質肯定會不一樣的。按照它現在的情況來看,不止是得了肺部腫瘤,還同時患有肥大性肺骨關節病。
先去拍下X射線和B超吧!我得先看看它的病到底發展到什麼程度,才能做出診斷。”莊慕說道。
“好!”洪士耀點了點頭。
隨後,藏獒就在莊慕的陪同下,前去檢查室拍片。
之前帶著那三隻受傷的藏獒去收容所合作的醫院拍片的時候,莊慕也是全程參與的,所以他這次做起來要輕車熟路得多。
檢查之後,莊慕看了片子,發現藏獒的後腿蹠骨遠端出現新骨增生的現象,並有向近側端擴延的跡象。
而從藏獒胸部的X線攝影和B超檢查得出,藏獒得了肺部原發性腫瘤。
幸運的是,腫瘤並沒有發生轉移。
藏獒的年紀已經這麼大了,如果肺部腫瘤發生轉移,那就真的沒有做手術的必要了。
因為即使手術成功,癌症細胞也可能擴散到其他看不見的地方,假以時日很容易就會重新復發。
“莊醫生,能做手術嗎?”洪士耀一臉期待地看著莊慕。
“能!”莊慕十分自信地回道。


第34章 肺動脈瓣狹窄
要做肺部腫瘤切除手術, 藏獒還需要繼續做其他的檢查,以方便莊慕進一步準確地掌握藏獒的身體狀況。
最終確診之後,莊慕將藏獒的手術安排在三天后的早上。
因為藏獒的年紀太大了, 所以莊慕不得不謹慎一點。
安排在三天后,是為了讓藏獒的身體狀況調整到最適合做手術的狀態。
因為得知莊慕要給一隻年老的藏獒做手術, 珍寵醫院的人都十分驚訝。
眾所周知,無論是人類還是動物, 只要年齡越大,手術成功率和術後存活率就會越低。
雖然,動物醫療不比人類醫療, 即使手術結果不好, 醫生受到的苛責也會相應輕很多。
可是, 在能選擇的情況下,大多數醫生還是會儘量避開所有可能導致手術失敗的因素。
這也是為什麼沒有醫生願意給洪士耀的藏獒做手術。
犬類的壽命本就不長,手術做得好了又能如何, 可要是做不好, 說不準就會有麻煩。
————
副院長辦公室內。
“莊慕, 藏獒的肺部腫瘤手術, 你確定要做嗎?”任華川問道。
“嗯,確定。”莊慕點了點頭。
“老年犬在手術過程中很容易發生意外,而且術後很容易引發併發症,這些你都想過了吧?”任華川又問。
“我想過了, 其實只要手術過程中控制得好, 術後併發症的發生概率是可以大大降低的。至於手術中會引發的各種意外, 我會做好詳細的術前檢查,做到心中有數。我相信以我的能力,可以做好這場手術。”莊慕語氣平淡地說道,臉上洋溢著自信。
“行,那我就不多說了,放手去做吧!”任華川笑了笑說。
其實,肺部腫瘤手術雖然有難度,但是一般的全科醫生都會做。頂多就是手術成功率和術後存活率有高低區別而已。
而患犬年齡大這事也不是特別大的問題。
任華川之所以這次比較重視,主要還是因為一般能養得起藏獒這種大型猛犬,並且輾轉多家醫院為年老的藏獒尋求治療方法的寵物主人,其經濟實力一定不差。
而且,喜歡養藏獒的人,其自身的性格也一定是屬於強硬派的。
如果手術成功自然是皆大歡喜,若是不幸失敗,一個強硬又有錢的寵物主人,還真說不準會鬧出什麼事來。
但是,任華川對莊慕還是很有信心的。既然莊慕說能做,他也就選擇相信。
就算手術真的出現意外,大不了就幫著莊慕一起扛。
從業幾十年,任華川對於處理醫患糾紛還是很有一套心得的。
出了副院長辦公室後,莊慕緩步走回自己的診室。
路上剛好碰到伍哲翔。
或者,更準確的說,伍哲翔是專門來找他的。
“莊醫生,我能請你幫個忙嗎?”伍哲翔問道。
“你說。”莊慕有些疑惑,頓了一下後,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藏獒的肺部腫瘤切除手術,我想給你當助手。”伍哲翔說道。
“你,給我當助手?”莊慕愣了一下,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對,可以嗎?”伍哲翔點了下頭。
“這個當然可以。不過,你怎麼突然想起要給我做助手?”莊慕問道。
伍哲翔突然說要給他做助手,莊慕心中還是有些訝異的。
畢竟,伍哲翔也算是南院的老人了。
在珍寵醫院裡面,做到伍哲翔這個級別的醫生,已經可以主刀了。所以,一般情況下他們都不太樂意給其他的醫生當助手。
就算要做助手,那也是給北院的名醫們做助手。
“我想近距離跟你學習。”伍哲翔說道。
莊慕聽完有些愕然。
伍哲翔如此坦誠,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那25號早上七點你準時過來吧!咱們到時候開個術前會議。”莊慕撓了撓額頭,笑了笑說。
“好。”伍哲翔點了點頭。
————
肥大性肺骨關節病的病因常與肺部的原發性腫瘤或者轉移性腫瘤有關。
因為肺部發生病變,導致迷走神經興奮,致使流入肢體下端的血量迅速增多,使局部被動性充血,引發指骨或者蹠骨骨膜增生,並且還會繼續向上端發展。
不過,肥大性肺骨關節病還只是小問題,只要腫瘤順利切除,骨質增生的情況就會停止。
到時候,只要做一些修復手術就行了。
當然了,這只藏獒的年紀畢竟太大了。即使做了修復手術,骨質增生的部位也不太可能恢復如初了。
————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25號早上七點,莊慕和伍哲翔兩人準時來到珍寵醫院。
兩人在診室裡面開了個術前會議。
“從片子上的情況來看,估計腫瘤跟胸壁或者肋骨應該會有粘連,到時候切除腫瘤之後,估計還得做胸壁再造術。”伍哲翔指著燈箱上的X線照片說道。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說實話有伍哲翔來擔任助手,他心裡也比較放心。
雖然,動物手術不像人類手術對手術人員的要求那麼嚴格。但是,一名經驗豐富的助手無疑對提高手術成功率是有很大幫助的。
畢竟,手術過程中會發生什麼事,誰也沒法預知。
莊慕也不敢說自己可以百分之百完全控制整個手術的進程。
術前會議結束之後,莊慕和伍哲翔還有另外一名助手就一塊進入手術室。
如果是人類手術的話,那麼就需要一整個手術團隊,大手術一般包括麻醉醫師、主刀醫師、一助醫師、二助醫師、三助醫師、巡迴護士、洗手護士。
若是小手術和中等手術,相應的助手人員就會減少。
但是,無論如何,整個手術團隊分工都是十分嚴謹的。
而因為人員配置的原因,動物手術的分工相對來說就沒那麼明確了。
所以,無論是主刀醫生還是助手,在手術過程中需要顧及的問題也就更多。
————
手術室內。
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莊慕握著手術刀準備開始手術。
因為藏獒的腫瘤在肺部中葉,所以莊慕選擇在右側第6肋間打開手術通路。
實施肋間切開術之後,伍哲翔立刻用開胸器擴大創口,讓術野更加清晰。
觀察到腫瘤確實已經粘連到胸壁,莊慕只好切斷肋骨,好為接下來的腫瘤切除提供更充足的操作空間。
創口打開之後,莊慕小心翼翼地將腫瘤從胸壁上剝離開來。然後,再把要切除的肺葉用浸透生理鹽水的紗布包裹好移動到創口處。
接下來的手術,其實就是肺葉切除術,莊慕已經做了很多次了,早就熟門熟路。
分離肺葉和胸膜間的粘連部位,確認好和支氣管伴行的肺動脈和肺靜脈的走向。
然後,繼續用鈍頭剪刀對肺葉上的血管進行分離。
……
莊慕有條不紊地做著肺葉切除術的每一個步驟。
很快,他就把腫瘤以及腫瘤附近粘連的肺葉組織都切除乾淨了。
————
隔壁的示教室。
一群醫生正在裡面觀看莊慕做手術。
因為任華川也在場,所以大家都十分安靜,不像之前那樣,一邊看一邊議論。
任華川雖然對莊慕有信心,可也免不了要來親眼看一看手術過程才放心。
他一邊看著螢幕,一邊暗暗點頭。
莊慕剛才將腫瘤從胸壁上剝離的手法又穩又快。
看著莊慕的動作,他心裡的石頭又放下不少。
付宇也在示教室內,一邊看著螢幕,一邊暗自歎氣。
其實,他也想跟在莊慕身邊做手術。只不過礙於面子,這個想法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事實上,能夠跟在一名醫術高明的醫生身邊學習,是一件十分爽的事情。
跟在大佬級醫生身邊能夠學到的東西,絕對比自學要來得多。
可惜,在珍寵醫院裡面,因為北院的醫生心裡都清楚楚山興在打什麼算盤,所以都不太願意主動帶低級別的醫生上手術臺學習。
北院的醫生都有培養自己的班底,一旦確定就不會輕易更改。
所以,如果南院的年輕醫生們想學習,最多就是去示教室看手術。
可是,看螢幕和現場參與完全是兩回事。
一想到伍哲翔此刻就在手術室裡面,付宇心中就有些不得勁。
————
手術室內。
做好包紮止血之後,莊慕把肺還納回藏獒的胸腔,正準備做最後關腹的時候,藏獒突然出現呼吸困難的現象。
“肺栓塞嗎?”伍哲翔皺起了眉頭。
莊慕看向了心電圖,發現P波增大,QRS波群呈右心室肥大的波形。
登時,一個念頭從他腦海中閃了過去。
下一秒,他把手伸進了藏獒的胸腔裡面,繞過肺部,輕輕按在了藏獒的右心室上。
果然!
“是肺動脈瓣狹窄引發的心功能不全。”莊慕說道。
————
示教室內。
任華川看到手術果然出現意外,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其實,以他的資歷是不太可能因為手術過程出現意外而感到心慌的。
只能說,莊慕在他心裡的位置太過重要了。
所以,難免關心則亂。
“有肺動脈瓣狹窄的話,不是應該先做右心室通道擴張手術,再做腫瘤切除嗎?”有醫生疑惑地說。
“是呀!不然很容易就會因為呼吸困難導致死亡的。”另一個醫生說道。
“莊醫生不會是看漏了吧?不然的話,剛才應該從正面打開手術通路才是。那樣就可以同時處理肺動脈和腫瘤了。”之前那個醫生繼續說道。
“輕微的肺動脈瓣狹窄是沒有臨床症狀的。”一名從業五年的全科醫生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
“不懂就別開口。”付宇接過話茬道。
剛才那兩個醫生都是實習生,因為久聞莊慕的大名,所以特地前來觀摩。
兩個實習醫生被付宇他們屌了一下,趕緊閉上嘴巴。
同時,偷摸看了一眼任華川,心中暗自後悔自己不該隨便開口的。
其實,他們剛才主要是為了在任華川面前留下印象,所以才開口說話的。
只不過,賣弄學問不成,反倒顯露自己學藝不精。
任華川對他們剛才的舉動倒是沒什麼太大的感覺。
初出茅廬的年輕醫生想要表現自己,這種事他見得多了。
————
手術室內。
“那現在怎麼辦?”伍哲翔問道。
“擴張右心室流出通道就行了。”莊慕回道。
“我知道,可是右心室流出通道重建術不是應該採用仰臥位嗎?”伍哲翔怔了一下。
“右側臥也行,只不過會難一點。”莊慕說道。
伍哲翔聽完嘴角微微一抽,哪裡只是難一點,是難很多好嗎?
心血管手術本身就是一種難度很高的手術。
就算右心室流出通道重建術只能算是心血管手術的入門級手術。但不管怎麼說,也屬於中等級別的手術了。
而且,他們平時做這類手術都是從胸部正中間打開手術通路的。
俗話說,做生不如做熟。
仰臥位做起手術來都不容易,更不用說側臥位了。
當然了,這只是他們這些普通醫生的臨床經驗。
對於莊慕這種明顯接近妖孽的醫生,伍哲翔只是在心裡暗暗叨叨了兩句,便瞬間贊同莊慕的想法。
畢竟,大神的想法不是他們這些小蝦米可以理解的。
伍哲翔自從決定要跟著莊慕學習,他就把自己的心態調整好了。
他不像付宇,心裡沒那麼多想法,就想好好提高自己的醫術。
隨即,在莊慕的指示下,他開始配合莊慕給藏獒的右心室做通道擴張手術。
莊慕把手伸進藏獒的胸腔裡面,謹慎地調整好心臟的位置。
他要顧及到的地方很多,除了剛才已經做了切除術的右肺,還有胸腔裡面聯繫緊密的各種組織和血管。
做心臟手術之所以選擇仰臥位是有原因的,因為那樣可以很直觀地看到心臟,同時也可以避免在手術過程中碰到其他臟器。
而側臥位就完全不同了,體位一變,很多東西就不得不重新考量了。
莊慕的臨床經驗確實讓人驚歎,不過片刻的功夫,他就把心臟調整到可以進行右心室流出通道重建術的最佳位置。
心臟的位置調整好,剩下的就簡單多了。
莊慕阻斷右心室的血液迴圈之後,便在右室流出通道做跨瓣環的縱切口,將流出通道的肥厚肌肉進行切除,讓通道充分疏通。
然後,再切除增厚閉鎖的肺動脈瓣,用帶單瓣的人造血管補片對通道進行加寬。
為了盡可能加寬通道,莊慕特意將瓣環補片剪成蛇頭狀。
確定右心室流出通道通暢之後,莊慕重新放開右心室的血液迴圈。
“成了。”莊慕笑了笑說道。
伍哲翔看了整個手術過程,突然有一種錯覺,這個手術好簡單啊!
三秒之後,他就清醒過來了。
他之所以會覺得手術簡單,完全是因為莊慕做得太快太順暢了。
事實上,右心室流出通道重建術如果取仰臥位來做的話,的確不是很難。
可問題在於,這次莊慕是採用側臥位,而且因為藏獒剛剛切除腫瘤,再加上年老體弱,多種因素結合在一起,無形之中給這個手術增加了很大的難度。
“莊醫生,你之前練過這個體位的右心室流出通道重建嗎?”伍哲翔問道。
“沒有,我習慣用仰臥位。”莊慕說道。
我也是!伍哲翔表示強烈的贊同。
只不過……
伍哲翔自問,如果給他三天時間,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在側臥的狀態下,找出一條合適的手術通路來完成右心室流出通道的重建。
可是,第一次做,而且還這麼快……
————
示教室。
“是第一次啊!”剛才那兩個實習醫生的其中一個驚歎道。
任華川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付宇暗暗拽了拽衣角,臉上的神情頗為凝重。


第35章 領養
藏獒的腫瘤手術十分成功, 半個月之後,莊慕又給藏獒兩條後腿骨質增生的部位做了修復切除手術。
因為藏獒的年紀畢竟比較大,所以洪士耀特地讓藏獒在珍寵裡面住了整整一個月。
等到確定藏獒的身體恢復良好之後, 洪士耀才帶著藏獒回家。
不得不說,洪士耀真的特別愛這只藏獒, 而且也真的很有錢。
華夏是沒有寵物保險的,所以寵物無論是做手術還是住院, 一切費用都得寵物主人自掏腰包。
而且,像藏獒這樣的大型犬,其病房要比其他犬種大上不少, 相應的住院費用也要多得多。
洪士耀帶藏獒回家那天, 莊慕正好不用去珍寵上班。
於是, 那天早上大概九點左右,莊慕突然接到醫院護士的電話。
“莊醫生,剛才藏獒的主人來醫院給你送錦旗了!”
護士激動的聲音從手機裡面傳了出來, 莊慕又問了一次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錦旗……
莊慕雖然醫治過很多的動物, 可還真的從來沒有收到過寵物主人專門送來的錦旗。
“莊醫生, 藏獒的主人看你沒在, 說是要到樂寵診所去找你。”護士的聲音繼續傳來。
莊慕覺得有些懵逼。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一輛小貨車停在了樂寵診所門前的馬路上。
洪士耀從車上下來,拿著錦旗走進了樂寵診所。
“莊醫生,我來給你送錦旗了!多虧有你, 大熊才能康復。”洪士耀爽朗大笑道。
大熊是那只藏獒的名字, 因為皮毛是黑色的, 叫大熊倒也貼切。
“這是我的職責,你不用這麼客氣的。”莊慕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
“誒,要的要的,都說救人一命如造七級浮屠,狗的生命也是一樣的。”洪士耀說道。
然後,把錦旗遞到了莊慕面前。
莊慕看了一眼錦旗上的字:醫科聖手,業界良心。
前四個字很好理解,後四個字有些怪異……
“大叔,這個業界良心是什麼意思呀?”徐悅琳覺得很好玩,指了指錦旗上的字問道。
“其他醫生都不肯給大熊做手術,就莊醫生肯,這可不就是業界良心嘛!不像那些醫生,那些醫生不行,不行。”洪士耀擺了擺手,一臉嫌棄地說。
“洪叔叔,我叫你洪叔叔可以吧?”莊慕問道。
“當然當然!”洪士耀點了點頭。
“洪叔叔,你看這麼大的錦旗,掛在我這店裡會不會有點奇怪呀?”莊慕有些尷尬地說。
“會嗎?不會呀!我看掛在牆上剛剛好。這樣其他人一進來就能知道莊醫生的醫術非常好!”洪士耀說道。
“不掛錦旗,其他人也知道莊醫生的醫術好。”徐悅琳笑著說。
“那也可以讓更多人知道嘛!我還請來了舞獅隊呢!”洪士耀說道,頓了一下,他看了看外面,“剛才等了個紅綠燈而已,怎麼還沒到?”
莊慕一聽說還有舞獅隊,頓時感覺腦袋有點大。
這時,舞獅隊坐著汽車剛好趕到。
鑼鼓聲隨即響起。
洪士耀一看,特別高興,轉身就打算出去迎接。
“洪叔叔。”莊慕趕緊拉住了他的手,有些懵逼地說,“洪叔叔,這錦旗我收下了。舞獅隊就不用了吧!”
“這,我特意請來的……”洪士耀頓了一下,看出莊慕有些為難,立刻說道,“好,好,莊醫生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莊慕心裡暗暗松了一口氣。
面對如此隆重的感謝,莊慕還是有些不適應。
歸根結底,他本身並不是那種喜歡出風頭的人。
見莊慕收下錦旗,洪士耀十分開心。
“對了,莊醫生,我想請你去我家給家裡的其他狗做下保健檢查可以嗎?我家裡還有十幾條狗,都是烈性犬,要全部帶過來的話,比較麻煩。”洪士耀問道。
“行,那就明天早上吧!越早越好。”莊慕說道。
“好,那我明天早上七點來接你,可以吧?”洪士耀問道。
莊慕點了點頭。
“那莊醫生,我先走了哈!”洪士耀說道。
洪士耀離開之後,樸思亮從莊慕手裡接過錦旗:“莊醫生,這個掛在哪呀?”
“當然是掛在牆上啦!我來掛!哈哈哈!”徐悅琳說完,立即伸手抓過錦旗,張羅著去找鐵釘和錘子。
“讓我來吧!我比較高。”樸思亮樂呵呵地說。
他拿著錦旗,心中覺得與有榮焉,同時心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也能夠得到寵物主人的認可。
————
晚上。
莊慕剛剛給一隻吉娃娃看完診,見沒有人過來問診了,便打開電腦登錄珍寵醫院的病例庫開始翻閱各種病例。
在病例庫的搭建方面,珍寵醫院還是做得很好的。不但有紙質的病例庫,近兩年還特意引進了電子病例系統。
之前他實習的時候,因為不夠資格,所以無法閱覽電子病例庫。
不過,現在他是特聘醫生就不一樣了。珍寵醫院的電子病例庫完全向他開放,他不管在哪裡都可以隨時翻閱各種病例。
對莊慕來說,珍寵醫院的病例庫就是一個價值連城的大寶藏。
每天,莊慕都會最少抽出三個小時的時間來學習,如果有碎片時間他也會加以利用,因為動物醫學是一門需要終身學習的學科。
身為一名動物醫生,必須保持對新知識的高度關注。因為知道得越多,面對疾病的時候,動物醫生就能越有把握。
他雖然有超級大腦,可如果不努力學習,那也是白搭。畢竟,知識可不會自動儲存在他的腦子裡面。
“洗白白開心嗎?”夏敬深小心翼翼地抱著一隻西施兔從沐浴室走了出來。
“你說,我是不是應該給你發工資呀?”莊慕看著他笑了笑說。
自從上次莊慕鬥狗案遇險之後,夏敬深每天晚上都會過來樂寵幫忙。
雖然,夏敬深堅持說是因為自己一個人待在家裡太無聊,所以才過來幫忙的。
但莊慕心裡知道,這傢伙是擔心他,所以才會過來陪他。
夏敬深聽完莊慕的話後,笑了笑說:“我乾脆跟著你學醫好了。反正我平時也挺閑的。”
“行啊!只要你不怕獸醫太難,我無條件教你。”莊慕攤了攤手,嘴角微微一翹說道。
“這有啥,小意思啦!”夏敬深自信地說。
莊慕聽完,點了點,從櫃子裡拿出一本足足有新華字典那麼厚的筆記遞給夏敬深。
“這是我這些年做的筆記,你好好看看。如果能背得下來,你就算入門了。”莊慕說道。
“這麼多?!還只是入門???”夏敬深一臉懵逼。
“不多,思亮要背的那才叫多。”莊慕擺了擺手。
然後,指了指坐在櫃檯邊認真看書的樸思亮。
這時,樸思亮剛好抬起頭來,笑嘻嘻地看著夏敬深:“夏大哥,你那本背完的話,這裡還有四本。”
說完,拍了拍櫃檯上擺放著的四本跟辭海差不多大小的筆記本。
“都是你記的啊?!”夏敬深愣愣地看著莊慕。
“當然了,不然你以為我的醫術是怎麼來的?”莊慕笑著說,然後調侃道,“沒事,慢慢來,學個一年半載的,應該就可以入門了。”
夏敬深:“……”
第二天早上七點整,洪士耀就專門過來接莊慕。
夏敬深也陪著一起去。
因為上次的事情,現在莊慕如果要去陌生的地方,夏敬深總會跟著一塊去。
洪士耀的家離東元有十幾公里,並不是很遠,坐車半個小時就能到。
一開始莊慕還以為洪士耀的家是是在附近的城鎮裡面,等到了目的地之後,他才知道洪士耀的家居然是在山裡。
“莊醫生,咱們到了,請下車。”洪士耀笑著說。
車子在一座占地兩三百平的兩層農家小院前面停了下來。
小院裡面的建築並不豪華,卻打掃得十分整潔,隱隱透出一股淳樸安寧的感覺。
莊慕和夏敬深一塊下車,向四周看了看。
院子的周圍都是花草樹木。
山裡的空氣特別清新,雖然離東元市區僅僅不過十幾公里,卻好像到了另一個世界。
東元市雖然近年來一直在治理空氣污染,可因為汽車實在太多,空氣品質始終差強人意。
不像這裡,莊慕感覺每呼吸一次都像是給肺做一次spa。
“兩位,請跟我來。”洪士耀說道。
在洪士耀的帶領下,莊慕和夏敬深從院子旁邊的小路一直往裡走。大概走了有兩三百米,一聲聲狗吠就傳了過來。
拐過一個彎,一座足足有差不多一畝地的大平房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洪士耀領著莊慕和夏敬深一塊走進了平房裡面。
進去之後,狗吠聲就更加明顯了。
此起彼伏的狗吠聲在房間裡面回蕩,莊慕掃了一眼,這裡面有十幾隻狗。
就跟洪士耀說的一樣,都是烈性犬。
莊慕仔細看了看,有三隻比特犬,兩隻杜賓犬,三隻羅威納,兩隻義大利紐波利頓敖犬,四隻拳師犬,兩隻阿富汗獵犬,還有之前那只藏獒,一共十七隻狗。
這些猛犬都被關在大籠子裡面,而且所有的籠子都經過精心設計,不僅僅有餵食區,還有遊戲區、休息區,甚至還有沐浴區。
另外,屋裡還有三個人正在清洗籠舍。
“洪叔叔,你養這些狗,每年得花不少錢吧?”莊慕說道。
“還行吧!錢不錢的無所謂,主要是我每天看著它們,我就高興。”洪士耀說道。
莊慕聽完笑了笑,他對喜歡動物的人總是特別有好感。
這些猛犬一看就知道平時一定受到了很好的照顧,身上的皮毛油光發亮。而且難得的是,這麼多隻狗關在一個房間裡面,居然沒有什麼臭味。
這麼高規格的籠舍,還有專人照顧,莊慕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花這麼大的心力來養狗。
由此可見,洪士耀是真的特別喜歡狗。
隨即,莊慕開始給這些狗做保健檢查。
“對了,莊醫生,我聽靜寧說,你還有在流浪動物收容所幫忙對吧?”洪士耀問道。
“嗯,有時間就過去幫忙。”莊慕一邊給一隻拳師犬做檢查,一邊回道。
“靜寧說,收容所前一陣子來了一批烈性犬,現在還在嗎?”洪士耀說道。
“在啊!”莊慕點了點頭,同時逗弄了一下拳師犬,讓其張開嘴巴,方便他檢查牙齒。
旁邊的一個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笑著說道:“莊醫生就是厲害呀!輕輕一逗,它就老老實實張開嘴了。平時我們想給它刷牙得哄半天。”
莊慕抿著嘴,笑著對他點了下頭。
“莊醫生,是這樣的,我想去收容所領養幾隻烈性犬,可以嗎?”洪士耀說道。
莊慕聽完一愣,隨即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啊!”
“那好,那咱們檢查完之後,就順便去一趟收容所吧!”洪士耀樂呵呵地說。
“行,那我今天的檢查就不收診金了,就當做謝謝你了。我想無論是哪只狗狗到了你這裡,都一定能過得很好。”莊慕看著洪士耀說道。
同時,他非常開心地摸了摸拳師犬的腦袋,拳師犬察覺到他的心情,立刻歡快地搖起了尾巴。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診金必須付,不然我以後可不敢再麻煩莊醫生了。”洪士耀趕緊擺手道。
頓了一下,他又說:“其實,之前靜寧就跟我提過領養的事。說是收容所來了一批烈性犬,是從鬥狗賽救下來的。
而且,那批烈性犬裡面還有藏獒,她說那麼多隻猛犬每天需要的食物太多了。收容所負擔太重了。所以想問問我有沒有興趣領養一兩隻。
我當時聽完就想去收容所領養了。可是,因為大熊的病一直拖著,我得帶著它求醫,也就沒什麼心情去領養其他的狗。
不過,現在好了,多虧了莊醫生你,大熊的病現在好了。我也有時間去做其他事了。”
莊慕一邊聽,一邊點頭,那批猛犬的伙食確實是個大問題。
大型犬每天需要的食物很多,而且還一下子來了那麼多隻。收容所的負擔的確重了很多。
他和夏敬深這個月給收容所的捐款都提升到了每人一萬塊,就是為了減輕收容所的負擔。
不過,即使如此,收容所的壓力還是很大。
最關鍵的是,烈性犬不是誰想領養都可以的。
烈性犬對於領養人的家庭條件以及居住環境的要求都要比其他的犬種嚴格很多。
例如,根據禁養條例,市區不能養,所以只能養在郊區。
而因為烈性犬本身食量大的問題,領養人必須擁有一定的經濟實力才行。
不然,說不準什麼時候,被領養的狗狗又會重新變成流浪狗。
所以,這些烈性犬的歸宿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因此,像洪士耀這種既有經濟實力,又十分喜歡狗的人,那絕對是完美的領養人。
保健檢查完成之後,莊慕就帶著洪士耀去了趟流浪動物收容所。
最終,洪士耀領養了三隻藏獒。
送藏獒去洪士耀家的路上,莊慕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洪叔叔,你剛才說的那個叫靜甯的朋友,是喬靜甯喬主編嗎?”莊慕問道。
“是啊!就是喬靜寧,我跟她是老朋友了。這次大熊的病也是多虧了她,我才能找到莊醫生你這裡來。”洪士耀說道。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
回到診所之後,莊慕找了個時間給喬靜寧打了個電話。
“喂,請問是喬主編嗎?你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談談獨家專訪的事。”莊慕說道。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莊慕對喬靜寧的印象已經改變了很多。
起初,他以為喬靜寧只是想找他做獨家專訪,想借他的名氣進行炒作。
不過現在看來,莊慕至少可以肯定一點,喬靜寧是一個有愛心的人。
雖然洪士耀沒有細說,不過莊慕心裡清楚,這次領養的事,喬靜寧在後面肯定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既然喬靜寧幫了收容所這麼大的忙,莊慕覺得自己也應該投桃報李。


第36章 咱們做個節目吧!
喬靜甯接到莊慕的電話之後非常高興:“莊醫生, 請問你什麼時間有空,咱們約個時間詳談吧!”
“我一般早上會比較空閒一點,越早越好。”莊慕說道。
樂寵診所一般要到九點之後才會慢慢熱鬧起來。
除非是急病, 否則寵物主人們很少會一大早就帶著寵物過來問診。
正常情況下,下午兩點到晚上九點是診所最忙的時間段。所以, 莊慕通常會把其他的事情安排在早上去做。
“行,那就後天早上七點半可以嗎?會不會太早, 也可以八點,或者八點半都行。”喬靜寧說道。
“不會,就七點半吧!”莊慕笑著說。
“行, 那咱們後天早上七點半在樂寵診所附近的咖啡廳……”喬靜寧說著說著, 頓了一下, “七點半咖啡廳應該還沒有開店,莊醫生,你稍等, 我查一下看看附近有沒有茶餐廳。”
“喬主編, 不用這麼麻煩。咱們就在樂寵談吧!那個時間點沒人來問診, 正好可以談事。”莊慕說道。
“那行, 那咱們就後天早上七點半見。”喬靜寧笑呵呵地說。
……
掛斷電話之後,莊慕隨手打開了電腦,繼續翻閱昨晚還沒看完的解剖圖片。
其實,喬靜寧的心思, 莊慕何嘗不知, 只是喬靜寧確確實實是幫了收容所一個大忙。
這一點是無可否認的!
而且, 就單單拿獨家專訪這件事來說,新新網和星奇網的做法完全不同。
新新網那邊也想找莊慕做獨家專訪,不過他們那邊的做法卻十分簡單粗暴,簡而言之用兩個字來形容:送禮。
送禮,送禮,不斷地送禮。
莊慕細數了一下,新新網那邊總共送了不下十次禮物,其中最多的就是各種演唱會和藝術展、球賽之類的門票。
這些門票座位都還不錯,不管是什麼類型的,都是VIP級別的。而且,還經常一送就是十張。
連著退了好幾次之後,莊慕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直到後來有一次,那個前來送門票的新新網員工說漏嘴,莊慕這才知道原來這些門票都是新新網的合作方提供的。
換句話說,這些門票並不需要新新網額外動用資源。
當然了,無論如何,這些門票在普通人眼中都是很值錢的。
新新網送這些門票也算是有誠意的了。
可惜的是,莊慕對這些東西一點興趣都沒有。所以,全部都退了回去。
不過,新新網那邊倒是送對了一次。
那次,新新網送了一套動物醫學解剖方面的書籍。
那套書莊慕在讀書的時候就已經讀過了,原本是想退回去的。不過,後來一想這麼專業的書籍,退回去估計只能擱在哪個角落吃灰了。
另外,又想著樸思亮能用上,所以莊慕就按照網上查到的價格,把書款給新新網寄了過去,算是買下了這套書。
也許是知曉了莊慕的意思,自打那次之後,新新網那邊倒是沒再繼續聯繫莊慕了。
每個人做事都有每個人的目的,這很正常。只不過,每個人的做事方法都不盡相同。
喬靜寧雖然也有她的目的,可她做事的方法,就要比新新網那邊急功近利的做法要好得多。
————
與喬靜寧約定的時間很快就到。
當天早上,喬靜寧準時出現在了樂寵診所門口。而且,手上還提著豆漿油條。
“喬主編,請進。”莊慕起身迎接。
“莊醫生,這麼早你應該還沒吃早飯吧!我順路買了豆漿油條過來。”喬靜寧把手裡的豆漿油條放到了桌上。
“喬主編,你也太客氣了吧!”莊慕抿嘴笑了笑說,然後看了看桌上的豆漿油條,調侃道,“我還以為像喬主編這樣的時尚人士早餐應該是吃牛奶荷包蛋的呢!”
“我不喜歡西餐,還是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好吃。”喬靜寧笑呵呵地說,然後伸手把豆漿油條從袋子裡拿出來,放到莊慕面前,“莊醫生,你快吃,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謝謝。”莊慕道了聲謝後,拿起豆漿喝了起來。
“莊醫生,我這兩天想過了,我覺得咱們不要做獨家專訪。”喬靜寧說道。
“不做?”莊慕怔了一下。
“是這樣的,我覺得相比獨家專訪,還有另一個更好的方法可以提升你的名氣。”喬靜寧說道。
“提升名氣?我不需要提升名氣呀~”莊慕有些懵。
“莊醫生,我知道你很有愛心,很關心流浪動物。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以你一個人的力量,是很難改變現在這種流浪動物與日俱增的情況的。”喬靜寧說道。
“能救一只是一隻!”莊慕想了想,斬釘截鐵地說。
“對,能救一只是一隻,可如果有更好的方法,可以救助更多的流浪動物呢?莊醫生你有沒有興趣瞭解一下?”喬靜寧笑著說。
莊慕聽完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放下了手中的豆漿。
“莊醫生,以你的名字命名的寵物愛心網站現在的粉絲已經有二十多萬了,這個你應該知道吧?”喬靜寧說道。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
“最近幾個月來,每次收容所舉辦領養日的參加人數都在逐漸上升,所以我想莊醫生你也應該能感受到網路的力量了吧?”喬靜寧一邊說話,一邊拿出了手提電腦,打開了一個愛心網。
“莊醫生,現在是互聯網的時代了。所以,我們要用互聯網的思維來看待這個世界。
假如,愛心網成立一個愛心基金。那麼,即使網站的成員每人每月只捐一塊錢給收容所,收容所每個月都可以獲得二十多萬善款。
而這筆善款將可以做很多事,能夠幫到很多的流浪動物。收容所的資金壓力將會得到很大的緩解。
而如果愛心網的成員不止二十多萬,而是上百萬,甚至上千萬呢?那麼每個月可以籌集多少善款?而這些善款又可以救助多少流浪動物?
即使不成立愛心基金,就說單純的理念傳播好了。如果有上千萬人成為愛心網的成員,他們知道並且相信愛心網所堅持的保護動物的理念,那麼可想而知,這個世界將會發生非常大的改變,流浪動物的數量一定會有所減少。
而且,咱們還可以號召全國各地喜愛動物的人一起創建流浪動物愛心之家,讓更多的流浪動物生活得更好。
還有,關於愛心基金的運營問題,鑒於現在國內慈善基金運營模式不夠透明的情況,咱們可以借助互聯網的力量,從一開始就實行全網公開模式,每一筆款項的支出都要做到清清楚楚。
這樣無論以後愛心基金發展到多大的規模,咱們都可以直接從源頭杜絕腐敗現象的出現。”
喬靜寧不愧是新媒體行業的佼佼者,每句話都踩在了點子上。
莊慕聽她說話,感覺自己好像突然之間打開了一個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誠如喬靜寧所說,個人的力量始終是有限的。網友的力量才是無窮的。
只有讓更多的人學會保護動物,這個世界才有可能真正發生改變。
而且,聽了喬靜甯對愛心基金的構想之後,莊慕算是對喬靜寧徹底改觀了。
原來,喬靜寧跟他一樣,也是一個理想主義者。
理想主義者或許對某些事情的看法有些偏執,可就是因為有這樣的人存在,這個世界才會變得更加美好。
他們都會為了對的事情,一直堅持下去!
“那喬主編認為咱們接下來要怎麼做?”莊慕有些興奮地問道。
“我的想法是這樣的。我們平臺可以專門為莊醫生你特別開發一個節目,內容就是關於如何在日常生活中保護動物,以及如何正確地照顧寵物。”喬靜寧說道。
“節目?需要每天參加嗎?你也知道我平時要看診還要做手術,恐怕沒有那麼多時間。”莊慕問道。
他輕輕地咬了咬嘴唇,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額頭。雖然他對喬靜寧描述的願景特別感興趣,不過他最喜歡的依然是做醫生。
“這個問題我也考慮過了,節目時間是可以調整的。因為這個節目採用的是錄播模式,所以我們平臺可以按照莊醫生的時間表來調整錄製時間。
而且,每個星期只需要錄一期,我們一定會儘量做到不影響莊醫生的本職工作。
所以,我希望莊醫生你能認真考慮一下。我相信咱們做這個節目是有意義的!”
看到喬靜寧一臉期待地看著自己,莊慕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其實,他聽了喬靜寧剛才的描述之後,心裡就已經躍躍欲試了。畢竟,能夠幫助到更多的動物,這一點對莊慕的吸引力太大了。
他從事動物醫生的初衷就是為了讓更多動物生活得更好。
現在,喬靜寧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這麼好,他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好,那咱們就做這個節目吧!”莊慕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睛裡閃著光芒。
————
得到莊慕的同意,喬靜寧立刻回去準備新節目。
很快,莊慕要在星奇網旗下的影視平臺——【星藝】上主持一檔寵物節目的消息就在網上快速流傳開來。
而且,喬靜甯特意摒棄了以往人物擺拍的宣傳方式。
節目宣傳所要用到的海報和照片全部都取材自莊慕真實的看診過程。
因為莊慕的顏值實在是太能打了,所以這些照片拍出來之後絲毫不亞於擺拍的效果。
在短短的幾個小時之內,隨著這些照片的流出,莊慕的名字開始引爆整個網路。
————
星奇網。
喬靜寧辦公室。
“主編,這是剛剛出來的《萌寵醫生》的資料,你看一下。”一名工作人員把ipad遞給喬靜寧。
喬靜寧接過ipad看了起來。
只見,熱搜榜的前三名都是莊慕的消息。
“主編,還需要炒作嗎?”工作人員問道。
“不用了,把資源用在其他宣傳管道吧!”喬靜寧說道。
原本,星奇網是準備給莊慕弄熱搜的,沒想到莊慕居然憑藉自己的魅力殺出重圍。
看到熱搜榜上的資料時,喬靜甯心裡其實是很驚訝的。因為雖然莊慕之前火過一陣,不過那已經是差不多半年前的事了。
要知道,現在網路每天出現的新鮮事太多了。而線民又都是很健忘的,莊慕這麼久都沒什麼新的話題出現,按理說在沒有炒作的前提下,是不太可能出現熱度這麼高的情況的。
因為,現在網上的炒作風氣已經到了讓人十分無奈的程度了。
很多時候,不是他們想炒作,而是如果不跟著炒,根本就不可能引起線民的關注。
別人炒作,你不跟著炒,可能連一個小水花都打不起來。
網上的熱搜榜基本上都被人操縱了,背後涉及到的利益大到讓人無法想像。
平時,一百條熱搜裡面大概只有那麼一兩條是憑藉著線民自來水的力量脫穎而出的。
所以,莊慕能夠上熱搜,而且還霸佔了前三名,不得不說這是一個讓人非常驚訝的現象。
————
新新網。
杜徵文辦公室。
“他之前不是還堅決不肯做獨家專訪嗎?怎麼現在連節目都肯做了?而且還是主持?!”杜徵文氣得狠拍了一下桌子,瞪大著眼睛質問手下。
白珊咽了咽口水,怯怯地說:“這個,這個我也沒想到呀……”
“莊慕這條線,你到底有沒有認真去跟?”杜徵文臉色凝重地看著她。
“有啊!我讓手底下的人給他送了很多禮物,可都讓他給退回來了。我們也沒辦法啊!”白珊說道,整張臉皺得像個苦瓜。
“你沒自己去送嗎?”杜徵文問道。
“杜編,我平時要跟的人很多的,總不能整天圍著莊慕轉吧?不過,那些禮物都是我親自挑的,可惜他都不喜歡。”白珊小聲地回道。
“你都送什麼禮物了?”杜徵文手指輕輕地敲了敲桌子。
“一開始是演唱會的門票,後來就是油畫展、話劇、球賽,基本上我能找到的門票我都送了。可他愣是一樣也不喜歡。”白珊說道。
“那他不喜歡這些,你不會送其他的嗎?”杜徵文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
“有啊!我還送了一套動物醫學的書給他,他很喜歡!”白珊趕緊說道。
“然後呢?”杜徵文問道。
“然後他就收下了啊!”白珊看到杜徵文的臉色明顯不對勁,苦笑著說,“不過,他把書款給咱們寄了回來。”
“之後呢?”杜徵文依舊看著她。
“我看他的態度這麼堅決,再加上已經小半年過去了,他在網上的熱度也沒有之前那麼高了,所以我就沒再繼續跟了。”白珊越說越小聲,腦袋不自覺地縮了縮。
杜徵文籲了口氣,閉上眼睛,用手揉了揉鼻樑。
其實,白珊的做法細想起來,倒也沒什麼可以指責的地方。畢竟,新新網這麼大的公司,資源不可能只用在莊慕一個人身上。
只不過,他實在想不通,喬靜寧怎麼就把事給辦成了?
而且,更讓他想不到的是,莊慕的能量過了半年怎麼還這麼大?
這霸榜前三名的現象,可不是單單靠炒作就能做到的。
畢竟,榜上的排名就那麼多,每天有那麼多的人擠破頭想上去。即使是花了錢炒作,可資源也不可能只分給一個人。
很多時候,在多方力量的博弈下,能夠上熱搜榜的前十名就已經很不錯了。
至於第一名,絕大多數情況下,除了炒作之外,還需要極大的運氣才行。
杜徵文正是深諳個中門道,所以才更覺得恐怖。
他深知,莊慕的霸榜已經不是單純的炒作和運氣能做到的了。
恍惚中,他似乎隱約能夠看到莊慕背後所蘊含的強大力量。


第37章 錄製現場
新新網。
杜徵文在辦公室裡面盯著玻璃窗外, 樓下的一顆綠化樹發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盯著一顆樹發呆,他只知道現在自己只要一思考,腦子裡面就全是星奇網那邊的消息。
電腦螢幕上, 正顯示著星藝TV的新節目【萌寵醫生】的網路熱度即時資料圖。
【萌寵醫生】未播先火,網路熱度的統計資料好看得都像是專門PS過似的。
整整五天, 莊慕和【萌寵醫生】這幾個字就沒從熱搜榜上掉下來過,而且幾乎一直都是前三名。
圖上面的波浪線已經不能叫波浪線了, 根本就是一根傾斜向上的直線,而且傾斜的角度還無比陡峭,用坐火箭都形容不了這種增長速度。
杜徵文深深地籲了一口氣, 按下了座機電話的內部通話鍵:“你讓姚總監過來一下。”
幾分鐘後, 姚清敲響了杜徵文辦公室的房門。
“杜編, 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姚清走進來,坐到了椅子上說道。
“姚清,咱們弄個節目吧!”杜徵文說道。
“什麼節目?”姚清有些疑惑。
“新尚最近出的幾檔節目資料都不太好, 乾脆砍掉一兩個, 把資源集中一下, 重新換一個新節目。”杜徵文說道。
“杜編, 你是有什麼好的想法嗎?”姚清問道。
“星藝那邊要推出一個新節目你知道吧?”杜徵文說道。
“知道,【萌寵醫生】,最近很火。”姚清點了點頭。
“咱們也同樣弄一個!”杜徵文說道。
“同樣?你的意思不會是要跟星藝硬剛吧?”姚清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對啊!就跟他們硬剛,他們出【萌寵醫生】, 那咱們也出一個。看看誰能剛得過誰!”杜徵文說道。
“這個不太可能吧?萌寵醫生是靠著莊慕的熱度才起來的。咱們從哪裡找來同樣的流量?”姚清皺了皺眉頭。
“怎麼不可能?說到底【萌寵醫生】的賣點不就是美男和萌寵嗎?那咱們就按這兩點去弄不就成了?一個帥哥不夠, 咱們就多找幾個一塊上節目。
至於萌寵, 那就更簡單了。網上發個帖子,要多少萌寵都有。到時候,美男有了,萌寵也有了。還怕打不贏星藝嗎?”杜徵文說道。
姚清想了想,有些遲疑地點了點頭:“聽起來好像是這麼一回事,但是……”
她話沒說完,杜徵文立馬打斷她:“沒有但是,你照我的意思去辦就行了!”
“好吧!我試試。”姚清點了點頭,心裡雖然無奈,可表面上依舊不露聲色。
杜徵文不僅僅只是新聞部的主編,在公司編制上他還是整個媒體部的總編輯。
所以,姚清雖然是新尚TV的總監,但還是得聽從杜徵文的指示。
“不是試試,是一定要成功!”杜徵文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杜編,這種事怎麼可能……”姚清苦笑了一下。
“姚清,自從你接手新尚以來,幾乎一直被星藝那邊壓著打。我一直很想問你,你是不好意思跟你師傅打擂臺呢?
還是說你根本就打不過她?如果打不過,那你就趁早把位置讓出來,有的是人來坐這個位置!”
杜徵文語氣很冷,姚清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身子不自覺地顫了一下。
“你放心,我一定把這次的新節目弄好!”姚清趕緊表明態度。
“出去吧!”杜徵文下巴輕輕一點。
“杜編,那我先去忙了。”姚清微笑著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她一路來到洗手間,狠狠地洗了一把臉。
她是在喬靜寧離開新新網之後,才坐上新尚TV總監這個位置的。
自從她坐上這個位置之後,她就一直想打贏喬靜甯領導的星藝TV,可惜始終是輸多贏少。
但是,這並不僅僅只是她一個人的問題。
在星奇網那邊,喬靜甯所領導的星藝TV是最核心的部門。喬靜寧是以星藝TV總監的身份,來轄制新聞部的。
而新新網這邊卻是相反的,是杜徵文的新聞部反過來統轄新尚TV。
當然了,這是公司發展的趨勢造就的。因為,新新網本身是以新聞起家的,老人們都在新聞部,總不可能讓新人去領導老人吧!
可是,現如今是影視綜藝的天下,沒有自主權的新尚TV可以說是舉步維艱。
喬靜寧當初就是因為新新網的公司架構不合理,做事總是受到掣肘,所以才決定離開的。
姚清拿了紙巾擦掉臉上的水珠,歎息自己當初怎麼沒有跟喬靜寧一起走。
怪只怪她當初目光短淺,一心只想著喬靜寧走了,她就能上位了。
直到真的上位了,她才知道這位置可沒有想像中那麼好坐。
————
新尚那邊憋著勁要跟星藝這邊硬剛,喬靜寧卻是顯得十分輕鬆。
“主編,新尚那邊也出了一個節目,叫什麼《花樣美男與萌寵》,應該是想跟咱們打擂臺。”
喬靜甯手下得力幹將衛靖濤拿著一個ipad,手指在上面劃了兩下,然後遞給喬靜寧。
“姚清怎麼到現在還沒學乖,其他節目已經輸給咱們了。這次居然弄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這次要是還輸,她可就真沒臉繼續混下去了。”衛靖濤搖了搖頭,歎息道。
“這應該是杜徵文的手筆,姚清不會出這種招數的。”喬靜寧說道。
“你這麼肯定?”衛靖濤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姚清是我帶出來的,她雖然創意上有些不足,可對資料的敏感度還是不錯的。現在莊慕這麼火,她都不用細想就能知道硬剛只會自討沒趣。”喬靜寧說道。
說著說著,她歎了口氣:“可惜她當初不肯跟我一起走。在杜徵文手底下幹活,就算滿肚子才華也早晚會被磨掉。”
衛靖濤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對了,莊慕寵物愛心網這兩天的流量怎麼樣?”喬靜甯看了衛靖濤一眼說道。
“流量比之前翻了十倍不止,現在的註冊人數已經達到40多萬了!要是放在以前,我一定想像不到,一個寵物網站居然能增長得這麼快。”衛靖濤興奮地說。
“莊慕的顏值拔尖,醫術又好,自然引人矚目。”喬靜寧笑著說。
“主編,唐總編明年就要去美國了。這次這個節目如果做得好,到時候你肯定能升總編。”衛靖濤笑嘻嘻地說。
“只要事情做得好,其他的都是水到渠成的。咱們現在的目標就是做好這檔節目。
還有,關於愛心基金會的事,我知道你們私底下在討論什麼,總之我就一句話,不該拿的東西,想都不要去想!
這個基金會是為了保護動物成立的,我會採用完全公開的模式去運營。咱們公司只負責宣傳,絕對不允許任何一個人插手!
節目要盈利有很多種方法,廣告,周邊產品這些都行。只要你們做得好,獎金一分也不會少。但是,絕對不能碰基金會!明白嗎?!”喬靜寧十分嚴肅地看著衛靖濤說道。
“主編,同事之間就是私底下討論幾句而已。我們在你手底下做事的時間也不短了,大家都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不該做。你放心,絕對不會有人亂來的!”衛靖濤鄭重其事地回道。
“行,出去做事吧!過兩天就要第一次錄製了,一定不能出岔子。”喬靜寧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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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星藝TV的《萌寵醫生》就正式開始第一期錄製了。
為了配合莊慕的時間,節目組特意將錄製時間安排在早上。
當天,莊慕和夏敬深一大早就來到了星藝大樓。
錄製大廳裡面早就坐滿了觀眾,莊慕一進去,整個大廳立刻就沸騰起來。
所有人都眼睛放光地盯著莊慕。
如果不是之前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已經三番五次叮囑他們不要影響節目拍攝,恐怕他們早就沖上去跟莊慕合影要簽名了。
當然了,單純叮囑是沒用的,還是得用上殺手鐧才行。
節目組言明,來參加節目錄製的現場觀眾,每個人都可以獲得一份由節目組特別定制的,並且有莊慕親筆簽名的珍藏版海報。
為了這份海報,大傢伙這才願意乖乖地待在座位上。
原先,這檔《萌寵醫生》的錄製是放在小型錄播室的。
可到發售門票的那天,僅僅開售不過一分鐘,節目組安排的門票就都被搶光了。
《萌寵醫生》的火爆程度實在超乎想像,於是喬靜寧當機立斷讓節目組繼續發售門票,同時把錄製現場搬到了一級錄製大廳。
一級錄製大廳原本是專門給那些已經成熟的,並且有龐大觀眾群的節目提供的。
對於喬靜寧把《萌寵醫生》這檔新節目放到一級錄製大廳進行錄製的決定,星藝內部有很多人一開始都覺得不太合適。
因為如果到時候觀眾席沒有坐滿,對於整個節目的錄製效果將會產生負面影響。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萌寵醫生》的粉絲愣是把錄製大廳給坐滿了。
以往,其他節目最少需要花一到兩年才敢上一級錄製大廳進行節目的錄製。即便如此,大多數節目第一次上錄製大廳,現場的位置也很難坐滿。
可沒想到《萌寵醫生》愣是在第一次錄製就超過了其他節目奮鬥一兩年才堪堪達到的目標。
錄製大廳舞臺上,工作人員正在緊張地做最後的調試。
莊慕對夏敬深點了點頭,緩步向舞臺走過去。
“莊醫生,歡迎歡迎,快請坐!”主持人顏一璿立馬起身迎接,笑呵呵地對莊慕伸出右手。
“你好。”莊慕點頭微笑。
好帥……
看著莊慕的笑容,顏一璿不由得晃了晃神。
不過,她畢竟是專業的主持人,馬上就醒過神來。
“莊醫生,你請坐,節目差不多要開始了。”顏一璿說道。
因為莊慕畢竟不是專業主持,所以為了節目拍攝順利,節目組專門給莊慕安排了一個搭檔。
一切準備就緒,隨著現場導演的一聲令下,第一期《萌寵醫生》正式開始錄製。
“大家好,這裡是由夏日果園特別冠名播出的《萌寵醫生》,坐在我身邊的這位帥氣的醫生就是……”
顏一璿十分敬業地做著口播,然而她隱約感覺到觀眾的注意力好像都不在她身上。
身為一名從業多年的專業主持人,顏一璿對觀眾注意力的變化是十分敏感的。
她說完開場白之後,微微側臉看了看莊慕。
只見,莊慕白衣勝仙,右手輕輕地撫摸懷中的布偶貓,手指修長,姿勢優美,笑容迷人,真是……
顏一璿突然覺得如果時間就這樣停止,那該有多好……
“她在幹嘛?!”現場導演項達濠愣了一下,立刻拿起對講機對顏一璿喊話,“一璿!”
耳機裡傳來的聲音讓顏一璿瞬間清醒了過來,她趕緊收拾心情繼續主持。
原本,這應該算是一次不大不小的演播事故。然而,現場的觀眾卻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只因,他們都被莊慕擼貓的情景給吸引了。
當然了,現場觀眾裡面有八成都是女生,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實屬正常。
“莊醫生,請問一下,咱們平時在養貓的時候,需要注意什麼問題?”顏一璿問道。
“養貓的話,有一點很重要,一定要打防疫針……”
莊慕的醫學知識十分扎實,關於飼養貓咪的相關注意事項更是如數家珍。
現場觀眾聽著莊慕娓娓道來,竟然全都聽得十分認真。
現場導演項達濠掃視了一下現場的觀眾,他從來沒有想過,如此專業而又枯燥的內容居然能夠吸引這麼多人如此認真地聽講。
有那麼一瞬間,他仿佛以為自己正置身于大學課堂上。
是我在做夢,還是這個世界變化太快?項達濠心想。
作為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項達濠實在理解不了,貓咪飼養知識到底有哪一點吸引人的?
“各位觀眾,接下來就是大家最期待的互動環節咯!接下來讓我們來抽獎,抽到號碼的觀眾就可以帶著你們的貓咪到臺上來。
莊醫生將會給你們的貓咪做保健檢查噢!是不是很期待呢?來,麻煩工作人員把箱子拿上來。”
顏一璿說完,馬上就有工作人員抬著一個正方形的玻璃箱子,裡面都是一個個紙團。
這時,坐在旁邊的莊慕,伸手拿起桌子上放著的逗貓棒搖晃了起來。
下一秒,現場的貓咪們突然之間好像中了魔法一樣,眼睛跟隨著莊慕手裡的逗貓棒左右移動。
顏一璿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現象,她一邊把手伸進玻璃箱裡,一邊對觀眾說道:“下面就讓我們抽出第一個幸運觀眾。”
說完,她從箱子裡面拿出了一個紙團。
打開之後,她正準備說出幸運觀眾的號碼。
這時,觀眾席上突然躥出一隻加菲貓,徑直地朝舞臺上跑來。
然後,下一秒,現場突然間沸騰了起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所有的貓咪紛紛脫離主人的懷抱,從觀眾席上跳了出來,爭先恐後地沖向舞臺。
顏一璿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巴,被這一幕驚到了,手中的紙團一不留神掉在了地上,剛好被一隻路過的中華田園貓撿走了。
一時之間,錄製大廳裡面的所有人,從觀眾到工作人員全都愣住了。
靠,發生什麼事了?難不成我真的在做夢?!項達濠一臉懵逼。
現場安靜了大概有十來秒,然後幾乎所有人都拿出了手機,瘋狂地對著舞臺上發生的奇特場景猛拍起來。
原本,觀眾進來錄製大廳是需要關手機的,可是這會兒已經沒有人去遵守這個規定了。
畢竟,就連工作人員都拿出手機來拍攝這個無比魔幻的景象。


第38章 席捲網路
莊慕在《萌寵醫生》錄製現場的照片被網友們發到了網上。
喬靜寧一看既然已經瞞不住了, 索性讓《萌寵醫生》的官博和星藝TV的官博一塊發出臨時剪輯好的短視頻。
視頻的內容就是莊慕坐在舞臺上揮動逗貓棒,然後下一秒整個大廳的貓咪就全都瘋狂地往臺上湧去,瞬間彙集成一片毛絨絨的海洋。
整個視頻的內容非常魔幻, 仿佛加了特效一般。
正所謂,官方劇透最為致命!
一時間, 整個網路都沸騰了起來。
“我滴個娘咧,莊慕手中拿的是逗貓棒還是魔杖啊?”
“所以, 莊醫生其實是哈利•莊慕•波特嗎?這是什麼咒語?貓咪飛來?”
“顫抖吧,你們這些凡人,莊慕是我們魔法界的未來之星, 專攻貓咪魔法, 人稱擼貓魔法師。”
“樓上的人戲好多。這明明是特效好嗎?你見過貓主子這麼乖的嗎?”
“就是, 別說這麼多貓了,我平時養一隻都累得要死。作為一名資深鏟屎官,我肯定這個視頻是假的!”
“對對對, 肯定是特效!不過, 萌寵醫生這節目可以啊!一個宣傳短視頻都用上特效了。這種大場面特效可不容易弄噢!”
“就沖這個短視頻, 我粉上這個節目了!宣傳都這麼捨得下本錢做特效, 節目內容一直很好看!”
……
因為短視頻的內容太過驚奇,導致網友們討論的方向開始傾斜,絕大多數網友一致認為視頻內容是節目組特地炮製的特效宣傳片。
然而,即使討論的畫風歪到沒邊, 可熱度卻是實打實地瘋狂暴漲。
畢竟, 一個顏值高出天際的動物醫生, 加上一大堆萌到爆的貓咪,宣傳效果已經無法用“炸裂”兩個字來形容了。
莊慕和貓咪的話題就好像一顆原子彈,炸得整個網路天旋地轉。
於是,僅僅一個小時之後,核爆級的流量讓微.博崩潰了……
網友們發現無論是手機端還是網頁端都無法刷出新內容,更有甚者連登陸都登不上。
微.博公司立刻緊急租用伺服器,總算在半個多小時後,恢復了微.博的正常使用。
系統正常之後,星藝TV統計了一下,莊慕和貓咪的話題討論次數超過10萬次,閱讀量更是達到了6.3億次。
而《萌寵醫生》官博那條短視頻的轉發次數達到41萬條,評論更是直接達到80多萬,並且這一資料仍舊在不斷增加。
這可是實打實的流量,背後完全沒有任何力量操縱。或者更準確的說,背後的確有一股極強大的力量,只不過那是網友自來水的力量。
星藝TV也出品了不少綜藝節目和影視劇,可還從來沒有試過有一個節目能夠得到網友如此瘋狂地追捧。
星藝TV乃至整個星奇網的員工都對這次的流量爆發感到無比驚訝。
不要說星奇網的普通員工對這種級別的流量感到震驚,就是喬靜寧自己也被這件事整蒙圈了。
之前她有預估過這個節目的火爆程度,可現在她突然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是想像不出來的。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也許真的要創造歷史了!
跟莊慕合作極有可能會給她的整個職業生涯劃上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憑藉著這個節目,她幾乎可以肯定,從此以後整個星奇網已經沒有人可以挑戰她的地位了。
————
新新網。
杜徵文辦公室。
“杜編,《花樣男子與萌寵》咱們還做嗎?”姚清頭腦一片空白地看著杜徵文。
杜徵文翻看了一會兒ipad上關於《萌寵醫生》的流量統計資料,然後抬眼瞥了一下姚清。
“怎麼,這樣就把你嚇住了?他們會弄特效短視頻,你不會嗎?”杜徵文說道,語氣冷得嚇人。
“我聽說這個視頻沒有加特效……”姚清有些遲疑地說。
“你是要告訴我,莊慕在臺上搖了一下逗貓棒,然後整個大廳的貓就全被他引過去了?你在這行做了這麼久,連常識都丟了嗎?”杜徵文看著她,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
“我是從星奇網那邊的內線聽來的消息,應該不會錯的。”姚清說道。
“如果是這樣,那麼就有兩種情況,要麼你的內線變節了。要麼就是他最近腦袋被門夾了,所以才會胡言亂語。”杜徵文無語地搖了搖頭,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姚清,努力地壓住心裡的怒火,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可不可以用你的常識思考一下,你覺得這種事情像是真的嗎?!”
頓了一下,他用力地擠出一絲笑容:“如果是真的,那莊慕就不用做醫生了,他應該像網上寫的那樣去做魔法師,用魔杖一揮,啥病都能治。”
姚清聽完,想了想,確實是有幾分道理。
這個短視頻的確太過古怪了。
我是怎麼了?怎麼就相信這個視頻是真的?這麼誇張的內容明明一看就是假的啊!
姚清在心中暗暗搖了搖頭,心想,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吧!
“杜編,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既然星藝那邊用了特效,咱們再用只會被說成跟風,我會另外想出好的方法來宣傳的。”姚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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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之間就到了《萌寵醫生》播出的時間了。
晚上八點半,《萌寵醫生》正式在星藝TV播出。
與此同時,《花樣男子與萌寵》也在新尚TV播出。
同一個時間,同一個主題,兩家互聯網影視平臺正面剛上了。
一時之間,火藥味十分濃烈。
因為前期《花樣男子與萌寵》也同樣投入了很多資源進行宣傳,所以剛開始播出的收視率跟《萌寵醫生》居然相差無幾。
不過,隨著節目播出時間的增加,《花樣男子與萌寵》的收視率不斷在下降。
而《萌寵醫生》的收視率則不斷在上升,僅僅十五分鐘之後,雙方的收視率就變成了1:3。
但是,《花樣男子與萌寵》節目組畢竟請了一整個團隊足足五個各種類型的小哥哥去參加節目。
雖然,五個人裡面沒有一個人的顏值比莊慕高,可架不住對方人多呀!
因此,還是有很多網友去看《花樣男子與萌寵》。
不過,當星藝TV那邊的《萌寵醫生》播放到貓咪暴動的那一幕時,整個形勢就突然之間呈現一邊倒的狀態。
在同一時間,在不同的地點,使用不同的播放工具,廣大網友們看到了同樣震驚的一幕。
只見,螢幕上顯示,莊慕在舞臺上輕輕揮舞著逗貓棒,不過十幾秒的功夫,整個錄製大廳就騷動起來。
無數的貓咪掙脫主人的懷抱,紛紛朝舞臺上沖去。
這些貓咪來到舞臺上之後,全部都湧到了莊慕的身邊。
偌大的舞臺頃刻之間被貓咪形成的海洋給填滿了。
節目的另一個主持人顏一璿呆呆地坐在沙發上,在她四周和身上全都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貓咪,甚至還有一隻比較調皮的直接坐在她的頭上。
顏一璿整個人都是懵的,臉上非常努力地想擠出笑容,卻愣是擠不出來。
那表情看得觀眾是既想笑又覺得可憐。
不過,鏡頭很快就從顏一璿身上切走,專注在莊慕的身上。
只見,莊慕依舊手拿逗貓棒,一下又一下地慢慢從左邊移到右邊,然後又從右邊移到左邊。
而貓咪們則站直身體,昂首挺胸,腦袋隨著逗貓棒晃過來晃過去。
遠遠看去,整個場景猶如貓咪合唱團,而莊慕便是那最令人矚目的焦點。
他手拿指揮棒引導著數不勝數的貓咪們歡快起舞……
當然了,說貓咪們集體起舞有點太誇張了。但是,在網友們的眼中,莊慕拿著逗貓棒就能讓如此多的貓咪乖乖聽話,這一神奇技能就已經足以讓他們瘋狂了。
如果只是一隻貓咪這麼做,那還不足為奇。
關鍵是幾乎所有貓咪都這麼做,就連蹲在顏一璿頭頂上的那只也在跟隨莊慕的動作。
只不過,因為它站立的位置實在太小,所以晃了幾下腦袋之後,便不小心掉了下來。
顏一璿感到頭頂沒有了壓力,下意識地籲了口氣。
然而,還沒等她這口氣倒騰完,那只貓咪似乎對她的腦袋情有獨鍾,居然又從沙發的靠背跳了上去。
此時此刻,顏一璿腦中一片迷茫,不斷地想著我是誰?我在幹嘛?我為什麼在這裡???
……
後面的節目內容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整個網路又再一次爆炸了。
原先,大多數網友以為之前那個短視頻是加了特效的。
儘管,那個時候有很多參加了節目錄製的觀眾,紛紛強調這件事是真的。可是,出於常識性的思考,大多數人並不相信這麼離奇的真相。
然而,到了這個時候,節目裡的內容已經由不得他們不信了。
之前那個短視頻為了突出重點,只剪輯了一個機位。
而節目的完整內容裡面包含了俯視、特寫、遠鏡頭等多個機位。
而且,後期剪輯的時候,為了體現真實性,還多次運用長鏡頭和廣視角。這種剪輯手法在常規節目製作中是很少出現的,不過效果卻也是相當明顯的。
因為,這種剪輯手法充分地證明了莊慕和貓咪們的互動是真實的。
一時間,整個網路又再一次掀起核爆級的熱潮。
“天啊!!!居然是真的,那麼多隻貓一起沖上舞臺居然是真的!怎麼可能?!”
“節目組太厲害了吧?這個效果怎麼做到的?他們到底怎麼讓這麼多隻貓乖乖聽話的?”
“不是節目組厲害,是莊醫生厲害啊!我現在相信莊醫生手裡拿的是魔杖了2333……”
“莊醫生絕對是貓薄荷精本精了,這魅力也是沒誰了。”
“莊慕,行走的人形貓薄荷,哈哈哈……”
“莊醫生的本體其實是貓薄荷成精了吧?有誰見過莊醫生?他身上是不是有貓薄荷的香味?”
“求證,論貓薄荷如何在建國以後修煉成精?我現在去種的話,多久能夠收穫一個莊醫生?”
“春天我種下一株貓薄荷,到了秋天我就可以收穫一個莊醫生2333……”
……
網上的熱議鋪天蓋地,在節目播出之後,僅僅過了一個小時,《萌寵醫生》官博的評論直接衝破百萬大關!
於是,微.博又一次崩潰了……
其實,經過上一次的崩潰事件之後,微.博公司已經提前租用伺服器做好了充足準備。
只是,微.博公司的人怎麼也想不到《萌寵醫生》的能量居然這麼大!
接連兩次系統崩潰,搞得微.博公司的工作人員自己都快崩潰了。
有的工程師甚至緊急下載了莊慕的照片貼在伺服器上,祈求伺服器運轉順利。
另外,接連兩次微.博崩潰,而且還是因為同一事件,如此令人驚奇的現象也引起了外媒的注意。
國外眾多知名媒體紛紛爭相報導這件奇事。
美國知名報刊《紐約週刊》報導:華夏驚現大型貓咪魔術,新一代魔術師席捲網路……
英國報刊《倫敦日報》報導:奇聞,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華夏巫術驚豔世界……
法國報刊《凱旋時報》報導:浪漫的東方魔術,神奇的華夏男子,一場讓人驚歎的奇妙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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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新網。
杜徵文看著崩潰的微.博發呆,右手邊的ipad螢幕顯示著《花樣男子與萌寵》和《萌寵醫生》收視率的對比。
此刻,《花樣男子與萌寵》的收視率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慘不忍睹!
與《萌寵醫生》的收視率對比居然達到了令人髮指的1:36。
排除掉同一時間段其他節目的收視率,收看《花樣男子與萌寵》的觀眾可以說是屈指可數。
完敗!!!
此時此刻,杜徵文的腦子裡不斷閃過這兩個字。
他不斷地握緊拳頭,想要發洩大喊,卻又怕影響自己在下屬面前的形象,所以只能強行忍著。
他不斷地用手指敲擊著桌面。
姚清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一聲不吭,感覺桌子上傳來的扣擊聲仿佛是敲在她的心臟上面,讓她覺得透不過氣來。
姚清知道,此時此刻自己無論說什麼都是錯,唯有閉嘴才是最好的方法。
那個短視頻居然是真的!姚清心裡仿佛被投下無數顆炸彈,整個人被轟得昏天黑地。
良久,杜徵文突然開口道:“把這期的嘉賓主持全換了!下一期請更大牌的!”
“還要弄這個節目?”姚清怔了一下。
“難道你就這樣認輸了?!”杜徵文偏過頭迷瞪著眼看她。
“我知道了!”姚清臉色一凜,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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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除了《萌寵醫生》火爆網路之外,作為節目主持的顏一璿也跟著爆紅起來。
雖然,爆紅的方式並不是她想要的那種。
自從《萌寵醫生》播出之後,網路上就開始流傳顏一璿被貓咪坐在頭頂上一臉懵逼的表情包。
網友們的創意無限,一張張經過精心設計的顏一璿表情包不斷湧現。
由此,顏一璿從一個二流主持人迅速成為一線主持,開始受到各方追捧。
事實上,這次《萌寵醫生》的節目本來是輪不到顏一璿和莊慕搭檔主持的。
喬靜甯原本是想讓部裡的一線主持人入駐《萌寵醫生》節目組的。
但是,整個星藝TV人人都知道莊慕才是這個節目唯一的主角。至於其他主持人,雖然名為共同主持,其實是去給莊慕做陪襯。
對於給一個新人做綠葉這種事,但凡是有點咖位的主持人都不肯。
於是,這個機會就落到了顏一璿手上。
大概沒有人會想過,一個新人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居然能夠讓一個在節目裡面連臺詞都沒有幾句的搭檔迅速蛻變為一線主持人。
如果她們早知道是這樣,怕是爭破頭都會搶著上《萌寵醫生》了。


第39章 大型急診事件
柏松家。
孟雅玲一邊看著電視上已經重播第五次的《萌寵醫生》第一期節目, 一邊興奮地敲擊著手提電腦的鍵盤。
“歡迎新來的朋友們加入寵愛網這個大家庭……”
孟雅玲一邊打字,一邊笑得合不攏嘴,眼睛更是時不時地看向電視螢幕。
柏松從房間裡出來, 看見電視螢幕上依然在播放《萌寵醫生》,只覺得心裡泛起一陣又一陣的酸意。
“雅玲, 晚飯想吃什麼?我叫外賣。”柏松問道。
“隨便,你安排就好。”孟雅玲頭也不回地說。
“……我說, 你忙了一下午,究竟在忙什麼?還有這電視能不能看點別的?”柏松說道。
“不能!”孟雅玲立刻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遙控器藏到了沙發坐墊下。
“最近寵愛網的會員暴漲,我作為最早的會員, 當然要出來歡迎一下新朋友咯!”孟雅玲說道。
趴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約克夏聽到主人孟雅玲的話後, 立刻叫喚了幾聲, 仿佛是在贊同孟雅玲的話。
“真不知道莊慕有啥好的,你們這些人啊……”柏松無奈地搖了搖頭說。
“我們這些人怎麼了?!”孟雅玲回頭迷瞪著眼睛看他。
“汪汪汪!”約克夏朝著柏松吠叫起來。
“嘿,你這只小白眼狼, 我對你那麼好, 你居然吠我。”柏松無語地看著約克夏。
“說莊醫生的壞話, 小心果凍咬你!”孟雅玲瞥了他一眼。
“切, 我才不怕呢!”柏松不屑地翻了翻白眼,然後對著約克夏小聲說道,“小白眼狼,小白眼狼……”
約克夏則毫不畏懼地吠了回去, 體型雖小, 氣勢倒是不弱。
一人一狗居然就這樣對罵了起來。
雙方都是膽小鬼, 只敢動口不敢動手。
孟雅玲看著柏松和約克夏一人一狗對峙的模樣,無語地翻了翻白眼。
【莊慕寵物愛心網】現在被莊慕的粉絲們昵稱為【寵愛網】,是現如今網路上最大的莊慕粉絲聚集地,也是最有名氣的寵物保護網站。
自從【萌寵醫生】開播之後,【寵愛網】的註冊會員數量就呈現暴漲式增長。
離第一期節目的播放,僅僅過去五天,【寵愛網】的會員數量就突破了兩百萬。
而且,【寵愛網】專屬的【寵物愛心保護基金會】也隨之迅速成立。
在短短的幾天時間裡,基金會已經募集到了一百多萬善款。
這第一期善款將被投入到東元流浪動物收容所的運營裡面,用來改善動物們的生活。
當然了,每一筆善款的使用都會在【寵愛網】上定時公佈,並接受所有會員的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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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寵醫生》火遍全網,莊慕也一樣爆紅網路。
隨之而來的是,樂寵診所再一次成為了眾多網友的打卡地點。
不過,因為有寵愛網的存在,很多網友從論壇得知,莊慕不喜歡太多人堵在樂寵診所外面,不希望影響到正常的看診。
所以,大傢伙都十分自覺,只在樂寵門口拍照,並且拍完就馬上離開。
當然了,網友的數量畢竟太過龐大。在魚目混珠之下,難免有一些人不遵守規矩,硬是要擠進樂寵診所裡面去跟莊慕合影。
甚至,還發生過有粉絲沖進診所強抱莊慕的情況。
當時,莊慕正在給一隻薩摩耶看診。
薩摩耶因為那個粉絲的舉動受到驚嚇,以為莊慕被攻擊了。於是,突然暴起撲向那個粉絲。
好在,莊慕有安撫動物的天賦,他趕緊將薩摩耶控制住,那個粉絲才沒有受傷。
對於這種已經嚴重影響到莊慕正常工作的行為,寵愛網的粉絲們都是堅決抵制的。
於是,粉絲們定了個計畫,每天安排幾個當天有空的粉絲到樂寵診所門口維持秩序,防止類似的事件再次發生。
說到天賦,莊慕發現自從上次鬥狗案,他強行遠距離降服兩隻比特犬之後,他的共情能力就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就好比上次參加節目錄製時發生的事情,其實那時候他並沒有要吸引貓咪們的意思。
他只不過是覺得有些緊張,剛好看到桌子上有逗貓棒,便拿起來耍了幾下。
沒想到,就這樣出人意料地留下了經典一幕。
經過了這件事,莊慕發現自己的共情天賦是會隨著時間慢慢變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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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寵醫院。
楚山興辦公室。
電話驟然響起,鈴聲隨著蕩漾開來。
“喂,我是楚山興,請問你是?”楚山興拿起電話說道。
“楚院長你好,我是東元市消防局第二消防大隊大隊長熊少全,是這樣的,我們大隊今天出任務的時候,有好幾隻消防犬受傷了。
現在已經緊急送往你們醫院,應該馬上就到了。希望你們醫院馬上安排醫生進行救治,謝謝!”
電話那邊傳來了急切的聲音,楚山興聽完,臉色一凜,重重地點了點頭。
“請熊隊長放心!我們一定盡力救治受傷的消防犬!”楚山興斬釘截鐵地說道。
放下電話之後,楚山興立刻打電話給任華川,讓他迅速動員南院的醫生和護士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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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醫生,任院長讓你到大門口集合,有急診!”安婉希敲了敲門說道。
“好。”莊慕點了點頭,隨即跟著安婉希來到候診區大門口集合。
此時,大門口已經聚集了十幾個醫生和二十多個護士。
眾人都在議論紛紛,莊慕隱約聽到“消防犬”、“火災”、“燒傷”等字眼。
“莊慕,你來了,快過來。”任華川看見莊慕,立刻招呼道。
莊慕應了一聲,走到了任華川身邊。
“院長,發生什麼事了?”莊慕問道。
如此大型的急診事件,莊慕來珍寵工作之後,還從來沒有碰到過。
“市北火災,消防大隊好幾隻消防犬在救災過程中受傷了。”任華川解釋道。
見人來得差不多,任華川馬上開始進行人員分配,以兩個醫生配備三名護士的標準組成了多個高規格醫療小組。
臨時醫療小組剛剛成立,就看到一輛警車領著其餘幾輛私家車開進了醫院大門。
“醫生,快,有六隻消防犬受傷了!”一名消防員從警車上下來,急衝衝地喊道,同時拉開了後車門。
“急救擔架快。”任華川大手一揮,“莊慕警車,付宇2號車,伍哲翔3號車……”
一聲令下,所有醫生和護士都迅速行動起來。
不過片刻功夫,六隻受傷的消防犬都被搬到了擔架上面。
此次受傷的消防犬分別是四隻昆明犬和兩隻德牧。
昆明犬是華夏特別培育的優秀犬種,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了,是一種十分適合從事緝毒、搜救等工作的特種犬。
莊慕在另外兩名醫生的幫助下,將一隻受傷的昆明犬從警車上搬了下來,放到急救擔架上。
與此同時,莊慕迅速對昆明犬進行視診。
只見,昆明犬呼吸困難,體表靜脈怒張,神志不清,鼻孔不斷流出泡沫樣鼻汁。
他伸手觸碰昆明犬的身體發現昆明犬體溫降低,俯身下去進行胸部聽診的時候,聽見廣泛性濕性囉音,
“是左心急性衰竭!”莊慕縱身跳上急救車擔架,一邊給心力衰竭的昆明犬做胸部按壓,一邊對旁邊的護士喊道,“腎上腺素,快!”
幾個醫生和護士一塊推著擔架沖進了醫院裡面,有一個護士馬上把腎上腺素注射器遞給莊慕。
莊慕拿過注射器對準昆明犬的心臟插了下去。
往心臟裡面注射腎上腺素之後,莊慕繼續給昆明犬做胸部按壓。
然而,過了一會兒,莊慕感覺到昆明犬的心博還是偏弱。
“準備氣管插管!”莊慕語速極快地說道。
話音剛落,馬上就有護士手腳麻利地拿出相應的醫療器械。
“把舌頭拉出來。”莊慕吩咐一旁的醫生。
該名醫生聽完,立即用右手握住犬的頭部,同時左手用一塊乾燥的紗布將昆明犬的舌頭從口腔裡面拉直,固定在下頜切齒上方。
因為莊慕實力超群,所以即使是在平時,莊慕的話在南院也十分有力。更不用說,現在莊慕是醫療小組的組長,所有小組成員都必須無條件服從指揮。
“鑷子。”莊慕說道。
接過護士遞來的鑷子之後,莊慕用鑷子伸進昆明犬的口腔裡面,夾住會厭中隔,將其置於腹側中線,然後向前拉。
“普魯卡因噴霧。”莊慕說道。
用普魯卡因噴霧對昆明犬的咽喉部進行局部麻醉之後,莊慕將塗有麻醉藥軟膏的膠管小心翼翼地經由喉頭插入氣管,然後將氣管固定在下頜骨上面。
昆明犬做了氣管插管之後,呼吸漸漸穩定了下來。
莊慕這才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氣。
昆明犬的身體狀態暫時穩定之後,護士立刻推送其去進行相應的X線檢查和心電圖檢查、血液檢查。
很快,檢查結果就出來了。
莊慕接過護士遞上的檢查報告快速流覽起來。
血液中白細胞明顯增多,X線檢查可見肺水腫和心包積液像,心電圖檢查則顯示S–T段波偏離,超聲心動描記器顯示並沒有滲出液。
“是急性細菌性心內膜炎和出血性心包積液,你們立刻準備好手術室!”
護士聽從莊慕的吩咐,立刻去準備手術室。
將昆明犬推進手術室之後,莊慕立刻去換上洗手服,並且做好消毒清潔。
呲……
手術室的門應聲而開,莊慕走了進去,裡面的護士立刻給莊慕穿上無菌手術服。
昆明犬已經全身麻醉好了,莊慕來到手術臺前,接過助手遞來的手術刀,對昆明犬實施胸骨正中線切開術進行開胸。
雖然心臟手術相對比較困難,不過莊慕也已經做過無數遍了。
他手腳麻利地將昆明犬心臟裡面的血凝塊一一去除。
手術進行得相當順利,最危險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接下來只要術後用藥即可。
做完昆明犬的心臟手術之後,莊慕出了手術室,先是消毒清潔一番,然後走進了隔壁的3號手術室。
剛才,他進入2號手術室做手術之前,剛好看到伍哲翔走進3號手術室。
所以,他便想著進去看看,順便給伍哲翔打打下手。
呲……
3號手術室的門打開,莊慕走了進去。
伍哲翔正在做手術,徐東聲給他做助手,兩人聽見開門聲,同時抬頭看了一眼,見來人是莊慕,便點了點頭。
原本,應該是初級的實習醫生來當助手,不過因為這次是消防犬,醫院比較重視,所以指派了資深的醫生充當助手。
“現在什麼情況?”莊慕問道。
“深度三級,中度燒傷,度數III°。”伍哲翔回道。
深度三級,也就是燒傷的深度達到三度燒傷,局部組織損傷深度涉及皮膚表層、皮下組織,包括筋膜、肌肉,有時甚至傷及骨頭。
這個時候,傷口組織的蛋白質凝固,血管栓塞,形成焦痂,所以也叫焦痂性燒傷。
中度燒傷是指燒傷程度,即燒傷的面積達到11%~20%。
這個級別的燒傷必須及時切除壞死組織,進行皮膚移植。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問道:“需要幫忙嗎?”
“要!”伍哲翔還沒來得及回答,一旁的徐東聲就搶著開口了。
伍哲翔愣了一下,偏過頭看他,雖然口罩遮住了半張臉,可眼神裡透出來的意思依然非常明顯。
你一個當助手的,你嚷嚷啥呢?要開口也應該是我來吧?伍哲翔心中無語。
當然了,他心中也是希望莊慕幫忙的。畢竟,有莊慕喂招,他的手術能力提高起來會更快。
徐東聲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用眼神表達自己的意思,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
自從伍哲翔跟著莊慕學習之後,其手術技能提升得特別快。
徐東聲眼饞,便也屁顛屁顛地跟在莊慕身邊蹭手術。
所以,聽到莊慕開口說要幫忙,他自然是無有不應。
能夠近距離看莊慕做手術,這種機會自然是越多越好。
“好,那我來給你做助手吧!”莊慕對伍哲翔說道。
“好。”伍哲翔點了點頭。
隨即,徐東聲十分自覺地將一助的位置讓了出來。
護士一看,自己可以跟莊醫生一塊做手術,心情頓時就好了起來。
不過,還沒來得及高興,徐東聲就繞過手術臺搶走她的工作,當起了二助。
因為二助的位置正好在一助對面,絕對是觀看莊慕的最佳角度。此時,這個最佳觀賞位置被徐東聲搶走了,護士不由得瞥了徐東聲一眼。
如果不是顧慮到莊慕在場,護士的白眼怕是得翻到天上去。
有莊慕打下手,伍哲翔做手術的速度明顯快了很多,而且因為莊慕並不像其他老醫生那樣嚴厲,所以他也沒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因此,他發揮起來就更加得心應手了。
去除壞死組織,進行皮膚移植,整個流程做下來,伍哲翔感到酣暢淋漓。
徐東聲在一旁亦是看得興奮不已,只歎不是自己主刀。要不然,整場手術做下來所收穫的經驗,絕對比自己單獨做上十幾二十台相同的手術獲得的經驗要多得多。
————
六隻消防犬的手術都很順利,只不過因為手術這事誰也說不準,難免會出現一些意外。
在術後康復期間,六隻消防犬裡面的其中一隻德牧就出現了手術後遺症。
那只德牧因為下頜骨邊緣彎曲部受傷,所以導致面神經傳導功能障礙。
這種神經疾病在手術的時候是很難發現的,即使發現也很難通過手術方法進行治療。
畢竟,人類對於神經系統疾病的認知還很淺薄。
神經系統疾病太過複雜,跟其他疾病相比,完全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腦部手術之所以困難,也是因為其中涉及到神經系統,稍有不慎就會出現一些匪夷所思的後遺症。
因為神經系統疾病太過複雜,所以楚山興特意請了北院一位相對比較擅長此類疾病的醫生過來診療。
因為莊慕給過楚山興很多驚喜,所以楚山興也叫上莊慕一塊去,想看看莊慕有沒有辦法。
畢竟,多一個能人就多一分希望。
莊慕到的時候,北院的醫生金燁秋已經在給那只德牧看診了。
莊慕沒有上前打擾,只是靜靜地站在一邊觀察那只德牧。
眼前的德牧頭部淺表肌肉變軟,臉頰周圍和鼻子部位的皺壁消失,整張臉微微變平,兩耳下垂。
而且,顯然對聲音刺激沒有反應,口唇下垂,不時有唾液滴下。
“這兩天吃得了東西嗎?”金燁秋問一旁的護士。
“吃不了,只能輸液。”護士搖了搖頭說。
“醫生,它怎麼了?”熊少全臉色急切地看著金燁秋。
面部神經完全麻痹。
“面部神經完全麻痹。”
莊慕和金燁秋同時說出診斷,只不過莊慕是在心裡作出診斷,而金燁秋則是對熊少全做出回答。


第40章 電針療法
面部神經完全麻痹?這個名詞聽起來就給人一種很高級的感覺。
熊少全身為消防大隊的大隊長, 多少也有一些醫學知識,雖然不懂這個名詞是什麼意思,但他憑藉多年積累的經驗也能大概做出判斷, 醫學名詞越高級越聽不懂就代表這種病越難治。
“那怎麼辦?醫生,這病能治吧?”熊少全聽完金燁秋的話後, 急忙問道。
“這只德牧的下頜骨邊緣曾經受到撞擊,按道理來說, 應該只是外傷性神經炎,可它表現出來的症狀比較嚴重,現在還無法確診, 再觀察一段時間吧!”金燁秋一邊翻看病歷本, 一邊對熊少全說道。
“要觀察多久才能確診, 不能用儀器檢查嗎?”熊少全問道。
“神經系統疾病是很難用儀器檢查出來的。現在已經過了三周了,再等一周看看吧!如果還沒有好轉的跡象,那就不是外傷性神經炎, 而是興奮神經出了問題。”金燁秋說道。
“額, 醫生, 這個外傷神經炎和興奮神經, 都是什麼病?都能治的吧?”熊少全有聽沒有懂,皺著眉頭問道。
“這麼說吧!如果是面神經外傷性神經炎的話,即使不治療,最多只需要八周就能自然癒合。
但是, 如果是興奮神經出了問題, 那就沒那麼簡單了。因為外傷易治, 而單純的神經系統損傷,致病原因有很多。
而且,很多時候根本就找不到具體的病因。找不到具體病因就沒法對症下藥,就只能用常規的理療按摩和針灸之類的治療方法。”
熊少全聽完金燁秋的話後,臉色變得十分凝重,怔了一下後,點了點頭。
楚山興趕緊走上前去安慰熊少全道:“熊隊長,你也不用太擔心,這不是還沒確診嗎?”
熊少全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
————
一個星期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熊少全一大早就趕到了珍寵醫院。
他趕到病房的時候,金燁秋和楚山興已經在病房裡等他了。
“金醫生,請問確診了嗎?”熊少全急切地問道。
“照這個情況看來,應該是興奮神經傳導功能障礙。”金燁秋說道。
“……那不是……”熊少全的眼神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
“你也不用灰心,可以用理療和按摩試試看。這兩天我已經開始給德牧進行治療了。”金燁秋說道。
“那可以痊癒的吧?”熊少全問道,語氣有些猶疑。
“這個我沒法向你保證。我只能說盡力而為!”金燁秋搖了搖頭說。
熊少全聽完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抓住金燁秋的手,用力地握了握:“醫生,拜託你了,請一定要治好它!它服役五年救了整整二十三個人,請一定一定要治好它,拜託了!”
熊少全說完,居然給金燁秋鞠了一躬。
金燁秋趕緊伸手扶他起來:“我一定盡力,一定盡力!”
楚山興也快步走上前去:“熊隊長,請放心,我們醫院一定會盡力的!”
珍寵醫院是私營醫院,所以對政府部門總是會重視一些。當然了,這種情況在人類醫院裡面也十分常見。
“楚院長,金醫生,我局裡還有事,得先回去了。這只德牧就拜託你們了。”熊少全說道。
金燁秋點了點頭。
“熊隊長,我送你出去吧!”楚山興說道。
熊少全離開之後,金燁秋就開始給德牧的臉部做理療。
整整一個星期,金燁秋幾乎把各種理療方法都試了一遍,可德牧的面神經麻痹症還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好轉跡象。
這天晚上,莊慕在北院做完手術,正準備回家。
從手術室出來,路過理療室的時候,剛好看到金燁秋在給那只得了面神經麻痹症的德牧做理療。
莊慕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
北院的醫生們早就走得七七八八了,想不到金燁秋居然還留在醫院裡面。
“金醫生。”莊慕敲了敲房門。
金燁秋抬頭一看,見是莊慕,笑著打招呼:“是莊慕啊!剛做完手術?”
“嗯。”莊慕點了點頭。
“這麼努力,難怪你醫術這麼好。”金燁秋笑了笑說。
金燁秋雖然是北院的老醫生,卻是屬於喜歡莊慕的那一批人。
他為人謙和,對於自己的醫術從來不藏著掖著,每每有年輕醫生前來向他討教問題,他都會細心解答。
也因此,他格外喜歡天賦好又熱愛醫學的年輕人,尤其是像莊慕這樣的年輕醫生。
他也是北院裡面少數的沒有在外面開私人診所的醫生。
不過,因為他研究的方向有點偏,所以真正耐得下性子跟他學習的人很少。
他研究的是神經系統方面的疾病,而且還是走的傳統物理治療的路子,最常使用的是電針而不是手術刀。
神經疾病的治療週期往往較長,而且收費也遠遠不如外科手術。
所以,年輕醫生們出於收入的考慮,普遍不太願意在這方面深造。頂多就是偶爾涉獵一點,免得真碰到這種疾病的時候,連個診斷也給不出來。
莊慕走進理療室,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德牧,笑了笑問道:“金醫生,德牧的情況有好轉嗎?”
“沒有,按摩、電針都試過了,都沒用。”金燁秋無奈地搖了搖頭,摸了摸德牧的腦袋,“可惜了,熊隊長說它救過二十三個人。沒想到現在成了這個樣子。”
頓了一下,他苦笑道:“要是不完全麻痹還能好好活著,像現在這樣完全麻痹,連吃飯都成問題,要是治不好,以後真的不知道它會怎麼樣。”
“它救了那麼多人,消防隊那邊應該會一直養下去吧!不至於放棄它吧?”莊慕微微皺眉說道。
“想來是會一直養著的,可是這樣活著也難受啊!就連吃東西都得插管……”金燁秋抹了抹臉,無奈地歎息道。
“我相信一定會有辦法治好它的!”莊慕沉思了片刻,神情嚴肅,語氣堅定地說。
金燁秋聽完點了點頭,頓了一下,看著莊慕問道:“莊慕,你有什麼想法嗎?”
“這種病除了按摩、理療和電針,應該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吧?”莊慕搖頭苦笑道。
“是啊!就這幾種辦法,可是目前看來都不管用。”金燁秋說道,然後他活動了下雙手,笑著說,“算了,與其煩惱,不如再多試幾次,說不定這次就有效果了。”
說完,他就拿起幾根消毒好的毫針分別插入德牧臉上的幾個穴位。
然後,用電針機上的通電夾子連接毫針,再慢慢啟動電針機。
這個方法便是電針療法。
電針機通過發射微量低頻脈衝電流對德牧臉上施針的穴位進行刺激,以喚醒面部麻痹的神經。
十五分鐘之後,金燁秋把電針機關掉,毫針拔出,再一次觸碰和觀察德牧的臉部肌肉,卻發現這次的治療依舊沒有任何效果。
金燁秋沉默了一會兒,撓了撓額頭。
儘管身為醫生,耐性自然要比常人好得多。但是,經歷了多次失敗之後,心裡面總是難免會有一些鬱悶。
“金醫生,我可以說一下我的想法嗎?”莊慕問道。
金燁秋一聽,立刻抬頭看向莊慕:“你快說。”
“咱們可不可以嘗試一下把臉部所有的穴位都同時紮上電針?”莊慕說道。
“所有的穴位?”金燁秋愣了一下。
“對,大迎、承漿、地倉、聽宮、聽會、迎香……”
莊慕一口氣說出十幾個穴位的名字,金燁秋聽完怔了好一會兒,表情看起來有些疑惑。
“聽宮、聽會、承漿這些我理解,可類似迎香、晴明這種穴位,主治功效應該跟面神經麻痹沒有太大關係吧?”金燁秋有些遲疑地問道。
“我是這樣想的,雖然各種穴位的主治功效不同,但從整體上來說,它們都屬於臉部穴位,多多少少應該都會牽連到面神經系統。
所以,我覺得如果從整體上來考慮,咱們是不是能夠通過串聯所有面部穴位,通過深層刺激讓面神經重新活絡起來?”莊慕緩緩說出自己的看法。
“這個……說不準還真能行。”金燁秋一邊聽一邊點頭,頓了一下之後,“行,那咱們就試試!”
莊慕笑著點了點頭。
緊接著,兩人就開始忙活起來。
為了喚醒面神經,兩人不但在所有面部穴位上施針,還特意在面神經的所有分支上都進行間隔極小的施針。
因為是兩個人同時作業,所以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德牧的右臉就紮滿了密密麻麻的毫針。
在面神經完全麻痹的狀態下,德牧的警覺性被極大的削弱了。
所以,儘管臉上全是毫針,德牧也依然熟睡,並沒有任何反應。
“來,莊慕,幫忙到隔壁多拿幾台電針機過來。”金燁秋說道。
莊慕點了點頭,隨即到隔壁的理療室把所有電針機都搬了過來。
電針機的毫針連接夾數量是有限的,所以只能同時使用多台電針機來進行通電治療。
兩人細心地給所有毫針都夾上連接夾,然後把電針機一個個按順序打開。
最先通電的是連接腦神經的部位,然後便是逐漸蔓延開來的整個右臉面部神經,以及其他的臉部穴位。
兩分鐘後,所有的電針機都打開了。
過了五分鐘後,德牧的右臉看起來依舊沒什麼變化。
金燁秋和莊慕兩人對望了一眼,十分有默契地慢慢調高電針機的電壓。
又過了五分鐘,德牧右臉嘴角靠近鼻子的部位突然動了一下。
因為莊慕他們一直在聚精會神地盯著德牧看,所以這個細微的變化一下子就被兩人捕抓到了。
有效果!
兩人立刻扭頭互相看了看,眼睛裡不自覺地流露出欣喜。
“再調大一檔。”金燁秋說道。
“好。”莊慕點了點頭,聽從指示,立刻跟著金燁秋把所有電針機又調大了一檔。
“莊慕,你還真是做醫生的料啊!”金燁秋非常開心地說。
之前試了那麼久,卻一點效果都沒有,金燁秋心裡的苦悶可想而知。現在看到莊慕提出來的辦法見效了,他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我也是隨便說說的,沒試之前我也不知道有沒有效。”莊慕撓了撓後腦勺,不好意思地說。
“很多人都以為只有藝術創作才需要靈感,可事實上醫學也是需要巧思和靈感的。不然,就會被固有的思維和慣例給束縛住。
如果不是你,我還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想到這個方法。所以,你真的很適合做醫生!不但有天賦,還非常努力,而且能夠時刻保持獨立思考,真的很不錯!”
原本,金燁秋就對莊慕十分有好感,現在因為莊慕的幫忙解決了一個大難題,自然是絲毫不掩飾自己對莊慕的喜愛。
莊慕被金燁秋說得不好意思,只能不停地傻笑。他的性格偏內向,所以即使經常受到各方讚美,可還是沒辦法完全做到泰然處之。
“莊慕,有沒有興趣跟我學針灸理療?”金燁秋突然問道。
然後,他仿佛怕莊慕不答應似的,又語速極快地說:“我看你剛才施針的手法很標準,想來應該多少有研究過吧?你有興趣的話可以跟我學,我一定傾囊相授。而且,我相信以你的天賦,一定能夠很快就掌握這門技術的。”
金燁秋興奮的神情和略顯激動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推銷什麼。
沒辦法,金燁秋他心裡鬱悶啊!
現在的年輕醫生們基本上都不太喜歡他這門技能,他自己其實也是因為愛極了這種特別的治療方法,所以才花那麼多心思去學習研究。
要不然,以他的醫術,做外科醫生可以多賺好幾倍的錢。
畢竟,給人類做針灸理療,錢途還算不錯。但是,給動物做針灸理療,那聽起來就未免有些錢途暗淡了。
一身醫術沒有人願意傳承,對金燁秋來說太難受了。所以,現在他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天賦異稟的莊慕,那還不得趕緊牢牢抓住才行。
“金醫生願意教我,我當然願意學了!”莊慕高興地說。
對莊慕來說,只要是動物醫學,甭管什麼分支方向,他的態度永遠只有一個字:學!
金燁秋的醫術,莊慕是有所瞭解的,這樣一個大拿肯教他醫術,他哪裡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雖然,理療針灸這些不比外科手術,但是技多不壓身嘛!
他對針灸這些東西雖然有看過一些相關書籍,但畢竟沒有專門花時間去研究,而且市面上也沒有多少案例可供學習。
所以,有一個老師來帶是極好的。
看到莊慕願意跟自己學針灸,金燁秋頓時喜出望外,這時他又看到德牧的右臉眼角附近的肌肉又動了一下,開心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不過,為了不嚇到醫院裡面的動物,他還是努力地壓住滿心的喜悅。
就這樣,莊慕開始時不時地抽空跟著金燁秋學習針灸理療。
而這只患了面神經麻痹症的德牧就成為了他們師徒倆第一個教學合作案例。
因為莊慕提出的方法十分有效,所以德牧在經過兩個星期的治療之後,面部的神經開始有了明顯的好轉。
不過,這也帶來了一個很大的問題。
那就是德牧開始不適應電針治療的方法了。
之前,因為德牧的面神經是完全麻痹的狀態,所以它對電針的感覺是微乎其微的。
可是,隨著德牧的面神經開始好轉,它也就逐漸恢復了知覺。
以往的針灸,金燁秋最多試過同時紮五針,可現在這個方法卻需要紮上二三十針。
想想看,一個人的臉部被紮上二三十針都會感覺不舒服,更不用說是一隻動物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在針灸的時候,還不能用麻醉藥,只能做一般的動物保定。
因為用了麻醉藥就沒法看到德牧的真實反應了。
可這些一來,整個治療過程就完全無法進行下去了。
“嗷!”
莊慕剛剛走到理療室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低沉的狗叫聲。
他抬腳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金燁秋和德牧正以病床為界,一左一右對峙著。
德牧臉部上的幾根毫針正顫顫巍巍地抖動著,它覺得有些不舒服,所以下意識地伸爪去觸碰。
可是,爪子一碰到毫針,臉部頓時就傳來了怪異的感覺,它就更加不舒服了。
“金醫生,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莊慕有些疑惑地看著房間裡這奇怪的一幕。
金燁秋回頭一看是莊慕來了,苦笑著說:“它臉部恢復知覺,不肯扎針了,剛剛紮到第七針,它就受不了了。”
莊慕聽完看了一眼滿臉警惕的德牧,笑了笑說:“我來試試吧!”
說完,他便小心翼翼地向德牧走了過去。
原本十分抗拒金燁秋的德牧,看到莊慕向它走過去,卻是絲毫沒有流露出一絲退縮或者生氣的反應。
“我們是在給你治病呢!不要怕。”莊慕蹲了下去,摸了摸德牧的後脖頸,柔聲說道。
德牧隨即發出了輕微的低吟。
“過來吧!”莊慕輕輕地拍了拍德牧的後背,然後走到金燁秋身邊,回頭見德牧依然有些抗拒,失笑道,“過來吧!別怕。”
德牧聽完,只好乖乖地走了過去。
金燁秋在一旁看到這一幕,感歎道:“還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哈哈。”
說完,他就拿起消毒好的毫針,準備給德牧繼續施針。
但是,德牧看見他手裡的針,立刻又再一次扭頭逃跑了。
“……”金燁秋一臉憋悶的看著德牧。
“金醫生,要不讓我試試吧!”莊慕說道。
“行,我看它挺聽你話的,就你來吧!”金燁秋把毫針遞給莊慕。
莊慕接過毫針,對著德牧招了招手,示意它快過來。
德牧看了看莊慕,又看了看莊慕手裡的毫針,下意識地晃動了一下腦袋。
那個委屈扭捏的表情,不用共情天賦都能看得出它此刻的心情如何。
“來吧!乖~”莊慕仿佛在哄小孩一般。
大概過了十幾秒,德牧才一步一停地慢慢靠了過去。
最終,在莊慕的安撫下,德牧的臉上再一次被紮滿了針。
這一次因為德牧是坐著的,所以莊慕乾脆把德牧兩邊臉頰全給紮上了。
就這樣,德牧頂著一臉的毫針,十分哀怨地開始了新一輪的電針治療。


第41章 成立針灸醫療部
因為莊慕的加強版電針療法效果卓著, 面神經完全麻痹的德牧在一個月後痊癒了。
熊少全十分高興,特意讓人做了兩面錦旗送來珍寵醫院,一面給莊慕, 一面給金燁秋。
“金醫生,莊醫生, 剩下的消防犬還請你們多費心了,謝謝!”熊少全說道。
金燁秋和莊慕兩人紛紛微笑點頭。
“石頭, 不跟莊醫生他們說再見嗎?”熊少全拍了拍腳邊的德牧道。
德牧扭過頭,不肯看莊慕,一副傲嬌的模樣。如果不是熊少全拉著它, 怕是已經跑開了。
“石頭, 多虧了莊醫生和金醫生你才能痊癒, 怎麼這麼沒禮貌呀?”熊少全抿了抿嘴,有些無奈。
這小子平時挺通人性的呀!怎麼得了病之後,就變成這樣了?
莊慕見德牧表情彆扭, 失笑道:“沒事沒事。”
莊慕心想, 這傢伙怕是心裡憋屈著呢!
因為德牧不肯讓金燁秋碰, 所以自從上次之後, 莊慕每天早上都會特意趕來珍寵醫院給德牧施針,整整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
就算是人,連續半個月的時間,天天臉上被紮滿了針, 心裡怕是都恨不得踹醫生幾腳, 就更不用說德牧了。
這傢伙沒咬我都算是它脾氣好了。莊慕心想。
熊少全無奈地搖頭苦笑:“那莊醫生, 金醫生,還有楚院長,我們就先走了。”
“好。”三人紛紛點頭。
“走吧!臭小子。”熊少全拍了拍德牧的後背。
德牧聽到命令,立刻跟著熊少全到了汽車邊,一躍而起躥進車裡。
莊慕和金燁秋,楚山興三人目送著車子離開。
結果,車子開到醫院大門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三人疑惑地愣了一下。
下一秒,車門便打了開來,德牧從車裡跳了出來。
然後,便飛快地朝他們三人狂奔而來。
莊慕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德牧就已經跳到了他的身上,兩隻前爪搭在他的肩膀上,整個身子掛在他胸前。
莊慕下意識地環手抱住了德牧。
“你這傢伙,不是不肯理我嗎?”莊慕失笑道。
“汪!”德牧大聲地吠了一聲。
“哎呀,我的耳朵,小聲點。”莊慕一臉苦笑。
德牧幾乎是貼在他的耳邊吠叫的,如此近的距離,他的耳朵被震得一陣嗡鳴。
德牧應該是聽明白莊慕的話了,於是便只好嗚咽了幾聲。
抱了一陣,莊慕看見熊少全正站在大門口的車子邊等著,便輕輕地拍了拍德牧的後背。
“下來吧!”莊慕柔聲說道。
然後,便把德牧給放到了地上。
莊慕隨即蹲了下去,摸了摸德牧的腦袋:“回去吧!去救更多的人!加油!”
德牧仿佛能聽懂莊慕的話,低聲地吠叫了幾下,然後深深注視著莊慕。
看了好一會兒之後,德牧一扭頭飛快地跑回了大門口。
熊少全遠遠地向莊慕揮了揮手,莊慕也隨即揮手致意。
熊少全和德牧離開之後,莊慕三人一塊走進了醫院候診區。
“莊醫生,金醫生,我有一個計畫,我想好好的宣傳一下針灸療法,不知道二位覺得怎麼樣?”
金燁秋疑惑地看著楚山興,總覺得這傢伙猴精猴精的。
“什麼計畫?怎麼宣傳?”金燁秋問道。
莊慕也同樣疑惑地看著他。
“我打算將針灸作為咱們醫院一個重點專案來開發,最好是能夠在將來成立一個針灸部門。這樣就會有越來越多的醫生喜歡上針灸理療這些傳統療法,而金醫生你的醫術也可以發揚光大。”楚山興說道。
他不說盈利,只挑金燁秋最看重的一點來說,一下子就抓住了金燁秋的心。
“你怎麼……突然間說要發展針灸了?”金燁秋聽完之後,雖然心中頗為驚喜,不過相應的疑惑就更深了。
畢竟,他在珍寵做了這麼多年,研究針灸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可是,他從來沒聽過楚山興說要發展針灸理療。
不,更準確來說,楚山興對針灸理療一直是持保守態度的。
以往,楚山興只是讓南院的醫生在做診療的時候,要挑選適當時機給寵物主人們提議一下針灸理療。
而這樣的行政命令還是在金燁秋極力爭取的情況下才得以下達的。
可沒想到,現在楚山興居然自己開口說要發展針灸療法,還要成立針灸部門。
這傢伙不會是年紀大了,腦袋迷糊了吧?
“你腦子迷糊了嗎?用不用我給你紮兩針?”金燁秋問道,然後偏過頭問莊慕,“莊慕,咱們改良過的電針療法應該對老年癡呆也有效果吧?”
“可以試試。”莊慕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什麼亂七八糟的?”楚山興無語地白了他倆一眼,“總之,我的意思就是要大力發展針灸療法,怎麼樣?如果你們覺得沒必要的話,那可就拉倒了啊!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啊!”
“行!”金燁秋站定身子,轉身面向楚山興,“這可是你說的!可別開空頭支票啊!”
“瞧你說的,我什麼時候開過空頭支票了?”楚山興瞪大著眼睛說。
“上次……”金燁秋剛開口,楚山興立刻伸出制止了他,“行,行,我保證這次一定是真的,我馬上就去辦這件事!”
然後,楚山興又看向莊慕:“莊醫生,你覺得如何?”
“一切聽從院長的安排。”莊慕聳了聳肩說。
得知楚山興要大力發展針灸療法,莊慕雖然有些意外,不過更多的卻是欣喜。
畢竟,只有珍寵醫院把針灸當成重點醫療專案來推廣,他才有機會去接觸更多的患病動物,才能更快地打磨自己的針灸技能。
“好,有你們兩位坐鎮,咱們的針灸部門一定能成為華夏的權威機構。”楚山興的臉上笑得像是開了一朵花似的。
“對了,你們二位的錦旗還請借我一用。”楚山興指了指金燁秋和莊慕兩人手中的錦旗。
“要幹嘛?”金燁秋疑惑地問。
“當然是宣傳咯!”楚山興一邊說,一邊從金燁秋手裡接過錦旗。
莊慕也順手把錦旗遞了過去。
“行,那我先去忙了。”楚山興一手拿著一張錦旗,笑呵呵地說。
拿到錦旗之後,楚山興便招來兩個實習生把錦旗掛在了候診區的牆上。
緊接著,他便讓人聯繫常年合作的廣告公司開始給珍寵醫院的新醫療專案打廣告了。
楚山興是什麼樣的人物,他做事自然有自己的想法。
以往,針灸理療這事對於楚山興來說,實在是有點太過小兒科了。
並不是說這東西效果不好,而是從賺錢的角度上來說,實在是遠遠比不上其他的醫療項目。
當然了,從效果這方面來考慮,也的確沒有外科手術或者西藥那樣快速明顯。
再加上,就以前的社會環境,寵物主人們願意帶寵物來看病就已經不錯了。要讓他們帶寵物去做這種看起來無比玄幻的針灸,那未免有些異想天開了。
可現在時代不同了,人們的觀念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寵物在人們心中的地位越來越高,人們更願意為寵物花錢了。
而且,這次莊慕和金燁秋兩人聯手治好德牧的面神經麻痹症,讓楚山興再一次看到了針灸的威力。
同時,也讓他意識到珍寵又出現一個核心競爭力正等待著他去開發。
據楚山興瞭解,動物針灸理療這事在華夏還屬於不成系統,甚至十分少見的事。
換句話說,一旦珍寵醫院帶頭打下基礎,制定行業標準,那麼珍寵就能成為針灸療法的權威機構。
甭管是什麼部門,只要冠上“權威”二字,其本身的帶來的效益絕對是超乎想像的。
這對於鞏固珍寵醫院在動物醫學界的地位十分有利。
楚山興的動作很快,不到一個星期的功夫,珍寵醫院針灸療法的廣告就開始在網上推廣了。
而且,廣告裡面還出現了莊慕的身影,不過並不是主角,只能算是一個背景板。
雖然當初莊慕跟楚山興簽訂雇傭合同的時候,已經言明過不會替珍寵醫院拍攝相關的宣傳廣告。
但是,畢竟是在珍寵工作,只要不影響看診,莊慕也不介意做一下背景板。
當然了,他這個背景板含金量實在是高得過分,至少也得是999足金的。
廣告播出之後,珍寵醫院很快就迎來了一大波前來針灸的動物。
因為廣告中特意強調了保健功能,所以很多人既為了寵物的健康,也為了能夠近距離見到莊慕,便都紛紛帶著寵物前來針灸。
經過莊慕小半年的悉心指導,樸思亮已經可以初步獨當一面了。
所以,莊慕也有了更多的時間投入到針灸療法的研究中去。
現在,他每天早上都會到珍寵上班,主攻的便是針灸。
針灸療法不僅對神經系統疾病有很好的效果,對於其他的一些小病,效果亦是不錯。
有了大量的寵物病患,莊慕的針灸手藝提升得特別快。在療效顯著的情況下,珍寵醫院的針灸療法逐漸聲名遠播。
就連香港那邊也開始注意到珍寵醫院和莊慕。


第42章 北上求醫
香港。
警犬訓練基地。
警犬訓導員盧世衡急衝衝地向基地最高指揮官彭魏東的辦公室跑去。
咚咚咚……
彭魏東的房門響了起來。
“進來。”彭魏東把手裡的報紙放下。
“彭sir, 我找到可以醫疾風的辦法了!”盧世衡興奮地說道。
“什麼辦法?”彭魏東聽完一怔,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組長,你聽說過莊慕吧?”盧世衡問道。
“莊慕?”彭魏東一頭霧水, “誰?”
盧世衡趕緊把手機拿出來,點開網路上關於莊慕的一篇報導, 拿給彭魏東看。
“就是他,現在內地最有名氣的動物醫生!”盧世衡用手點著手機螢幕說道。
“噢!原來是他呀!”彭魏東看了照片, 恍然大悟道。
“組長你也認識啊?”盧世衡高興地說,“那太好了。”
“我女兒臥室裡面全是他的照片……”彭魏東拿起手機翻看了一下報導,“針灸療法, 治療外周神經疾病效果卓著……”
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盧世衡一眼:“你的意思是, 疾風的病可以用這個針灸療法來治?”
“對!我在網上看了很多事例,莊慕已經成功治好了很多貓狗的外周神經系統疾病,都是用這個針灸療法治好的。”盧世衡點了點頭說。
“可是, 這個方法我記得附屬醫院那邊已經試過了啊!當時不是還請了寵寶的梁醫生一塊過來診療的嗎?最後不是沒有效果嗎?你不記得啦?”彭魏東眉頭微微一皺說道。
“那有可能是咱們這邊的醫生不會呀!醫術這種事, 誰也說不準, 咱們這邊治不了, 指不定莊慕就能治啊!”盧世衡說道。
彭魏東聽完,暗忖片刻,點了點頭:“這個倒也不是沒有可能。這樣吧,咱們先過去問一下疾風的主治醫生, 看看這個針灸療法可不可行。”
盧世衡點了點頭。
接著, 兩人一塊來到了基地附屬動物醫院。
基地附屬動物醫院雖然設施齊全, 不過只負責警犬的日常保健和一些小病的診療。如果是重大疾病的話,一般都會送到亞洲寵寶動物醫院去治療。
到了附屬醫院,盧世衡和彭魏東兩人徑直來到了警犬疾風的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一番溝通之後,主治醫生湯柔提議,前去寵寶醫院找一下當初給疾風診治的醫生梁涵生討論一下。
畢竟涉及到疾風的疾病,為了謹慎起見,彭魏東他們同意了湯柔的提議。
於是,三人又馬不停蹄地去寵寶動物醫院找梁涵生。
————
亞洲寵寶動物醫院。
梁涵生辦公室。
“這個莊慕我也有瞭解過,不過他實在是太年輕了,我聽說他好像是去年才剛畢業,我擔心他只是徒有虛名。”梁涵生皺著眉頭說道。
“這個……”彭魏東也猶豫了起來。
“不管怎麼樣,有辦法咱們就得試啊!不然的話,疾風的病這輩子就好不了了!”盧世衡有些急了,語氣急切地說。
梁涵生聽完點了點頭:“盧sir說的沒錯,疾風的病照現在來看,痊癒的機會很小。如果有機會的話,的確是得試試才行!不過……”
他頓了一下,看向彭魏東:“彭sir,我建議先帶一隻差不多相同病症的狗到東元市去。到時候找莊慕看診,先看看他的醫術到底如何。
如果他的醫術真的很好,那咱們再把疾風帶過去。內地咱們畢竟不熟,萬一出了什麼問題,會很麻煩的。”
“這個辦法不錯!”彭魏東點了點頭。
“那咱們去哪找相同病症的狗?”盧世衡問道。
“這個簡單,我們醫院就有,不過異地治療費用高昂。寵物主人怕是不願意,如果基地肯承擔這次的治療費用的話,我隨時可以安排。”梁涵生說道。
“沒問題,我批了。”彭魏東說道。
“那我明天就出發!”盧世衡有些激動地說。
“三天后吧!我還要跟那只狗的主人溝通一下,還有我自己的工作也得找人交接才行。”梁涵生說道。
“梁醫生也要跟著去?”盧世衡一愣。
“當然了,不然的話,我怎麼準確評估莊慕的醫術,還有這個針灸療法的效果。不過,你們放心,這次出差我自掏腰包,不收出診費。”梁涵生笑呵呵地說。
“行,那就先謝謝梁醫生了。”彭魏東站起身來,握了握梁涵生的手。
這時,一旁的湯柔突然舉手道:“我也一起去可以嗎?”
其餘三人紛紛扭頭疑惑地看著她。
“我也想去見識一下這個針灸療法到底有多神奇。”湯柔被三人看得不好意思,有些心虛地說。
然後,仿佛是怕彭魏東不同意,她急忙加了一句:“這次出差的費用我也自己負擔。”
見彭魏東依然不為所動,她微微皺了皺眉,怯怯地問:“可以嗎?彭sir?”
半晌,彭魏東聳了聳肩:“我又不是你的直屬上司,只要你的上司同意,我沒問題。”
“謝謝彭sir!”湯柔聽完,眼睛裡登時滿滿都是笑意。
“你……真的是為了去看針灸療法?”彭魏東挪諭道。
這丫頭剛才的表情他太熟悉了,跟他女兒在說到莊慕時的表情,簡直一模一樣!
“當,當然!”湯柔臉色一僵,嘴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蕩漾開來,就被嚇得凍住了。
“呵呵呵……行吧!記得回去跟你上司請假。”彭魏東笑了笑,不再逗她,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
三天后,梁涵生和盧世衡、湯柔三人便帶著一只得了橈神經麻痹症的蘇牧前往東元市。
動物過海關時相應的檢查本就嚴格,再加上蘇牧還得了橈神經麻痹症,海關人員生怕這只蘇牧得了傳染病,前前後後檢查了四五次,確定沒有問題才最終放行。
隨後,三人直奔東元市,蘇牧病成這樣,沒辦法坐飛機,只能選擇坐火車。
好在內地有高鐵,速度倒也不比飛機慢多少。
當然了,動物上高鐵免不了又是一番折騰。
好不容易他們總算是到了珍寵醫院,結果去前臺掛號的時候,被告知當天的號已經滿了,只能安排在明天。於是,三人又只好先去找酒店休息。
至於那只蘇牧則被留在了珍寵醫院裡面,讓護士們照顧。
第二天,當他們終於排上號之後,三人心裡皆是一陣唏噓,只覺得這一趟不比西天取經容易多少。
“16號。”護士出來喊號。
“我,系我們!”盧世衡立刻高舉右手回道。
護士陶藝菲聽到他的口音,愣了一下:“你們是香港的?”
“咦,你怎麼知道?”盧世衡有些疑惑。
“口音啊!”陶藝菲笑著說,“請進吧!”
“口音?我的普通話應該很標準吧?”盧世衡疑惑地小聲嘟囔道,一邊推動載著蘇牧的板車向理療室走去,一邊問身後的湯柔,“我的普通話不標準嗎?”
“很標準啊!”湯柔回道。
這時,站在最後面的梁涵生拍了一下盧世衡的肩膀:“等下我來跟醫生溝通,免得醫生聽不懂。”(此處他用的是粵語。)
盧世衡聽完點了點頭。
進了理療室,三人抬眼便看到坐在桌子旁邊的莊慕。
在莊慕周圍的桌子上則擺放著密密麻麻的電針機。
湯柔一看到莊慕,立刻兩眼放光。如果不是顧及到梁涵生和盧世衡都在場,她怕是早就上前跟莊慕要簽名了。
“進來吧!麻煩讓蘇牧下車走幾步,我檢查一下。”莊慕說道。
“好的,伊繩。”梁涵生說道。
莊慕聽完,微微一愣,好奇怪的口音。
蘇牧被引導下了板車,在地上走動了起來。不過,只走了幾步便不願意走了。
蘇牧走動時,前肢提舉伸揚不充分,爪尖壁拖地。著地時,除了肩關節之外,其餘關節皆過度屈曲。
而靜立不動時,蘇牧又出現肩關節伸展過度,肘關節下沉,腕關節和指關節屈曲,掌部向後,爪尖壁著地,前肢變長等症狀。
莊慕一邊觀察蘇牧的狀態,一邊快速總結症狀。
他蹲下身子,伸手觸摸蘇牧的臂三頭肌和腕部、指部,發現指伸肌弛緩無力,其後逐漸萎縮。
“橈神經完全麻痹。”莊慕說道。
“伊繩,有美有辦法一隻?”梁涵生問道。
莊慕聽完又是一愣,沉思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們是香港人吧?”莊慕笑著問道。
“咦,你折麼止?”梁涵生微微一愣。
“你們直接說粵語吧!我聽得懂。”莊慕說道。
“好的……”梁涵生微微有些尷尬,余光瞥見湯柔正憋著笑意,他頓了頓對莊慕說道,“醫生,請問一下,這只蘇牧的橈神經麻痹症有辦法醫治嗎?”(從這裡開始,梁涵生三人就都用粵語說話了。為了不影響閱讀,後面不再提示了哈。)
“有,放心吧!我現在就給它進行治療。”莊慕點了點頭說。
“謝謝醫生!”梁涵生笑著說。
莊慕抿嘴微笑,然後便開始取出消毒好的毫針給蘇牧施針。
施第一針的時候,梁涵生點了點頭,手法看起來十分嫺熟,果然是有兩下子。
施到第十針的時候,梁涵生有些困惑,針灸療法需要一下子紮這麼多針嗎?
施到第二十針的時候,梁涵生有些驚了,這是什麼針灸療法?
還有,為什麼蘇牧被紮了這麼多針居然不吵不鬧?!
橈神經麻痹症和面神經麻痹症最大的區別就是,前者並不影響皮膚感覺,甚至有時候還會造成感覺過度靈敏。
不像後者的面神經麻痹症,會連同皮膚也跟著失去感覺。
所以,梁涵生才會感到吃驚,看到莊慕在蘇牧的患肢上紮了那麼多針,而且其中還有一些長針,可蘇牧居然就這樣任由莊慕折騰。
難道是施針的手法不一樣嗎?
梁涵生陷入了沉思,不對啊,明明看起來跟以前看到過的針灸手法一樣啊!
……
莊慕繼續給蘇牧施針。
等到他施到第四十五針的時候,梁涵生已經懵了。
看不懂啊!這是什麼奇怪的針灸療法?梁涵生心想。
然而,莊慕仍舊在施針。
過了五分鐘後,莊慕終於施針完畢,梁涵生計算了一下,整整五十六針!
看著蘇牧患肢上那一排密密麻麻的毫針,梁涵生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臉上全是問號。
莊慕施好針之後,便讓陶藝菲幫忙給毫針夾上電針機的通電夾子。
等到所有毫針都夾上夾子之後,莊慕就一個一個地把電針機打開。
每通電十分鐘停一次,間隔兩分鐘再次通電,一共反復三次。
半個多小時後,電針治療完畢,莊慕手腳麻利地把蘇牧患肢上的所有毫針都收拾乾淨。
然後,讓蘇牧從床上下來。
蘇牧下地站立之後,雖然依舊肩關節過度伸展,肘關節下沉,但是爪尖壁著地的現象居然有了好轉。
雖然只是輕微好轉而已,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的確是有好轉的跡象。
梁涵生對橈神經麻痹症的瞭解很深,所以他很清楚莊慕剛才做的電針治療的效果有多麼驚人。
橈神經麻痹分為全麻痹、不全麻痹和部分麻痹三種。一般來說後兩種並不難治,但是如果是全麻痹,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全麻痹往往意味著整條內部神經,包括主神經和分支神經都完全失去反應,這種情況下來治療,光靠一兩個穴位的刺激已經沒有用了。
梁涵生直到現在才恍然大悟,為什麼莊慕要在蘇牧的整條患肢上全紮滿針。
這是全面性的神經刺激療法呀!
梁涵生的醫術和悟性本就不凡,正所謂一通百通,他一下子就想到了該怎麼治療疾風的病了。
他心裡頓時覺得非常興奮。
就好像古代那些勤學武功的人,突然之間得到一本武功秘笈,那種隱約中覺得自己即將踏上人生巔峰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很多人會想,不過是一個針灸療法而已,至於嗎?
事實上,外周神經疾病是沒有特效藥的,也沒有特效療法。而且,全麻痹和不全麻痹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在香港那邊,醫生們普遍使用的針灸療法只對不全麻痹的外周神經疾病有效果。
即使找遍整個香港也沒人敢說自己能治癒完全麻痹的外周神經疾病。
所以,如果梁涵生懂得這門技術,那麼也就意味著他會成為這方面的權威醫生。
因此,梁涵生心裡才會如此振奮。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梁涵生每天都會到理療室來看莊慕做針灸治療。
而且,在蘇牧做完當天的療程之後,梁涵生往往會繼續留在理療室外面,坐在椅子上看莊慕診療。
雖然,莊慕和護士們都感覺很奇怪。不過,醫院也沒有規定不許別人觀看診療過程,只要不影響醫生和護士們的正常工作,也就沒人去趕他。
除此之外,梁涵生還特意購買了電針機和毫針在私下裡進行練習。
因為酒店不許寵物進入,再加上針灸療程花費的時間比較長。所以,梁涵生和盧世衡、湯柔三人還特意在醫院附近租了一間短租公寓。
這樣,他們就不用把蘇牧留在醫院了。而梁涵生也有了可以練習的物件。
經過半個月時間的治療,蘇牧的橈神經完全麻痹症有了顯著的好轉。
但是,梁涵生的針灸技能卻沒有半點進步。不是他腦子笨學不會,而是蘇牧根本就不肯讓他紮那麼多針。
繞是他費盡心思安撫蘇牧也最多只能同時紮十針。再多的話,蘇牧就會鬧彆扭了。
梁涵生怕傷到蘇牧,只能是強行壓下心中的急切,放慢練習的速度。
然而,幾天之後,一個香港那邊的老熟人突然出現在珍寵醫院,徹底打亂了梁涵生的計畫。


第43章 談判
那天早上, 梁涵生帶著剛剛結束當日療程的蘇牧正打算從珍寵醫院回去短租公寓。
突然,一個聲音在他身後傳了過來:“Matt,遛狗呢!”
梁涵生一怔, 快速地轉過頭去,看見來人, 有些驚訝:“Ben,你怎麼在這?”
“我來看你呀!”那人聳了聳肩說。
然後, 他看到了梁涵生腳邊的蘇牧,愣了一下:“這是那只得了橈神經全麻痹的蘇牧嗎?!它的腳怎麼?”
梁涵生靜靜地看著他,腦子裡快速地轉動了起來。
該死, 韋士勳怎麼會來東元市?!
“所以, 你找到治療外周神經疾病的方法了嗎?”韋士勳興奮地說。
“……嗯。”梁涵生眉尾輕輕一抖, 有些不太樂意地應了一聲。
“Matt,我怎麼覺得你看到我不太高興啊?”韋士勳明知故問,裝出一副很疑惑的樣子。
“怎麼會?正好我有些事想跟你舅舅說一下。等下咱們一起跟你舅舅開個視訊會議吧!”梁涵生迅速調整好表情, 笑呵呵地說。
“什麼事?”韋士勳下巴輕輕一點蘇牧, “橈神經麻痹症的治療方法?”
“等下視訊會議的時候, 你就知道了。”梁涵生笑了笑說, 看了看手錶,“差不多十二點了,咱們先去吃飯吧!”
韋士勳聳了聳肩,一副“你安排就好”的表情。
梁涵生隨即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給盧世衡和湯柔。
電話剛剛打過去, 還沒有接通, 候診區大門口就傳來了湯柔的聲音。
“韋醫生, 你怎麼過來了?”湯柔疑惑地看著韋士勳。
“我看Matt出差半個多月還沒回去,擔心出了什麼事。我又正好沒事,就過來看看咯!”韋士勳笑著回道,然後對湯柔身旁的盧世衡點了點頭,“盧sir。”
盧世衡隨即點頭回禮。
我能出什麼事?梁涵生心裡呵呵噠。
同時,他心中暗歎,他早該想到自己出差那麼久,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可惜,這半個月來他對莊慕開創的全面性神經針灸療法的掌握只能說是剛剛入門。
原本,他是想著自己能夠掌握這門技藝。這樣回去香港之後,他就有了足夠的話語權可以讓薑冠佑給他專門弄一個針灸部門。
屆時,他將是整個港島第一個懂得治療全麻痹外周神經疾病的動物醫生。到了那時,他在寵寶醫院乃至整個香港動物醫學界的地位都會登上一個新的高峰。
當然了,他不會閉門自珍,他會廣收門徒。他只要保證自己是第一個懂得這門技藝的人就行了。
因為,這個世界上的人永遠只會記得第一名!
就如同那個被人說爛了的例子,第一個登月的人是誰?絕大多數人都可以脫口而出,是阿姆斯壯。
至於第二個登月的人,不好意思,沒人感興趣。
可是,現在韋士勳突然來東元市,徹底打亂了他的計畫。
梁涵生一行人吃完午飯之後,便回短租公寓去了。
在房間裡,梁涵生和韋士勳一塊給寵寶動物醫院的創始人兼院長姜冠佑打了個視頻電話。
“姜院長,我是梁涵生,我有件事想跟你彙報一下。”梁涵生對視頻裡面一位元頭髮花白的老人說道。
“Matt啊,怎麼了?”薑冠佑問道。
“是這樣的,我半個月前不是帶著一隻患上橈神經麻痹症的蘇牧過來東元市找醫生問診嗎?”梁涵生說道。
薑冠佑點了點頭。
對於梁涵生去東元市尋醫的事,薑冠佑是知曉的,只不過他對此不太上心。如果不是外甥韋士勳提起梁涵生已經出差半個月了,他還未必會注意這件事。
“我找到可以治療全麻痹外周神經疾病的方法了。網路上流傳的針灸療法是真的!那只蘇牧現在的情況已經大為好轉,我有拍視頻,你可以看一下。”梁涵生說道,然後把視頻檔給薑冠佑發了過去。
薑冠佑隨即打開了視頻檔,裡面有兩個視頻,一個是治療前,一個是治療後。
他看了一遍之後,眼睛猛地一亮,都是經驗豐富的醫生,自然一眼就能看出這個針灸療法的價值。
“這只蘇牧就是用針灸療法治好的?!”薑冠佑有些急切地問道。
“對!就是針灸療法!就是網路上流傳的那個珍寵醫院的醫生莊慕開創的新式針灸療法!
這個新式針灸療法效果特別好!所以,我有一個提議,咱們醫院可以嘗試跟珍寵醫院合作。
這樣,咱們醫院就能成為香港第一家能治癒外周神經完全麻痹的動物醫院!”梁涵生越說越興奮。
當然了,他的興奮夾著三分假七分真。
如果寵寶醫院能夠跟珍寵醫院合作,由他牽頭引進這種新式治療方法。那麼,他絕對是非常高興的。
雖然這樣做跟他原先的計畫不太一樣,可是結果卻相差不大。至少,他憑藉資歷的話,依舊可以在以後新成立的針灸部門裡面坐頭一把交椅。
但是,讓他擔心的是,如果薑冠佑讓韋士勳來牽頭的話。那他就是給別人做嫁衣了。
正因為他不確定究竟會是誰來領導新部門,所以他之前才要隱瞞此事。
到了這個時候,他其實心裡是有些後悔的。如果他早一點跟莊慕坦白自己的身份,正大光明地跟莊慕學習的話,那現在他的勝算就會大得多。
可是,莊慕太年輕了。而且,他也不瞭解莊慕的性格,他無法確定莊慕是否會同意教他針灸療法。
同時,他也無法確定莊慕跟珍寵醫院是一種怎樣的合作關係。
要知道,根據雇傭合同的條款不同,很多時候醫生是不能私下隨便收徒的。特別是收其他醫院的醫生為徒。因為這會造成核心技術外流。
梁涵生既礙於面子,又顧慮重重,所以才會選擇偷師這樣一種不光彩的方法。
螢幕另一邊的薑冠佑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說:“Matt,你的想法很好。如果咱們醫院能夠拿下這個新式針灸療法,對鞏固咱們醫院在香港動物醫學領域的地位會很有幫助。
這樣吧!這個計畫就交給你和Ben負責。你們兩個人要通力合作,爭取拿下這個針灸療法。”
薑冠佑的話剛說完,梁涵生的心裡就揪了一下。不過,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是笑意盈盈,絲毫看不出有一絲半點的不悅。
“好的。院長,你放心吧!我一定和Ben好好合作,保證把這件事辦好!”梁涵生說道。
現在這個結果是他最不想要的。他隱瞞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避免出現這種情況。但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也只能按下心中的不悅,接受薑冠佑的安排。
“舅舅,你放心吧!有Matt幫忙,咱們醫院一定能拿下這個針灸療法的。”韋士勳笑呵呵地說。
“好,那就先這樣吧!儘快把這件事辦好。還有,既然是合作,那咱們這邊也得拿出一些誠意,不過最好是提供資金就好,至於技術方面還是要慎重。”薑冠佑吩咐道。
薑冠佑能開創並且帶領寵寶醫院在香港動物醫學界打下一片天,自然不是泛泛之輩。
這類人都是成了精的人物,想事情自然深遠得多。醫院之間的合作有很多種,資金和技術就是其中最主要的兩種。
相比技術共用,姜冠佑自然希望能夠以資金換技術。
梁涵生和韋士勳得到薑冠佑的指示,立刻開始商量如何跟珍寵醫院合作,引進新式針灸療法。
梁涵生雖然心中不悅,但還是迅速調整心態,跟韋士勳探討起來。
當然了,他此刻心中懊悔不已。早知如此,他當初就直接跟薑冠佑彙報這件事了。
現在看薑冠佑的安排,擺明瞭就是不想把功勞給他一個人,也間接表達了對他的不滿。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小算盤,只不過很多時候,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
第二天,梁涵生四人依舊帶著蘇牧去珍寵醫院找莊慕治療。
不過,這次是盧世衡和湯柔帶著蘇牧去理療室。而梁涵生和韋士勳則直接去找楚山興。
兩人亮明瞭身份,很快就見到了楚山興。
————
院長辦公室。
“二位請坐!”楚山興站在沙發前面,對梁涵生和韋士勳兩人說道。
梁涵生和韋士勳兩人點了點頭,走到沙發邊坐下。
雙方坐定之後,梁涵生直接開門見山跟楚山興說了合作的事情。
楚山興聽完,沉思了起來。
說實話,雖然莊慕是珍寵的醫生,不過當初簽的是特聘合同。所以,對於莊慕開創的新式針灸療法,珍寵醫院是沒有權力限制其傳播的。
這也是之前楚山興那麼急切地想要宣傳新式針灸療法的原因。
楚山興就是想搶個時間差,趁莊慕還在珍寵醫院工作,讓外界認為珍寵醫院就是第一家開創新式針灸療法的醫院。
至少,在目前這個階段,莊慕和珍寵醫院是綁在一起的。
而且,他瞭解莊慕的性格,只要大力宣傳這個醫療項目,就會有大量的患病動物前來問診。
莊慕就有了大量實踐的機會,也就可以安心地在珍寵醫院繼續工作。
他做事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至於現在,面對香港寵寶醫院提出的合作計畫,楚山興不得不重新調整自己的計畫。
在他心裡,至少在目前這個階段,他是不太想這個新式針灸療法外流的。
雖然他已經調配了多名醫生跟在莊慕和金燁秋身邊學習這個針灸療法,可是現在還沒有太大的成效。
但是這事還是得看莊慕自己的想法。
“兩位元,這件事我還需要跟莊醫生好好談一下。過幾天咱們再談吧!”楚山興說道。
梁涵生和韋士勳兩人只好暫時告退。
臨近中午的時候,楚山興特意到理療室去找莊慕。
莊慕剛好給一隻大丹犬施完針,看見楚山興進來,立刻打了個招呼:“院長。”
“莊慕,這個針灸療法實習生們學得怎麼樣呀?”楚山興眉眼帶笑問道。
“還不錯,這幾個實習生學習能力都很強,一些小病的治癒率在逐漸上升。”莊慕回道。
“莊慕,我有件事想跟你談一談。”楚山興拉了張椅子坐下。
莊慕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香港那邊有一家寵物醫院說要跟咱們醫院合作。合作專案就是你這個新式針灸療法……”楚山興把梁涵生他們要跟珍寵醫院合作的事情詳細地跟莊慕說了一遍。
莊慕聽完沉默了片刻:“院長,你對這件事怎麼看?”
“這個新式針灸療法是你開創的。所以,你有最終決定權。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楚山興笑著回道。
楚山興看問題很透徹,莊慕才是最重要的!至於其他的事,能夠如自己所願自然是好。就算莊慕的想法跟他不一樣,只要不影響珍寵的發展,他也一定會大力支持。
“我想跟寵寶的醫生談一談可以嗎?”莊慕問道。
“當然!我來安排。”楚山興立刻回道。
第二天,雙方在楚山興辦公室會面。
“莊醫生你好,咱們之前見過了。我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紹。我是香港寵寶醫院的醫生,我叫梁涵生。”梁涵生伸出右手跟莊慕握了握手說。
“莊醫生你好,我是寵寶醫院的醫生,我叫韋士勳。”韋士勳用十分標準的普通話跟莊慕打招呼。
聽到韋士勳的口音,梁涵生不由得一怔,這傢伙什麼時候學會普通話的,還這麼標準?!
莊慕聽到韋士勳的口音,也同樣有些意外,笑了笑說:“韋醫生的普通話很標準啊!”
“還不是很熟練,如果有說得不好的地方,還請莊醫生多多指點指點。”韋士勳爽朗地笑了笑說。
此時,韋士勳心裡十分開心。近幾年,內地和香港的聯繫日益頻繁。就連很多演員都北上拍戲了。
所以,他預感到將來在動物醫學領域,香港和內地之間的聯繫也會越來越緊密。因此,他特地利用閒置時間學會了普通話。果然,現在就派上用場了。
隨後,莊慕便跟韋士勳聊了起來,而梁涵生則在不知不覺間被撂在了一邊。
這個不怪莊慕,甚至也怪不到韋士勳頭上。只因人們更傾向於跟有共同語言的人聊天,這是天性!
共同語言不僅包括觀點之類的話題,還包括口音。
梁涵生心裡有些急躁,可是沒辦法啊!他的普通話蹩腳得很,根本就不敢開口。
雙方談了一會兒之後,終於開始談到真正實質性的話題了。
“寵寶醫院想怎麼合作?”莊慕問道。
“我們希望可以聘請莊醫生到寵寶醫院去擔任特級講師,為期三個月,酬勞方面是一百萬港元。”韋士勳說道。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並沒有馬上回應。
楚山興在一旁見莊慕保持沉默,不禁松了一口氣,他心裡比莊慕還要緊張。
其實,跟寵寶醫院合作的話,好處還是很多的,不過就得看莊慕怎麼談了。
讓楚山興鬱悶的是,他在這場談判裡面並沒有多少話語權。因為對方看重的只是莊慕的新式針灸療法。
韋士勳見莊慕沉默不語,只好加重籌碼:“當然了,這只是第一期計畫而已。三個月之後,咱們兩家醫院還可以進行深度合作。
還有,三個月後,莊醫生回到珍寵醫院,依舊可以保留特級講師的職位。屆時,莊醫生可以通過網路給我們醫院的醫生講課。這方面的酬勞,咱們可以詳談。總之一定讓莊醫生滿意。”
“深度合作?怎樣深度合作?”莊慕問道。
“……例如,咱們兩家醫院可以共用客戶……”韋士勳嘗試性地提出計畫,見莊慕不為所動,他只好調整方向,“每年,咱們還可以互相派遣若干醫生進行交換學習。”
“派遣若干醫生交換學習?”莊慕緩緩說道。
“對。咱們之間可以互相學習對方的經驗,互相交流技術。”韋士勳回道。
“那每年可以派遣幾名醫生?學習什麼科目?每年學習多久?”莊慕問道。
韋士勳不由得怔了一下,他剛才說的計畫聽起來好像很不錯,其實裡面存在很大的騰挪空間。
他早就看出楚山興在新式針灸療法這事上並沒有話語權,借此猜到了莊慕和珍寵醫院之間的大致合作方式。
所以,他在亮籌碼的時候,特意說得很籠統,為的就是試探莊慕的底線。
最先他提出的計畫只涉及莊慕,然後便涉及到客戶,最後不得已才涉及到交流技術。
而所謂客戶共用,只是說得好聽而已。畢竟,讓客戶自己選擇在香港醫治,還是在東元市醫治。這個選擇不用想就知道客戶會怎麼選了。
所以,最關鍵的是技術交流這一點。
韋士勳畢竟是代表寵寶醫院,自然是希望己方利益最大化。
只不過,他沒想到莊慕這麼精明,直接點出重點。
現在他已經大致知道莊慕的意思了。看來,莊慕雖然跟珍寵的合作關係並不密切,可心裡依舊是向著珍寵醫院的。
弄明白這一點,他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
“每年咱們兩家醫院可以互相派遣十個人,學習時間是三個月。科室的話,我們這邊可以提供骨科,皮膚科,眼科,整形科。”韋士勳說道。
“沒有腫瘤科嗎?”莊慕問道。
韋士勳聽完神情一滯,骨科、皮膚科、眼科這些其實都是小科室,腫瘤科的話,可就是重點科室了。
“……腫瘤科的話,腫瘤內科也行!”韋士勳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定。
動物醫學對腫瘤科的分類沒有像人類醫學分得那麼細,腫瘤內科已經包括了腹腔內所有內臟的腫瘤治療了。
“可以把人數調整到每年二十人嗎?”莊慕問道。
“當然!”韋士勳立刻爽快地回道。
連腫瘤內科都同意了,人數反而沒那麼重要了。
聽到這裡,莊慕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更想要的是腦科,可是他知道自己這個針灸療法雖然效果很好,可跟腦科一比,份量還是太輕了。
既然現在寵寶醫院願意開放腫瘤內科,他自然是見好就收。
“行,那合作愉快!”莊慕伸出右手,笑著說。
“合作愉快!”韋士勳也立刻回禮道。
這次,他算是把薑冠佑私下答應他的籌碼都給用上了。還好,莊慕還不算貪心。
畢竟,學習這種事,又不是說想學就一定學得會。三個月的時間,能學到皮毛已經算是不錯了。
直到這時,楚山興才終於放下心來,他心裡對莊慕非常感激,他沒想到莊慕居然會如此為珍寵著想。
不過,事實上莊慕並不是單純為了珍寵醫院,更多的是為了醫生們,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為了動物們。
他畢竟只是一個人一雙手,就算每天不睡覺也醫不了多少動物。
唯有讓更多的醫生提升醫術,動物才能夠受益。
而香港在動物醫學領域是領先內地的,能夠送醫生過去學習,這個機會很寶貴。
莊慕做的無非就是利用自己的一點成就,為其他醫生爭取這個機會。當然了,也為了他自己。
“對了,我到寵寶醫院的話,是不是能夠查閱你們醫院的病例庫?”莊慕問道。
“當然!你在編制上僅次於院長,到時候你想看什麼病例都行!”韋士勳樂呵呵地回道。
病例庫雖然很珍貴,可也不是什麼絕密檔案。莊慕的醫術才是真正寶貴的東西。這一點,韋士勳比誰都明白。
莊慕聽完,眉眼間不禁流露出笑意,病例庫呀!這可是一個大寶藏!
雙方相談甚歡,還達成了初步協定,韋士勳志得意滿。
反觀梁涵生,心裡像是吃了一坨屎,更鬱悶的是臉上還必須表現出十分開心的樣子。
此刻,他有點想殺人……


第44章 粉絲接機
初步達成合作協定之後, 雙方又經過多次探討,將一切有關細節都商議好,並簽署了合同。
因為東元市的事情比較多, 莊慕需要時間來安排工作。所以,雙方商定預留大半個月的時間讓莊慕可以處理各項事務。
根據合同, 莊慕將於下個月前往香港,屆時將在亞洲寵寶動物醫院進行為期三個月的教學指導工作。
樂寵診所現在有樸思亮在值守, 處理一些日常保健檢查和小病防治已經沒有問題了。
至於星藝TV那邊,莊慕特地跟喬靜寧商量了一下。
喬靜甯提議將原本一個星期拍攝一期的計畫,改為一個星期拍攝兩期。至於播放方面, 則依然每個星期播放一期節目。
這樣, 莊慕就只需要每隔半個月飛回東元市連續錄製兩期節目即可。
原本, 喬靜寧是想借此機會,乾脆讓攝製組跟隨莊慕前往香港拍攝幾集特輯的。
不過,莊慕考慮到合同的問題, 以及自己需要爭取機會翻閱寵寶醫院的病例庫來充實自己, 所以就拒絕了喬靜寧的提議。
處理完各項事務, 莊慕又抓緊時間繼續研究新式針灸療法。
事實上, 經過大量患病動物的實踐練習,莊慕現在對於新式針灸療法已經掌握得十分熟練了。
只不過,有一個關鍵問題他依舊沒有辦法很好地進行處理。
那就是推廣方面的問題。
莊慕之所以能夠如此順當地給動物進行密集施針,完全是因為他本身有異于常人的天賦能力。
可是, 其他醫生並沒有這個能力。
如果這個新式針灸療法只能依靠他這個能力, 那也就意味著這個療法並不實用。
而要想將這個新式針灸療法推廣開來, 就必須找到讓普通醫生也能夠順利操作的方法。
目前為止,莊慕和金燁秋以及幾個實習生能想到的辦法就是不讓被施針的狗狗看到毫針。
換句話說,接受治療的狗狗必須從一開始就被限制住視線。
這個方法實施起來有點麻煩,因為狗狗的眼睛不能被完全遮住,否則狗狗會急躁不安。可同時又不能讓狗狗左顧右盼,不然就有可能看到毫針。
而且,在施針過程中,還必須不斷對狗狗進行安撫,以舒緩它對毫針刺入皮膚的敏感。
這個方法最關鍵的一點主要還是施針的手法,既要輕,又要快,還得准。
手法慢了或者重了都會刺激到狗狗。
因為新式針灸療法需要在狗狗身上紮大量的針,狗狗一旦掙扎起來,那就極有可能造成難以想像的傷害。
想像一下,狗狗身上紮滿了針,然後不小心撞到牆壁或者門框、桌腳之類的,那些毫針就會被頂進身體裡面,單單這樣一想就覺得十分危險。
所以,施針的手法很講究!
還有一點必須注意的是,狗狗在施針的過程中,必須有人抱著它的頭進行安撫。為了給予狗狗安全感,同時限制狗狗的視線,只能用抱頭這個姿勢。
當然了,這個方法很簡單,只不過一抱就得半個多小時,對於幫忙的護士來說,會比較消耗體力。
莊慕目前就只能想到這個方法,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下個月去香港教學就是教這個方法了。
莊慕只能期盼寵寶醫院的護士們都是真心喜歡狗狗的,不然怕是會打死他這個沙雕講師吧!
畢竟,連續抱著狗狗半個多小時,還不能有大的動作。而且,可以預見將來這個療法全面推廣之後,針灸部門的護士每天要抱多少只狗。
這個工作可真的需要真愛才能堅持下去呀!
嗯……大概,自己長得這麼好看,應該不會被打死吧?莊慕心想。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去香港的日子。
這次一共有十名珍寵醫院的醫生會跟隨莊慕一塊前去香港。
為了能夠更好地安排相關的學習交流事項,雙方協議每次只派遣十名醫生進行交流。
不過,香港那邊暫時還沒有人願意到珍寵醫院來學習。這個情況其實雙方早就已經預估過了。
畢竟,珍寵醫院在內地也不是一家獨大的頂級動物醫院。只不過是因為創立時間比較早,所以在沿海幾個省頗有名氣而已。
除了十個醫生之外,夏敬深也提出要跟著莊慕一塊去香港。
最近一段時間,兩人天天見面,雖然沒有發生什麼事,可兩人心裡多少都有那麼一絲微妙的情緒。
只不過,兩人都不知道,或者說不確定對方的心意。所以就只是一直處於一種很微妙的曖昧狀態裡面。
因為蘇牧已經在一個星期前完成了相關治療,所以盧世衡和湯柔兩人已經提前帶著蘇牧回香港了。
所以,此次莊慕一行人是直接坐飛機抵達香港的。
————
香港機場。
“是莊慕!”
“出來了,出來了,是莊慕!”
“啊!!!真的是莊慕!”
……
莊慕一行人剛剛出閘來到候機大廳,立刻就聽到一陣又一陣高昂的呼喊聲。
一行人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後才明白過來,原來是有粉絲來接機。
梁涵生和韋士勳這時也才突然記起來,莊慕不僅僅是一名醫生,還是一名紅透半邊天的明星。
莊慕對眼前這一番景象也感到有些驚訝。
因為他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明星,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他之前並沒有想過會有粉絲來接機。
除此之外,眾多香港媒體記者們也紛紛架起長槍短炮對莊慕進行猛烈轟擊,爭取拍到角度最佳的照片。
徐東聲看著眼前人聲鼎沸的景象,不由得感慨道:“要換做以前,我打死也不相信做動物醫生還能做到這個份上。這麼多粉絲,說是當紅明星也不為過吧?”
“莊醫生本來就是當紅明星啊!你沒看《萌寵醫生》的收視率嗎?跟現在網路上最火爆的綜藝節目相比,那也是綽綽有餘的!”一旁的宋誠說道。
“一會兒記得保護莊醫生,這麼多粉絲,又沒有提前跟機場溝通好,怕是等下得出亂子。”伍哲翔伸手搭在兩人的肩膀上說道。
然後,微微偏頭對其他幾名一塊過來的同事說道:“你們幾個也聽好了,一會兒記得護住莊醫生!”
“知道了!”
“放心吧!伍醫生。”
“師兄,放心吧!”
……
眾人紛紛回道。
同來的醫生裡面,除了莊慕之外,伍哲翔的級別是最高的,所以其他醫生都唯他馬首是瞻。
在伍哲翔提醒眾人注意保護莊慕的時候,夏敬深已經提前做好準備了。
只見他緊緊跟在莊慕身邊亦步亦趨。
如果有做過保鏢的專業人士在場,那麼一定能夠看得出來夏敬深行走時的站位是極講究的。
在不影響莊慕行走的前提下,夏敬深的站位能夠讓他隨時做好掩護莊慕的準備。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事,夏敬深都可以第一時間護住莊慕。
隨著現場粉絲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夏敬深的神情也變得越來越凝重。
就在現場氣氛即將達到頂點,開始有失控的跡象時,在粉絲群裡突然有十幾個人紛紛拿出喇叭大聲地呼喊,讓粉絲們安靜下來。
同時,還有另外一些站在週邊的粉絲開始維持秩序。
很快的,現場的粉絲就從原先無比激動的狀態漸漸冷靜了下來。
原本已經做好防護準備的夏敬深和珍寵醫院的醫生們隨之一愣,有些訝異事態發展的走向。
而機場那邊臨時集結,特意趕過來防止現場失控的十幾個保安亦是面面相覷地看著眼前這令人奇怪的一幕。
“大家都靜一靜,靜一靜!不要擠,不要衝動。還記得來之前咱們怎麼安排的嗎?咱們今天是來迎接莊醫生的,不能影響到莊醫生的正常生活!也不能擾亂機場的正常秩序!
現在,請抽到簽的十位粉絲集中到一起,代表咱們香港寵愛粉絲團給莊醫生送影集。來,全都到我面前來集合!”有一個長得十分漂亮,紮著馬尾的年輕女孩正拿著大喇叭指揮著一眾粉絲們。
與此同時,另一個年輕女孩則跑過去跟莊慕打招呼:“莊醫生,你好,我們是香港寵愛粉絲團的,我們是特意來接機的。可以耽誤你一點時間嗎?粉絲們想送影集給你。”
莊慕愣了一下,有些呆愣地點了點頭。
說實話,他現在還是有點在狀況之外。
得到莊慕的允許之後,粉絲團便派出十個代表來給莊慕送影集。
現場井然有序,粉絲們克制守禮,那場面和諧得簡直不像追星現場。
“現在追星這麼文明了嗎?”一個機場保安戳了戳同事的胳膊問道。
“上個月不是還有一個明星被粉絲堵在廁所裡嗎?好像叫鄭什麼赫的,你忘啦?”同事瞥了他一眼說道。
“那今天怎麼這麼奇怪?”剛才那個保安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井然有序的一幕問道。
“不知道,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看不懂了。”同事搖了搖頭說。
……
保安們對眼前的景象議論紛紛,記者們則依舊盡職地瘋狂拍攝。
雖然眼前發生的事情有些不同於往常,不過都是做娛樂記者的,什麼奇怪的情況都碰到過,倒也沒有表現得多驚訝。
————
莊慕接過粉絲精心製作的影集,翻了翻,發現裡面都是粉絲們的照片,照片下面還有每個粉絲對他的祝福。
影集足足有十本,莊慕拿不了那麼多,身旁的伍哲翔等人立刻上前幫忙把影集接過去。
“莊醫生,可以跟我們合影嗎?”那個紮著馬尾的漂亮女孩問道。
“好。”莊慕笑著點了點頭。
然後,莊慕便走到了粉絲群面前,跟一眾粉絲進行合影。
夏敬深為了保護莊慕,一直跟在莊慕面前,其他的粉絲看到居然還有一個跟莊慕顏值不相上下的帥哥,紛紛覺得今天真的是賺大發了。
合影之後,莊慕從馬尾女孩那裡借來了喇叭,向粉絲們表示感謝。
整個粉絲接機流程非常順利,莊慕和粉絲們相處十分融洽,現場的氣氛和諧得讓人驚訝。
事實上,為了組織這次接機,香港的粉絲們可謂是絞盡腦汁。
莊慕的粉絲都知道莊慕喜歡安靜,而且相比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莊慕更希望粉絲們能夠把精力投入到保護動物中去。
所以,大家原本是想著不來接機,免得打擾到莊慕。可是,莊慕好不容易來一趟。她們不過來接機,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於是,香港的粉絲團為了這次接機制定了無比詳盡的計畫。就連原本打算送給莊慕的禮物都改成更有意義的影集和祝福語,好在最終的效果還挺不錯的。
這次接機,無論是粉絲還是莊慕,大家都十分高興。
然而,就在莊慕準備離開的時候,現場的氣氛驟然一變。那些媒體記者們紛紛湧了過來,對著莊慕圍追堵截。
莊慕一行人只有夏敬深做過保鏢,其他人都沒有應付這種狀況的經驗。
於是,夏敬深只好把莊慕護在身前,不斷地招呼隨行醫生們擋住記者。
然而,記者們始終不依不饒,莊慕好不容易來一趟香港。所以,大家都不肯放過這個機會。
不但有拍照,還有各種讓人搞不清楚狀況的奇葩問題。
好在,夏敬深畢竟經驗豐富,始終擋在莊慕面前,硬是領著眾人擠開了一條路。
當然了,這其中還有一半功勞得歸於莊慕的粉絲們,她們發現莊慕被記者圍攻,便全部上來幫忙。
只不過,為了避免得罪記者,她們只能用‘纏’字功去拖住記者。
不然的話,指不定媒體記者們會怎樣亂寫莊慕。
好不容易,莊慕一行人總算是擺脫了記者,坐進了車裡。
不過,雖然他們已經準備啟程,可通過後視鏡可以看出記者們並沒有就此甘休的打算。
有一些動作快的記者已經啟動車子,看樣子是準備追上去了。
然而,就在莊慕他們的車子剛剛開出機場的時候,一群保鏢飛快地趕到機場將記者們都給攔了下來。
“還好沒跟上來。”伍哲翔看了看後視鏡,並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車輛,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說。
“莊醫生,我還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這麼受歡迎的動物醫生呢!”韋士勳哈哈笑了兩聲,轉頭發現莊慕正在認真地翻看影集,也就不再打擾。
————
寵寶動物醫院。
薑冠佑親自領著十幾個醫生和護士親自站在大門口準備迎接莊慕。
現場的醫生們個個面沉如水,歷來職場空降兵都不受歡迎,尤其是像莊慕這種既年輕醫術又好的空降兵就更不受歡迎了。
反觀護士們則是個個喜笑顏開,終於有機會可以見到莊慕本人了。醫院裡有好些護士昨晚都激動得睡不著覺。
莊慕一行人的車子緩緩開進寵寶醫院。
到了醫院大樓下面,在梁涵生和韋士勳的招呼下,眾人一一下車。
莊慕剛一下車,現場的護士們立刻眼睛一亮,真人居然比照片還好看!
姜冠佑看到莊慕的時候也是眼睛一亮,不單單是因為莊慕的相貌,更多的還是因為莊慕的年紀。
可真年輕啊!薑冠佑心想。
如果不是他提前在網上查過莊慕的資料,並且跟外甥再三確認過,他絕對不會相信眼前這樣一個長相堪比明星的人,居然會是一個能夠研究出新式針灸療法的醫生。
“歡迎莊醫生到香港來。”薑冠佑上前伸出右手樂呵呵地說。
莊慕見狀趕緊上前握住薑冠佑的手:“您就是姜院長吧!您好,謝謝您邀請我來寵寶醫院工作。”
“我等莊醫生過來,可是等了很久了呐!哈哈哈。”薑冠佑說道。
雖然莊慕很年輕,不過該給的尊重,薑冠佑絲毫不含糊。
“莊醫生,請!”薑冠佑伸出左手招呼莊慕一塊走進大樓裡面。
“謝謝,您請!”莊慕笑著回禮。
隨後,莊慕一行人就在姜冠佑的帶領下走進醫院大樓。
至於寵寶醫院的醫生們則跟在後面權當陪客。
此刻,這幾個醫生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任誰也看不出在莊慕沒來之前,他們的臉色有多冷漠。


第45章 針灸演示
薑冠佑領著眾人前往會議室。
一路上總有護士前來偷看莊慕, 不過礙于薑冠佑也在現場,所以護士們都只敢時不時地偷瞄一眼,而表面上則依舊保持著一副認真工作的樣子。
到了會議室裡, 眾人坐定,薑冠佑當即向眾人鄭重介紹莊慕。
“各位, 這位就是莊慕莊醫生,想必大傢伙已經從網上瞭解過莊醫生了吧?”薑冠佑笑呵呵地說道。
護士們聽完紛紛點頭, 乖巧得像是上課的小學生。至於醫生們則是努力地擠出一抹笑容,避免讓薑冠佑察覺到自己內心的不爽。
“從今天開始,莊醫生將在我們醫院擔任特級講師, 教授咱們醫院的醫生新式的針灸療法, 為期三個月。
三個月後, 咱們醫院將根據各位的學習情況,探討研究一下是否專門開設一個新的科室。
屆時,哪一位對新式針灸療法的掌握最熟練, 那麼新科室主任就由他來擔任。”
薑冠佑開口便直入主題, 一點鋪墊都沒有, 他做事一貫雷厲風行, 這也是為什麼他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敲定了要跟莊慕進行合作。
對他來說,既然決定要做,那就一定要高調,給的蛋糕要夠大。如果不能把本院醫生們的積極性給調動起來, 那專門請莊慕過來就沒有意義了。
在場的醫生們聽完薑冠佑的話後, 眼睛猛地一亮, 這可是一個超級大蛋糕呀!
因為,醫院的科室是固定的,所以科室主任也是固定的。
而且,因為動物醫院不像人類醫院那樣分成眾多科室,所以科室主任的數量相對而言要少得多。
即使寵寶醫院在香港久負盛名,可所分的科室也不過十幾科。不像人類醫院,動輒就是幾十個科室。若是再加上一些重點科室分支出來的一科室、二科室之類的,那分分鐘科室的數量就得過百。
而且,寵寶醫院的科室主任們年齡基本在四十五歲以上。這還是因為動物醫生們到了一定的年資就紛紛自己出去開診所。
如若不然,怕是科室主任們的平均年齡得達到六十多歲。
也多虧了動物醫學界有這樣的慣例,年輕醫生們才算是有些盼頭。
要不然,寵寶醫院總共就十幾個科室,如果科室主任們在位置上一坐就是幾十年,那光聽一聽就夠讓人絕望的了。
也因此,科室主任這個位置的含金量絕對是非比尋常。
對於莊慕的到來,前一陣子薑冠佑有向下面的人透露過一點消息,不過並沒有說得很詳細。
所以,大家只知道莊慕會來寵寶醫院指導成立一個新的針灸部門。
按照那條消息的意思來猜,大家都認定莊慕將會是新科室的主任。
對於莊慕這樣跟自己年紀相仿,甚至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的人,醫生們一想到這傢伙將要領導一個新科室,他們心裡沒有怒氣那才不正常。
然而,現在聽薑冠佑的意思,莊慕似乎只打算在寵寶醫院呆三個月。
這可能嗎?眾醫生心裡還是有些猶疑。
誠然薑冠佑畫的這個大餅讓他們眼睛放光,可一想到莊慕過來協助成立新科室,卻把科室主任的位置拱手讓出,眾人心裡就覺得有些不真實。
不說其他的,科室主任的工資就是一個讓人驚歎的數字。
莊慕真的會放棄這個位置?眾醫生們心中暗暗搖頭。
會議很快就結束了,薑冠佑提出要讓人帶莊慕參觀一下醫院,不過被莊慕拒絕了。
莊慕對於寵寶醫院唯一感興趣的地方大概就只有病例庫了。在得到薑冠佑的允許之後,莊慕就直接去到醫院給他安排的辦公室開始上網翻閱病例庫。
姜冠佑知道莊慕的想法,不過他並不認為大範圍翻看病例庫的作用有多大。
因為看得多,就可能忘得多!到頭來只是在做無用功。
一般來說,醫生們都是在碰到相似的病例時,才會去翻閱相同的病例,借此進行經驗總結,從而想出最合適的治療方法。
畢竟,一般人的大腦不可能同時儲存那麼多的資訊。
當然了,莊慕是個例外!他的記憶力超乎想像,他看得越多,知曉的病例越多,積累的經驗就越豐富,在做診療的時候也就越準確快速。
莊慕在辦公室裡看病例,夏敬深則百無聊賴地坐在一邊玩手機。
辦公室外面時不時有護士過來偷看,膽子大一點的就會進來給兩人斟茶倒水,投餵食物。
不一會兒的功夫,在莊慕和夏敬深兩人面前的桌子上就擺滿了各種零食。
莊慕看病例看得入神所以沒什麼感覺。夏敬深則有一種身處動物園的錯覺,總覺得自己和莊慕就如同兩隻被人圍觀的動物。
第二天,莊慕正式開始在寵寶醫院的教學工作。
至於跟隨他一塊過來的十名珍寵醫院的醫生則被姜冠佑分配到幾個科室進行學習。
一大早,莊慕就來到了理療室。
此時,理療室裡面已經擠滿了醫生和護士。
這次跟隨莊慕一塊學習的有二十二名醫生和二十五名護士。
護士們基本上都是自願過來跟莊慕學習的。如果不是醫院限制了學習的人數,怕是半個醫院的護士都想過來。
而醫生們卻有接近一半的人是被醫院強行分配過來的。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被他們自己科室的主任給踢過來的。而且,過來的一般都不是重點科室的醫生。
雖然針灸理療科主任的名頭聽起來不錯,但是大家也都知道針灸理療終歸不會成為醫院的重點專案。
無論到什麼時候,諸如腫瘤科室和腦科這些重點科室都是其他科室永遠無法取代的。所以,幾個重點科室的醫生都沒有人願意過來學習。
要說這裡面學習動力最充足的醫生,大概就是梁涵生和韋士勳兩個人了。
梁涵生的醫術不凡,可年紀尚淺,今年不過三十五歲,按照往常的慣例,他要想成為科室主任,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機會並不大。
因為,在他上面還有好幾名水準跟他差不多,但資歷比他要高的醫生。所以,科室主任的位置怎麼也輪不到他來坐。
再加上,這次的機會本來就是他先發現的,要讓他就此拱手讓人,打死他也做不到。
至於韋士勳,他雖然是薑冠佑的外甥,又是富二代,可能夠在事業上更進一步的機會,他也不會輕易放過。
他今年不過三十歲出頭,如果真的坐上科室主任的位置,雖說不至於轟動全港,可也是足夠讓人側目的了。
畢竟,就目前來看,在香港幾家頂級的動物醫院裡面,還沒有哪一家的科室主任年齡低於四十歲。
去年,華星動物醫院出了一個最年輕的科室主任,其年齡剛好四十歲,就這還是目前香港絕無僅有的一例。
————
莊慕給在場眾人簡明扼要地講解一下新式針灸療法的原理。然後,便讓護士去準備一隻患了外周神經疾病的動物過來,好讓他給其他人演示一遍。
幾個護士聽了莊慕的吩咐之後,便去病房準備把昨天就選好的患病動物給帶來理療室。
這時,有另外一個護士來報告,說是有幾個警犬基地的警官帶著一隻拉布拉多過來找莊慕診療。
莊慕聽完有些疑惑,他才剛來香港,按理說不會有人知道他,更別說點名找他治療了。
然後,他想了一下,知道是誰了!
剛才護士說是警犬基地的警官,莊慕認識的唯一一個香港警犬基地的警官就是盧世衡了。
之前在東元市的時候,盧世衡臨走前跟莊慕提過一嘴,說是到時候來香港要請他幫忙醫治警犬基地的一隻患有外周神經疾病的警犬。
現在看來,想必是盧世衡得到消息,所以帶著警犬過來了。
護士得到莊慕的允許,馬上去領人過來。
來人到了理療室,莊慕一看,果然是盧世衡和湯柔,旁邊還跟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
跟他們一塊過來的還有一隻躺在病床上的拉布拉多犬。
“莊醫生你好,咱們又見面了。”盧世衡笑著說,然後側身讓出位置,給莊慕介紹道,“莊醫生,這位元是我們警犬基地的指揮官彭魏東彭sir。”
“彭sir,你好。”莊慕點了點頭,“盧sir,還有湯小姐,你們好。”
“莊醫生,我可是久仰大名啊!”彭魏東說道。
莊慕客氣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莊醫生,這是我們警犬隊的特級警犬,名字叫疾風,在一次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受了傷。我們這次是專門帶它來找你看病的。”彭魏東輕輕地拍了拍旁邊病床上的拉布拉多。
“好,那我先給它檢查一下。”莊慕說道。
相比于互相寒暄,莊慕更喜歡直入主題。
隨即,莊慕拿過湯柔遞過來的病例,翻閱了一遍之後,又仔細地觀察疾風的狀態。
根本病例顯示,疾風患的是臂神經叢完全麻痹。
臂神經叢有五條主要神經,分別是肌皮神經、腋神經、橈神經、尺神經和正中神經。
這五條神經均受到損傷,會致使病犬的肩部、肘部、掌部、指部等出現嚴重的運動功能障礙。
疾風的前肢出現雙側性輕癱,後肢也無法完全站立,顯然後肢的神經也被牽連到,病情遠遠比之前那只蘇牧要嚴重得多。
那只蘇牧僅僅只是得了橈神經完全麻痹而已,不像疾風整個臂神經叢都受到損傷。
“莊醫生,疾風的病能治嗎?”盧世衡著急地問道,眼神裡滿滿都是憂心。
彭魏東和其他幾名寵寶的醫生也在直勾勾地看著莊慕。
“我試試!”莊慕說道。
疾風的病太嚴重了,莊慕此前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程度的外周神經疾病。所以,他只能說試試。
畢竟,醫學不是萬能的。不是真的什麼病都能治得好。
當然了,不管怎麼說,莊慕研究的新式針灸療法對外周神經疾病是有顯著療效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如果放在以前,像蘇牧那樣的症狀已經是很難治癒的了。就更不用說像疾風這種出現輕癱的臂神經叢完全麻痹症了。
可現在蘇牧的橈神經麻痹症已經好了,這就是成功的例子。所以,對於疾風的病,莊慕還是有一定把握的。
其他醫生聽到莊慕說的話後,雖然臉上沒什麼表現,心裡卻都有幾分不屑。
“試試”這兩個字在他們聽來就是沒有把握的意思。
說實話,他們對於薑冠佑專門請莊慕來寵寶教他們針灸這事,眾醫生心裡都是有些膈應的。
誠然,那只蘇牧的確是好了,可是到底只有這麼一個例子,而且還不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醫好的。其中是否有貓膩,眾人心中都是存有疑惑的。
至於網上的那些傳聞,那就更不足為信了。現在的媒體有多能吹,他們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香港媒體的誇張技能可是一等一的,在常年的鍛煉之下,大家早已有了足夠的免疫力去遮罩這些半真半假的媒體報導。
莊慕沒心思也沒興趣去猜測其他人的想法,他對疾風做好相應的檢查之後,便開始準備給疾風做第一次電針治療。
在旁邊等候的一眾護士已經在護士長的指揮下,把一切需要用到的設備和醫療器材全部都準備好了。
“莊醫生,電針機和毫針都已經準備好了。你看還需要準備什麼東西嗎?”護士長阮芷君面帶微笑,語氣輕柔地問道。
其他的護士們也同樣眼神期待地看著莊慕,頗有幾分‘不管是上九天攬月,還是下五洋捉鱉,只要莊醫生吩咐,一切都沒有問題!’的殷切。
寵寶醫院的醫生們還從來沒有看過態度如此親和的護士長和如此關懷備至的護士們。
他們一個個心裡都有些泛酸了。
眾醫生突然回憶起以往護士們是怎麼對待他們的。
嗯……算了,往事如煙,不提也罷!
某些長得還可以的醫生平日裡受到的待遇還不錯,可如今跟莊慕受到的歡迎一對比,瞬間領會到什麼叫同人不同命。
至於那些顏值著實不高的醫生,那就真的不能回憶往事了。因為想多了都是淚。
眾醫生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
不管莊慕醫術如何,至少在顏值上就已經足夠把他們按在地板上摩擦三千遍了。
莊慕開始給疾風施針,他的動作看著十分輕柔,但是速度卻一點不慢。
一旁的彭魏東和盧世衡看著他下針,連呼吸的幅度都不敢太大,生怕一不小心驚到他。
理療室內的醫生們則是個個心中愕然,施針速度這麼快,看准了沒啊?!
莊慕之所以沒有放慢速度,其實是有原因的。因為他年紀實在太小了,說破天去也不會有人真正信服。
所以,他必須通過碾壓式的方法展現自己的實力。這樣才可以用最快的時間讓這些醫生們都收起各自心裡的小心思,認認真真地跟他學針灸。
他好不容易來一趟香港,可沒閑功夫去跟寵寶的醫生們勾心鬥角互相猜疑。他就只有一個目的,把新式針灸療法推廣開來,讓更多動物能夠因此受益。
因為疾風整個臂神經叢都完全麻痹,而臂神經叢的起點是脊椎,所以這次疾風半個身子都紮滿了針。
等到莊慕施好針之後,眾醫生一看,個個的臉上都是一副懵逼的表情。
把狗紮成刺蝟是什麼神仙療法?
此刻,大家雖然驚訝于莊慕的施針速度快得一比,卻依舊對莊慕這個治療方法心存疑慮。
怎麼說呢?越看越覺得玄乎!眾醫生心中無語。
“接下來是不是要發功了?”
“有點像,接下來應該開始冒煙了。”
站得相對靠後的兩個醫生小聲調侃起來。
其餘醫生亦是竊竊私語。
梁涵生和韋士勳兩人雖然對其他醫生的議論有些無語,卻也沒有出聲阻止。沒坐上科室主任的位置之前,能不得罪人就儘量別得罪人。
反正,針灸療法有沒有用,大家等下都能看到。
在護士們的協助下,疾風身上的毫針都夾上了通電夾子,莊慕隨即吩咐護士們慢慢打開電針機。
十分鐘過去,疾風癱瘓的前肢依舊連最表層的皮膚都沒有觸覺反應。
二十分鐘過去了,莊慕拿著小木槌輕敲疾風前肢關節處的反射神經,仍然毫無反應。
三十分鐘過去了,莊慕讓護士們把電針機通通關掉。
“所以,這是治不了的意思咯?”
“今天才開始治療,哪有那麼快就有反應,再厲害的療法也得四五天吧?!”
“也是,不過總覺得不太靠譜啊!這是輕癱了。靠針灸就能治好?”
眾醫生小聲議論起來,突然有人驚訝喝道:“動了!”
眾人聞言紛紛朝病床上的拉布拉多看去,只見莊慕正拿著小木槌敲擊拉布拉多的關節處。
隨著木槌接觸關節反射神經點,拉布拉多犬的前肢突然有了輕微的抽動。
抽動的幅度很小,可的的確確是動了!
醫生們頓時面面相覷,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第46章 守護莊慕
當理療室裡面的所有人看到疾風的前肢抽動的時候, 他們臉上的表情突然之間變得十分精彩。
彭魏東和盧世衡、湯柔三人自是一副十分欣喜的樣子。
而梁涵生和韋士勳則是一副早已知曉,見怪不怪的表情。當然了,兩人心裡還是有些驚訝的。畢竟, 這只拉布拉多犬可是已經出現輕癱跡象了。
第一次治療就有效果還是有點出乎他們的意料。
而那些之前還心存質疑的醫生們此時此刻心裡就只有一句話能夠形容:“唔系啩!”。
眾醫生臉上呆若木雞,腦子裡的想法百轉千回。
傳聞是真的?網上的相關報導並沒有誇大其詞?這個新式針灸療法真的這麼厲害?!
不得不說, 莊慕第一次治療的展示給他們留下了相當大的震撼。
他們這時候才開始對新式針灸療法有了一些別樣的心思。
或許,真的有可能憑藉這個針灸療法出人頭地!
畢竟, 這是連輕癱都能治的療法啊!
他們都是醫生,自然清楚輕癱和一般性的外周神經疾病是有本質區別的。
按以往的經驗來看,輕微的外周神經疾病能治, 但預後很難保證完全康復。至於輕癱基本屬於完全沒法治療的情況, 如果偶爾能夠好轉, 那就可以歸類為醫療奇跡了。
可現在,莊慕的新式針灸療法告訴他們,輕癱能治!
即使現在還不知道最後能否完全治癒疾風的輕癱。但按目前的情況來說, 能治就已經足夠了。
就算最後沒法完全康復, 那也比癱在床上要好上千萬倍了。
經過快速而複雜的思考之後, 眾醫生意識到新式針灸療法的功效, 也都開始認真起來了。
學生們端正了學習態度,作為老師的莊慕心裡自然是非常高興。他實在是不想多花一秒的時間去做他們的思想工作。
不過,事實上疾風這麼快就有反應也出乎了莊慕的預料。按他的想法,疾風至少應該經過三天的治療之後, 才會開始有反應。
要不然, 他就不用一開始露出那一手超高速施針手法來鎮住這幫醫生了。
電針療法是不能一直做下去的, 每只動物一天只能進行一次,否則身體會受不了。
疾風今天的療程結束了,莊慕想繼續教學就只能用其他動物了。
“彭sir,疾風這段時間就暫時先住院吧!這樣治療起來也比較方便,免得你們每天都要跑來跑去的。”莊慕對彭魏東說道。
“莊醫生,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一切聽你的安排!”彭魏東十分爽快地回道。
他現在心裡高興得緊,自然是莊慕說什麼就是什麼。
在警犬隊,警犬和員警的關係就如同戰友。疾風屢立戰功,卻不幸受傷導致輕癱,這讓整個警犬隊的人都十分痛心。
可以說,如果莊慕沒有研究出新式的針灸療法,那疾風這輩子估計就只能在床上度過了。
要知道即使是人類,癱瘓之後要想繼續生存下去將會面臨非常大的經濟壓力和精神壓力。
而且,做得再好也僅僅只能算是生存,遠遠談不上生活品質。
更遑論,像疾風這樣一隻從前奔跑如電,迅疾如風的拉布拉多犬了。
長期癱瘓對疾風來說,大概還不如死亡來得痛快吧!
現在好了,有希望了,即使最後沒法完全治癒,那也沒事。只要疾風能安度晚年,那警犬隊的人也就能夠心安了。
“莊醫生,那疾風就交給你了。我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我們先走了。”彭魏東滿臉洋溢著喜氣,樂呵呵地說道。
莊慕微笑著點了點頭,目送彭魏東三人離開。
結果,彭魏東走了不過兩分鐘,卻又突然掉頭走了回來。
這時,護士已經帶另外一隻狗過來準備接受治療了。
莊慕正準備給醫生們詳細地講解狗狗身上的穴位。
“莊醫生,莊醫生,我還有件事想請你幫一下忙。”彭魏東敲了敲房門,對莊慕擺了擺手道。
莊慕回頭疑惑地看著他。
“是這樣的,我女兒是你的粉絲,我想請問一下,你方不方便簽個名給我?一個就好,可以嗎?”彭魏東舉起了一個手指,訕笑著說。
莊慕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隨後,給彭魏東簽了一個名。
彭魏東拿著莊慕的簽名,喜笑顏開地回去了。
他女兒知道今天他要來找莊慕,便央求他幫忙找莊慕要簽名。原本他不肯答應,因為這次來是為了給疾風問診的。
不過,看到疾風有治癒的可能,他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立馬就變回了女兒奴的本色,興高采烈地幫女兒要簽名。
盧世衡和湯柔兩人倒是有些見怪不怪了,他們這個長官啥都好,可只要一碰到女兒的事就沒轍了。
彭魏東三人離開之後,莊慕就繼續給醫生和護士們講解穴位的分佈和下針的手法。
初步講解之後,他就讓人去食堂拿來大片的豬肉,讓醫生們先在豬肉上面練手感。
就這樣,在莊慕的教導下,醫生和護士們開始了新式針灸療法的學習。
————
“你看這篇文的標題《內地網紅黑臉襲港!》,這什麼記者啊!居然這麼寫莊醫生!明明那天莊醫生很親切好嗎!”
“這篇更離譜啊!說莊醫生專門雇人去機場接機,還說合作的公司不行,請來的假粉絲連歡呼都沒有,路人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還有這篇,說是昨天在機場,莊醫生的粉絲為了阻止記者拍照,集體毆打記者。”
“這些狗仔都是吃屎長大的嗎?居然這麼寫莊醫生!”
“就是,昨天我專門請假去機場接機,莊醫生根本就不像記者寫的那樣!根本就是記者不依不饒地追著莊醫生。”
……
護士站的護士們聚在一起,看著手機上的報導,個個義憤填膺。
一個醫生正好路過,聽見她們在討論莊慕,八卦之心瞬間點燃,立馬湊了過去。
“各位美女,你們在聊什麼呢?”醫生問道。
“網路上有好多記者亂寫莊醫生,這些記者的嘴真的是有夠臭的!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天天吃屎。”有護士生氣地說道。
“誒,不能這麼說記者,人家也是為了混口飯吃嘛!”醫生擺了擺手說道。
話音剛落,他瞬間感覺到好幾雙眼睛突然射向了他。
“所以,你覺得記者做得對?!”
“我沒有!”醫生趕緊搖頭否認。
“還是說,你對莊醫生有意見?!”
“怎麼可能?!”醫生把頭搖成撥浪鼓。
“那就是你嫉妒莊醫生咯?”
“絕對沒有!”醫生的臉上寫滿了委屈,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呀!
眾護士盯著他,沉默了起來,他不禁咽了咽口水。
半晌。
“走吧走吧,話真多,討人嫌……”護士們紛紛嫌棄道。
醫生頓時如蒙大赦,立馬抱頭鼠竄,逃離戰場。
“怎麼辦?記者這麼寫莊醫生,咱們要不要上網發帖子給莊醫生澄清啊?”有人問道。
“不用,冷處理就行了,咱們這的記者你又不是不知道,亂寫本來就是他們的特長,要不怎麼叫狗仔隊?”一名年紀稍大點,看起來頗有經驗的護士說道。
眾護士覺得她的話有道理,便不再理會網上的報導。
然而,到了第二天,網上又開始出現新的報導。
一家叫《雪花日報》的報紙刊登了莊慕粉絲在機場拉住記者衣服疑似毆打記者的照片,而且估計是覺得這樣還不夠有吸引力,記者在整篇文章的字裡行間還有意地把髒水往莊慕身上引。
整篇文章讀下來很容易讓人覺得是莊慕為了躲避記者,私下授意粉絲出手打人。
而且,不止《雪花日報》在報導這件事,其他的媒體一看有新聞,紛紛如同嗜血鯊魚一般湧來。
然後,關於莊慕粉絲毆打記者的報導就開始鋪天蓋地四處傳播起來。
這下子可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莊慕的粉絲都炸了,內地的粉絲們紛紛在網上質問香港的媒體怎麼可以這樣亂寫。
而香港的粉絲則更是生氣,莊慕在她們家門口被人污蔑,那還了得?!
那天去機場接機的人可不少,莊慕對粉絲怎麼樣,還有狗仔隊是怎麼對莊慕圍追堵截的,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結果,這群狗仔居然為了銷量這樣污蔑莊慕。
一時間,網上甚囂塵上,無論是香港的粉絲還是內地的粉絲,都紛紛號召大家儘快把事情的真相搞清楚。
因為莊慕本人性格溫和,所以他的粉絲也都相對比較冷靜。粉絲們沒有過激的行為,只是號召大家收集當天在機場拍攝的視頻,讓網友們知道真相。
在各方粉絲力量的努力下,那天在機場發生的整件事的經過被一一發佈到了網上。
原來,當天那個粉絲並沒有毆打記者,只不過在牽制住記者的過程中,難免會有一些肢體接觸。
可從視頻中的內容可以看出,那名粉絲至始至終都十分克制,完全沒有任何過激行為。
結果,記者實在找不到可以寫的東西,為了銷量便把整件事掐頭去尾,炮製出了一篇虛假報導。
雖然最終真相大白,可各家娛樂媒體報刊早已經憑藉這件事好好地賺了一波。
粉絲們縱然生氣,卻也無可奈何。
因為,這種事情在香港媒體界層出不窮。大家都有些習以為常,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無能為力。
你如果去跟媒體撕扯這些事,只會讓這些喜歡吃人血饅頭的媒體有更多的材料可以報導。
到頭來,當事人只會深陷輿論漩渦,弄得身心疲憊。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明星都選擇冷處理。
很多明星在面對香港狗仔隊的時候,都只能退避三舍。
但是,雖然不能跟媒體硬碰硬,不代表就什麼事都做不了。
香港的粉絲團為了避免此類事件再次發生,專門成立了偵察保護小組,旨在對付那些以莊慕為目標的記者。
莊慕知道粉絲們的行動之後,跟粉絲們談過,讓她們不用這麼在意記者的舉動,反正他也沒什麼可讓記者們寫的。
既然記者喜歡跟著他,那就讓記者跟著唄!只要不影響他工作就行!
可是,粉絲們都覺得莊慕好不容易來一趟香港,如果天天都被記者監視,實在是讓她們心裡過意不去。
莊慕在內地可從來沒有受到過記者的騷擾,可剛來香港的第一天就發生那樣的事。粉絲們一念及此就覺得十分生氣。
所以,粉絲們堅持要保護莊慕不受記者的騷擾。莊慕拗不過她們,就只好尊重她們的意願。
就這樣,粉絲們開始把每天休閒的地點全部都集中到了寵寶醫院附近。
那段時間,寵寶醫院周圍的茶餐廳和咖啡館生意好得不得了。要知道,莊慕在香港的粉絲數量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再加上剛剛發生了機場那件事,所以大家都有些同仇敵愾的感覺。於是,只要平日裡沒事,大家就會結伴到寵寶醫院附近溜達。
附近片區的人流一多,消費的頻率就高了起來。畢竟大家總不可能一直呆坐著,總是要吃些東西,順便聊聊天啥的。
就這樣,莊慕的粉絲硬是撐起了寵寶醫院附近一圈店鋪的生意。
有些靈活的店家更是推出了莊慕後援活動,到店消費的客人只要是莊慕的粉絲就可以享受折扣優惠。
更有甚者,竟然推出了望遠鏡出租服務,畢竟要防備記者出現在醫院周圍,有了望遠鏡會方便很多。
在醫院附近的商業街,諸如此類的小變化不勝枚舉,不得不說商人的創造力的確是超乎想像。
現實世界便是如此,有人是真心喜歡莊慕,也有人是因為莊慕能夠帶來利益而喜歡莊慕。
莊慕的粉絲們還組建了多個微信群,不僅有外面的粉絲加入,醫院的護士們也紛紛加入,大家一塊互通消息。
不管是誰,只要在附近發現狗仔隊的身影,就馬上將位置發佈到群裡,那些剛好在附近的粉絲就會迅速一擁而上。
當然了,她們始終堅守“不給莊慕惹麻煩”的準則。圍住記者之後,她們既不動口也不動手,就靜靜地盯著,一步不離地盯著。
香港的狗仔隊喜歡盯人,但不表示他們喜歡被人盯。一大波人圍住他們,就算啥也不幹,給他們造成的壓力也是無比巨大的。
更可怕的是,這些圍住他們的粉絲完全不搭理他們,就是圍住他們,然後一言不發地盯著他們。
粉絲們把這個行為稱為“冷漠凝視”。
只要是正常人,是無法在這樣詭異的環境裡面多待的。繞是常年做狗仔隊的記者們處理各種情況的經驗十分豐富,可也抵擋不了這種令人窒息的行為。
更讓記者們無語的是,除非他們離開醫院附近區域,否則就連上廁所都有人跟著。
當然了,莊慕的粉絲以女生居多,她們自然是不會跟進廁所的。可是,記者總不可能一直待在廁所裡吧?
就這樣,記者們在經過頑強地掙扎之後,終於一個接一個退出了寵寶醫院附近區域。
寵寶醫院就這樣成為了香港狗仔隊的禁區。直到三個月後,莊慕離開香港,粉絲們才終止這個行動,這片區域才漸漸恢復正常。
以往,香港狗仔隊以其超強的鑽研能力幾乎達到無孔不入的境界。結果,他們卻在莊慕身上吃了憋。
狗仔隊們大概不會想到,一個他們習以為常的報導會引起軒然大波,繼而造成如此巨大的後遺症。
更關鍵的是,有些根本就不是來拍莊慕的記者也因為粉絲們的全面保護行動而被驅逐在外。
————
“醫院後門發現記者,左士敦道中段,中誠仲介前面,黑色車,車牌號HK5XXX。”
“姐妹們,集結!”
“收到!”
“馬上到!”
……
一名記者坐在駕駛座上,剛剛拿出照相機正準備開始蹲點。
結果,有二三十個人從四面八方突然向他湧了過來。
沒等他反應過來,車子周邊就已經圍滿了人。
他突然想起來,同行說過現在寵寶醫院附近已經成為記者的禁區,沒事儘量別靠近。
可是,他今天不是來拍莊慕的啊!
他是來拍其他明星的……
“各位美女,你們好,我不是來拍莊慕的!”記者馬上降下車窗,趕緊表明態度。
然而,車子外面的人沒有一個搭理他,只是一臉冷漠地看著他。
“我真的不是來拍莊慕的!我是來拍嚴昊的!真的,你們相信我!”記者依舊試圖解釋。
可是,仍然沒有人搭理他。
他張了張嘴,想繼續解釋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被盯得有些緊張,突然有種想上廁所的衝動。
“各位美女,我想上廁所,可以吧?”記者怯怯地問道。
剛好站在車門外的幾個人聽完,紛紛後退了幾步,讓記者可以開門出來。
記者點頭哈腰訕笑著從車裡出來,結果他發現這些人根本不管他要去哪,全都緊緊跟著他。
無奈,他走了兩三米之後,還是掉頭走回了車裡。他是緊張得想上廁所,可是他覺得壓力實在太大了。
回到車上之後,他沉默了一會兒,只好啟動車子。
“各位美女,請讓一讓,我要走了。”記者十分努力地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
車外的人立刻把路讓了出來,記者松了一口氣,趕緊駕駛車子緩緩離開。
車子離開之後,立刻有粉絲在群裡發資訊:“姐妹們,HK5XXX已經準備離開,請大家盯著車子,直到車子離開左士敦道。”
那個記者發現剛才圍住他的那些人沒有跟上來,便想重新找個位置繼續駐守。結果,他發現自己的車子剛剛停下,周圍立刻又有十幾人向他走過來。
這次,他總算是清楚地知道,除非他離開這裡,否則啥事也幹不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啟動車子,快速地離開這個同行眼中的狗仔隊禁區。
類似的場景在醫院附近區域時常上演,莊慕的粉絲們把這次行動貫徹得非常徹底。
這次行動之所以如此成功,除了粉絲們十分團結之外,還因為莊慕的活動範圍實在是小得不能再小了。
莊慕幾乎每天24小時都待在醫院裡面,要保護起來實在是易如反掌。
假如碰上一個喜歡到處遊玩的明星,那這個行動多半堅持不了幾天。畢竟,粉絲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總不可能真的一直跟著莊慕。
現在的情況是,粉絲們直接把休閒活動跟保護莊慕的行動完美地結合在一起,這才讓行動得以一直進行下去。
當然了,這個行動能夠成功還有另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粉絲們的這次行動本質上其實跟快閃活動很像,都是一群人為了完成一件事,突然就聚集到一起,等到任務完成之後,又突然消失在人流之中。
因為大家平時的工作和生活壓力都很大,所以大家才會不斷尋找解壓的方法。
這次的行動一開始的確是因為粉絲們要保護莊慕,後來發現這樣做還挺好玩,大家一起合力做一件看起來有點無厘頭的事還蠻有意思的。
到了後期,大家都有點把這個行動當成一種娛樂方式的意思。
正是因為既能娛樂解壓,又能保護她們心中的偶像,粉絲們才會樂此不疲地將這個行動進行下去。


第47章 新式保定方法
莊慕來香港已經有一個月了。這一個月以來, 他每天除了教授醫生護士們新式針灸療法之外,其餘時間基本上都在看各種病例資料。
寵寶醫院的病例庫對莊慕來說,簡直就是一個超級無敵大寶藏!
可能是香港這邊的人法律意識比較強, 所以寵寶醫院為了減少醫患糾紛,幾乎所有的手術過程都會全程錄影並且保存在病例庫裡面。
一開始莊慕發現這個情況的時候, 興奮得完全睡不著覺,看了一整晚的各種手術錄影記錄。
其他醫生或許很難單純從手術視頻裡面真正學到知識。可莊慕不一樣, 他在看手術視頻的時候,腦子裡能夠進行即時模擬。
手術過程中發生的所有細節都能夠在他腦子裡進行複刻,所以他的臨床經驗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積累。
當然了, 如果沒有之前打下的解剖基礎和手術實踐訓練, 他也萬萬做不到將現在吸取的知識與過去積累的經驗進行如此迅速地融合。
在自我充實之外, 他也專門抽出不少時間對跟隨他過來香港的十名珍寵醫院的醫生進行指導。
香港寵寶醫院在動物臨床醫學上領先內地很多年,因此很多臨床知識對於珍寵醫院的醫生來說,一開始會有些難以吸收。
因為莊慕本身的專業素養過硬, 所以大家有什麼問題都會跑來問他。
為了節省時間, 莊慕每天都會將這十個人集中到一起進行開會學習。
無論他們碰到什麼問題, 莊慕都能以其強大的知識儲備和臨床經驗, 用一種淺顯易懂的方式給他們進行詳細的講解和分析。
因此,這十名珍寵的醫生在莊慕的助攻之下,也在以一種讓人驚訝的速度成長。
至於寵寶醫院未來的針灸理療科醫生們,他們的針灸技能提升得也不慢。
現在這二十二名醫生都已經開始在動物身上實踐了。
雖然, 有時候難免會出現下針深度把握得不夠準確的情況, 但他們對於穴位的位置倒是已經完全爛熟於心了。
而且, 莊慕早有準備,在初步階段只給他們用短針,以此來避免施針時紮得過深導致動物受傷。
————
理療室。
狄永俊拿起消毒好的毫針,在一隻薩摩耶犬後腿足三裡的穴位上比劃了兩下,然後緩緩地下針。
這時,薩摩耶不知道怎麼了,身子突然一晃,連帶著後腿抽動了一下,嚇得狄永俊馬上收回了毫針。
好險沒有紮錯地方!狄永俊暗暗松了口氣。
施針的時候,最怕的就是動物突然晃動。一個不小心紮錯地方,真不敢確定到底會有什麼後果。
如果是四肢還好,要是腹部或者背部之類的身體軀幹部位,那要是紮錯了還真不是一件小事。
狄永俊沒好氣地瞥了抱著薩摩耶的護士一眼:“你能不能抱好一點啊?!差點就紮錯地方了你知不知道?!”
護士被狄永俊說了一句,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的,心裡明明十分委屈,卻又不敢表露出來。
倒不是護士怕狄永俊,而是因為醫護工作原本就是一項特別需要耐心的工作,再加上服務的物件又是不受控制的動物,所以大家在工作中都會儘量忍耐。
如果說人類醫療需要一百分的耐心,那動物醫療至少需要兩三百,甚至四五百分的耐心。
畢竟,人類跟動物天然存在溝通障礙,更別說動物還會有防備心理。不是每一隻動物都能理解醫護人員的善意,很多時候動物會不由自主地傷害到給它進行治療的醫護人員。
做動物醫療這個行業,如果耐心不夠還真沒法堅持下去。
狄永俊大概也意識到剛才的語氣有些重,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支支吾吾地小聲道了個歉。
相比他們兩人還勉強算是和諧的場面,理療室另一個角落裡卻突然出現了一陣騷亂。
“你能不能看准再紮啊?!”一個護士抱著一隻泰迪怒視她面前的醫生,此時她的手肘上正紮著一根顫顫巍巍的毫針。
至於那名醫生也是一臉的無辜和不爽,嘟囔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護士生氣地瞪著他。
類似的情況時有發生,莊慕亦是有些無可奈何。這動物畢竟不同於人類,要想讓動物在施針的過程中不隨意亂動,就只有抱著它們這麼一個方法。
所以,在來香港之前,莊慕才會覺得寵寶醫院的護士們有可能會對這個新式針灸療法不太感興趣,甚至會討厭這個療法。
相比較醫生們,這些護士才是真正辛苦的人。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針灸科有莊慕入駐,很多護士未必能堅持下來。
寵寶醫院很久之前是有針灸科室的,不過後來因為實在太過雞肋,所以就被裁撤掉了。
這次護士們願意過來,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莊慕。因為,抱著狗狗這事說起來容易,可真的做起來實在是太難了。
要知道,抱著狗狗施針的時候,狗狗偶爾亂動,導致護士被誤紮還是小事。
狗狗身上的味道那才是大事!
畢竟,不是每一隻前來做針灸的狗狗身上都是洗得乾乾淨淨的。因為外周神經疾病而住院的狗只能算是少數。
大多數的寵物主人們並不願意花費大量的住院費,而且外周神經疾病也並沒有住院的必要。
寵物主人們可不見得會天天幫寵物洗澡,更不會為了看診而專門帶寵物先去寵物店洗乾淨再帶來醫院。
雖然醫院也有洗澡服務,可也不是免費的呀!畢竟給動物洗澡也是需要人工成本的。
即使是那些住院的動物也很難做到天天洗澡。
所以,前來做針灸治療的狗狗大多數都會有體味,有些狗狗即使洗乾淨也會有體味。
因此,長時間抱著狗狗對護士們來說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所以,她們心裡多多少少都會有怨言。
莊慕其實也一直在思考如何改善這個問題,可一直都沒什麼好的想法。
他不斷地對針灸療法進行改良,希望能夠儘量減輕動物在施針的過程中受到的刺激。可是,這畢竟是針灸,不可能完全沒感覺。
而且,電針的原理本身就是刺激性療法,就算施針手法再好,電療的時候動物一樣會有感覺。
所以,莊慕對這個問題也是十分苦惱。
因為一直找不到好的方法,所以護士們只能是儘量忍耐。
後來,有一名護士因為多日抱著狗狗做針灸,以至於身上的味道一時半會洗不掉,導致跟男朋友擁抱的時候被抱怨身上的味道太難聞。
這名護士的男朋友勸其轉科室,不然實在是太影響生活品質了。
但是,該名護士不想離開針灸科。因為她十分明白針灸療法能夠讓很多動物受益。
可是,熱衷的事業不能扔掉,甜蜜的愛情同樣不能放棄。
她不由得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直到有一天,她在家看電視,剛好看到家裡的狗狗也跟著她一塊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而且看得相當入神,她過去逗弄了幾下,狗狗都沒有太大的反應。
突然之間,她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
然後,她立馬上網查閱看看是不是所有的狗都喜歡看電視。調查以後,她發現原來狗真的喜歡看電視,不過卻不是因為劇情,而是因為狗狗對電視螢幕上的動態畫面和色彩變幻很感興趣。
於是,一個想法油然而生。
這護士是個心靈手巧的姑娘,她專門用紙板自製了一個尺寸頗大,可以有效限制狗狗視線的伊莉莎白圈。
然後,還專門做了一個可以調節高度的支架,用來支撐大型伊莉莎白圈。
當這名護士把自製的伊莉莎白圈和支架拿到醫院的時候,包括莊慕在內的所有針灸科室的醫生護士都一頭霧水。
“倩怡,這是你自己做的?”有護士問道。
“對啊!尺寸我加大了,而且不是半透明的,一定可以限制狗狗的視線。我還做了個支架,狗狗戴上伊莉莎白圈後,可以架在支架上,這樣就不會感到難受。”唐倩怡點了點頭說道。
其他護士有些猶疑地看著唐倩怡手中的超大號伊莉莎白圈。
“那就試試吧!”莊慕說道。
他一直在尋找更便捷有效的方法,雖然唐倩怡的方法看起來有些不靠譜,但他並不想打擊唐倩怡的信心。
“好!”唐倩怡信心滿滿地點了點頭。
然後,護士們就帶來了一隻喜樂蒂牧羊犬。
唐倩怡把伊莉莎白圈給喜樂蒂牧羊犬戴上,然後把支架放在牧羊犬前面,調節好高度,撐住偌大的伊莉莎白圈。
喜樂蒂牧羊犬不亂動的時候,情況看起來還不錯,唐倩怡自製的這個伊莉莎白圈尺寸夠大,的確可以完全限制住牧羊犬的視線。
可是,當喜樂蒂牧羊犬開始晃動之後,支架立馬就倒下了。緊接著,因為伊莉莎白圈太重,牧羊犬覺得脖子不舒服,便不耐煩地掙扎扭動起來。
而且,因為伊莉莎白圈尺寸太大,導致喜樂蒂牧羊犬掙脫起來非常容易。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喜樂蒂牧羊犬脖子上的伊莉莎白圈就被弄掉了。
眾人看到這裡,皆是一陣無奈。
其實,護士們之前也嘗試過用伊莉莎白圈來限制狗狗的視線。
但是,市面上的伊莉莎白圈大多都是半透明的,而且尺寸都不太合適,對限制狗狗視線的作用不大。即使狗狗戴上伊莉莎白圈,依然還是需要護士們抱住。
所以,護士們用過幾次之後,就把這個方案給否決了。
剛才看到唐倩怡自製的伊莉莎白圈的時候,大家心裡還是有一些期待的,畢竟這個伊莉莎白圈看起來的確是有那麼幾分不一樣。
可惜,結果證明這個自製的伊莉莎白圈依舊只是一個雞肋用品。
護士們紛紛籲了口氣,準備開始今天的學習,唐倩怡卻有些激動地說:“再試一次,再試一次!我剛才忘了最重要的了!”
護士們聽完她說的話,全都疑惑地看著她。
“算了,倩怡,這試多少次都一樣呀!最後不還是得抱著才行。”有護士說道。
“不用抱,不用抱!相信我!”唐倩怡趕緊說道,同時看了看莊慕。
“那就再試試吧!”莊慕想了想說。
唐倩怡如此堅持,不可能是無的放矢。莊慕心想。
於是,唐倩怡又再次開始嘗試。
這次,她讓其他的護士幫忙給喜樂蒂牧羊犬戴上伊莉莎白圈,而她自己則拿出手機調出了動畫視頻。
理療室內的所有人都一臉茫然地看著她,不知道她究竟在幹嘛。
怎麼好端端的突然看起動畫片來?
莊慕也是一頭霧水,他隱約猜到唐倩怡要做什麼,可是一時半會卻怎麼也想不出來。
那個念頭在他的腦子裡面不斷漂浮,卻怎麼也抓不住。
其他護士給喜樂蒂牧羊犬戴好伊莉莎白圈,並且撐好支架之後,唐倩怡立刻把手機擺到牧羊犬面前。
牧羊犬起先愣了一下,然後便愣愣地看了起來,然而看了幾秒之後,又有些不耐煩地晃動起來。
“你們快安撫好它,我調一下臺!”唐倩怡焦急地說道。
這時,莊慕已經知道她想做什麼了。其他的醫生和護士,反應快的也都猜到了。
其實,關於狗狗喜歡看電視的報導,莊慕也有瞭解過。只是一直以來,莊慕都沒怎麼往這方面去想。
他的思考方式還是傾向於醫學方面的。
喜樂蒂牧羊犬戴著伊莉莎白圈覺得不舒服,一直不停掙扎,護士們想抱住它,結果因為脖子上的伊莉莎白圈太大,根本就沒法抱。
見護士們有些束手無策,莊慕趕緊上前兩步,把手按在了喜樂蒂牧羊犬的背上。
幾乎只是一個晃神的功夫,喜樂蒂牧羊犬竟然就這樣安靜了下來。
莊慕微笑著摩挲喜樂蒂牧羊犬的後背,如果這時候有人從正面透過伊莉莎白圈觀察喜樂蒂牧羊犬的樣子,就可以看到此時牧羊犬的臉上正洋溢著愜意。
雖然已經看過很多次類似的場景,可當眾人看見喜樂蒂牧羊犬在莊慕手下如此乖巧的時候,眾人心裡還是不由自主地感到訝異。
唐倩怡不斷地在手機上調台,莊慕則通過接觸感知喜樂蒂牧羊犬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莊慕突然開口說道:“停,就這個!”
唐倩怡愣了一下,停止了調台的動作。
此刻,手機螢幕上正播放著內地的清宮戲。
莊慕慢慢把手收了回來,喜樂蒂牧羊犬先是晃了一下身子,周圍眾人皆是一陣緊張。
然而,喜樂蒂牧羊犬很快就恢復了安靜,津津有味地看起了視頻。
“倩怡,它在看什麼?”有人問道。
“清宮戲。”唐倩怡失笑道。
眾人心裡一陣懵逼……
接下去,有醫生過來對喜樂蒂牧羊犬進行針灸,發現正在看電視的牧羊犬果然不像之前那樣反應激烈了。
即使偶有騷動,只要護士在一旁輕輕摩挲安慰幾句,喜樂蒂牧羊犬就又馬上恢復平靜了。
接著,眾人又用同樣的方法嘗試了好幾次,最終確定這個方法的確效果不錯。
發現了狗狗的嗜好之後,一切就變得簡單多了。
不用等莊慕開口,韋士勳就主動向薑冠佑提出,給理療室安裝一批大電視機。
他們發現電視螢幕越大,對狗狗注意力集中越有幫助。
而且,為了讓狗狗們看電視的時候不會互相影響,理療室的隔間都做了改造,確保每個小隔間都能完全隔音。
就這樣,理療室成為整個寵寶醫院裡面最特別的地方,動物們到了這裡可以一邊看電視一邊接受治療。
而且,還有護士們在一旁時不時地對它們進行撫摸緩解其緊張情緒,其服務水準堪稱寵寶醫院最佳科室。
至於動物保定需要用到的伊莉莎白圈,因為市面上並沒有賣,所以就由護士們自己製作,然後根據實踐經驗不斷對尺寸進行調整。
最終,心靈手巧的護士們根據各種狗狗的體型大小,製作出了十幾個規格型號的伊莉莎白圈,幾乎涵蓋了所有體型重量的狗狗。
針灸科的醫生還發現這個方法對於貓也有效果,只不過貓比狗要挑剔得多,在選台的時候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甚至有些貓咪還會中途要求換台。
貓咪自然是不會說話的,可它們看得不耐煩的時候就會開始亂動。這時,護士們就知道該換台了。
關鍵是,貓咪其實跟狗一樣,並不能看懂劇情,只是單純對動態畫面和變幻的色彩感興趣。
她們實在是搞不懂究竟換台的意義在哪。只能推測大概貓咪天生就比狗狗更喜歡折磨人吧……


第48章 疑似表白
“值夜班的姐妹們, 快看3號樓北邊的林蔭道,莊醫生和夏助理又開始晨跑了。”
一名路過窗邊的護士,正好看到樓下風景如畫的一幕, 立刻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發到群裡面。
一瞬間,沉浸了一晚上的微信群突然活躍了起來。
“趕快直播, 現在還在3號樓嗎?”
“我剛好在3號樓下面,哈哈, 莊醫生和夏助理正好從我前面跑過去,他們還向我點頭,哈哈。”
“現在他們拐去2號樓了!2號樓的姐妹們注意看窗外哦!北邊的窗。”
“你們看吧!我被一隻哈士奇纏住了。天啊!它為什麼那麼喜歡咬卷紙?!!”
“看到的朋友記得錄視頻啊!照顧一下我們這些沒上夜班的人。”
“沒上夜班居然這麼早起床2333……”
“不會是專門上來等著看莊醫生和夏助理晨跑的吧?”
“莊醫生去哪找的助理啊?怎麼這麼帥?好喜歡!”
“我還是喜歡莊醫生, 哈哈, 長得好看, 又有愛心。”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當然是全都要呀!哈哈哈。”
護士群裡面聊得熱火朝天,醫院大樓旁邊的林蔭道上卻是一片安靜的景象。
莊慕和夏敬深正一邊沐浴清晨的陽光, 一邊微笑著往前奔跑。
“莊慕, 咱們今晚出去玩吧!”夏敬深一邊跑步, 一邊扭頭看向莊慕。
“今晚我要看資料呀!”莊慕回道。
“咱們來香港一個多月了, 你還沒看過香港夜景吧?”夏敬深無奈地說。
見莊慕有些猶豫的樣子,夏敬深趕緊趁熱打鐵:“香港的夜市有很多好吃的東西,咱們一起去吃吧!怎麼樣?”
“好吧!”莊慕見夏敬深一臉期待的樣子,只好聳了聳肩, 同意今晚一起出去玩。
“咱們來比賽吧!”夏敬深心情大好, 眉飛色舞地說。
“行啊!怎麼比?”莊慕說道。
“從這裡到醫院大門, 誰晚到,今晚就誰請客。”夏敬深眉尾揚了揚說。
“來吧!”莊慕自信地說。
“預備……開始!”夏敬深嘴角一勾。
話音剛落,他跟莊慕兩人就好像兩支一往無前的利箭劃破清晨的寧靜,也同樣劃破了護士群裡熱鬧融洽的氣氛。
“莊醫生好像跟夏助理在比賽耶!你們猜誰會贏?”
“當然是莊醫生咯!”
“我賭夏助理,兩張面膜!”
“我賭莊醫生,五張面膜!”
“莊醫生肯定贏,1支紀梵希禁忌之吻,誰跟我賭?”
“@莊慕是整條gai最靚的仔:我跟你賭,賭夏助理和莊醫生平局,一支迪奧烈焰藍金。”
……
護士群裡討論得熱火朝天,樓下莊慕和夏敬深的比賽也是賽況激烈。
兩人都拼盡全力往醫院大門跑去。
一開始,夏敬深始終領先莊慕兩個身位,然而差不多臨近終點的時候,他的速度卻若有似無地慢了下來。
於是,莊慕漸漸追上了他,並且慢慢地超過了他。
最終,莊慕以半個身位的優勢跑贏了夏敬深。
“你剛剛是不是讓我了?”莊慕皺著眉頭看著夏敬深。
“怎麼可能?”夏敬深一副你想多了的樣子。
“……你很可疑呀!”莊慕伸出手指點了點夏敬深。
“有多可疑?難道我會為了請客故意輸給你?”夏敬深無語地笑了笑說。
莊慕看著他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當天晚上,大概九點半的時候,兩人一塊出了醫院,前往銅鑼灣搜尋美食。
銅鑼灣有非常多地道香港風味的大排檔、茶餐廳、甜品店等特色店鋪。
莊慕和夏敬深去的是渣甸坊,到的時候還沒有十點,整條街上人潮洶湧。
兩人一邊逛一邊吃,倒還算愜意。
逛了一會兒之後,莊慕突然發現夏敬深對這裡特別熟悉,隨即調侃道:“沒想到,你還是個萬事通呀!”
“我之前做保鏢的時候,來過這裡。”夏敬深一邊說話,一邊把魚丸遞給莊慕。
“這魚丸還挺好吃的!”莊慕嘗了一顆,不斷點頭贊道。
“不是每一家的魚丸都好吃,很多都是徒有其表而已。咱們剛才去的那家,還是我香港的朋友跟我說的。
這些老店只有香港本地人才知道。現在遊客太多,很多店為了賺快錢都變味了。”夏敬深說道。
莊慕一邊繼續戳魚丸,一邊不斷點頭。
這時,一個女生突然杵到了莊慕面前,把他嚇了一跳。
夏敬深下意識地往前一步,擋在了莊慕面前,警惕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生。
這是他做保鏢養成的習慣,不管來人看起來多麼無害,該有的警惕心一定不會放下。
那個女生也是愣了一下,然後怯怯地舉了舉手問:“莊醫生,我是你的粉絲,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莊慕怔了怔,點了點頭,拍了拍夏敬深的手臂。
夏敬深這才把身後的莊慕給讓了出來。
莊慕接過女生遞過來的紙筆,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還寫下了一句祝福語。
女生接過莊慕簽好名的本子,高興得說不出話來。
她興奮地跟莊慕揮手道別,然後就跑了開去。
“不用這麼緊張啦。”莊慕笑著跟夏敬深說。
夏敬深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自從有了第一個粉絲來要簽名之後,便陸陸續續有粉絲過來找莊慕合影和簽名。
不過,粉絲們都十分克制,並沒有表現得太過激動。大抵是因為大家已經習慣了莊慕的低調親和,而且經過一個多月的守護行動,粉絲們在面對莊慕的時候,都有一份十分微妙的默契。
逛完渣甸坊之後,兩人又隨即前往時代廣場。
就在他倆剛剛到達時代廣場的時候,夏敬深突然察覺到周圍有些不對勁。
這是他做保鏢養成的直覺。
大概過了十來秒之後,突然有好幾個人從四面八方向他們圍了過來。
莊慕一開始還以為是粉絲,等看到這些人手裡拿著的錄音筆和DV的時候,才突然反應過來這些人是記者。
幾乎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莊慕和夏敬深兩人的身邊就圍了不下十幾個記者。
有相對克制用DV錄影的,也有肆無忌憚用閃光燈猛拍的。
一時間,莊慕只覺得一陣無力感從心裡湧了出來。
他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明星,所以也沒有戴口罩之類的習慣。他原本以為香港的記者已經對他失去興趣了,畢竟他身上真的沒有什麼可以報導的東西。
可是,他忽略了記者們被壓抑了整整一個多月的欲望。
他在醫院的時候,因為粉絲的保護,根本就沒有記者能夠拍到他。
現在,他好不容易出來了。香港狗仔隊們立刻像嗜血的鯊魚一樣蜂擁而至。
夏敬深拉過莊慕的手,向四周張望,想儘快找到一條出路。
這時,周圍有粉絲認出了莊慕。
事實上,自從莊慕來到銅鑼灣,一路上就有粉絲不斷地進行直播。
粉絲們倒不是刻意跟蹤莊慕,主要是因為好不容易看到真人了。所以總免不了要拍照發到群裡或者朋友圈炫耀一下。
於是,有很多粉絲便特意趕過來想看看莊慕。
而香港狗仔隊們亦是聞風而動,他們基本上大多數人都有各種馬甲潛伏在網上各個明星的粉絲群裡。
因此,但凡是有什麼風吹草動,狗仔隊立馬就能知道。
那名粉絲發現莊慕被狗仔隊圍攻之後,立刻把現場的情況拍到群裡面。
一時之間,粉絲們群情激昂,大家一邊痛駡狗仔隊,一邊將此事發到朋友圈或者其他的社交軟體上面,讓更多的粉絲能夠看到。
在時代廣場附近的粉絲們隨即開始以極快的速度集結。
正當莊慕和夏敬深被狗仔隊圍得密不透風的時候,突然之間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幾十個粉絲。
這些粉絲們都手牽著手,硬是從狗仔隊的包圍圈裡擠出了一條路。
而且,這次粉絲們學精了,她們特意安排了好幾個人把整個過程都給拍了下來,免得狗仔隊又借題發揮。
在粉絲的幫助下,莊慕和夏敬深總算是逃離了時代廣場。
狗仔隊們看到莊慕已經離開,立刻四散開來,迅速消失在人流之中。他們這次似乎已經學乖了,並沒有繼續朝莊慕他們離去的方向追過去。
又一次挫敗狗仔隊,粉絲們都十分高興,一時間整個廣場都能聽到她們的歡呼聲。
一旁不明真相的路人看著這群歡天喜地的粉絲,忍不住露出一絲看傻子的表情。
而粉絲們卻是絲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互相吆喝了幾句之後,便三五成群前往酒吧或者奶茶店聚會。
她們現在已經把這種行動當成了遊戲,每成功一次,都會有一種十分暢快的感覺。
因此,行動成功之後,志同道合的粉絲們免不了要小聚一下,彼此之間也可以交個朋友,算是一種新型交友方式。
莊慕和夏敬深逃離狗仔隊的圍攻之後,立馬在路邊的攤位上買了帽子、口罩和墨鏡,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然後,迅速找了一輛的士,離開了銅鑼灣。
“接下來要去哪?繼續逛還是回去了?”莊慕問道。
“反正都出來了,咱們去太平山頂看夜景吧!”夏敬深說道。
“是那個可以俯瞰維多利亞港和九龍半島的地方嗎?”莊慕好奇地問道。
難得出來玩一次,莊慕的興致也被勾了起來。
“對啊!香港很有名的景點。”夏敬深回道。
“那走吧!”莊慕點了點頭。
————
到了太平山之後,莊慕和夏敬深兩人坐纜車上到了山頂。
因為不是旅遊旺季,再加上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所以山頂的遊客並不多,再加上莊慕和夏敬深兩人都帶著口罩,因此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兩人在山頂上一邊閒逛,一邊享受夜風。
逛了一會兒,兩人尋了個遊客稀少的觀景台俯瞰維多利亞港。
“真舒服。”莊慕閉上眼睛,張開雙手,感受著迎面吹來的習習涼風。
隨後,他張開眼睛,俯瞰維多利亞港的夜景。
“還是安靜的環境比較適合我哈。”莊慕眉眼帶笑,看起來十分愜意。
柔和的燈光照在莊慕的臉龐上,劉海隨風輕揚,長長的睫毛,筆挺的鼻樑,薄薄的紅潤的嘴唇仿佛帶著魅惑人心的魔力。
夏敬深在一旁看著莊慕的側臉,竟是有些癡了。
“你呢?你感覺怎麼樣?”莊慕微微偏過頭,問道。
“嗯……”夏敬深怔了一下,有些呆愣地點了點頭。
莊慕覺得他有些奇怪,笑著問:“你怎麼了?在想什麼?”
“沒,沒有啊!”夏敬深晃了晃神,隨即胡亂扯了個話題,“我在想還好咱們有過來,不然就錯過這麼好看的夜景了。”
“是啊!天天埋頭工作,偶爾出來吹吹風,感覺還不錯。”莊慕嘴角微微上翹,顯得十分滿足。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具體聊什麼似乎已經不重要了,舒服的氛圍才是真正讓人沉醉的原因。
不知道聊了多久,似乎是10分鐘,也好像是一個小時,夏敬深已經分不清時間了。
因為此時此刻他的心裡正在糾結一個問題。
說?不說?現在這個氣氛正好,正適合……
可是,如果說了之後,萬一……
會不會連朋友都做不成……
夏敬深腦中天人交戰。
半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終於鼓起了勇氣。
“莊慕。”夏敬深喚了一聲莊慕的名字。
“嗯?”莊慕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夏敬深咽了咽口水,只覺得以前做保鏢的時候都沒有現在這麼緊張,他又深吸了一口氣,“我喜歡……”
嗯!莊慕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這是……
突然之間,他心裡也開始緊張起來。
莊慕看著夏敬深,屏著呼吸,想等他把話說完。
然而,夏敬深話說到一半,卻突然話鋒一轉,皺著眉頭看著莊慕身後:“這幫人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莊慕有些懵逼,啥意思?
看到莊慕疑惑的樣子,夏敬深立刻解釋道:“是狗仔隊!他們又跟來了。”
莊慕立刻回頭看去,發現在身後的草叢裡面有兩個人影在晃動。如果不是燈光照在鏡頭上反射出來,還真發現不了這兩個人。
“他們也不怕被蚊子吸幹。”莊慕無語地說道。
“要不,咱們回去吧?”夏敬深說道。
莊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愣愣地點了點頭:“好。”
他好想問夏敬深剛才想說什麼,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萬一是他自己猜錯了呢?他不知道,也不敢問。
現在的情況於他而言是最好的,不說破就不會有失望。
而夏敬深原本就非常緊張,被狗仔隊這麼一打岔,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頓時一瀉千里。
短時間內,他怕是很難鼓起勇氣再說一遍了。
“咱們走吧!”夏敬深抿了抿嘴說。
莊慕聳了聳肩。
兩人隨即往巴士站走去,想坐車下山。
結果,還沒走到巴士站,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一群記者又再一次把他們給圍住了。
莊慕和夏敬深一臉無語,總算是真正體會到香港狗仔隊無孔不入的能力了。
巴士遲遲不來,兩人被狗仔隊圍得不耐煩,便往山下走去。
雖然不知道要走多久,但總比留在這裡被狗仔們圍攻要強得多。
兩人一路向山下疾走,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速度始終提不上來。
所以狗仔隊便一直緊緊跟在後面。
就在兩人被狗仔隊跟得不耐煩的時候,突然一輛賓利攔在了他們面前。
賓利的車門驟然打開,一個二十多歲的女生從車裡探出頭來,對著兩人說道:“快上車!我送你們回去!”


第49章 冠心病
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女生, 夏敬深的警惕心下意識地提了起來。
莊慕亦是滿臉疑惑,不知道這個女生是從哪裡突然冒出來的。
這時,車裡面突然傳出一聲狗吠。
莊慕低頭向車裡看去, 正好對上一雙閃爍著光芒的眼睛,是一隻杜賓犬。
“莊醫生, 我是你的粉絲,快進來吧!狗仔就要追上來了!”女生見莊慕和夏敬深兩人心存疑慮, 趕緊解釋道。
女生話音剛落,杜賓犬當即又吠了幾聲,似乎是在邀請莊慕他們上車。
這時, 身後已經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狗仔們眼看就要追上來了。
莊慕和夏敬深兩人對視了一眼, 同時點了點頭,立刻鑽進車裡。
“開車!”女生對前頭的司機喊道。
賓利車立刻揚長而去,將眾狗仔們遠遠拋在後面。
一些早有準備的狗仔立刻開車追上去。
此時, 從狗仔們的身後突然躥出幾輛黑色轎車, 將他們的車子逼停。
然後, 從轎車裡面走出了幾個保鏢將狗仔們全都攔了下來。
眾狗仔既生氣又無奈地看著眼前幾個黑衣大漢。突然, 有人發現這幾個人正是當日在機場攔住他們的人。
————
賓利車內。
“小姐,狗仔隊已經全部攔下來了。”
“好。”女生點了點頭,掛斷了電話,然後笑著跟莊慕和夏敬深打招呼, “莊醫生, 夏助理, 你們好。”
“你好,謝謝你!”莊慕和夏敬深紛紛向女生致謝。
“小事,我就是剛好路過。”女生爽朗地笑了笑說。
頓了一下之後,她從包包裡拿出了一個ipad還有一支口紅。
“莊醫生,可以給我簽個名嗎?”女生期待地看著莊慕。
“好!”莊慕點了點頭。
女生聽完立刻把手裡的ipad遞給莊慕,然後把口紅的蓋子打開也遞到莊慕手裡。
莊慕看著手上的ipad和口紅有些疑惑。
“莊醫生,簽背面就好。”女生一臉期待地看著莊慕說道。
莊慕看著手裡的口紅和ipad怔了怔,他雖然不懂口紅,不過從口紅的外包裝質感來看,這支口紅應該價格不菲。至於那個ipad,他卻是認得型號的,是最新款的,價格也不便宜。
莊慕抿了抿嘴,用口紅在ipad的背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莊醫生,謝謝你!”女生高興地接過ipad,同時做了個自我介紹,“莊醫生,我叫項佩瑜,你可以叫我pearl。”
“你好,pearl。”莊慕對項佩瑜點了點頭。
然後,他伸手地摸了摸杜賓的頭,同時給杜賓做了一下簡單的身體檢查。
這是他做醫生養成的習慣,不管看到什麼動物,總喜歡上手摸一摸,順便檢查一下。
胸部觸診的時候,莊慕摸到杜賓犬的心跳節奏似乎有點奇怪。
“你這只杜賓犬是不是心臟有問題?”莊慕問項佩瑜。
“莊醫生,你看出來啦?好厲害!”項佩瑜崇拜地看著莊慕說道,然後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摸了摸杜賓犬的身子,“他得了冠心病,過兩天就要做搭橋手術了。我今天晚上是專門帶它出來遛彎的。沒想到,剛好碰到你們。”
“狗也能做心臟搭橋?”夏敬深怔了一下。
“為什麼不能?”項佩瑜疑惑地看著他。
“額,沒有,就是覺得有些奇怪,好像沒聽過有人給狗做心臟搭橋手術吧?”夏敬深看了看莊慕,想看莊慕怎麼說。
“人能做心臟搭橋,狗當然也能做,只不過一般情況下沒有人會花那麼多錢給狗做心臟搭橋。而且,心臟搭橋手術的難度不小,能做這個手術的醫生很少。”莊慕解釋道。
“那你會做嗎?這個心臟搭橋?”夏敬深好奇地問。
“當然。”莊慕笑著回道。
然後,頓了一下,他問項佩瑜:“你們準備到哪家醫院去做這個心臟搭橋手術?”
“就在我們自己家的醫院做。華星。”項佩瑜說道。
“華星動物醫院是你家開的?!”莊慕有些愕然。
夏敬深亦是露出同款表情。
太平山果然是富人區呀!夏敬深失笑,心想。
他對華星動物醫院有一定的瞭解。
華星動物醫院是香港幾家頂級動物醫院的其中一家,其創始人名字叫項遠祁,其祖上三代皆是香港上流社會的風雲人物。
項遠祁的曾祖父項登明早年下南洋經商積累了大筆錢財,回香港買下了很多土地。
後來,香港經濟騰飛,土地急速增值,項家的資產也跟著水漲船高,一度成為香港有名的豪門大戶。
可惜的是,項家後人都沒什麼經商才能,愣是沒靠著土地積累的資產在其他行業做出什麼大成績出來。
後來,九幾年香港金融危機的時候,項遠祁的父親判斷失誤,以為香港房價和地價會一直跌下去。
於是,他出售了大量土地回籠現金。
然而,事實證明他的決策錯得一塌糊塗。香港經濟在金融危機之後,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地價房價也跟著快速回升。
可是,項家卻再也沒法用同樣的價位買回失去的土地了。
好在,項家家大業大,雖然這次傷筋動骨,可爛船還有三斤釘,項家剩下的家產數目依然不是一個小數位。
從父親手裡接過棒之後,項遠祁自認沒有經商才能,索性就不再亂折騰了,轉而安心地當起了富家翁。
因為他本身特別喜歡貓狗,所以就開了一家動物醫院。
說起來,華星動物醫院的創立時間比寵寶醫院還要早個幾年。
而且,因為從成立之初就對標國外頂級的動物醫院,再加上項家家財萬貫,所以華星動物醫院裡面的某些醫療設備甚至比寵寶還要先進。
只不過,有時候先進並不意味著受歡迎。
華星醫院畢竟是一家動物醫院,願意在寵物身上花大錢的始終只有少數人,所以很多過於先進的醫療設備也就形同雞肋。
不過,項遠祁倒是毫不在乎,總喜歡往高端醫療發展。
“心臟搭橋的話,應該是齊駿英齊醫生主刀吧?”莊慕問項佩瑜。
“嗯嗯,莊醫生也認識齊醫生呀?”項佩瑜問道。
“沒有,只不過齊醫生是香港近年來最年輕的科室主任。我在醫院裡面常聽人提起。”莊慕說道。
“對了,莊醫生,可以麻煩你給賓賓做下檢查嗎?”項佩瑜問道。
“華星醫院的醫療設備應該不比寵寶的差吧?”莊慕有些疑惑。
“賓賓的年紀大了,而且它之前已經做過一次心臟搭橋了。我怕手術有意外,所以我想請你再看一下。看看這個手術的風險大不大,我想有個心理準備。”項佩瑜說道。
“行,那你明天帶它到寵寶來吧!我給它看看。”莊慕點了點頭說。
“額……”項佩瑜顯得有些為難,頓了頓說,“莊醫生,可以請你到我們家去給賓賓做檢查嗎?你也知道,我們家也是開動物醫院的。如果被外人看到我帶著賓賓去寵寶看病,不知道會怎麼想……”
莊慕聽完怔了一下,他倒是忽略這一點了,心想,也是吼,項家有自己的動物醫院,結果自家的寵物卻跑到其他醫院去看病,那不等於告訴別人項家自己都信不過自家的醫院嗎?
“你剛才說去你家?是去華星的意思嗎?”莊慕微微皺了皺眉頭問道。
他現在是寵寶醫院的特級講師,跟寵寶醫院的合同並沒有這方面的限制。所以,他去華星醫院的話,倒也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只不過,怕是華星動物醫院的人不歡迎呀!
他如果明天過去了,華星動物醫院的醫生估計第一反應就直接認為他是去砸場子的吧?
“不是不是,是去我家,就在這裡,在太平山。”項佩瑜趕緊說道。
她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沒有想到這一點。明面上,寵寶醫院和華星醫院是競爭對手。她怎麼可能直接讓莊慕去華星醫院。
若真如此,怕是會被她老爸罵死。
“去你家?”莊慕一愣,“這冠心病的檢查需要很多醫療儀器才行呀!”
“我們家都有!自從賓賓生病之後,我爸就買了一整套冠心病需要的相關醫療儀器專門給賓賓使用。”項佩瑜說道。
莊慕聽完,眨了眨眼睛,果然有錢人的想法咱不懂呀!
夏敬深在旁邊聽了項佩瑜的話後,倒是沒有太大的驚訝。他以前保護過很多超級富豪,有錢人的世界跟平凡人的世界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曾經保護過美國一個老牌私募基金的創始人,那個人特別喜歡貓,所以養了一大群貓。
當然了,他是專門雇人來養的,他自己只負責擼貓。
然而,這還不是最奇葩的。
最奇葩的是,因為貓咪們很喜歡小鳥,所以他又專門雇了一個人每天在豪宅的後院空地上撒穀粒,引來眾多的小鳥,好讓貓咪們保持愉快的心情。
因此,夏敬深對有錢人的種種嗜好已經有些習以為常了。
莊慕愣了一會兒之後,對項佩瑜點了點頭:“行,那明天下午三點半我過來一趟。”
“好,那到時候我派專車去接你。”項佩瑜高興地說。
“不用啦!我自己坐車過來就好了。媒體應該對你家的車很熟悉吧?”莊慕擺了擺手笑著說。
“香港也有其他專車呀!”項佩瑜搖了搖手機。
莊慕噢了一聲,恍然大悟。
隨後,項佩瑜將莊慕和夏敬深送到了寵寶醫院。因為已經是深夜,倒是不怕被人看到了。
其實,現在媒體記者已經沒法進入寵寶醫院的附近區域了。可是,保不齊路人也會偷拍莊慕的照片。
畢竟,莊慕現在的名氣可是如日中天啊!所以,項佩瑜才會這麼小心翼翼。
次日下午。
項佩瑜準時派人來接莊慕和夏敬深去項家大宅。
兩人到了項家大宅,一進門就看到項佩瑜和杜賓在大門口等著他們。
“莊醫生,夏助理,下午好!”項佩瑜見莊慕兩人下車,立刻上前打招呼。
“下午好。”莊慕和夏敬深兩人紛紛點頭回禮。
“莊醫生請跟我來,醫療室在北樓。”項佩瑜說道。
隨後,在項佩瑜的帶領下,莊慕和夏敬深前往後院北樓。
項家大宅占地面積很大,一共有三棟獨棟的別墅,分別是主樓、南樓和北樓。
另外,還有占地面積頗大的花園。花園裡面游泳池和網球場等健身娛樂設施樣樣俱全。
香港本就寸土寸金,太平山作為富人區就更是一寸土地值千金。
單單看項家大宅的占地面積就已經能夠看出項家的富足了。
莊慕他們來到北樓,一進門就看到客廳裡面放滿了各種醫療儀器。
此時,已經有兩名護士在客廳裡等待著。
兩人一見莊慕出現,雙雙眼睛一亮。
“莊醫生好!”兩人有些興奮地跟莊慕打招呼。
“你們好。”莊慕笑著回道。
“她們倆聽說莊醫生你今天會過來,一早就在這裡等著了。”項佩瑜爽朗地笑了笑說。
莊慕聽完抿嘴笑了笑。
“那咱們現在就開始吧!”莊慕說道。
“好。”項佩瑜和兩名護士立即點了點頭。
隨後,莊慕對杜賓犬進行了一番十分詳盡的檢查,包括血檢、CT、超聲心動圖等等檢查。
過了整整一個多兩個小時之後,所有的檢查才算是告一段落。
莊慕翻看著檢查報告,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莊醫生,怎麼了?是發現了什麼問題?”項佩瑜看莊慕的樣子,頓時有些緊張。
“根據報告還有影像來看,杜賓犬的心臟不止一條有冠狀動脈粥樣硬化的跡象。”莊慕說道。
說著說著,他又看了一眼CT照:“如果要全部修復好,得做五條心臟搭橋才行。”
“五條?”項佩瑜一愣,“齊醫生說,只要做三條就好了呀!難道是又惡化了嗎?”
這時,有說話聲從門口傳來。
莊慕聞聲抬頭,看到有兩個人正從屋外走進來,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另一個則要年輕一些,看上去只有四十來歲。
年輕那個人莊慕認識,或者說莊慕看過他的照片,是齊駿英。
至於另一個……
“爸。”項佩瑜看到來人,立刻迎了上去,到了近前,又向齊駿英打招呼,“齊醫生。”
“佩佩。”項遠祁笑呵呵地說,然後看到了莊慕,有些疑惑,“這是……”
“莊醫生,你怎麼在這?”齊駿英率先開口道。
莊慕的名氣很大,再加上又是同行,而且還被寵寶醫院專門請來香港擔任特級講師,所以齊駿英自然會多加關注。
至於項遠祁,他平日裡對娛樂新聞不感興趣,再加上對針灸並不看重,所以也沒有特意去瞭解。
不過,對於莊慕這個人他還是知道的。
“原來是莊慕莊醫生。”項遠祁臉上露出恍然的神情。
“齊醫生,項院長,你們好。”莊慕上前打招呼。
“莊醫生這是?”項遠祁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齊駿英看到莊慕手裡的報告,一下子就想到了什麼。
“爸,莊醫生是我特地請來給賓賓做檢查的。”項佩瑜說道。
此時,齊駿英的臉色莫名有些凝重。
項遠祁也注意到了他的變化,有些無奈地看了女兒一眼。
這丫頭做事太毛躁了,就這樣把莊慕請過來做檢查,不等於說不相信齊駿英的醫術嗎?
“齊醫生,你別誤會,我就是擔心賓賓的身體,所以想再確認一下。”項佩瑜也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有些欠考慮,趕緊解釋道。
“駿英,佩佩也是因為擔心杜賓犬。你可千萬別誤會了。”項遠祁也立刻幫著解釋道。
“院長說的哪裡話?pearl對杜賓犬的感情有多深我也很清楚。這樣也好,多一個醫生檢查就多一分保險。”齊駿英笑著說。
他雖然心裡是有些不高興,可他到底是在項家的醫院裡討飯吃,自然不可能對項佩瑜的做法表露出不滿。
“莊醫生檢查之後,有什麼結論嗎?”齊駿英問道。
“這只杜賓犬得了冠心病,要想全部修復,需要做五條心臟搭橋。”莊慕說道。
項遠祁聽完怔了一下,有些懷疑地看著莊慕:“莊醫生不會看錯了吧?”
然後,又同樣疑惑地看向齊駿英,雖然沒有說話,可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
你不是說只用做三條心臟搭橋嗎?
齊駿英自然看出項遠祁的不解,立刻開口道:“另外兩條目前來看,可以先不用做。對杜賓犬的影響不大。”
“目前來看是不大,不過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惡化。杜賓犬的身體沒法支撐第三次搭橋手術。
所以,如果要做手術的話,我的建議是最好一次搞定。五條搭橋一次做,這樣對杜賓犬的預後會比較好。”莊慕說道。
齊駿英聽完笑了笑,說道:“莊醫生,你的建議很好!但是很不現實,五條搭橋一塊做,說著容易,但根本就不可能!莊醫生即使不是心血管方面的專家,也應該知道心臟搭橋手術有多難吧?
別說五條了,就是三條都夠危險的了。五條搭橋一塊做,到時候杜賓犬能不能下手術臺還是兩說,更不用說什麼預後恢復了。”
齊駿英臉上雖然始終帶著笑容,可語氣總讓人覺得有些怪異。
一時間,客廳裡面彌漫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壓抑。


第50章 針鋒相對
莊慕明顯感覺到齊駿英的情緒有些不對, 他於是沉默了一下,重新整理一下自己的語言。
他今天來是為了給杜賓犬看病做檢查的,可不是為了跟齊駿英打擂臺的。
“齊醫生, 我的意思是說,或許可以嘗試一下。雖然多重搭橋手術有一定的難度, 但並非完全做不到的。搭橋手術在人類醫學上已經是一門非常成熟的術式了。
一次手術搭五個橋在人體上已經有過多次成功案例了。所以,我覺得既然在人體能夠成功, 動物的身體也一樣能夠成功。”莊慕說道。
“莊醫生,你自己也說了,是在人體上成功過, 而不是在狗的身上成功過。人體跟動物是有區別的!
莊醫生, 我記得你是擅長針灸理療對吧?我是華星醫院心血管科的主任, 我想對於心血管疾病我的臨床經驗應該比你豐富吧?”齊駿英攤了攤手說。
“我知道齊醫生您的臨床經驗很豐富,我的意思是說,可不可以嘗試一下?如果成功的話, 那杜賓犬的預後會更好。否則, 即使這次的三重搭橋手術成功, 以後另外兩根血管也有可能出問題, 到了那個時候就真的沒辦法醫治了。”莊慕又重申了一次,這是原則問題,他必須堅持到底。
齊駿英聽完又想開口,余光瞥見項遠祁有些疑惑的眼神, 他籲了口氣, 心想自己的反應是不是太過了。
他看著莊慕沉默了一會兒, 重新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莊醫生,我想你知道搭橋手術的風險有多高吧?”齊駿英問道。
莊慕點了點頭。
“那我想你應該也很清楚,在一次手術中,每多做一個心臟搭橋,風險就會成倍增加吧?”齊駿英說道。
“當然。”莊慕回道。
“你應該知道這只杜賓犬今年多大了吧?”齊駿英說道。
“知道,8歲了,可以算是老年犬了。”莊慕回道。
他知道齊駿英的意思,事實上就杜賓犬現在的年齡,正常情況下,醫生都會選擇儘量不做太大的手術。
畢竟杜賓犬的年齡大了,身體各方面的機能已經不比年輕的時候了。
可是,正因為杜賓犬已經步入老年了,所以才要抓住機會把能做的手術給一次性做好。
否則,杜賓犬的年齡越大,手術成功的機會就會越低。而且,身體機能衰退也會影響預後。
“莊醫生,杜賓犬的平均年齡我想你也很清楚,正常情況下只能活10到14歲,現在已經8歲了。”齊駿英說道。
“就是因為已經8歲了,所以才要抓緊機會治療不是嗎?”莊慕問道。
齊駿英覺得十分無語,怎麼還說不通了?
莊慕也非常無奈,站在齊駿英的角度上來考慮,只選擇做三條搭橋是可以理解的。
畢竟,每個醫生對於自己的能力都很清楚。
如果莊慕啥都不懂,那他今天在這裡說這些話就不合適了。但是,莊慕他是有能力做這個手術的,所以他只能據理力爭。
“齊醫生,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可以……”莊慕話還沒說完,齊駿英就笑了,看著莊慕,無語地搖了搖頭:“莊醫生不會是想說,你可以做這個手術吧?”
齊駿英也是被莊慕給氣到了。在他看來,莊慕無論名氣多大,可說到底就是一個剛入行不過一兩年的醫生。
不是他看不起莊慕,而是多年的從醫經驗告訴他,莊慕的醫術根本就不可能比他厲害!
現在莊慕在他眼裡就好像一個急於表現的毛頭小子。而且,還是一個不聽勸的愣頭青。
事實上,齊駿英之所以反應會如此過激。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今天的場合不對。
他一來就看到莊慕給杜賓犬做檢查。
要知道,他可是杜賓犬的主治醫生啊!任何一個醫生都不可能允許其他醫生越俎代庖。
因為,這是對他醫術的質疑,甚至說嚴重點就是侮辱了。
但凡是醫術高明的醫生,都是極其自信,甚至可以說自負的。這無關人品,只因為如果醫生對自己的診斷不夠自信,那他就沒法繼續接下去的治療了。
病患家屬根本就不可能相信一個連自己的診斷都沒有信心的醫生。
莊慕是項佩瑜找來的,可是齊駿英不可能怪罪項佩瑜,就只能把矛頭指向莊慕。
他本能地想捍衛自己的權威,所以才會有些反應過激。
如果雙方換一個場合見面,或許情況就完全不同了。換一個場合,齊駿英或許真的可能接受莊慕的意見也說不定。
然而,事情已然發生了。齊駿英很難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去認真思考莊慕的話。
只能說,第一印象害死人。第一印象不好,後面不管怎麼說都是徒勞。
莊慕見齊駿英如此強硬,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原本是想說,我可以幫忙做助手。
他對狗狗的心臟特別熟悉,對於血管的分佈亦是瞭若指掌。同時,他還有極強的縫合術和止血術。
他有信心在手術過程中可以很好地控制杜賓犬的出血情況。
說到底,心臟搭橋手術最困難的一點無非就是控制血液迴圈。
絕大多數心臟搭橋手術失敗的原因都是因為出血控制不好,從而引發一連串的繼發症狀。
因此,他相信自己如果能夠跟齊駿英合作的話,一定能夠順利完成這個手術。
他不需要主刀,他只要給齊駿英打下手就行。他看過齊駿英的記錄,對齊駿英的實力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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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醫生,謝謝你的建議,我想咱們今天的討論就到此為止了吧?”齊駿英緩緩說道。
他也不想把場面弄得太僵,他只希望莊慕能夠懂事一點。
年輕人喜歡出風頭他能理解,可對自己不熟悉的領域還是不要太過較真比較好。齊駿英心想。
事實上,齊駿英的實力真的很厲害。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選擇做三重搭橋手術。
要知道,搭橋手術雖然在人體上是一門成熟的手術。可在動物醫學上面仍舊屬於新術式。
任何一種手術想要發展成熟都離不開大量的臨床實踐。
可是,很少有人會給寵物做這麼昂貴的手術。所以,搭橋手術在動物醫學上要遠遠落後於人類醫學。
如果不是華星醫院財力雄厚,為了培養醫生不惜投入大量資源,齊駿英是很難練到今天這個水準的。
但是,即使齊駿英實力超群,可仍舊不敢同時做五重搭橋。
在一次手術中,每多搭一個橋,手術的難度和風險就會成倍增加,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尤其是杜賓犬還是項家的寵物,是他頂頭上司的女兒視若摯友的寶貝。
萬一要是在手術過程中出了什麼事,那他這個心血管科室主任的頭銜估計就有危險了。
誠然,項遠祁應該不會因為杜賓犬手術失敗而開除他,可是卻十有八九會心存芥蒂。
跟大老闆之間有嫌隙可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他不能冒險!
對齊駿英來說,杜賓犬的手術不僅僅只是手術,還關係著他的職業生涯。
假如是其他人的寵物,那做就做了。五重搭橋就五重搭橋,即使出了問題也沒事。
醫學本來就是在不斷實踐中發展的,哪個醫生在手術臺上沒醫死過人?
人類醫學如此,動物醫學亦然。
可是,項家的這只杜賓犬不行!他不能拿這只杜賓犬來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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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齊駿英身上越來越強的敵意,莊慕萬分無奈。
事實上,他如果不是對心臟搭橋手術有極大的把握,他是不會據理力爭的。
畢竟,齊駿英再怎麼說也是華星動物醫院的心血管科室主任,絕對是這方面的權威醫生。
而且,不管是哪個醫生都不會喜歡被其他醫生質疑,尤其是在病患家屬的面前。
莊慕實際上是非常理解齊駿英的。
可是,他是醫生!
他不能在明知道杜賓犬有更好的治療方案的情況下,卻為了避免得罪齊駿英而選擇沉默。
他做不到!就算會被人說情商低,或者說班門弄斧,他還是得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這不是為了爭名奪利,只是因為他想救杜賓犬,僅此而已。
夏敬深在一旁看著,特想上前揍齊駿英一頓,他可不管那麼多,他懶得去揣摩齊駿英做出如此反應的原因。
他只覺得看到莊慕被嗆,自己心中就很不爽。
項遠祁覺得場面已然發展到現在這個情況了,再這樣下去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只好做起了和事佬:“莊醫生,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家的杜賓犬考慮。不過,既然我們已經委託了齊醫生,那我們就相信他的判斷。”
“爸!”項佩瑜在一旁聽了,有些急了。
項遠祁偏過頭瞪了她一眼,你這丫頭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莊醫生,天色不早了,不介意的話,今晚留下來吃頓飯吧?今天這事就先告一段落吧!”項遠祁笑著說。
莊慕見主人家都開口了,他也就不再爭辯了。畢竟,這是寵物主人的選擇,他必須尊重!
“那好吧!那我就不說了。項院長,齊醫生,我回醫院還有事就不留下來了。”莊慕抿了抿嘴笑著說。
“好,那我讓人送莊醫生回去。”項遠祁說道。
然後,上前幾步,跟莊慕握了握手:“莊醫生,以後有機會的話,歡迎你隨時到我們家裡來玩。”
“好的,謝謝。”莊慕點了點頭。
“莊醫生,謝謝你剛才的提議。”齊駿英也上前跟莊慕握了握手。
“齊醫生,請多包涵。”莊慕說道。
寵物主人一錘定音,兩人又沒有仇怨,自然也就沒必要再針鋒相對了。
隨後,莊慕和夏敬深便離開了項家大宅。
目送莊慕二人離開北樓之後,項遠祁轉身對齊駿英說道:“齊醫生,咱們到書房去吧!”
說完,便向樓上走去。
齊駿英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看著項遠祁的背影,跟著上到二樓。
兩人到了書房之後,項遠祁招呼齊駿英坐下。
“駿英,如果要做五個搭橋的話,你有把握嗎?”項遠祁語氣平和地問道。
“院長,按照杜賓犬現在的身體狀況,應該只需要做三個搭橋手術就可以了。”齊駿英回道。
“應該?”項遠祁眉宇輕輕一揚,若有所思地看著齊駿英,“我剛才之所以站在你這邊,我想你應該知道是為什麼。我再重申一次,佩佩很喜歡這只杜賓犬,你明白嗎?”
齊駿英聽完,重重地點了點頭,很多事是不用說得太明白的。
項遠祁的意思他懂,剛才之所以站在他這邊是因為他是華星的醫生。但是,杜賓犬對於項佩瑜很重要。所以,他必須得盡全力去做。
至於其他的小心思,到了這一步就別想太多了。
“院長,我回去之後再研究看看。”齊駿英說道。
“好。”項遠祁點了點頭,頓了一下後說,“如果真的只能做三個搭橋,那就做三個!風險如果太高的話,還是不要冒險。不過,如果有可能的話,能把五個全都做好就更好了。”
他也不想給齊駿英太大的壓力,免得齊駿英判斷失誤,冒險去做自己做不了的事。
“我明白,院長,請您放心!”齊駿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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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後,項遠祁派人到寵寶醫院去找莊慕,邀請莊慕到外面見一面,說是想談一談杜賓犬手術的事。
莊慕和夏敬深兩人隨即一同前往。
此次,項遠祁約他們到一家私人會所見面。
到了會所包廂裡面,雙方坐定,項遠祁直接開門見山。
“莊醫生,我想請你幫個忙。”項遠祁說道。
“是關於杜賓犬搭橋手術的事嗎?”莊慕問道。
“對,杜賓犬做手術那天,我想請你到我家去一趟。如果手術過程中出了問題,我希望莊醫生能夠出手相助。”項遠祁說道。
“什麼意思?”莊慕有些聽不太明白。
“是這樣的……”
項遠祁把他的計畫原原本本地跟莊慕說了一遍。
這次杜賓犬的心臟搭橋手術依舊由齊駿英主刀。
而莊慕的作用則是給這台手術上個保險,萬一齊駿英做手術的過程中出了什麼問題,莊慕就可以及時上手術臺幫忙。
原本,項遠祁是不準備找莊慕幫忙的。畢竟,齊駿英可是他自己醫院的醫生,他若是信不過,那還怎麼讓別人相信。
但是,他很清楚杜賓犬對女兒的重要性。因此,他不得不做兩手準備。
那天,莊慕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事後,他專門派人到內地調查莊慕的背景和實力。
憑藉著強大的財力,他很快就知道了莊慕的底細。
雖然,他沒有找到莊慕做心臟搭橋手術的資訊。但是,他卻找到了莊慕做血管縫合的手術視頻。
他雖然不是醫生,可怎麼說也做了幾十年動物醫院的院長。一名醫生實力如何,他還是能夠迅速判斷出來的。
看了莊慕那令人驚豔的血管縫合術之後,他對莊慕的實力有了全新的認識。
其實,心臟搭橋手術說到底就是血管的事。
在確定視頻裡的手術的確出自莊慕之手後,項遠祁當即決定找莊慕幫忙,就當是給杜賓犬的搭橋手術買個保險。
“……至於診金方面,莊醫生,這次不管你有沒有上手術臺,該付的診金我一點會全額支付,絕對不會讓莊醫生白來一趟的。這個請莊醫生放心!”項遠祁說道。
莊慕聽完項遠祁的計畫後,點了點頭:“好,到時候我會準時到場。”
只要能救杜賓犬,其他的事莊慕不會去想太多。
“那就謝謝莊醫生了!”項遠祁說道。
莊慕抿嘴一笑,點了點頭。
“對了,莊醫生,我希望這個計畫能夠保密。你也知道華星和寵寶是競爭對手。”項遠祁說道。
“我明白,放心吧項院長!”莊慕回道。


第51章 折服
華星醫院心血管科。
齊駿英辦公室。
“齊主任, 我又在網上找到幾份新的動物心臟搭橋手術的相關案例。”石仲霆把一疊列印好的資料交給齊駿英。
齊駿英接過案例,翻看了起來。
“齊主任,這次咱們真的要同時做四條搭橋嗎?”石仲霆問道。
“怎麼, 沒信心啊?”齊駿英抬頭看了他一眼。
“也不是沒信心,這不是沒做過嗎?”石仲霆說道。
“咱們三條通道的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也就是多一條而已,不用這麼緊張。”齊駿英說道。
又翻看了一會兒資料, 齊駿英已然心中有數,隨即前往院長辦公室,打算把關於杜賓犬手術的想法跟項遠祁說一下。
到了院長辦公室, 齊駿英敲門進去。
“院長, 關於杜賓犬的手術方案我已經想好了。”齊駿英說道。
“坐。”項遠祁點了點頭。
齊駿英聞言坐下, 對項遠祁說道:“院長,這次我打算做四個搭橋。”
“有把握嗎?”項遠祁問道。
“有!我們小組已經做過很詳細的探討了。四個的話應該沒有問題。”齊駿英回道。
“好,那就儘快安排手術吧!”項遠祁點頭說道。
“沒問題, 那院長我先出去做事。”齊駿英說道。
說完, 他便起身打算走出辦公室。
不過, 剛走兩步就被項遠祁叫住了:“齊醫生, 等一下!”
齊駿英聞言,有些疑惑地回頭看了看項遠祁。
“院長,還有什麼事嗎?”齊駿英問道。
“你先坐下,我還有件事想告訴你。”項遠祁說道。
齊駿英微微皺眉, 重新回到辦公桌前坐下。
“這次杜賓犬的手術, 我請了莊慕過來幫忙。”項遠祁說道。
齊駿英聽到項遠祁的話, 整個人怔了一下。
“……院長,是信不過我嗎?”齊駿英表情有些凝重。
“當然不是!”項遠祁立刻回道,頓了一下,他拿過一個ipad點開了一個視頻,“你先看看這個視頻再說。”
齊駿英伸手接過視頻,疑惑地掃了一眼,然後便被視頻裡的血管縫合技巧給吸引住了。
好流利的手法!齊駿英心中一震。
“這是?”齊駿英看著項遠祁,眼神有些難以置信,“不會是莊慕吧?”
項遠祁點了點頭。
齊駿英瞳孔一縮,又點開視頻重新看了一遍。
這個縫合手法已經遠遠超過華星醫院很多資深醫生的實力了。
“院長,您確定這個手術是莊慕做的?”齊駿英又問了一遍。
他實在是很難相信這樣爐火純青的血管縫合術是出自莊慕之手。
他一直以為莊慕只是一個被媒體包裝出來的名醫。或許的確是有幾分本事,但絕對達不到這種程度。
“關於視頻的真實性你不用懷疑,這的確是莊慕做過的手術。我專門讓人去內地從珍寵醫院找來的。”項遠祁說道。
齊駿英聽完不由得沉思了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
他開始對莊慕產生了一絲興趣。
沉默了一下,他問道:“院長,你剛才的意思是說,只要手術過程中沒有出現意外,莊慕就不會上手術臺是吧?”
雖然,他已經對莊慕有一些改觀,可手術臺上的事關乎尊嚴,他必須問清楚。
他是主刀醫生,他必須對這台手術有絕對的控制權。
“這個你放心,只要你能順利把手術做好。莊慕就不會出現,而且其他人也不會發現莊慕的存在。
這次的手術我打算安排在我家裡。除了必要的手術人員之外,不會有其他人出現。”項遠祁說道。
聽了項遠祁的話後,齊駿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說實話,他對於項遠祁的安排是有一些不滿的。可是,醫生說到底也是一門職業,他也得養家糊口不是?
華星醫院的薪資待遇可不低,更何況其他醫院的科室主任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他若是離開了華星醫院,便很難再找到一份同等待遇的工作。
如果項遠祁只是患病動物的主人,齊駿英絕對會選擇拒絕給杜賓犬做手術。
可問題是,項遠祁是他的頂頭上司啊!
一番權衡利弊之後,他選擇接受項遠祁的安排。反正,只要他手術做得好,莊慕根本就沒機會上手術臺。
“……院長,您方便幫我聯繫一下莊醫生嗎?”齊駿英問道。
“嗯?”項遠祁疑惑地看著他。
“是這樣的,為了防止手術過程中出現問題,我想我有必要跟莊醫生溝通一下。”齊駿英說道。
項遠祁聽完點了點頭,就算齊駿英沒有開口,他也會要求齊駿英跟莊慕碰下面。
這件事不是小事,莊慕和齊駿英兩人是得好好溝通一番才行。
“齊醫生,即使莊醫生上手術臺,那也是給你做助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項遠祁說道。
頓了一下,他又語重心長地說:“我也是為了佩佩考慮,所以不得不謹慎再謹慎,希望你能理解。”
他說這番話是為了安齊駿英的心,意思非常明瞭,不管什麼時候,你齊駿英都是這場手術的主刀醫生。
他可不希望齊駿英胡思亂想,以致手術失敗。
“我知道了,院長,請您放心!這場手術我有信心一定能夠成功!”齊駿英回道。
雖然他對項遠祁的安排心存不滿,可項遠祁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算是給足他面子了。
齊駿英跟項遠祁談完事之後,項遠祁很快就給他安排好和莊慕的會面。
兩人份屬不同的醫院,莊慕又是明星醫生,自然是不適合在外面見面。因此碰面的地點依舊是上次那家私人會所。
莊慕和夏敬深到了包廂,齊駿英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見莊慕進去,齊駿英立刻站了起來:“莊醫生,請坐。”
“謝謝。”莊慕點頭致謝。
齊駿英看了夏敬深一眼,發現後者一臉冷漠,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來者是客,便說道:“請坐。”
夏敬深點了點頭,面色冷淡地坐了下去。儘管已經過去幾天了,不過他還是對齊駿英不太感冒。
“……”齊駿英一陣無語,我沒得罪你吧?
現在的年輕醫生怎麼這麼沒禮貌?齊駿英心想。
然後,想到莊慕剛才的樣子,彬彬有禮。有了夏敬深這個反面對比,齊駿英對莊慕的好感竟多了幾分。
雙方坐定,齊駿英便開門見山了。
“莊醫生,我就直接開門見山了。我看過莊醫生做血管縫合的視頻。不得不說,莊醫生的血管縫合術很厲害!”齊駿英說道。
他對莊慕的感覺挺矛盾的,一方面莊慕是項遠祁請來的後援。有莊慕的存在,他總覺得自己不被信任。
可另一方面,莊慕的血管縫合術的確是讓他十分驚訝。
以莊慕的年紀能練成如此境界的血管縫合術,用‘天才’二字來形容都不為過。
臨床手術能力可不是光靠強大的腦力就能提高的,要是沒有同樣強悍的動手能力作為輔助,那永遠只能是一個理論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
“齊醫生過獎了。”莊慕含蓄地笑了笑,“齊醫生今天找我過來是為了談杜賓犬心臟搭橋的事吧?”
“對,我想問一下莊醫生有什麼好的想法?”齊駿英一邊說,一邊把杜賓犬的資料拿出來。
他今天來是來探探莊慕的虛實。
“根據杜賓犬的影像圖顯示,左前降支用單根左胸廓內動脈做橋血管,至於剩下四根橋就用橈動脈做橋血管,分別是主動脈-大隱靜脈-對角支-鈍緣支-後降支共4個吻合口。”莊慕拿過影響圖,在圖上比劃了起來。
“用橈動脈?”齊駿英微微一愣,“狗的話,用大隱靜脈就足夠了吧?”
用大隱靜脈和橈動脈做橋血管的區別在於通暢率,前者術後一年內有20%的病例會發生血管狹窄,大約有25%的病例會在五年內發生梗阻。
而後者橈動脈的長期通暢率遠高於大隱靜脈,五年通暢率達到90%,而且五年之後橋血管的品質依然很好。
雖然從狗狗的壽命來看,用大隱靜脈似乎是足夠了。
不過,莊慕更喜歡的是一步到位,畢竟杜賓犬又不是說只能活到14歲,照顧得好的話,活到16、7歲也是很有可能的。
反正都要做心臟搭橋手術,當然是要選擇能夠儘量延長杜賓犬壽命的方案了。
當然了,這也是因為莊慕有足夠的實力去選擇更難的方案。
“用橈動脈做橋血管的話,手術時間很難控制,風險太大了。我覺得還是用大隱靜脈比較合適。”齊駿英搖頭說道。
所謂心臟搭橋的意思,是指當冠狀動脈粥樣硬化導致血管狹窄或者梗阻,致使心肌供血不足的時候可以用一根橋血管,連結冠狀動脈的近端和遠端,繞過狹窄的血管,讓血液能夠順利在體內迴圈。
而多重搭橋並不是指說用多根橋血管進行搭橋,畢竟人體內的血管也是有限的。
一般來說,除了特別重要的部位,例如心臟前降支部位必須用單根橋血管。其他的部位是可以用同一根
橋血管連結多根血管的,也就是一根橋血管搭多個橋。
但是,手術的難度在於每多搭一根橋,手術時間就會增加,同時引發不同程度的風險,這才是齊駿英沒有把握做五根橋的原因。
在手術過程中,時間是很寶貴的,相同的手術,所用的時間越少對機體的影響就會越低。
齊駿英的計畫跟莊慕差不多,區別就是他習慣使用大隱靜脈做橋血管,而且他只打算搭四根橋。這是他根據自己的能力考慮再三做出的最佳方案。
現在莊慕說要用橈動脈,這無疑會使手術時間延長,所以齊駿英才會覺得風險太大。
莊慕看齊駿英反對,他也沒多說什麼,畢竟齊駿英才是主刀醫生。這一點之前項遠祁有跟他溝通過,他也同意了。
使用大隱靜脈也可以,只要橋血管的品質好,並且醫生的血管縫合做得好,也可以很大程度上降低術後血管狹窄的發生率。
“齊醫生您是主刀,既然您決定用大隱靜脈,那咱們就用大隱靜脈吧!不過,大隱靜脈的話,縫合的時候就……”莊慕又說了一些自己對於血管縫合的獨到見解。
他對血管縫合十分精通,說出的話自然字字珠璣。
齊駿英越聽心裡越是訝異,莊慕對血管縫合術的掌握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齊駿英今天找莊慕過來,其實是因為好奇心,畢竟莊慕真的太年輕了。
年輕到除非親眼所見,否則他絕對不會相信莊慕的實力真的有那麼厲害。
當然,也是為了向項遠祁表明自己願意跟莊慕合作的態度。
不過,現在他心裡的想法卻有了一些改變。
聽了莊慕對血管縫合的一番講解之後,齊駿英覺得自己對血管縫合的認知更勝從前。
感覺好多之前還模糊的點,一下子就被莊慕給點破了。
他來之前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會面結束後,莊慕和夏敬深結伴離開,齊駿英卻在包廂裡面陷入了深思。
當天晚上,齊駿英整整一晚上都睡不著,他在思考一個問題,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次日一早,齊駿英給項遠祁打了個電話,說想邀請莊慕進行一次動物解剖,想把地點安排在項家大宅。
征得項遠祁同意之後,齊駿英立刻打電話聯繫莊慕,邀請他到項家大宅一趟,跟他一塊做解剖實驗,為接下來的心臟搭橋手術做準備。
莊慕欣然應允。
這次自然依舊是項家派人來請。
到了北樓之後,莊慕發現北樓的客廳已經被佈置成一個無菌手術室。
齊駿英正在手術室裡等他。
穿好手術服之後,莊慕走進了手術室,只見手術臺上正躺著一具中華田園犬的屍體。
成年中華田園犬跟杜賓犬的體型相仿,用此類犬種來做練習倒也合適。
華星醫院每年都會花大量資金收集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而死亡的貓狗屍體,用來給院裡的醫生進行解剖實驗。
臨床手術能力除了上手術臺學習,解剖實驗亦是必不可少的。
“莊醫生,咱們今天就拿這只中華田園犬練練手。”齊駿英說道。
“行。”莊慕點了點頭。
隨後,莊慕就開始對中華田園犬進行解剖。
齊駿英有意想觀察莊慕的能力,所以把主刀的位置讓給了莊慕。
莊慕何嘗不知道他的心思,索性借此機會盡情展示自己的實力。
莊慕的解剖速度又快又穩,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把中華田園犬開膛破肚。
當齊駿英看到莊慕在處理血管時那極其靈動的手法時,他已然心中有數了。
而當莊慕以極快的速度用一根橋血管接連搭好六根橋的時候,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莊醫生,我鄭重地邀請你參加杜賓犬的手術。”齊駿英表情嚴肅地看著莊慕說道。
那天在會所的時候,莊慕就給了他很大的震撼,以致他產生了跟莊慕一塊合作的念頭。
可是莊慕畢竟太過年輕了,齊駿英依然沒法完全相信莊慕的實力。
所以他才會特意邀請莊慕過來參加解剖實驗。
這次,他總算是真真切切看到莊慕在手術臺上的超強實力了。
雖然,解剖屍體跟真正做手術是有很大區別的。但是,對血管的剝離和縫合這些細節的處理卻是一樣的。
莊慕解剖的時候對這些細節處理得好,上了手術臺也一樣能夠處理得好。
儘管他糾結于莊慕的年齡和項遠祁的安排,可是醫生是一門特別看重實力的職業。
當一個醫生的實力真的十分強大的時候,同行即使不喜歡此人,卻也不得不佩服此人。
更何況,一開始他只是因為不瞭解莊慕的實力所以才輕視莊慕。
讓一個從業多年的資深醫生去認真聽取一個外表看起來不過二十幾歲的小醫生的意見,這無論放在哪個醫生身上也不可能呀!
沒親眼看過莊慕實力的人,有哪個人會相信莊慕的手術能力居然那麼強悍?
說來也是因為莊慕太年輕了,如果莊慕是一個五六十歲的心血管資深醫生,那兩人碰面時的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這雖然是偏見,卻也是很難避免的偏見。
莊慕聽到齊駿英的話後,心裡不禁松了一口氣。畢竟是做手術,雙方能夠通力合作是最好的。
“齊醫生,請您放心!我一定會做好助手的工作!”莊慕回道。
莊慕相信只要齊駿英不排斥他,這次手術就一定能夠成功!
“莊醫生,希望我們能夠合作愉快!”齊駿英笑著說,然後擺了擺沾滿血跡的雙手,開玩笑地說,“咱們就不用握手了吧?”
莊慕聞言,不由得莞爾一笑。
夏敬深在手術室外透過透明的隔離膜看著裡面的莊慕和齊駿英,有些難以理解這兩個人之間是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融洽的。


第52章 莊慕——人形外掛
項家大宅北樓。
此時, 齊駿英和莊慕等人正在客廳裡臨時搭建的無菌手術室內給杜賓犬做心臟搭橋手術。
“……齊醫生,靜脈品質太差用不了!”石仲霆皺著眉頭說道。
此時,齊駿英正在莊慕的幫助下進行開胸手術。
心臟搭橋手術需要兩組人手, 一組負責開胸搭橋,一組負責取合適的血管作為橋血管。
之所以如此分工是為了節省時間, 雖然這場手術採用的是體內迴圈,可以避免很多的併發症, 可時間同樣非常重要。
“取橈動脈吧!”齊駿英當機立斷。
“好。”石仲霆點了點頭,然後對他的一助說道,“你來縫合, 我來取橈動脈。”
“明白!”一助立即應道。
這時, 齊駿英突然出聲道:“等下!”
手術室內眾人皆疑惑地看著齊駿英。
“莊醫生, 橈動脈就由你來取吧!”齊駿英說道,然後對石仲霆點了下頭,“石醫生過來幫我。”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 馬上讓出一助的位置, 準備去取橈動脈。
石仲霆雖然心有疑惑, 可還是聽從齊駿英的安排。
莊慕在杜賓犬的前臂做一個切口分離屈肌群和伸肌群, 再細心地分離肱橈肌和橈側掌屈肌以暴露橈動脈。
因為此次要取的橈動脈位於前臂中部,這裡有肱前神經側皮枝和橈淺神經分佈,非常容易受到損傷,繼而造成杜賓犬的前爪和前臂感覺喪失。因此, 取橈動脈的時候要特別小心。
很多時候, 小心程度和速度是成反比的, 越小心就會導致速度越慢。而這也是一開始齊駿英沒有採用橈動脈的原因。
橈動脈實在是太難取了!手術時間不等人呀!
但是,現如今杜賓犬的大隱靜脈品質不足以做為橋血管使用,就只能用橈動脈了。
齊駿英之所以讓莊慕來取是因為之前在解剖的時候,他親眼目睹莊慕對於血管的處理能力有多變.態。
既然已經讓莊慕參與手術了,自然是要儘量發揮莊慕的作用。
這也是他作為主刀醫生的職責,清楚小組內每個醫生的特長,並且合理分配任務。
畢竟,大型手術不可能靠他一個人完成。只有每個參與手術的醫生都能圓滿完成份屬的任務,整台手術才能順順利利。
“抗痙攣溶液。”莊慕說道。
旁邊的助手立刻把沾了抗痙攣溶液的海綿遞給莊慕。
莊慕接過海綿放置在橈動脈上。
橈動脈有一個相對比較大的缺點是極易發生痙攣。
以前,在心臟搭橋手術的發展歷程上,曾經因為痙攣的原因而將橈動脈旁路術排除掉。
後來,外科手術技巧不斷提高,醫生學會了應對痙攣的方法,這才重新開始將橈動脈作為橋血管使用。
做好了止血之後,莊慕就開始截取橈動脈了。
莊慕取橈動脈的手法極其巧妙,又快又穩,讓人歎為觀止。
旁邊的醫生和護士看了之後,皆是一臉驚異。
因為齊駿英要跟莊慕合作,所以術前莊慕已經跟齊駿英所帶領的醫療小組碰過面了。
大家雖然一開始有些不解,不過在看了莊慕那個血管縫合的視頻之後,也就都接受了莊慕參加手術的安排。
然而,看視頻和看現場始終是兩回事,幾個醫生和護士怎麼也沒想到莊慕竟然真的用這麼少的時間就把橈動脈給取了出來。
“測量。”莊慕把截取出來的橈動脈放置到助手備好的器皿裡面,同時吩咐道。
取出來的橈動脈要進行測量,這樣才可以合理安排好等下搭橋時的吻合部位。
助手捧著橈動脈馬上去進行測量。
這邊,莊慕已經開始對杜賓犬的前臂進行縫合了。那邊,齊駿英和石仲霆剛剛打開胸部的手術通道,正打算開始截取乳.內動脈,也就是胸廓內動脈。
這根橋血管可以用來連接杜賓犬的心臟右前降支血管。
石仲霆不經意地抬頭看了一眼莊慕,發現對方居然已經在縫合創口了,不禁怔了一下。
“別分心!”齊駿英暗喝了一句。
石仲霆趕緊收回心神,繼續手上的工作。
齊駿英雖然沒有莊慕的實力,可也是做過很多次搭橋手術了。取胸廓內動脈的技巧亦是練得十分嫺熟。
自然,他是沒有莊慕取血管的速度,可卻勝在穩當。
只要所有步驟都能做對,速度自然就能提高。這是齊駿英的方法。
胸廓內動脈被取出來之後,齊駿英便讓石仲霆把一助的位置還給莊慕。
石仲霆頓時感覺自己突然之間好像變成了可有可無的替代品。不過,雖然他心中無語,但還是迅速地讓出了一助的位置。
手術室就如同戰場,主刀醫生就是將軍,其他醫生和助手便是小兵。
服從命令聽指揮是小兵必須嚴格遵守的規定。
莊慕接過石仲霆的工作,幫著齊駿英開始給右前降支進行搭橋。
有了莊慕這樣強大的助手,齊駿英很快就搭好了右前降支的橋血管。
接著,便是今天的重頭戲,用橈動脈搭四根橋!
沒錯,他們今天要把五根橋全做好。
在沒有莊慕之前,齊駿英只敢做四根,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實力到哪。他不是愣頭青,不可能真的為了項遠祁的期許而去冒險。
但是,有了莊慕的協助之後,他仿佛突然之間就有了信心。
當然了,在還沒有完成右前降支的搭橋之前,他心中還是有些忐忑的。畢竟,他跟莊慕是第一次合作。
他也有想過,如果第一根搭橋所花的時間太久,那就只能採用原來的方案。
但是,剛才在做右前降支的時候,那種順暢的手感,那種得心應手竟然讓他有了一絲上癮的感覺。
他甚至開始期待接下來搭四根橋所帶來的快.感。
隨即,在莊慕這樣一個堪稱變.態級別的外掛的幫助下,齊駿英體驗了一場極度暢爽的手術過程。
四根橋全部搭好居然只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平均每半個小時就搭好一根橋!
當齊駿英看著時鐘的時候,他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要知道,他們之前做三根橋最快也需要三個半小時,這還不算開胸關胸以及全身麻醉的時間。如果全部算到一起,那整場搭橋手術怎麼說也得花差不多五個小時。
可現在就算把之前開胸跟麻醉的時間都算上也不過三個小時,手術到了現階段已經可以說成功了,接下來便是關腹,至多不會超過半個小時。
齊駿英心裡一通合計,整個手術從開始到結束竟然不用三個半小時!
莫名的,齊駿英覺得有些懵,手術完成得如此順利竟讓他有些懷疑自己剛才會不會有什麼環節給漏了。
於是,他看了看周圍的儀器,沒有任何異常。
再快速地回憶一下整個手術的過程,嗯……
也沒有哪個地方做錯了呀!
怎麼會這麼快?
其他醫生和護士看到齊駿英突然停了下來,亦是個個表情慢慢凝重了起來。
剛才,他們看到齊駿英和莊慕兩人合作搭橋的過程,簡直是令人驚歎。
直到四根橋全部搭好,眾人還沒有完全從震撼中醒過神來。
結果,齊駿英突然停了下來,仿佛給他們踩了刹車一樣,一下子就把他們給弄醒。
眾人不敢說話,因為手術室裡主刀醫生最大,保持隨時聽候吩咐的狀態就錯不了。
當然了,也因為他們根本就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事。
因為在他們看來,手術挺順利的呀!
然後,眾人就開始在心裡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了。
這是出事了嗎?!我怎麼看不出來?!果然臨床經驗還是不足嗎?
莊慕見齊駿英做完搭橋之後,竟然愣了起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齊駿英臉色莫名變得凝重,搞得他也以為出什麼問題了。
於是,他也快速地回想一遍搭橋的過程……
沒有問題啊!
他對狗狗心臟的認知超乎常人,如果有問題他一定能夠馬上知道。
“齊醫生,可以關腹了。”莊慕不由得小聲提醒道。
齊駿英聽到莊慕的話後,突然間回過神來,對了,是因為莊慕!
原本,這麼大的手術,為了放鬆心情,大家都會一邊做手術,一邊漫無目的地閒聊。
畢竟,高度緊張的狀態可不適合做手術。
但是,因為莊慕的強力助攻,導致齊駿英做得爽到飛起,連閒聊的功夫都沒有了。
而且,因為莊慕根本就不用他吩咐做事,幾乎只要他心念一動,莊慕就把他所需要的都準備好了。
所以,他竟下意識地把莊慕給忽略掉了。
這還真是……
齊駿英一時想不起來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確定手術沒有問題之後,齊駿英就開始關胸了。
關胸的時候,他心裡不禁在想,莊慕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境界了?
能夠以這樣的方式協助他做手術,莊慕本身對於心臟搭橋的造詣絕對要比他高。
而且,高了不止一星半點!
這樣的實力若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也不會相信會出現在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醫生身上。
他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莊慕,看不懂,想不通!
……
手術順利完成了,杜賓犬的生命體征一切正常。
接下來,就要看術後的恢復如何了。手術成功只是一個大關口,並不意味著就完全沒有問題了。
不過,莊慕有信心杜賓犬發生後遺症的概率會非常低。
當然了,他不是神,概率這事終究只是概率。他只能用自己的醫術讓意外發生的概率盡可能地變小再變小。
出了手術室,齊駿英和莊慕兩人洗漱完,便被請去了項遠祁的書房。
————
“莊醫生和齊醫生的合作可真的是讓人歎為觀止啊!”項遠祁感歎道。
莊慕聞言含蓄地抿嘴笑了笑。
“是啊,這次多虧了莊醫生,這場手術才能這麼順利。”齊駿英也不得不讚歎莊慕的實力。
“莊醫生,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到我們華星來工作?”項遠祁突然開口問道。
齊駿英聽了這話,瞳孔猛地一縮。
他一開始確實是驚訝于莊慕對心臟和血管的深刻見解。後來在手術過程中,就更是被莊慕的實力所震撼。
旁邊的人或許沒有看得那麼深,可他卻是親身體驗了一番,並且深刻地認識到莊慕的實力比他要強得多。
如果這樣的天才到了華星醫院,那他怎麼辦?
站在醫術的角度上來想,他的的確確是佩服莊慕的,甚至開始喜歡莊慕了。
可是,這並不意味著他想要莊慕到華星醫院工作。
這樣的想法雖然很矛盾,但卻很合理。
好在,莊慕婉拒了項遠祁的邀請。
“謝謝項院長的好意,我過段時間就回內地了。”莊慕說道。
齊駿英臉上不露聲色,心裡卻是松了一口氣。
“那好吧!如果莊醫生什麼時候改變主意了,記得跟我說噢!華星的大門永遠為你打開。”項遠祁說道。
“好的,謝謝!”莊慕點了點頭。
————
杜賓犬的事情告一段落,莊慕又繼續在寵寶醫院的教學指導工作。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兩個月了。
針灸科的醫生們進步越來越大,基本上大多數人都已經能夠完全認出貓狗身上的所有穴位了。
進步最大的要數韋士勳和梁涵生,兩人已經可以開始獨立施針了。
他們倆可是卯足了勁想做科室主任的,自然是拼了命學習。
另外,警犬疾風的病情也有了很大的改善。
現在,疾風已經可以下地站立了,雖然還沒法走動,可已經算是恢復神速了。
畢竟,疾風之前可是輕癱。
這天晚上,莊慕在辦公室看病例資料看到十點多,打算先休息一下,順便去看一看疾風。
晚上十點多,醫院裡面只剩下值夜班的護士和醫生。
所以,白天無比喧鬧的醫院,現在……
依然非常地吵雜。
貓貓狗狗可不像人類,到了晚上就會漸漸睡去。相反,有的貓狗到了晚上反而更加活潑。
而且,一旦有一隻貓狗發出聲響,附近的貓狗就會一同出聲,整個場面跟交響樂團演出似的。
累了的貓狗就會自動休息,而依舊亢奮的貓狗就會繼續高歌。
儘管寵寶醫院已經做了大量的隔音措施,可這麼多隻貓狗的聲音加在一起此起彼伏的,不管什麼隔音措施到了這裡,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莊慕到了疾風的病房的門口,一進門就看到在疾風的籠舍前蹲著一個醫生。
“疾風有什麼問題嗎?”莊慕微微一怔,問道。
現在這個點早就過了晚間檢查的時間,除非是疾風突然出現奇怪的症狀。
那個醫生驟然聽到莊慕的聲音,身子一僵,頓了一下,有些生硬地回道:“沒事。”
說完,那人便迅速站了起來,同時右手往兜裡一踹,神色看上去有些不太自然。
那人站起來之後始終低著頭,似乎是在刻意避開跟莊慕的對視。
莊慕感到有些奇怪:“你……”
這時,籠舍裡的疾風突然開始抽搐起來。
莊慕趕緊走上前去察看。
誰知道那個醫生卻全然不管疾風的狀況,居然急衝衝地走出了病房。
這時,莊慕猛然反應過來,那個醫生有問題!
他快步沖出了病房,對走廊另一邊的護士喊道:“快攔住那個人!”


第53章 買兇殺警犬
走廊另一邊的護士突然聽到莊慕的喊聲, 驟然一驚,抬眼就看到一個穿著醫生服的男子快速地在她前面十幾米的地方,拐進了另一條走廊。
莊慕快速沖到護士站, 對護士站的其中一名護士說道:“打電話給保安,剛才那個人可能下毒, 一定要攔下他!那人留著板寸頭,腳上穿著白色球鞋, 鞋幫上有一個黑色火焰的圖案。”
然後,又馬上對另一名護士小宋說:“你馬上過來幫我!有只拉布拉多犬疑似中毒,需要急救!”
兩名護士聽完立刻點了點頭。
隨後, 莊慕便帶著護士小宋馬上回到病房對疾風實施搶救。
而另一名護士則馬上打電話到保安亭。
莊慕之所以沒有去追那個疑似給疾風下毒的人, 是因為醫生的第一要領是拯救生命!
追捕壞人這種事留給專業的人去做就行了。
一名醫生如果頭腦發熱亂逞能, 不去做本職工作,反而去追擊嫌疑犯,那只能用‘犯蠢’兩個字來形容。
很快, 醫院裡面的保安們就行動了起來。
————
醫院後門, 夏敬深一手提著從附近小吃店買來的雲吞面, 另一隻手提著幾罐飲料從便利店走出來。
他剛剛走出便利店的大門, 就看到一個人影從他面前‘嗖’的一下沖了過去。
緊接著,耳邊就傳來了幾聲呐喊。
“別跑!站住!別跑……”
夏敬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是兩名保安。
幾乎只是一瞬間,他下意識地就從袋子裡面拿出一罐飲料, 對著剛才從他面前跑過去的那個人的後腿窩扔了過去。
因為是鐵罐, 再加上夏敬深的力度不小, 準頭更是驚人,那人慘叫了一聲就整個人趴倒在地上了。
那人摔了個結實,從地上起來的時候,鼻子全是血。
他還想接著跑,誰想到剛撐起上半身,就感到後背有一股巨力將他壓回地面。
“別動!”夏敬深用腳踩著那人的後背,死死地將其定在地面上。
“夏助理。”兩名保安趕了過來,認得夏敬深,紛紛打招呼。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夏敬深問道。
“說是這人好像剛才在醫院裡面下毒。”保安回道。
夏敬深聽完眉宇一揚:“下毒?給誰下毒?”
“狗吧?”保安有些遲疑地說。
其實,兩個保安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因為事情發生得太快,保安隊長接到護士的電話之後,就馬上把他們都派了出來。
“起來!”兩個保安把那人從地上抓了起來。
那人留著板寸頭,身材清瘦,他站直身子之後,想看看剛才究竟是誰扔中他的,一看到夏敬深便惡狠狠地瞪大雙眼。
只不過,他此刻臉上全是血,而且因為傷的是鼻子,眼淚都疼得飆出來了。那樣子實在是沒什麼威懾力。
夏敬深看著他一臉慘兮兮的樣子,笑駡道:“怎麼?還想再摔一次啊?”
板寸頭聽完,整個人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三分。
夏敬深不屑地搖了搖頭,低頭開始搜索剛才那瓶飲料。
過了片刻,在路邊的下水井蓋上發現了已經漏氣的飲料。
“真是浪費呀!”夏敬深回頭瞪了一眼板寸頭,“知道一罐飲料多少錢嗎?”
這時,那兩個保安已經跟上面報告完畢,正打算把人帶回醫院去。
夏敬深十分不爽地把破掉的飲料罐扔進了垃圾桶,跟著一塊回醫院去了。
————
醫院裡面。
莊慕帶著護士小宋回到疾風的病房,發現疾風開始出現肌肉震顫、四肢抽搐,還有僵直的症狀。
莊慕迅速把籠舍的門打開,對疾風進行檢查。
病情怎麼會惡化得這麼快?莊慕心中驚疑。
然後,一個想法突然從他腦中閃過。
“你去拿鹽酸腎上腺素,用生理鹽水10倍稀釋,等下進行靜脈滴注,拿好之後等我回來。”莊慕對護士小宋說道。
然後,便跑到了護士站,對剛才留守的那名護士說道:“馬上打電話給保安亭,告訴他們,抓到那個下毒的人之後,看看他身上有沒有針筒,如果有馬上送過來!”
疾風的病情發現如此之快,肯定不是吞服毒物,而應該是那個人把毒物直接注射到疾風的身體裡。
甚至,可能是直接打進血管裡!
頓了一下之後,他又說道:“把取血針拿給我!”
目前還不能確定是否能夠抓到下毒的人,而且即使把人抓到了。
那個下毒的人十有八九也已經把針筒扔掉了,他之所以讓護士找保安只是為了多一手準備。
現在最要緊的,還是需要先取血化驗才行。
莊慕拿了取血針回到疾風的病房,護士小宋已經把鹽酸腎上腺素準備好了。
莊慕馬上用取血針給疾風取血。
————
醫院後門,兩個保安和夏敬深正押著板寸頭回到醫院。
這時,保安的對講機響了起來。
“你們看看他身上有沒有針筒,如果有的話馬上把針筒帶到住院部3樓。沒有的話就問問他究竟下了什麼毒,情況緊急,一定要問出來!”保安隊長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了出來。
“收到!”保安乾脆俐落地應道。
然後,便跟同事一起開始搜板寸頭的身。
但是,他們搜遍板寸頭全身,卻沒有搜到針筒。
“說!你把針筒扔哪了?!”保安喝道。
“什麼針筒?”板寸頭一臉‘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你裝什麼傻?!快說!”保安喝道。
板寸頭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我在路上走得好好的,你們突然就把我砸倒了。我還沒告你們呢!現在還冤枉我下毒?沒事吧你們?”
“什麼叫在路上走得好好的就被我們砸倒,你剛才明明是從醫院大樓裡跑出來的!快說,你下什麼毒了?!”保安大聲喝道。
“我是從醫院大樓跑出來的,怎麼?我不能來醫院嗎?”板寸頭回道。
“你來醫院幹嘛?!”保安說道。
“閒逛不行啊?!”板寸頭梗著脖子說。
板寸頭剛才被夏敬深一個罐頭給砸蒙了,現在算是緩過勁來了。他乾脆對之前的事來了個一推四五六,裝作自己啥也不知道。
兩個保安見他這麼拽,一時也拿他沒辦法。
夏敬深走了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聲說道:“你下了什麼毒,老實說出來,不然……”
話沒說完,板寸頭橫橫地說:“不然怎樣?!□□我?!”
夏敬深嘴角上勾,露出一個十分迷人的微笑,然後……
右腿膝蓋猛地往板寸頭的肚子一頂!
板寸頭臉色驟然變青,捂著肚子就蹲了下去。
夏敬深上前拽住板寸頭的後衣領往上提,惡狠狠地說:“快說!到底下了什麼毒?!”
那板寸頭也是硬氣,明明疼得冷汗都出來了,硬是不肯鬆口。
“我沒下毒!你打我,我要告你!我要告你!艸……”板寸頭說著說著,覺得肚子疼得厲害,聲音不自覺地就低了下去。
夏敬深被他氣得沒辦法,縱使心裡著急,卻也無可奈何,總不能真的嚴刑逼供吧?
————
疾風病房。
莊慕把疾風的血交給護士小宋:“馬上去化驗室!”
“這個點化驗室的醫生都下班了呀!”護士小宋著急地說。
“你先到護士站讓人聯繫化驗室的醫生,再把血送過去!告訴他們一定要快,疾風急性中毒!晚了就來不及了!”莊慕語氣極快地說道。
“好!”護士小宋重重地點了下頭,隨後便沖出了病房。
莊慕轉身馬上給疾風進行鹽酸腎上腺素靜脈滴注。
做好之後,莊慕撫摸著疾風的額頭,神色凝重地說:“疾風,一定要挺住!”
疾風努力地睜開了眼睛,一臉痛苦地看著莊慕。
莊慕感受它的情緒,眼眶立馬就泛紅了。
大概兩分鐘後,有兩個值班醫生和兩個護士趕到了病房。
“莊醫生,化驗室的劉醫生要半個小時才能趕回來!”其中一個護士小張說道。
“化驗室沒有備用鑰匙嗎?”莊慕問道。
“一共三把鑰匙,分別在三位醫生手上,原本許醫生是住醫院宿舍的。可他今天也回家了。他跟王醫生的家離醫院很遠,趕過來還得過海,沒個一小時是趕不到的!”值班的謝醫生說道。
莊慕聽完,表情十分凝重。
看疾風的病情,肯定是堅持不了那麼久的了,必須趕快知道是中了什麼毒才行!
“帶我去化驗室!”莊慕對護士小張說道,然後對另外兩名值班醫生和護士說,“這裡留一個醫生一個護士照看就好!其他的動物也不能鬆懈,讓人巡視一遍!”
“好!”三名醫生護士紛紛點頭。
雖然莊慕並非他們的頂頭上司,可莊慕在級別上比他們高很多,基本等同于科室主任,所以下頭的醫生護士自然是認真聽從莊慕的吩咐。
醫院的化驗室在2號樓第五層。
莊慕跟護士小張一塊來到2號樓。
到了化驗室門口,就看到護士小宋和一個值班醫生正著急地在化驗室前的走廊來回走動。
“莊醫生!”護士小宋一看到莊慕,馬上走了過來,“化驗室的門沒有鑰匙打不開!”
莊慕看了一圈走廊,突然看到走廊的牆壁上有消防斧。
他深吸了一口氣,立即走了過去,用肘擊打碎玻璃,把消防斧取了出來。
在場其他人都愣了,不知道莊慕想幹嘛?
莊慕拿著消防斧來到化驗室的大門前。
三人一看這情況,立刻就知道莊慕拿著消防斧要做什麼了。
“莊醫生,這……”那個值班醫生剛想出口阻止,‘砰’的一聲斧頭砍中門板發出的巨響就把他的聲音給蓋過去了。
三人都看蒙了。
其中一個護士下意識地拿出手機錄下這個場面,莊醫生好暴力!
可是,好帥啊……
幸好,化驗室的大門不像電影裡演的那樣高科技,就是機械鎖而已。門板也不是什麼鋼板之類的,就是加厚的木板。
在莊慕的暴力摧殘下,鎖頭徹底報廢,門板上露出一個巴掌大的洞。
莊慕把消防斧放下,打開了化驗室的大門。
“快進來!”莊慕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三人說道。
三人被剛才發生的一幕給驚住了,直到莊慕又喊了一聲,他們才回過神來。
隨後,莊慕在值班醫生和護士的協助下,迅速對疾風的血液進行生化學檢驗。
最終,在疾風的血液裡面發現青綠藻類毒素。
青綠藻類中所含毒素可以使中毒動物在1~2個小時內死亡,並且極難搶救。
下毒的人可真夠狠的!莊慕咬緊了牙關。
一確定疾風的病因,莊慕立刻往住院部趕去,同時打電話給護士站。
“疾風是青綠藻類神經毒素中毒,馬上給予10%葡萄糖液和維生素C的混合液,靜脈滴注。”莊慕對著手機另一邊的護士說道。
護士站的護士接到莊慕的醫囑之後,立刻趕去了疾風的病房。
在大傢伙及時的搶救之下,疾風總算是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
不過,青綠藻類中毒還有一個特別嚴重的後遺症就是倖存犬多半會患上中毒性肝炎。
在之後的幾天,莊慕又用多種藥物搭配治療,算是把後遺症給降到了最低。不過,此次疾風中毒對它身體機能的傷害很大,即使這次逃過一劫,未來的壽命還是會有所影響。
當然了,能救得回來始終是好事。這次多虧了莊慕反應十分及時,把疾風的命從鬼門關給搶了回來。
如果當時再晚個半小時,那疾風的病情可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那個下毒的人被員警帶走了。
警犬基地也連夜派人過來照管疾風。
經過員警的調查取證,事情很快就水落石出。
原來這個下毒的人是黑幫分子,根據此人的口供,說是以前疾風在出任務的時候,曾經嚇到他,所以他就懷恨在心。
對於這麼一個明顯胡說八道的理由,員警當然不信。但是,此人口風嚴密,雖然承認了下毒的事,卻把罪責都一個人扛下,始終不肯說出真正的原因。
不過,他雖然沒有說出下毒的真實原因,員警們卻通過多方調查,推斷出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
“你說那個下毒的人是黑幫特意派來殺疾風的?為什麼?”莊慕聽了盧世衡的話後,一臉茫然地問道。
“因為疾風如果痊癒,對他們的生意有很大的影響。不知道他們從哪裡得到消息,知道疾風極有可能痊癒,所以就派人來下毒。”盧世衡說道。
“對他們的生意有影響?”莊慕皺了皺眉頭,想了一下,“疾風是緝毒犬,所以是說疾風會影響他們販.毒嗎?”
盧世衡點了點頭。
“可這也太……”莊慕一臉疑惑,“為了販毒殺警犬,這聽起來也太奇怪了吧?”
“從黑幫的角度來看,也不是一件很難理解的事。畢竟,警犬的緝毒能力確實是比人類要強。”夏敬深說道。
“我知道。就是覺得這事感覺有點不可思議。”莊慕說道。
“如果你知道疾風在生病之前破獲過多少毒品,你就不會覺得奇怪了。”盧世衡說道。
莊慕和夏敬深雙雙好奇地看向了他。
“疾風在生病之前,一直是最優秀的緝毒犬,至今已經破獲了總值超過三億的毒品。”盧世衡十分自豪地說。
“三億?!”莊慕和夏敬深聽完一愣。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疾風的鼻子特別靈敏,比其他的警犬要靈敏很多,所以它總能找到其他警犬找不到的地方。”盧世衡說道。
莊慕點了點頭,頓了一下問道:“那現在知道是黑幫幹的,是不是就能抓人了?”
“沒辦法,那個下毒的人把所有事都扛下了。即使我們知道他老大是誰,目前也動不了他老大。”盧世衡說道。
“為什麼?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嗎?”莊慕問道。
“香港法律的基本原則是疑罪從無。沒有充分的證據,我們抓不了人的。而且,下毒的人現在只是毒害警犬。
警犬跟人畢竟是有區別的。再加上,按現在的情況來看,最多就是判謀殺警犬未遂。所以,估計判不了幾年。”盧世衡無奈地說。
從利益和風險來看,黑幫毒害警犬的性價比真的很高。
如果成功了,黑幫的收益是巨大的。畢竟,人可以賄賂,警犬卻沒辦法!
就算失敗了,殺害警犬的罪名,也比殺人的罪名輕多了!
只能說,巨大的利益真的可以蒙蔽人的雙眼,做出讓人無法想像的事情!
要不是出了疾風這件事,莊慕怎麼也想不到這個世界居然會有這麼瘋狂的事情。
“那難道就由他們去了?”莊慕無比鬱悶地說。
“當然不會!無論如何,我們一定會追查到底!總有一天,我一定把他們全抓進監獄!”盧世衡咬緊牙關說道。


第54章 媒體風波
次日。
當化驗室的值班醫生看到被砍出一個大洞的門板, 以及地上那把消防斧的時候,突然有種“我還沒睡醒,我還在做夢”的感覺。
薑冠佑一覺醒來, 聽到手下的人報告昨晚疾風遇險的事,也是一大早就趕回了醫院。
疾風不管怎麼說是在寵寶醫院裡面出事的, 就算犯人已經抓到了,但薑冠佑還是感到心有餘悸。
所以, 他特地趕了個大早,等看到疾風確實已然脫離了危險,他才算是稍稍安下心來。
“莊醫生, 真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在, 疾風恐怕就真的出事了。”姜冠佑握著莊慕的手使勁地甩了幾下。
非如此實在表達不了他心中的感激!
疾風不是一般的警犬, 說是警犬中的特種兵也不為過。疾風所獲得的功勳章比很多基層員警還要多。
因此,警犬基地亦是特別重視疾風。
如果疾風真的在寵寶醫院出事,那寵寶跟警犬基地的合作關係多少會受影響。
要知道, 有警犬基地這樣一個政府機構做信任背書, 可比請一大群當紅明星來打廣告所獲得的效果要好上無數倍。
寵寶醫院大門口那塊【香港警犬基地合作單位】的銘牌可沒那麼容易拿到手。
雖然事情暫時得到解決, 可薑冠佑還是後怕不已。
其實, 以前也有警犬在寵寶醫院住院。可是,一般情況下,住院的警犬都是得了重症的。所以,這些警犬所住的都是重症病房。
那裡的監護人員要比普通病房多很多, 而且監控設施也非常齊全。不但走廊裡有監控, 就連每個病房都有監控。
因此, 雖然之前有很多警犬在寵寶住院,卻一直都沒有出過事。
疾風雖然輕癱,可並不算重症,或者更準確的說,並不需要特別的看護。因此,醫院就把疾風安排在普通病房區。
當然了,為了讓疾風能夠休息得好,安排的是獨立病房。
可是,普通病房區的夜班人員不多,而且護士和醫生也沒法做到每個病房都即時監控。
畢竟,人工成本太高,醫院也沒法大量安排人手值夜班。而且,普通病房的貓狗所患的疾病普遍都比較輕,也不需要那麼多的醫生護士貼身看護。
這次疾風之所以出事,只能說醫院和警犬基地的人都沒有想過有人會專門到醫院來暗殺疾風。
雖然在以往的時候,也偶爾出現過警犬被毒販子打死或者擄走的情況,可通常都發生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或者是警員出外遛狗的途中。
但是,此類惡性事件發生的次數過多之後,警犬基地就嚴格規定除非是出任務,否則警員不能以任何理由帶警犬離開基地,以此來確保警犬的安全。
如果平時警犬有小傷小病,警犬基地要麼自己在附屬醫院解決,要麼就直接叫寵寶醫院的醫生過去。
因此,近年來除非是出任務的時候因公受傷,否則基本上已經沒有發生過警犬受傷的事情了。
畢竟,凶徒膽子再大也不敢到警犬基地去行兇。
所以,這次無論是醫院還是警犬基地都沒有保持足夠的警惕心。
只能說,對這些毒販子的防範真的是一刻也不能鬆懈。
————
“盧sir,給。”夏敬深把一罐飲料遞給守在疾風病房外面的盧世衡。
“謝謝!”盧世衡接過飲料說道。
“你不用太擔心,莊慕醫術很好的!”夏敬深說道。
盧世衡看著病房裡面為疾風進行檢查的莊慕,點了點頭說:“我知道莊醫生醫術很好。”
頓了一下,他自責地說:“都怪我,要是能夠隨時保持警惕心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這是意外,誰也不想的。”夏敬深安慰道。
盧世衡歎了口氣,繼續沉默了起來。
莊慕檢查完疾風的身體,緩步走出了病房。
“莊醫生,疾風情況怎麼樣了?”盧世衡立刻起身,上前兩步,著急地問道。
“幸好搶救及時,只是輕微中毒性肝炎,治療一段時間會慢慢好轉的。不過,疾風原本就是輕癱,體質偏弱。這次肝功能受損,壽命多少會有影響。”莊慕說道。
“……那有多大的影響?不會只有一兩年的壽命吧?”盧世衡愕然。
“那倒不會,只要照顧得當,壽命達到平均水準應該沒問題。不過將來步入老年之後,因為肝功能受損,疾風的體質會比其他的狗要差一些,必須悉心照料才行。當然了,按目前的情況來看,疾風畢竟尚在壯年,你也不用太擔心。”莊慕說道。
盧世衡聽完重重地點了點頭:“謝謝莊醫生!”
莊慕抿了抿嘴,點了點頭。
說實話,他心裡是很難受的。因為疾風的肝臟所受到的傷害是永久性的,靠目前的醫療手段並沒有辦法可以完全治癒。
這是做醫生的無奈。無論醫術多麼高明,有些疾病不是想治就一定能夠治好的。
夏敬深看出了莊慕的沉鬱,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
昨晚,莊慕為了救疾風,在危機時刻用消防斧破開了化驗室的大門。
這一幕被護士給拍了下來,並且發到護士群裡。
緊接著,又被人發到了網上,立時就在網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大家原本是好意,是覺得莊慕為了救警犬做出這種舉動看起來特別酷。
但是,這個視頻到了有心人的眼裡就完全變味了。
那些香港狗仔隊一直苦於找不到莊慕的黑料,這次好不容易抓住莊慕的“把柄”,自然是要好好炮製一番。
於是,一篇篇“開頭一視頻,內容全靠編”的八卦新聞在網上迅速流傳開來。
八卦新聞內容有說莊慕是暴力狂的,也有說莊慕有躁狂症,還有說莊慕人格分裂的……
總之,沒一句好話。
粉絲們自然是不相信這些八卦媒體的胡編亂造,可是其他不明所以的市民就免不了被媒體蒙蔽。
畢竟,視頻裡面的莊慕的確看起來十足十是一個精神病人。
視頻內容沒頭沒腦,還被媒體胡亂剪輯,根本就沒有人知道真相。
然而,這次因為涉及到警犬的事,警犬基地的員警,上至最高指揮官彭魏東,下至普通警員,所有人都義憤填膺。
彭魏東見事情愈演愈烈,覺得這幫八卦狗仔真的是讓人厭惡至極。
於是,他代表警犬基地所有警員向警隊高層報告此事,並且向八卦媒體裡面最肆無忌憚的《雪花日報》發出了警告信。
《雪花日報》平時收到的警告信多了,哪裡會有所收斂。
不過,這件事卻被莊慕的粉絲們知道了。
大概是粉絲們實在不爽八卦媒體的無恥,也看到了警隊的決心。她們似乎一下子就找到了主心骨。
於是,她們在網上發起了取關這次在網上污蔑莊慕,並且鬧騰得最厲害的那幾家大媒體旗下app的行動。
粉絲們的人數本就不少,再加上這次有警犬基地做信任背書,普通市民也都知曉了真相。
政府機構畢竟是有一定公信力的。
於是,一些平時看不慣這幾家八卦媒體的市民們也跟著一起回應這次行動。
線民們紛紛取消關注這幾個媒體的帳號,卸載相應的app,形勢如燎原之火一發不可收拾。
這次,那幾家大媒體總算是真正嘗到苦頭了。
不管是警告信或者是政府機構的壓制,他們通通不怕,因為他們底下養著一大群律師。
誰想跟他們打官司,他們隨時奉陪,還能把事情當成新聞,一邊打官司一邊賺錢。
但是,用戶卻是他們的軟肋。
沒有用戶的支持,萬丈高樓也有可能一朝崩塌。
————
《雪花日報》公司。
總經理辦公室。
程啟晉把一疊檔扔到了這次負責莊慕新聞的媒體小組的組長高睿臉上。
“誰讓你們去惹莊慕的?!腦子裡都是屎嗎?!”程啟晉掐著腰,指著高睿的鼻子大罵。
“程總,咱們不就是做這些事的嗎?又不是第一次了。”高睿既無奈又委屈地說。
頓了一下,他又說道:“再說了,我們也沒想到莊慕的影響力這麼大。”
以往,也有明星的粉絲說要對《雪花日報》的帳號實施取關行動,可是一向都是雷聲大雨點小,最後往往不了了之。
這次如果不是涉及到警犬的事,導致連警隊高層也看不下去,預設了警犬基地的行動。恐怕光憑粉絲們也不一定能掀起這麼大的風波。
“之前你們不已經被莊慕的粉絲給趕出醫院了嗎?怎麼?這樣還學不乖啊?你們什麼時候見過那麼團結的粉絲了?你做事的時候能不能用點腦子?!啊?!”程啟晉喝道。
程啟晉覺得自己要氣炸了,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還有,這次的事,你們就沒人去調查清楚嗎?莊慕是為了救警犬才拿消防斧砸門的!用點腦子好不好?用點腦子!”
程啟晉的雙手淩空虛抓著高睿的腦袋,恨不得上前把這顆腦袋給捏爆。
“……”高睿一臉無奈和痛苦,心想,我們幾時在意過真相了?
不都是胡編亂造博眼球嗎?怎麼現在出事就怪我了?
“現在把所有關於莊慕的□□全撤了!”程啟晉發洩了一通,開始慢慢冷靜下來。
“全撤了?”高睿有著猶疑地看著他。
“嗯,還有,發一則道歉聲明,就說這次是咱們的記者沒有搞清楚真相,對於此次事件給莊慕帶來的不良影響,咱們報刊深表歉意,現在已經把那個詆毀莊慕的記者給炒了。”程啟晉緩緩說道。
“道歉聲明?”高睿有些愕然。
炒人的話他能理解,反正有大把的狗仔,炒個一兩個的不礙事。可是,公開道歉的話,這也太影響報刊的聲譽了。
“程總,公開道歉的話,會不會影響咱們日報的聲譽啊?”高睿說道。
“呵,聲譽?”程啟晉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頓了一下,他心裡的火又開始蹭蹭往上冒,“你覺得我們現在還有聲譽嗎?我剛才在董事長辦公室像只狗一樣被董事長指著鼻子罵了半個小時!聲譽,呵,聲譽,如果這件事不快點解決,《雪花日報》就全完了!”
“噢!那我馬上去辦。”高睿咧了咧嘴。
“還有,我今後不想在這行再看到這次寫莊慕的那個記者!”程啟晉惡狠狠地說。
“明白!”高睿重重地點了點頭。
————
《雪花日報》因為用戶量銳減的原因,被迫發出道歉聲明。
《雪花日報》可是香港狗仔媒體的風向標,其他的媒體見雪花低頭了,眾媒體趕緊紛紛效仿。
緊接著,網上關於莊慕的□□就好像被大水沖刷過一樣,乾淨得一條也看不到了。
這次的事件鬧得轟轟烈烈,然而作為主角的莊慕卻始終保持安靜。
他只是在醫院裡面做著他最喜歡的工作。
對他來說,名利地位都是虛的,只有救助動物才是真的。
醫生的天職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拯救生命。
————
晚上十點多,莊慕在辦公室裡看病例,並且時不時地抬頭看一下監控器。
螢幕上顯示的是疾風病房裡的即時影像。
因為發生之前下毒的事,所以醫院特別重視,專門在疾風的病房裡安裝了即時監控。
而盧世衡這幾天也一直在病房外面守夜。
“莊慕,喝湯了。”夏敬深提著一個湯壺來到辦公室。
最近莊慕因為疾風的事有些著急上火,所以夏敬深特意上網學煲湯。
夏敬深把湯盛好,放到莊慕面前:“快喝吧!喝完再看病例。”
莊慕看著滿滿一大碗暗綠色,疑似黑暗料理的湯水,有些懵逼地問道:“這是什麼?”
“冬瓜海帶湯啊!特別下火!”夏敬深回道。
“……請問,冬瓜和海帶在哪?”莊慕問道。
“我用破壁機把冬瓜和海帶都打成汁了。網上的做法我覺得效果不太好,要打碎之後才能充分吸收。”夏敬深一副‘你相信我,我很厲害’的表情。
“要不,你吃吧!”莊慕看了許久,覺得還是保命要緊,這湯看起來太TM奇幻了。
“我是特意做給你吃的,你聞聞看,香不香?”夏敬深把碗端了起來,湊到莊慕的鼻子底下。
莊慕立刻把頭往後仰,一臉的拒絕。
這時,有護士剛好牽著一隻洗完澡的哈士奇路過,隨即進來跟莊慕打聲招呼。
“莊醫生,夏助理好。”護士笑著說道。
哈士奇也跟著叫喚了幾聲。
“呀!這是什麼?”護士看到夏敬深手裡那碗散發出詭異色澤的湯水,十分驚異地問道。
“海帶湯啊!看不出來嗎?”夏敬深一副‘真是少見多怪’的表情。
“夏助理去哪買來的黑暗料理呀?”護士一聽笑了,調侃道。
“這是我做的!”夏敬深無語地看著她。
“……”護士聽完眨了眨眼睛,怔了幾秒才憋出了幾個字,“真是別出心裁。”
“想不想試試?我這還有,特降火,我看你們護士也經常熬夜,得降降火才行。”夏敬深說道。
“不,不用了。夏助理你自己喝吧!”護士立刻搖頭拒絕。
“你們這些人真是的,怎麼這麼不識貨?”夏敬深佯裝生氣道。
這時,哈士奇對著他叫了幾聲。
“嘿,你想喝嗎?看來還是有人欣賞我的手藝的。”夏敬深得意地說。
然後,他把湯遞到了哈奇士面前。
誰知道下一秒,哈士奇瞪起眼睛,豎起耳朵,一副好像見了鬼的表情,轉身就拖著護士跑出了辦公室。
“嘿,你這……”夏敬深既生氣又無語。
“算了,你們不喝,我自己喝!”夏敬深說道。
莊慕見他似乎有些不太開心,只好開口道:“拿來吧!我試試!”
“真的?!”夏敬深高興地說,“不要勉強呀!”
他雖然嘴上說著不要勉強,手上卻動作極快地把碗杵到了莊慕嘴邊,生怕莊慕反悔。
莊慕努力地擠出一抹微笑,拿著湯碗喝了起來……
嗯!他有些後悔了……
太TM難喝了!
“怎樣?好喝吧?”夏敬深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莊慕已經張不開嘴裡,因為他怕自己會一不小心吐出來。所以,他只能僵著笑容,努力地點了點頭。
好,真是太好吃了……


第55章 半夜詭事
深夜, 寵寶醫院員工宿舍。
黑暗的房間裡面一片寂靜,只有廁所裡面不時傳出一絲絲輕微的異響。
夏敬深睡到半夜感到口渴,從臥室裡出來打算到客廳倒杯水喝。
剛好要路過廁所的時候, 廁所的門把慢慢地轉動了起來,同時發出輕微的鎖扣金屬音, 夏敬深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急忙後撤了幾步。
因為是半夜起來, 再加上廁所裡也沒有開燈,夏敬深一開始並沒有去注意廁所的動靜,看見廁所門關著的時候, 還以為是夜風太大的原因。
誰想到, 現在廁所門突然開了!
夏敬深眼睛眯了起來, 警惕地看向廁所。
緊接著,一隻手突然伸了出來扒住了門框。不過,那只手的位置似乎有點低, 感覺廁所裡的人是蹲著或是趴著的狀態。
夏敬深心中頓時疑雲叢生, 難道是進賊了, 可是他記得廁所的窗戶特別小, 根本就沒有足夠的空間可以讓人爬進來。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們住的是16樓!
還有,如果是小偷的話, 這個姿勢也太不專業了吧!身子壓得這麼低, 根本不利於行動。
夏敬深心中一頭霧水。
眼前的情況實在不符合正常邏輯。
夏敬深好歹是保鏢出身, 他慢慢地側著身子靠近廁所,想看看究竟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傢伙,竟敢上門來找抽。
結果,他剛走到廁所邊,就看到一個人從裡面爬了出來。
然後,那人還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這……TM是什麼東西!
雖然夏敬深的膽子不小,可是因為身處醫院,再加上現在的環境氣氛又確實十分詭異,他縱使心中不信鬼神,可還是忍不住眉頭輕抖。
不對,這是動物醫院,就算有鬼也應該是動物鬼吧?
他咬了咬牙,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在作怪!
他猛地俯身下去,一手掐住了那人的肩膀,想要將其往上提。因為用力太重,那人發出了“哎哎”的痛叫聲。
夏敬深一聽,這聲音好熟悉啊!
他猛地蹲了下去,扶起那人的肩膀,一張令人過目不忘的臉龐即刻展現在他面前。不過,此時這張臉龐卻顯得有些蒼白……
“莊慕,怎麼會是你?!你怎麼了?!”夏敬深一驚,著急忙慌地問道。
“那就得問你了呀!”莊慕眯著眼睛,咬牙切齒地說。
“是我剛才掐痛你了嗎?”夏敬深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咧了咧嘴。
“你的海帶湯到底是拿什麼做的?!”莊慕又生氣又無語地問道。
“就是海帶呀!”夏敬深一怔,頓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是……降火的效果太好了嗎?所以你……”
莊慕瞪了他一眼,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夏敬深做的那碗海帶湯那可是真下火啊!
莊慕今晚可算是把這段時間積累的火氣全都一泄而空了。
“你,你沒事吧?用不用上醫院看看?那海帶湯我有嘗過呀!沒毒的呀!怎麼會這樣?”夏敬深皺著眉頭問道。
海帶湯他也喝了小半碗,雖然是有些難喝,不過良藥苦口嘛!
“沒事了。放心,沒毒!就是太涼了,腸胃受不了!”莊慕又瞪了他一眼。
那碗海帶湯倒是沒有毒性,就是因為濃度太高,導致莊慕的腸胃一下子受涼,所以才會拉肚子。
清熱解毒的效果基本上等同於吃了十幾顆三黃片。只不過,降火倒是真降火,就是肚子實在受不了。
他今晚可是蹲了一個多小時,腿都蹲麻了。而且,廁所的燈居然還非常湊巧的壞了!
“那你怎麼不開燈呀?我剛才還以為……”夏敬深怯怯地問道,見莊慕眼神不對,立馬閉上了嘴。
莊慕實在是被這傢伙氣得不輕,剛才在廁所裡的那一個多小時,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把這個傢伙給掐死。
莊慕懶得理夏敬深,徑直回到自己房間。
夏敬深跟在莊慕後頭,想解釋一下,結果剛走到房門前就吃了個閉門羹。
他摸了摸險些被撞到的鼻子,心有餘悸地咽了咽口水,灰溜溜地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第二天早上,莊慕精神飽滿地從床上起來。
洗漱好來到餐廳,發現夏敬深一早就把粥給煮好了。
“莊慕,快來吃飯,這是我特意給你煮的蔥花瘦肉粥,你昨晚拉……”夏敬深笑呵呵地說,突然發現莊慕在瞪著他,馬上自動省略昨晚的事,“你試試看,很好吃的。”
莊慕看著他期待的眼神,不由得失笑,算了,不跟這傢伙計較了。
“莊慕,我剛才上網查了一下,我今天準備再給你煲一鍋湯。今天這鍋湯,那滋味絕對不一般,我跟你說……”夏敬深有些得意地說。
“還煲湯?!”莊慕偏過頭,一臉‘你在耍我嗎’的表情。
“你別急呀!我保證這次不亂來了。就是普通的玉米排骨湯,我一定弄得特別清淡,一點油星都沒有。你相信我!”夏敬深笑嘻嘻地說。
“呵呵。”莊慕嘴角抽搐了一下。
看見夏敬深這副始終在作死的邊緣試探的樣子,他心裡是既覺得溫馨,又覺得生氣。
————
寵寶醫院護士站。
“京元寵物醫院名醫施逸清應華星醫院邀請,來港參加脊髓腫瘤手術。”一名護士正一邊翻閱手機,一邊小聲地讀出螢幕上的內容。
旁邊的幾個護士皆指著螢幕上的照片議論紛紛。
“沒想到這個施逸清也挺帥的。”
“不過,沒莊醫生好看。”
“那不一樣,莊醫生不能拿來比較的。莊醫生那叫神顏,別人比不了的。”
“想不到咱們寵物醫學行業的帥哥還挺多的。”
“聽說,這個施逸清特別擅長脊髓腫瘤切除術。”
“不知道他跟莊醫生比的話,誰的醫術更好。”
“應該是這個施逸清吧!畢竟,脊髓腫瘤手術跟腦科手術是一個級別的。不過,他還是沒有莊醫生長得帥!”
……
莊慕去看望疾風,回針灸科室的時候,正好路過這個護士站,聽到了護士們的議論。
施逸清?莊慕微微一怔。
這個施逸清可是京城有名的動物醫生,特別擅長脊髓腫瘤手術。一直以來,莊慕都將其視為偶像。
“你們好。”莊慕跟護士站的眾護士打招呼道。
“莊醫生好!”眾位護士皆興高采烈地應道。
“請問一下,你們剛才說施逸清到香港來是嗎?”莊慕問道。
“是啊!華星醫院那邊邀請他過來開飛刀。”有護士回道。
同時,另一名護士馬上把手機遞給莊慕。
莊慕接過手機看了一下,點了點頭:“謝謝。”
回到科室之後,莊慕顯得有些興奮,他分配好針灸科眾人的工作之後,便打電話給項遠祁。
“喂,是莊慕嗎?”電話一接通,項遠祁的聲音就立馬傳了過來。
“你好,項院長,我是莊慕。”莊慕回道。
“莊慕,你不會是想好要到我們華星來工作了吧?”項遠祁笑呵呵地說。
自從上次莊慕幫忙給杜賓犬做心臟搭橋手術,項遠祁就對其青睞有加。
後來,又發生了警犬遇險那件事,在媒體的圍攻之下,警犬基地和粉絲居然把幾家大媒體逼到舉手投降的地步,項遠祁從沒想過莊慕的能量居然如此巨大。
這讓他對莊慕的印象又加深了不少,並且極其讚賞,特別期盼莊慕能夠加入華星醫院。
“項院長,謝謝您這麼看得起我。其實,我這次打給您是有事想求您幫忙。”莊慕說道。
“有事求我?”項遠祁一愣,隨即十分豪爽地說,“有什麼事你儘管說,只要我做得到的,我一定幫忙!”
“是這樣的,我想請問一下,華星是不是請了京城的名醫施逸清施醫生過來開飛刀?”莊慕問道。
“對,我們醫院有只患了脊髓腫瘤的惠比特,施醫生是這方面的專家,所以專門請他過來做手術。”項遠祁回道。
“項院長,到時候做手術的時候,我可以去華星觀摩手術過程嗎?”莊慕問道。
“莊醫生也對脊髓腫瘤有興趣呀?”項遠祁好奇地問。
一般來說,雖然動物外科醫學不像人類外科醫學那樣分得特別細,可是基本上還是分成幾大類的。
比較大的區分就是心胸外科、普外科、腦科、骨科等等。
正常情況下,很少有醫生會跨科學習,畢竟精力有限,能夠在一個相對大範圍的醫科領域取得成就已經是一件很難的事了。
因為之前莊慕做的是心臟搭橋,所以項遠祁還以為莊慕是走的心胸外科的路線,頂多就是再修一個普外科。
這也是正常動物醫生的職業規劃。
普外科,也就是普通外科的意思,像肝臟、胃腸、血管、膽道、甲狀腺、外傷之類的疾病都屬於普通外科,是外科系統裡面最大的專科。
可以而知,這是一個多麼大的臨床學科領域。
如果是人類醫院,那普外科通常會細分成無數的專科室。
想想看,這麼大一個臨床學科,要想成為個中翹楚,已然不是易事。
雖然莊慕的實力讓項遠祁頗感驚訝,可他沒想到莊慕居然還想往骨科發展。
而且,還是脊髓腫瘤這樣同時兼具骨科和神經外科的臨床學科。
“一直以來,我都對施醫生的脊髓腫瘤手術特別感興趣,所以想親眼去看看。不知道項院長能不能幫幫忙?”莊慕問道。
“這個我得問一下施醫生,不過我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我先去問問他怎麼說,等下再給你回電話。”項遠祁回道。
“好的,那就謝謝項院長了。”莊慕說道。
一般來說,厲害的主刀醫生都不避諱讓其他醫生來觀摩手術。有時候,他們甚至希望自己主刀的手術有越多的同行到場觀摩越好。
因為,這意味著他的實力已經被別人認可了。不然的話,其他醫生也不會專門過來現場觀摩手術。
這對於醫生來說是特別長臉的事情。
現場觀摩跟視頻觀摩完全是兩個概念。其他醫生要想現場觀摩手術,那就得順著這台手術的主刀醫生的時間安排走。想觀摩學習,那就得有做學生的覺悟。
至於說手術技巧被別人學走,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因為要想真正掌握一門手術,絕對不是靠觀摩就能學會的。
畢竟,就連莊慕在學習新術式的時候,都要在腦子裡先演練無數遍,然後再小心地去進行實踐。
他只不過是因為記憶力好,思維能力強,所以演練的時候能夠更加細緻入微,相應的學習速度也就跟著提高。
而且,手術展示對主刀醫生還有另一個好處就是能夠在其他醫生面前炫技。
炫技的作用可是非同小可,因為別人得知道你的實力,這樣以後如果遇到相似的疾病,他自己做不了,才有可能找你來開飛刀。
醫生們通常不太相信所謂的名醫傳聞,總是要自己親眼看過之後,才能做到心中有數。
最關鍵的是,開飛刀可是很賺錢的!一場手術下來,絕對要比在自己任職的醫院要多賺好幾倍,甚至好幾十倍的錢。
畢竟,總有富豪為了寵物一擲千金。
————
項遠祁跟莊慕聊完之後,就馬上打電話給施逸清。
“……是最近在網上特別有名的那個莊慕嗎?就是《萌寵醫生》的主持人?”施逸清聽了項遠祁的話後,問道。
“對,就是他,莊慕莊醫生。”項遠祁回道。
“好呀!那請您轉告他,就說我非常歡迎他過來觀摩手術。”施逸清說道。
“行,那就不打擾施醫生了。我這就去聯繫莊醫生。”項遠祁說道。
隨後,項遠祁就把施逸清的意思轉達給莊慕。
莊慕得知可以親眼看到施逸清做手術,頓感神清氣爽,喜出望外。
因為是去華星醫院,所以莊慕認為必須跟薑冠佑說一聲,免得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姜冠佑得知此事,並沒有多說什麼。畢竟莊慕的身份特殊,而且施逸清又是華星請來的外援。
寵寶醫院和華星醫院雖然是競爭對手,不過明面上大家還是一團和氣。
而且,繞開寵寶和華星之間的競爭關係,莊慕和施逸清兩人想做什麼事,兩家醫院其實很難說什麼。
到了惠比特做手術那天,莊慕在夏敬深的陪同下提前兩個小時到了華星醫院。
當然了,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測,莊慕和夏敬深兩人都戴了口罩和帽子。
到了華星,在項遠祁的帶領下,兩人一路前往手術樓層。
一路上,總有護士偷看莊慕和夏敬深兩人,雖然他們已經戴了口罩和帽子,但是由項遠祁親自帶領,還是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而且,他們兩人的顏值又豈是口罩能夠擋住的,隨便一個抬眼就能吸引一群人的目光。
到了手術室,莊慕和夏敬深被項遠祁領去了手術室隔壁的示教室。
此時,示教室並沒有其他醫生。
“我們醫院的醫生也想來觀摩手術,不過他們都被我安排在會議室了。示教室就留給莊醫生,我相信沒有其他人的打擾,莊醫生會更自在。”項遠祁笑著說。
即使莊慕沒說來華星工作,可項遠祁還是盡可能地給莊慕提供方便。今日在莊慕這裡留下一個好印象,賣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來日說不準什麼時候想請莊慕幫忙就容易多了。
“謝謝項院長!您安排得太周到了。這真是……”莊慕連聲感謝道。
把示教室騰出來給外院的醫生來觀摩手術,這事雖然不大,可也能看出項遠祁的用心。
“對了,這次惠比特的病歷資料我也給莊醫生準備了一份,就是這個,莊醫生可以看一看。”項遠祁指了指桌子上的病歷資料夾。
莊慕見此,只能是再次深表謝意。
項遠祁做起事來一向滴水不漏,要麼不幫忙,要幫就要讓莊慕知道他有多用心。
“那我就先不打擾了。莊醫生請自便!”
項遠祁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便離開了。他平日裡雖然不忙,可也並非無所事事。
這次他之所以親自接待莊慕,完全是因為莊慕在他心裡份量不輕。
醫術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莊慕的影響力,這才是讓他格外看重的地方。


第56章 京城名醫
項遠祁離開之後, 莊慕便拿起惠比特犬的病歷資料翻閱起來。
脊髓腫瘤的類型有很多種,其中有些腫瘤並不能通過手術切除。
像是生長在脊髓內的腫瘤,因為腫瘤組織與脊髓內的健康組織界限不清, 所以無法用手術進行切除。
好在惠比特犬患上的是脊髓胚細胞瘤。
脊髓胚細胞瘤屬脊髓外部腫瘤,一般發生在第10胸椎到第3腰椎脊髓段。
從影像上看, 這只惠比特的腫瘤在第2腰椎脊髓上,位於這個部位的腫瘤因為壓迫到後肢神經, 通常患犬會出現鬆弛性輕癱或者是麻痹,神經反射也會減弱,肌張力同樣減弱, 甚至還會發生□□括約肌鬆弛, 導致尿瀦留。
莊慕拿起另一本記錄惠比特症狀的病歷簿, 果然見上面寫的症狀跟自己推測的一樣,甚至還要更嚴重一些。
根據病歷上所寫,由於腫瘤惡化, 體積增大, 惠比特在手術前已經出現中度癱瘓了。
莊慕一邊看病歷, 一邊輕輕點頭。
研究完病歷, 莊慕又在腦子裡思考惠比特犬的疾病治療方案。
夏敬深則百無聊賴地看著螢幕上顯示的,護士們在手術室裡面進行術前準備的即時影像。
莊慕不斷在心中思考惠比特犬的治療方案,並且對惠比特的脊髓腫瘤手術在腦中進行多次的模擬演練。
不過,因為脊髓腫瘤手術屬於難度極大的手術, 網上很難找到相應的手術視頻。所以, 莊慕只能以自己的手術臨床經驗, 再加上自己對於脊髓腫瘤手術的理解,來模擬整場手術。
等一下,他需要在施逸清的手術過程中不斷對自己的想法進行驗證。
莊慕在想治療方案,夏敬深則在一旁看著他。
等莊慕回過神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即使這只惠比特犬手術成功,以後也有可能會因為神經受損而出現後遺症吧?”夏敬深突然說道。
莊慕聽到他的聲音,微微一愣,抬頭看了看他,有些驚奇地說:“嘿,行啊!看來最近進步不小呀!”
“天天看你的筆記,想不進步都難呀!”夏敬深癟了癟嘴說。
這時,示教室的門突然打開,一個身材修長,皮膚白皙的高大男子走了進來。
莊慕抬眼一看,突然眼睛一亮。
“施醫生。”莊慕笑著打招呼道。
夏敬深也跟著莊慕向施逸清打招呼。
“莊醫生,夏助理,你們好。”施逸清同樣報之一笑。
“你認識我們?”夏敬深有些好奇。
“兩位元可是網路名人,我想現在應該沒有人不認識兩位元吧?”施逸清笑呵呵地說。
夏敬深聽完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莊醫生,病歷看得怎麼樣?有什麼想法嗎?”施逸清笑著問道。
莊慕聽完有些疑惑,施逸清可是惠比特犬的主刀醫生,居然會問他這樣一個前來觀摩手術的醫生有什麼想法。
如果說施逸清是把他當做學生,想考考他對惠比特犬病症的診斷,這個可能不是沒有,但是可能性極低。
畢竟,兩人這才第一次見面,施逸清就算情商再低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而且,施逸清說話的語氣並不是提問的感覺,更像是同輩交流經驗的感覺。
可是,這就更奇怪了!
施逸清是脊髓腫瘤方面的專家,而他頂多就是因為《萌寵醫生》那檔節目在網路上有些名氣。
但是在動物醫學界,同行之間都是看實力的。
就好像之前齊駿英並沒有因為他的名氣就高看他,如果不是後來他在齊駿英面前展示自己的實力,他在齊駿英眼裡就只會是一個徒有虛名的年輕醫生。
不過,莊慕雖然心中感覺奇怪,可施逸清是他一直十分欣賞,甚至崇拜的偶象。
所以,他想了一下便說出了自己對惠比特犬的診療方案。
施逸清一邊聽一邊點頭:“莊醫生果然很厲害,你想的治療方案跟我的完全一樣。確實厲害!”
施逸清對莊慕豎起了大拇指。
莊慕聽了施逸清的誇讚,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夏敬深看著兩人之間的對話,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太舒坦。
這施逸清看起來三十多歲,雖然長相沒有莊慕那麼精緻,卻也是劍眉星目,豐神俊朗的好相貌。
關鍵是,夏敬深總覺得施逸清好像對莊慕有些特別。無論是說話的語氣,還是看莊慕的眼神,總讓他覺得有些奇怪。
呲~
示教室的門再次打開,一名護士走了進來。
護士看到莊慕的時候,眼睛明顯亮了起來。
愣了幾秒之後,護士才稍稍收斂心神,對施逸清說道:“施醫生,手術室都準備好了。”
“好,謝謝。”施逸清笑著對護士點了點頭。
護士抿嘴笑了笑,轉身走出了示教室。在門關上的前一秒,護士迅速地回頭看了莊慕一眼。
“莊醫生,那我就先去做手術了。”施逸清說道。
“好,祝施醫生你手術順利。”莊慕抿嘴一笑。
隨後,施逸清離開示教室,前往手術室給惠比特犬做脊髓腫瘤切除術。
莊慕則通過示教系統觀看手術的過程。
因為脊髓的位置比較特殊,上面有非常多的神經,哪怕是切錯一點都有可能造成很嚴重的後遺症,所以手術過程中必須十分小心謹慎才行。因此,手術的時間要比其他手術長得多。
不過,即使是如此複雜的手術,施逸清的手自始至終都特別穩,每個步驟都做得很好。
施逸清幾乎是從學校畢業的時候就專攻骨科和神經外科,尤其擅長脊髓部位的手術。
他的天賦極佳,僅僅用了十年的時間就取得了不凡的成績,比很多從業二三十年的老醫生還要厲害。
可以說,如果莊慕的大腦沒有得到開發,那他們兩人的天賦應該是相差無幾的。
施逸清的醫學天賦幾乎達到了正常人的頂尖水準。
正因為此,莊慕在學校讀書的時候就很崇拜施逸清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莊慕不斷地從施逸清的手術過程中驗證自己的想法。
他畢竟沒有做過脊髓腫瘤手術,所以在一些細節上面有所欠缺。不過,大體上他的思路還是正確的。
整場手術下來,莊慕對脊髓腫瘤的認識加深了不少。
施逸清十分順利地完成了手術,讓護士把惠比特犬推去重症監護室之後,他就離開了手術室去進行清潔消毒。
“施醫生,你的醫術可真厲害!”一名參與手術的華星醫生恭維道。
“是啊!剛才切腫瘤的時候,那手法那叫一個穩啊!”另一個醫生不甘示弱,也跟著誇讚施逸清。
施逸清笑呵呵地說:“二位也很厲害呀!”
“哪裡,我們跟施醫生比差得遠了。施醫生這次打算在這邊留幾天,今晚有空的話,不如一起出去吃飯吧!”剛才那個最先恭維施逸清的醫生說道。
“難得來一次香港應該會多留幾天。不過我今晚有事,吃飯的話以後有機會再約吧!”施逸清說道。
“那行,那施醫生……”那醫生還想說什麼,卻被施逸清給打斷了,“不好意思,我還有事,要不咱們改天有時間再聊吧?”
“好,好。”那醫生點了點頭。
施逸清的醫術高明,此次參與手術的兩個醫生有心往神經外科發展,所以才會想著巴結施逸清,盼著多少能從施逸清身上學到點真本事。
當然了,就算沒有機會學本事,能跟這麼厲害的醫生打好交道,那也是有利無害的。
施逸清洗漱完畢便作別兩人,隨即前往示教室。
示教室的門“呲”的一聲打開,施逸清走了進去,那兩名醫生剛好透過門縫瞥見了莊慕。
“莊慕怎麼在這?”其中一個醫生自言自語道。
“難怪這次的觀摩安排在會議室,原來示教室留給了莊慕。”另一個醫生恍然大悟。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一邊閒聊一邊離開了手術室。
示教室內。
施逸清和莊慕一塊討論了此次惠比特犬的手術。
施逸清似乎有意向莊慕示好,對於莊慕提出的問題都進行了十分詳盡地解釋。
“莊醫生,你今晚有空嗎?”施逸清突然問道。
“今晚?”莊慕眨了眨眼睛。
“對,今晚有空的話,咱們一起去吃飯吧!”施逸清說道。
“可以啊!施醫生今天給我解答了這麼多的疑問。我得好好吃你吃一頓才行。”莊慕笑呵呵地說。
“說什麼請不請的。我這個人平時最喜歡交朋友了。”施逸清擺了擺手說道,頓了一下,“那就這麼說定咯?今晚見?”
“行!”莊慕點了點頭。
“你們要去吃飯呀?那太好了,咱們仨一塊去吧!”在一旁沉默許久的夏敬深突然開口道,然後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又開口道,“我是莊慕的助理,我有責任保護莊慕!”
“我倒是忘了莊醫生是明星了。”施逸清了然地點了下頭,“行,那就一起去吧!”
當天傍晚,施逸清開車到寵寶醫院接莊慕和夏敬深。
“施醫生,真是麻煩你了!”莊慕坐進副駕駛座說道。
“不麻煩,不麻煩。”施逸清擺了擺手。
夏敬深也動作極快地鑽進了後車座。
三人隨即到了之前項遠祁跟莊慕見面的那家私人會所。
“現在在香港可以說個個都認識你,所以為了避免被人打擾。我就跟項院長取了下經。他說這個會所外人進不來,來這裡吃飯不用擔心記者騷擾。”施逸清說道。
“施醫生真是考慮得面面俱到啊!”夏敬深感歎了一句。
“重要的是大家吃得開心。”施逸清爽朗地笑了笑,然後對莊慕說道,“莊醫生請!”
“施醫生你請!”莊慕也作出了‘請’的手勢。
隨即,兩人一塊肩並肩走進了會所。
夏敬深看著兩人的背影,有些鬱悶地嘟了嘟嘴。
在晚飯期間,莊慕和施逸清兩人相談甚歡。
因為談的都是動物醫學方面的話題,夏敬深插不上話,只好一個人坐在旁邊無聊地玩手機。
晚飯過後,施逸清提議去他朋友開的貓咖坐一坐。因為莊慕還有很多關於脊髓神經外科方面的問題想討教施逸清,便同意了施逸清的安排。
夏敬深雖然心中十分鬱悶,可又不願意讓他們兩人獨自呆在一塊,也只好跟著一塊去貓咖。
隨即,三人一塊前往施逸清的朋友開的【貓趣】貓咖。
三人到了貓咖的時候,只是差不多晚上九點,然而貓咖裡面卻沒有人。
莊慕覺得有些奇怪,一般來說這個點應該正好是客人最多的時間。
三人走進貓咖,裡面的貓咪立刻豎起耳朵,滴溜溜的眼睛紛紛看向了莊慕。
店主見有人進店,立馬迎了上來。
“歡迎歡迎,施醫生,好久不見了啊!還有,莊醫生,歡迎你到我們店來。”店主十分高興地看著莊慕三人。
店主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士,紮著丸子頭,穿著店內統一印有貓咪圖案的服裝,看起來幹練中透出幾分俏皮。
“莊醫生,我叫周欣,等一下可不可以請你幫我簽個名呀?”店主周欣期盼地看著莊慕。
“當然!”莊慕點了點頭。
“那先謝謝莊醫生了。莊醫生,施醫生,還有這位是夏助理對吧?你們快請坐。”周欣連忙招呼道。
三人紛紛點頭坐下。
與此同時,有兩隻貓咪十分主動地湊到了莊慕腳邊。
“請問三位想喝什麼咖啡?果汁也有噢!”周欣問道。
“莊醫生,夏助理想吃什麼?”施逸清問道。
“那就來杯橙汁吧!”莊慕說道,然後俯身下去抱起了一隻波斯貓。
“我也一樣。”施逸清對周欣說道。
“我也是。”夏敬深說道。
“好,那其他的呢?想吃什麼零食嗎?我們這裡有……”周欣一邊翻功能表,一邊給莊慕三人做介紹。
最後,莊慕他們點了一些餅乾零嘴。
周欣隨即下去準備果汁和零食。
“莊醫生,這裡的環境還不錯吧?”施逸清問道。
“嗯,鬧中取靜,是個好地方。”莊慕點了點頭。
【貓趣】貓咖位於工廈裡面,不過裝修卻相當有特點,臨街的一面全部都是大片的落地窗。再加上這面牆正好沒有被其他的大廈擋住,所以視線特別好。
而且,因為貓咖位於二十二層,為了不讓貓咪直接看到樓下而影響情緒,在落地窗近地的位置窗玻璃有做了特殊霧化花紋處理。
另外,貓咖裡面有各種形狀有趣的貓屋,以及七彎八拐可供貓咪玩耍藏匿的管道。
“橙汁來咯!”周欣用託盤盛著三杯橙汁和餅乾走了過來。
“謝謝。”莊慕對周欣說道,頓了一下,他環顧一圈空無一人的貓咖,問道,“香港這邊的人不喜歡貓咖嗎?怎麼……”
“不是不是,是因為施醫生包場了。所以今晚只接待你們三位客人。”周欣笑著說道。
莊慕和夏敬深兩人聽完紛紛一怔。
“莊醫生的名氣太大了,如果不包場,我怕用不了半小時,這裡就會被你的粉絲給擠滿了。所以我就想著乾脆包場好了。這樣咱們也可以好好地交流醫術。”施逸清眉眼帶笑地說。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
夏敬深則默不作聲,意味深長地看著施逸清。
“對了,施醫生,剛才咱們說到膠質瘤的處理方法……”
莊慕剛起了個頭,施逸清就擺了擺手:“莊醫生,咱們乾脆互相叫名字吧!不然顯得太見外了。我叫你莊慕,你叫我逸清吧!”
“這……”莊慕遲疑了一下,施逸清始終是比他資深的醫生,直呼其名似乎不太好。
“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這些虛名了。咱們直接以名字相稱,這樣更簡單。”施逸清繼續說道。
“那好,施醫,逸清。”莊慕緩緩說道。
施逸清笑著點了點頭。
夏敬深在一旁感覺氣氛實在是怪得一比,他拿出橙汁含著吸管往杯子裡吹氣,故意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想沖散這令人不爽的氣氛。
莊慕十分疑惑地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夏敬深只好無奈地停止了搗亂。
“對了,莊慕,我之前看過你在【萌寵醫生】上的奇事,特別是第一期整個演播廳的貓都湧上了舞臺,那場面實在是太好玩了。我想問一下,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動物保定技巧?”施逸清一臉好奇地問道。
“……沒有。”莊慕緩緩搖了搖頭,有倒是有,可他不能說。
這時,莊慕身邊又圍了好幾隻貓咪。
施逸清覺得有趣,便提議說難得過來一趟,不如一起給貓咪們做下保健檢查。
莊慕聽完立刻同意了他的想法。
於是,兩人便開始給貓咖裡面的貓咪們檢查身體。
在檢查過程中,施逸清總是時不時地看向莊慕。
莊慕自己因為檢查得很認真,所以沒什麼感覺。不過,夏敬深卻對施逸清的舉動覺得十分鬱悶。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施逸清便送莊慕和夏敬深回去寵寶醫院。
回到了宿舍,莊慕把今晚從施逸清那裡知曉的知識都一一作了總結,並且記在了筆記裡面。
而夏敬深則躺在床上,十分鬱悶地翻來覆去。


第57章 亞洲金貓
夏敬深在床上輾轉反側, 折騰了好一會兒,他終於忍不了了。
騰的一下,他從床上爬了起來。
“莊慕, 我出去一下。”夏敬深敲了敲莊慕的臥室房門,對莊慕說道。
莊慕正在看資料, 聽到夏敬深的話後,抬頭看了看:“現在快十一點了。你出去幹嘛?”
“跑步。”夏敬深回道。
“跑步?這個點?”莊慕有些愕然, “你沒事吧?”
“沒事啊!”夏敬深似乎有些心虛,用力地搖了搖頭,頓了一下之後, 說道, “嗨, 我就是睡不著,想跑跑步運動一下,出一身汗之後, 今晚就睡得香了。”
“嗯。”莊慕點了點頭, 然後放下了手中的資料, 打算站起來, “我陪你去吧!”
“不,不用不用!”夏敬深急忙擺手道。
莊慕有些訝異地看著夏敬深,平時這傢伙不管去哪都會拉上他,今天怎麼轉性子了?
夏敬深見莊慕有些起疑, 趕緊解釋道:“你今天不是問了施逸清很多問題嗎?你還不趕緊抓緊時間記下來, 免得等下忘了。”
“忘不了, 我記憶力好得很。”莊慕一邊說,一邊站起來。
“哎呀,你就好好學習吧!我就是出去跑個步而已!”夏敬深立馬伸出雙手按住莊慕的肩膀,把莊慕按回座位上。
莊慕十分疑惑地看著他。
“怎麼,難道你還怕我一個人去夜跑不安全呀?我又不出醫院,更何況我還是保鏢出身呢!你就安安心心看資料記筆記吧!我等下回來給你帶宵夜。”夏敬深笑著說道。
莊慕想了想,點了點頭:“行,那你注意安全啊!這麼晚了。”
“行,那我先下去了哈!”夏敬深說道。
莊慕隨即點了點頭,夏敬深便下樓去了。
————
醫院大樓附近的24小時便利店。
夏敬深坐在便利店門前的桌子上喝啤酒,在他面前是十幾個空罐子,還有好幾罐沒有開封的啤酒。
便利店的女店員百無聊賴地坐在櫃檯裡,右手杵著臉頰,面帶微笑地看著外面的夏敬深。
大概快十二點的時候,莊慕見夏敬深下去跑步一個小時了還沒回來,正想打電話給夏敬深。
誰知道電話剛剛拿起來,就聽到大門傳來了異響。
回來了?莊慕心想。
他起身走出臥室,來到大門前。這時,門正好打了開來。
隨即,一股濃烈的酒味撲面而來。
莊慕皺了皺眉頭,有些呆愣地看著滿身酒氣的夏敬深。
“……”莊慕深深地籲了口氣,“你不是去跑步了嗎?!”
“莊慕,我,我有話要跟你說。”夏敬深身子有些發晃,走到莊慕面前之後,按住了莊慕的肩膀,“莊慕,我……”
夏敬深剛剛開口,就感到胃裡翻江倒海,有一股氣從胃裡直沖胸口,然後直接頂上喉嚨。
他立馬沖向了廁所。
片刻之後,廁所裡面傳來震天動地的響聲。
莊慕十分茫然地撓了撓後腦勺,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他轉身來到廁所,想看看夏敬深怎麼樣了。結果,剛走進廁所就被異味給逼了出來。
莊慕無奈只好先退了出來,等到廁所裡面沒了動靜之後,他再走進去。
進去之後就看到夏敬深抱著馬桶睡著了。
這傢伙倒是自覺,在吐完之後居然還記得自己按下沖水按鈕。
莊慕看他抱著馬桶睡得正香的樣子,是既覺得好笑又覺得生氣。
當然了,更多的還是茫然不解。
莊慕籲了口氣,上前把夏敬深架回了臥室。
然後,給夏敬深脫.衣服,洗臉,擦身子。
這傢伙,身材還真不錯。莊慕拿毛巾擦了擦夏敬深寬厚的胸.肌。
雖然夏敬深滿身酒氣,不過不可否認的是,他的顏值和身材真的是一級棒。即使喝醉了,依然不影響他對莊慕的誘惑力。
莊慕擦著擦著,臉頰居然慢慢紅了起來。
他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眼睛慢慢地往上移,想把視線從夏敬深的胸.肌上面移開,卻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夏敬深紅潤的嘴唇。
砰砰,砰砰,砰砰……
突然之間,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停滯不動了。
莊慕只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瘋狂地跳動著……
心率115次/分,超出正常心率範圍!
莊慕的腦子裡下意識地閃現出對自己心率的測算結果。
這是他做醫生養成的習慣,幾乎不用自主思考,腦子就已經自己在轉動了。
不過,這個測算結果只是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隨後,他就被夏敬深的嘴唇給吸引住了。
他慢慢地俯身過去,臉頰一點一點地靠近。
夏敬深的嘴唇就在眼前,莊慕的呼吸開始慢慢變重,心跳變得更快了。
心率122次/分!
終於,兩人的嘴唇距離不足一釐米,眼看著就要碰上了。
夏敬深突然抽搐了一下,腦袋往上一挺。
親倒是親上了,可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強烈的痛楚從鼻樑傳了過來。
莊慕捂著鼻子,一臉無語地看著雖然同樣捂著鼻子,卻依然睡眼朦朧的夏敬深。
這傢伙因為鼻子傳出的酸痛,倒是勉強睜開了眼睛,結果不過三五秒卻又重新一頭紮進被窩裡。
被夏敬深這麼一打岔,莊慕什麼心思都沒有了。
幫夏敬深蓋好被子之後,莊慕便回房間繼續翻閱病例資料。
第二天一大早,夏敬深騰的一下從床上翻身起來。
昨晚的記憶快速地湧了上來,當回憶到自己差一點就表白,結果下一秒卻跑去廁所狂吐的時候,他整張臉立時皺得像個苦瓜一樣。
雙手抓起被單往頭上一蒙,他恨不得睡死算了!
昨晚他本來是想喝酒壯膽的,結果幾瓶下去仍舊覺得自己沒有勇氣表白。於是,只好一瓶接著一瓶幹,終於好不容易他鼓起勇氣了,卻也不出意外地醉得一塌糊塗。
咚咚咚……
臥室門響了起來。
接著,莊慕的聲音傳了進去。
“醒了嗎?”
“沒有!”夏敬深下意識地回道。
話剛出口,他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
莊慕在臥室門前失笑地搖了搖頭:“醒了就快點出來刷牙洗臉吃早餐了!等下我要跟施醫生去動物收容所,你要不要一起去?”
夏敬深一聽,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翻了起來。
莊慕見臥室裡面久久沒有回音,打算再敲一敲門。結果他的手剛剛要碰到房門,臥室門突然就打了開來。
“我先上洗手間。”夏敬深一臉平靜地說。
說完,便繞過莊慕直接快步走進洗手間。
莊慕失笑地看著他:“快點,我早餐給你準備好了。”
洗手間內,夏敬深快速地洗漱一番,然後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暗道:“別緊張,別緊張,下次再找機會!”
來到餐廳,夏敬深看了一眼莊慕,然後假裝沒事地坐下去開始吃早餐。
“昨晚……”莊慕突然開口道。
“昨晚我在樓下看球,我支持的球隊輸了,真是太氣人!你都不知道啊!真是……”夏敬深一邊說一邊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莊慕突然覺得有些懵逼,“你昨晚說有話要跟我說……”
“噢,對,我昨晚……忘了給你買宵夜了。對,忘了給你買宵夜,我昨晚就是想跟你說這個。我看球看得太入神了。抱歉抱歉哈!”夏敬深訕笑著說。
莊慕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看了夏敬深一眼,然後低頭繼續喝粥。
他原本是想把那層窗戶紙給捅破的,可是現在看起來好像是自己誤會了。
難道夏敬深昨晚的意思不是想跟我表白嗎?
還有上次在太平山頂……
難道是我想錯了?
莊慕心中原本篤定的想法,又再一次因為夏敬深的話開始動搖糾結起來。
大抵每個人都是如此,即使明明能夠感覺到對方似乎也同樣對自己有意思,但是在沒有完全說出來之前,一點風吹草動就會讓人的心裡七上八下。
所謂當局者迷便是如此。
兩人匆匆吃完早餐,隨即在施逸清的帶領下,一塊前往位於粉嶺的動物收容所。
“昨天上午,海關那邊查獲了一批走私野生動物製品,其中還有一隻準備運出國的野生金貓。”施逸清說道。
“金貓?咱們國內還有野生的金貓嗎?”莊慕問道。
金貓,又叫亞洲金貓,廣泛分佈在亞洲東部和南部地區,歷史上中國和泰國、老撾、柬埔寨這些地方都是金貓的棲息地。
不過近代以來,亞洲金貓因為偷獵和棲息地大幅縮小的原因導致數量銳減,基本上已經很難在野外找到野生金貓了。
金貓屬於熱帶亞熱帶動物,卻因為皮毛很厚,還有底絨,所以耐寒性也很強。
金貓喜歡獨來獨往,聽覺十分厲害,是所有貓科動物裡面中外耳活動最為靈活的一種,能夠聽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微弱響聲,堪稱“活雷達”。
而且,其性情兇猛,野性十足,在民間有“黃虎”之稱。在廣西地界,還流傳著金貓跳上虎背,咬斷老虎脖頸的傳說,足見其兇猛異常。
金貓的體毛多為棕紅色和金褐色,另外還有一些比較稀奇的變種是灰色甚至黑色的,至於金貓的斑點一般出現在下腹部和腿部。
施逸清聽了莊慕的話後,點了點頭:“在雲南那邊的山裡應該還有一些。”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收容所。
下車之後,工作人員就領他們前往籠舍。
到了籠舍,莊慕三人便看到一隻十分暴躁的金貓在籠子裡面不斷地走來走去。
眼前的金貓是一隻變種的純黑色金貓,其體型修長,四肢粗壯,猶如一隻黑豹,此種金貓還有一個諢名叫烏雲豹。
在金貓左右兩邊的眼內上角部位各有一道白紋,因為這只金貓渾身烏黑,所以這兩道白紋就更顯得異常醒目。
“莊醫生,這只金貓的檢查工作就交給你們了。有什麼需要的,請隨時跟我們說。”工作人員對莊慕三人說道。
“好。”莊慕和施逸清點了點頭。
“香港這邊的海關如果查到走私活體野生動物之後,便會把動物先送到這個收容所來。如果檢查之後沒有發現異常,就會擇日送回棲息地。
如果檢查出身體有什麼疾病的話,就會留在這裡醫治。等痊癒之後,再送回棲息地。
華星醫院是最早跟收容所合作的醫院,所以收容所有什麼事都會先聯繫華星醫院。我是昨晚回醫院的時候,聽到有護士提起這事。
所以就跟項院長打了個招呼,讓我過來給金貓做檢查。我想你也一定對野生動物很感興趣,所以就叫你一起來。”
施逸清一邊圍繞著籠子轉了起來,觀察金貓的狀態,一邊對莊慕說道。
“這只金貓的眼睛好像有點不對勁。”莊慕說道。
只見籠子裡面的金貓不斷地用爪子摩擦雙眼。
“嗯,估計是眼睛有炎症。”施逸清點了點頭。
莊慕慢慢地靠近籠子,緩緩伸出右手,打算跟金貓做更近距離的接觸。
施逸清在一旁看著莊慕的舉動,似乎並沒有感到很驚訝,也沒有出言阻止莊慕的行為。
莊慕一步一步地靠近籠子,就在他的手即將要伸進籠子的時候,金貓突然扭頭對著他吼了一聲。
夏敬深見狀腳下輕點,瞬間就躥到了莊慕身邊,把莊慕拉退了兩步。
而施逸清則眼神一凜,喊了一聲:“小心!”
然後,身子做出想要前沖的姿勢。不過,他始終是慢了一些,見莊慕已經後退了,便又重新退了回來。
這時,籠子裡的金貓受到了驚嚇,對著莊慕狂吼起來。
“莊慕,沒事吧?”施逸清問道。
“沒事沒事。”莊慕搖了搖頭說。
然後,對夏敬深和施逸清兩人說道:“我再試試。你們別動。”
“我去拿把□□來。”工作人員說道。
“那麻煩你了。”施逸清說道。
隨後,工作人員就拿來了□□。
“我來吧!”施逸清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
這時,莊慕已經第二次靠近金貓了。
只見他一步一步地縮小跟籠子之間的距離。
籠子裡的金貓依舊暴躁,莊慕的靠近並沒有讓它停下來,而是繼續在籠子裡面胡亂走動。
就在莊慕的手慢慢伸進籠子,即將觸碰到金貓身體的時候,金貓又對著莊慕吼了一聲。
夏敬深瞳孔猛地一縮,想要上前把莊慕拉回來,卻見莊慕一直用另一隻手暗示他不要輕舉妄動。
而施逸清拿著□□眼神緊緊盯著莊慕和金貓,槍管始終對準金貓的屁股。
不過,他準備扣動扳機的食指卻沒有搭在扳機上面,可能是他怕自己太過緊張,擔心等下槍走火吧!
金貓雖然顯得十分暴躁,不過終究沒有傷害莊慕。而且就在莊慕碰到它身體的一瞬間,金貓的眼神突然一愣,然後呆呆地看著莊慕,渾身的氣勢突然弱了起來。
然後,金貓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臣服在莊慕的安撫之下。
工作人員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嘴巴微微張著,一臉的驚奇。
施逸清則是嘴角輕輕一勾,臉上並沒有太大的驚訝,似乎早已知道莊慕可以安撫好這只金貓。
隨後,莊慕開始給金貓做眼結膜檢查。
他在金貓第三眼瞼後間隙處發現了蟲體。
原來是眼吸吮線蟲病。莊慕心想。
結膜吸吮線蟲依靠蠅類進行傳播,從感染到發育為成蟲一般需要35天,不過可以在眼內寄生長達18個月。
好在,蟲體對溫度比較敏感,28°C左右是蟲體活動最適宜的溫度,氣溫在34°C以上或者14°C以下時,蟲體就會停止活動。
這個病初期症狀類似於急性黏膜炎,患病動物會出現結膜充血,眼球濕潤,怕光流淚等症狀。
接著會發展為慢性結膜炎,眼球上會有很多粘稠的眼屎,結膜囊和瞬膜下麵還會有密集的穀粒狀的濾泡腫大和出血現象。
如果治療還不及時,等疾病發展到了後期,那就可能導致角膜糜爛和潰瘍,甚至可能發生角膜穿孔導致動物失明。
一般患上此病的動物都會因為眼球極度不舒服而出現性情暴躁的情況。
眼前這只金貓只是初期症狀,並不嚴重。
“是眼吸吮線蟲病。”莊慕說道。
施逸清點了點頭,對工作人員說道:“麻煩拿一些鹽酸左咪唑注射液,還有生理鹽水、紅黴素眼膏、鑷子、滅菌紗布和棉球。”
“好。”工作人員聽完立刻去把一應醫療用品拿了過來。
莊慕在施逸清的幫助下,先用鹽酸左咪唑注射液由眼角徐徐滴入金貓的眼內,接著用手輕揉兩分鐘之後,翻開上下眼瞼,用鑷子夾持滅菌濕紗布輕輕擦掉附著其上的蟲體,一直到全部蟲體都清除乾淨。
然後,他再用生理鹽水反復沖洗患眼,用藥棉把殘存的生理鹽水拭幹之後,塗紅黴素眼膏。
“好了,接下來只要按時上藥,用不了多久就能痊癒了。我再給它檢查一下其他部位。”莊慕對工作人員說道。
說完,他便和施逸清一塊給金貓做保健檢查。
看著金貓在莊慕手底下如此乖巧,施逸清笑了笑說:“這麼凶的金貓居然不用麻醉藥就這麼聽話,你果然是天生的動物醫生呀!”
莊慕沒法解釋,只能是抿嘴笑了笑。
一番詳細的檢查之後,兩人確定這只金貓沒有其他的問題。
隨即,在施逸清的建議之下,兩人又趁此機會開始給收容所的其他動物做保健檢查。


第58章 回到東元
從收容所出來之後, 三人又一塊吃了頓飯,然後施逸清便送莊慕和夏敬深回寵寶醫院。
而施逸清則前往自己在香港的住所。
回家之後,他徑直來到書房。
書房內, 正對書桌的牆壁上是一面由多個顯示器組成的大螢幕。
他來到書桌邊坐下,打開電腦之後, 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電腦螢幕上立刻顯示出一段視頻。
視頻的內容赫然就是今天莊慕在收容所接觸那只亞洲金貓的全過程。
施逸清將視頻重播到莊慕一開始接近金貓的時間點, 然後開始降速播放。
看了一會兒之後,他把視頻轉播到牆壁的顯示幕上,然後又同時播放其他的視頻。
而這些視頻的內容無一例外, 全部都是莊慕安撫動物的片段, 有這幾天施逸清跟莊慕在一起的時候拍攝的。
也有以前莊慕給動物治療的時候, 寵物主人們拍了之後傳到網上的視頻。
其中,最特別的應該就是《萌寵醫生》裡面那無數貓咪形成一片海洋的片段。
“莊慕,你究竟是怎麼安撫這些動物的?”施逸清一邊看著視頻, 一邊喃喃自語。
其實, 在《萌寵醫生》開播之後, 施逸清就注意到莊慕了。
畢竟, 莊慕安撫動物的能力簡直就像魔法一樣。
所以,這次過來香港開飛刀,剛好聽到項遠祁說起莊慕想來看他做手術,他立刻就答應了下來。
即使這次沒機會碰面, 過不了多久他也會去東元市一趟, 因為他對莊慕安撫動物的能力實在是太好奇了。
不過, 原先他以為莊慕只能安撫貓狗,沒想到原來莊慕連野生動物也能安撫。這讓他對莊慕的動物保定方法充滿了興趣。
“……應該不是氣味,在去之前莊慕並不知道是去看金貓。他不可能提前做好準備。那麼,是手法嗎?”
施逸清下意識地摸了摸領口的紐扣,那裡便是今天那段莊慕安撫金貓的視頻來源,一個隱藏式紐扣攝像機。
這枚紐扣攝像機是最新型號的產品,價值不菲,肉眼看不出任何破綻,而且很難用儀器檢測出來,其隱蔽性能之高,就連做過保鏢的夏敬深也看不出來。
————
接下來幾天,施逸清都沒有再來找莊慕。
因為安靜得過份,夏敬深反而有些疑惑,畢竟之前施逸清對莊慕的好感實在是表現得太明顯了。
施逸清這樣虎頭蛇尾的行為反而讓夏敬深有些不安,總想著施逸清會不會在私底下憋著一把大的。
“那個,最近怎麼沒看到施逸清來找你?”夏敬深抱著枕頭坐在沙發上假裝玩手機遊戲,語氣十分輕鬆自然,聽上去感覺像是隨口一問。
莊慕則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拿著手提電腦看解剖視頻。
“他回內地去了。說是津明市那邊海關查獲了一批國外走私過來的野生動物,他過去幫忙。”莊慕頭也沒抬地回道。
“噢!施逸清還挺有愛心的嘛!”夏敬深說道,餘光偷偷看向莊慕。
“嗯。”莊慕點了點頭。
“……那個,你覺得施逸清這個人怎麼樣?”夏敬深問道。
“什麼怎麼樣?”莊慕瞥了他一眼,又重新低下頭看視頻。
“就是人品啊!各方面之類的,你覺得怎麼樣?”夏敬深試探性地問道。
“很好啊!有愛心,醫術又好。”莊慕回道。
夏敬深:“……”
他的臉色立刻就僵住了,也不再說話了。
他突然安靜下來,莊慕覺得有些奇怪,遂抬頭看他,笑著說:“玩什麼遊戲玩得這麼入神?比我還認真。”
“……沒有啊!就隨便玩玩。”夏敬深聳了聳肩。
又接著玩了一會兒之後,他似乎有些煩躁:“我先睡了哈!你不要看太晚。”
“好。”莊慕點了點頭。
夏敬深看他隨意的樣子,越看越生氣,走到他身後,虛空對著他的腦袋做出了瘋狂搖晃的樣子。
莊慕感覺到身後傳來怪異的感覺,他隨即轉身看向背後。
夏敬深趕緊把手收了回來,左手放在肚子上,右手撓著後腦勺,一副十分眼困的樣子。
莊慕疑惑地看了他一會兒,說道:“困了就快去睡吧!”
“嗯。”夏敬深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臥室。
臥室門關上之後,他背對著臥室門,雙手淩空虛抓,嘴裡念念有詞。
“提施逸清幹嘛?!這傢伙沒來多好,幹嘛主動提起他?!我真是……”
————
三月之期眨眼就到,莊慕在寵寶醫院的執教已然到了尾聲。
經過一段時間的刻苦學習,在所有前來學習針灸的醫生裡面,梁涵生和韋士勳兩人對針灸的掌握是最熟練的。
三個月的時間畢竟有限,兩人的水準相近,若是強行從中選出一位擔任針灸科室的主任,恐怕會引起落選之人的不滿。
當然了,畢竟是私人醫院,若是薑冠佑強行扶韋士勳上位,別人也沒辦法說什麼。
梁涵生也多半不會正面跟薑冠佑硬頂。
但是,韋士勳此人倒是頗有骨氣,跟梁涵生一塊約定好以半年為期,兩人好好地比上一場。
在接下來的半年裡面,誰治療的患病動物數量多,以及誰的治療效果好,就讓誰擔任針灸科的主任。
薑冠佑雖然心中屬意韋士勳擔任針灸科主任,可是他也十分歡迎這種良性競爭。
畢竟,他不僅是韋士勳的舅舅,更是寵寶醫院的創始人。因此只要是對寵寶醫院好的事情,他都樂意接受。
莊慕此次來香港的目的就是為了推廣針灸療法,對於寵寶醫院內部的人員任免,他並不感興趣。
只要寵寶醫院以後能夠以針灸療法幫助到更多的動物,莊慕此行的目的就達成了。
————
順利結束在香港的工作,莊慕和夏敬深以及隨行而來的珍寵醫院的醫生們便準備回東元市了。
告別寵寶醫院的醫生和護士們之後,莊慕和夏敬深兩人戴上口罩、帽子、眼睛,全副武裝前往機場。
為了避免引起注意,其他珍寵醫院的醫生已經提前半個小時前往機場了。
之所以分成兩批,就是為了避免引起別人的注意。
雖然香港的狗仔隊已經得到了教訓,可是莊慕被他們之前的行徑整煩了,便想著能躲則躲吧!
而且,看到粉絲們為他的事忙前忙後的,莊慕也覺得實在是很不好意思。
等到了機場差不多快要入閘上飛機的時候,莊慕才通過直播向香港的粉絲們表達謝意,感謝她們這段時間的照顧。
莊慕還提前給粉絲們準備了禮物和簽名照,整整2700張簽名照是他從第一天來香港就開始準備的。
雖然他想多準備一些,但是因為他每天的工作很忙,既要教授針灸療法,又要自我充實,還得指導一同前來的珍寵醫院的醫生們,所以只能每天簽三十張。
禮物他倒是準備了不少,雖然不是什麼名貴的禮物,但卻很有意義。
禮物是書籍,是莊慕專門挑選的一些關於動物的書籍,其中有些是單純的動物圖集,有些則附有一些淺顯易懂的動物保護知識。
直播的時候,他把禮物和簽名照的事告訴了香港的粉絲們。在此之前,莊慕已經提前聯繫好了香港粉絲會的會長,讓她們幫忙準備一個抽獎活動。
禮物和簽名照畢竟數量有限,所以就只能用抽獎的方式來贈送。
香港的粉絲們知道莊慕要離開香港了,而且還給她們準備了那麼多的禮物,整個直播間的氣氛迅速達到了高潮。
“莊醫生要回內地了嗎?好捨不得。”
“莊醫生居然還給我們準備禮物了!莊醫生人真好啊!”
“莊醫生我不要禮物,我要你!2333……”
……
因為莊慕是臨時開直播,並沒有提前宣傳,再加上為了避免狗仔收到消息趕來機場騷擾,所以等到臨上飛機之前才開直播。
整個直播的時間不過幾分鐘,同時線上人數不過屈屈幾百人。但是,等到莊慕上飛機之後,這個視頻卻以一種十分瘋狂的速度在網路上傳播。
一個小時之後,這個視頻的轉載量就已經達到了二十多萬,評論更是多達五十萬條,而且這兩個數字還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繼續增長。
當然了,這些情況莊慕是回到東元市之後才知道的。
香港莊慕粉絲會的會長和幾個鐵杆會員提前知道莊慕給粉絲們準備禮物的事,並且早已做好了準備。
在莊慕開直播之後,她們就在論壇上公佈了此次抽獎活動的參加方法。
在未來的24小時之內,粉絲們可以在活動的帖子下面留言。時間一到,就馬上禁言。然後就會在所有的留言中隨機抽取獲獎的幸運粉絲。
在留言抽獎活動舉行的24小時之後,第一個幸運粉絲開始產生。
此次活動留言的數量竟然超過上億條,因為論壇沒辦法限制線民的留言數量,所以粉絲們都特別瘋狂,都想著多發幾條就能多一些機會。
就這樣,你多發幾條,她多發十幾條,整個活動的留言數量就這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增長。
如果不是因為流量實在太大,導致活動時間到一半的時候,整個論壇的網速就變得非常卡,恐怕留言的數量還能再翻上幾番。
隨著一個接著一個幸運粉絲的誕生,論壇的氣氛熱鬧得像過年一樣。
後來,不知道是哪個幸運粉絲自發提議要捐款給莊慕愛心基金。
這個建議一經提出,立刻就得到了所有粉絲的回應。接著,大家就一窩蜂地湧向了寵愛網。
莊慕愛心基金的所有收入開支全都在寵愛網上公開,內地的粉絲們突然發現來自香港的捐款在短短幾個小時之內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以往,香港那邊的粉絲們也捐了不少錢給基金會,不過一直都是零零散散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大規模的密集型捐款行動。
僅僅過了十個小時,來自香港的捐款就多達上千萬。
這個數字和增長速度不僅震驚了內地的粉絲,也同樣驚動了香港的媒體。
不過,他們大概是因為吃過虧,所以現在變乖了很多。自從莊慕來香港之後,他們是第一次主動發出讚賞莊慕的文章。
線民的記憶更新特別快,看到幾家狗仔媒體不斷誇讚莊慕,對他們的印象總算是好了不少。
這幾家媒體因為這次的舉動,勉強算是拉回了不少印象分,各家的新聞帳號關注人數開始有了實質性的增長。
不再是像之前那樣一潭死水,時不時還來個突然下跌,跌完再跌的狀態。
回到東元市之後,莊慕得知香港粉絲們的捐款活動,感到十分感動。當他看著捐款的數目不斷攀升的時候,他的心裡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他想把這次香港粉絲捐助的善款全部用於香港流浪動物的安置和保護上。
並且,他還打算捐出這次在香港寵寶醫院執教的工資,一塊用於保護香港的流浪動物。
這也算是“取之香港,用之香港”了。
他在寵愛網上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跟大家一起討論,一下子就得到所有人的贊同。
很快,香港那邊就成立了莊慕愛心基金會香港分會,專門管理香港的流浪動物收容所。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開始發展開來。
香港因為交通方便,再加上有錢人多,相應的地下野生動物黑市也不少,所以流入香港的各種野生動物也是數不勝數。
即使政府不斷嚴打嚴禁,可是在暴利之下,仍舊屢禁不止。人類的貪婪之心不滅,總會有人鋌而走險。
後來,莊慕愛心基金香港分會成立的流浪動物收容所因為莊慕的存在,所以運轉資金十分充足,得以救助數量極多的野生動物。
以往,流入香港的活體野生動物,除了一些特別名貴的珍稀保護動物會被政府特別保護之外,諸如穿山甲這些級別相對低一些的野生動物,因為政府並沒有相應的資源去救助,所以往往政府收購之後,便會被交給收容所。
但是,很多收容所本身就運轉困難,很難照顧好這些野生動物。甚至還有一些經營者其心不正,居然私底下把這些野生動物又重新賣回黑市謀取利益。
政府資源有限,管不了那麼多,直到有了莊慕愛心基金會的專屬動物收容所之後,這個現象才開始慢慢改變。
當然了,這是後話。
————
回到東元市之後,莊慕便重新投入到緊張而充實的醫療工作中去。
至於夏敬深,這傢伙接連兩次表白都因為各種原因沒有說出口,現在沒了情敵的威脅,他又開始慫了。
他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行動,只不過所謂的行動越來越奇葩而已。
誰能想到,這傢伙居然多次私下用摘樹葉和花瓣的方法來確定莊慕到底有沒有喜歡他。
那段時間,每天早上起來,他都會摧殘家裡的花草樹木。
“他喜歡我,他不喜歡我,他喜歡我……”
抽到莊慕喜歡他,他便能開心一整天,抽到莊慕不喜歡他,他便一臉苦悶。
直到他把家裡的所有植物都折騰死了,他又開始選擇嗑瓜子了。
還好,莊慕並不知道這傢伙的奇葩行為,否則肯定會用手術刀給他開顱,好看看他的腦子裡裝的都是啥。
莊慕心裡其實也有好幾次想試探夏敬深心裡的想法。但是,每次只要一提到這些事,夏敬深就會顧左右而言他,導致莊慕心裡也是鬱悶不已。
他總覺得夏敬深應該是喜歡他的,可從這傢伙的態度來看,卻又實在是確定不了。
於是,兩人就只能在彼此都不確定的狀態下繼續互相糾結下去。
————
一個月後。
珍寵醫院院長辦公室。
咚咚咚。
莊慕敲響了辦公室的房門。
“請進!”楚山興說道。
“院長,任教授,請問您二位找我有什麼事嗎?”莊慕走進辦公室,發現任華川也在,隨即問道。
“莊慕,來,先坐下。”楚山興招呼道。
莊慕點了點頭,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莊慕,是這樣的。你聽過全球寵物醫生交換計畫嗎?”楚山興問道。
“聽過,為了更好的發展國內的寵物醫療,我國每年會派遣醫生到歐美國家的寵物醫院去進行學習交流。”莊慕說道。
“之前幾屆交流學習重點在於寵物醫院的基礎設施建設和經營模式,所以一直都是我自己過去的。
不過,今年美國那邊的寵物醫院提出可以進行更深層次的醫術交流學習,所以我們想派你過去學習。”楚山興說道。
“派我過去?去哪家醫院?”莊慕好奇地問道。
“加州道格拉斯動物醫院。”楚山興說道。
“道格拉斯?這家醫院可是美國加州那邊最有名的動物醫院。我記得之前這家醫院沒有加入全球寵物醫生交換計畫呀?”莊慕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問道。
“具體是什麼原因我們也不知道,不過今年道格拉斯醫院換了院長,我估計跟這有關係。”楚山興說道。
“莊慕,這次是個很好的機會。你天賦高,悟性好。再加上道格拉斯醫院可是世界著名的醫院,醫術就算在美國那也是頂尖的,所以這次你如果能夠過去學習,我相信你的醫術一定能夠更上一層樓。”任華川說道。
莊慕聽了任華川的話後,點了點頭,能夠去道格拉斯動物醫院學習的確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歐美那邊的寵物醫療比之國內不知道要先進多少年,以往歐美國家的寵物醫療行業都對華夏的寵物醫療行業從業者保持高度警惕,生怕華夏的寵物醫療行業追上他們。
就算是前幾年開始的全球寵物醫生交流計畫也僅限於高端醫療設備的引進和醫院經營模式的學習。
這還是美國那邊的寵物醫療設備公司,以及寵物用品公司為了華夏這個龐大的市場而不得已推動的。
沒想到,現在美國那邊居然同意寵物醫生過去交流學習了。而且還是道格拉斯這樣的大醫院。
莊慕猜想,估計是跟華夏的國力日益強盛有關。
對於這個機會,莊慕當然要好好把握!
“楚院長,任教授,我一定會好好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莊慕笑著說道。


第59章 全球寵物醫生交換計畫
楚山興見莊慕同意參加全球寵物醫生交換計畫, 遂從櫃子裡抽出一個資料夾。
“莊慕,這是我擬好的新合約,你看一下。”楚山興把合約遞給了莊慕之後, 繼續說道,“這次去美國學習的期限是半年。等你回來之後, 我想聘請你擔任珍寵醫院的特別醫療小組組長。”
“特別醫療小組?”莊慕愣了一下。
珍寵醫院的編制裡可沒有這個職位,這是楚山興專門為莊慕量身定制的。
“嗯, 等你從美國回來之後,咱們醫院打算成立一個特別醫療小組,由你擔任組長。到時候, 你可以在咱們醫院的醫生裡面選擇五到十個人加入你的醫療小組。
屆時, 我們醫院的醫療資源會給予你的醫療小組充分的支援。那時, 你就可以借助珍寵這個平臺,充分發揮你的實力。
當然了,薪酬方面肯定是要往上提的, 至於具體的數目, 可以等你回國之後, 咱們再談。我保證一定讓你滿意!”楚山興笑著說道。
楚山興知道莊慕在香港那邊特意抽出很多時間給珍寵醫院派去香港學習的醫生們解疑釋惑。
而且, 珍寵醫院的醫生們在莊慕的指點下進步得非常快。
再加上莊慕才剛剛從寵寶醫院執教回來,因為這次經歷讓楚山興對於莊慕更加看重,也更加清楚莊慕的實力。
莊慕的成長已經遠遠超過了楚山興的想像,楚山興相信莊慕去美國學習半年之後, 實力的增長會更快。
這次去美國學習最好的人選就是莊慕, 可楚山興對此又不太放心。他終歸是珍寵醫院的院長, 首先要考慮的終究是珍寵的利益。
所以,他才想趁莊慕去美國之前安撫好莊慕的心。
特別醫療小組就是楚山興給莊慕贈送的大禮包。
根據合約規定,屆時這個醫療小組擁有極大的自主權,可以自己決定收治什麼類型的患病動物。並且,醫院的醫療資源也會向特別醫療小組做出一定的傾斜,務求讓莊慕在珍寵醫院做得舒心自在。
當然了,讓莊慕舒心自在不是楚山興的最終目的。楚山興之所以成立這個特別醫療小組的目的還在於,他希望通過這種“傳幫帶”的方式,讓醫療小組內的醫生可以快速成長起來。
等到這批醫生成長起來之後,就可以繼續演化開來,把這個模式進行下去,最終形成像人類醫院那樣的優良傳承模式。
楚山興為了珍寵的發展也是操碎了心,醫院裡面那幫醫術精湛的老醫生絕大多數都各自為政,始終不肯多帶幾個徒弟在身邊學習。
而原先在老醫生身邊學習的那些徒弟又因為常年跟師傅在一起,結果又跟珍寵醫院不夠親近。當然了,也因為他們的師傅早就用利益綁住了他們的心。
這些徒弟一個個都在他們各自的師傅在外開辦的私人診所裡面擁有股份。在師徒情誼加上利益捆綁之下,他們哪裡還會記得珍寵醫院。
其實,說到底還是因為動物醫療行業發展的時間太短了。醫生之間的更新換代太慢了。
若是像人類醫院那樣幾十年發展下來,又是體制內的國營醫院,哪裡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莊慕對此倒是無所謂,楚山興的想法他知道,他也能理解。而且,說實話楚山興的想法跟他的想法雖然出發點不同,但到底還是殊途同歸。
因此,莊慕十分爽快地就同意了楚山興的提議,簽訂了新的合約。
莊慕自己也不是沒有想過發展自己的診所,可細想之後他就明白了自己最想要的是什麼。
不管是自己當老闆,還是在珍寵醫院工作,歸根結底還是看在哪裡能夠更好地幫助到更多的動物。
唯有這一點才是至關重要的!
他不會為了一個“老闆”的虛名,就非要自己死守在樂寵診所。那樣不理智,也不符合他的原則。
至少就目前來看,珍寵的平臺優勢對莊慕醫術的提高,理想的達成都有很大的幫助。
————
既然決定去美國學習,那麼《萌寵醫生》這檔節目的錄製就成了問題。
在香港的時候,莊慕曾多次隱蔽回到東元錄製節目。那個時候,他就已經覺得有些不方便了。
畢竟兩地相隔甚遠,再加上那時還要躲避香港狗仔,所以難免有些耗費心神。
這次去美國雖然沒有狗仔的問題,可華夏和美國相隔千里卻又成為另一個大問題。
他總不能每次都坐十幾個小時飛回東元錄節目,然後再花十幾個小時飛回去吧?
一次兩次還好說,現在要去半年,這個方法就不合適了。
於是,莊慕便跟喬靜寧商量一下看看節目能不能先暫停半年。
喬靜甯自然是不同意的,因為《萌寵醫生》實在是太火了!
當然了,她也不好耽誤莊慕的學習。所以,她只好想了個方法。她和莊慕約定,在接下來的半年裡面,莊慕只需要每期簡單錄製一些科普視頻就好,讓節目組不至於完全沒有材料可以播出。
接著,她會另外請一些動物醫生和各種萌寵參加節目,儘量維持節目的熱度。
莊慕聽了喬靜寧的提議之後,點頭同意了。
不過,讓兩人沒想到的是,在接下來的半年裡面,節目倒是一直保持著很高的熱度。但是,收視率卻十分詭異。
基本上,每期節目的收視率都會呈現一座完整的陡峭山峰狀。
節目開始之後,收視率是一潭死水,然後越接近播放莊慕視頻的時間點,收視率就越高。
最終,在莊慕出現的時候,收視率達到頂峰。緊接著,莊慕的視頻播放完畢,收視率立刻斷崖式下跌。
這種詭異的收視率讓整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無所適從。他們想了很多方法,都沒能拯救這個奇葩的狀況。
最終,為了拉攏住金主爸爸的心,節目組只能把廣告放在莊慕視頻播放的前一分鐘,還把金主爸爸的LOGO貼在視頻的外框。
這個行為自然是受到粉絲們的抗議。但是沒辦法,節目的製作是需要經費的啊!
節目組能怎麼辦,他們也很無奈啊!
這個奇葩的情況,一直持續到莊慕回國才恢復正常。
莊慕安排好國內的一切事宜,跟爸媽溝通好之後,便出發去美國了。
同行的,自然還有夏敬深這個跟屁蟲。
————
美國洛杉磯。
莊慕和夏敬深兩人下飛機剛出閘口,就看到有一男一女兩個外國人舉著寫有莊慕名字的牌子在候機大廳等著。
“莊,莊,莊。”那個舉著牌子,紅頭髮,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外國女生一看到莊慕的身影,立刻激動地扯著身旁同伴的衣袖大聲地朝莊慕喊道。
莊慕看到紅發女生激動的樣子,不由得愣了愣,然後有些遲疑地對其擺了擺手。
“莊,莊,歡迎來到美國!”紅發女生看到莊慕在跟她打招呼,又再一次瘋狂拉扯旁邊同伴的衣袖。
紅發女生的同伴則被她這副激動的樣子搞得一臉懵逼,十分無奈地看著她。
“你們好!”莊慕走到那兩人面前用英語打了聲招呼。
“你好,莊,歡迎你來到洛杉磯。我叫琳達,這是我同事強森。我們是道格拉斯動物醫院的人,是特地過來接你去醫院的。”紅發女生琳達眉開眼笑地看著莊慕說道。
然後,她突然發現在莊慕身邊還有另一個長相不凡的男生。
愣了一下之後,她突然眼睛一亮,指著夏敬深說道:“夏,你是夏對吧?”
“你好。”夏敬深笑著點了點頭,同時心中微微有些疑惑不解。
莊慕是這次交流計畫的主人公,道格拉斯動物醫院的人認識莊慕很正常。
可是,道格拉斯的人連他都認識,這就有些奇怪了。
“莊,請這邊走。”琳達在前面領路。
“等一下,我們得先去接兩隻貓。”莊慕說道。
“貓?是小橘和土豆嗎?”琳達笑著問道。
莊慕和夏敬深聽完琳達的話後,不由得怔了一下。
莊慕心中頓時困惑重重,琳達認識夏敬深就讓他覺得有些奇怪了。沒想到現在居然還知道小橘和土豆。
“……你怎麼知道小橘和土豆?”莊慕有些懵。
琳達聽完立馬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個網站,十分高興地遞給莊慕看。
莊慕只見這個網站的名字居然跟國內的寵愛網的名字一模一樣,是直接翻譯成英文的。
英文版寵愛網的網站架構基本跟國內的一樣,不過並沒有基金會的版面,粉絲人數也要比國內的少得多。
不過,作為一名僅有一檔科普節目,以及爆紅時間並不長的所謂明星,莊慕對自己在美國居然也有粉絲感到特別驚奇。
“每天都會有粉絲到華夏的寵愛網去收集莊你的照片,然後發佈到這個網站裡面來。所以我知道你還有夏,以及小橘和土豆兩隻貓咪。”琳達笑呵呵地說。
“原來是這樣。”莊慕恍然大悟。
“看來美國人民也覬覦我大華夏的美色啊!”夏敬深用中文調侃道。
“……嗯?”琳達聽不懂中文,有些疑惑地看著夏敬深。
“我是說,十分感謝你們對莊慕的喜愛。”夏敬深笑嘻嘻地說。
“莊長得這麼好看,我們當然愛他!”琳達一臉理所當然地回道。
美國人果然夠直白的!夏敬深心裡失笑。
在華夏不管粉絲在網上表現得多喜歡莊慕,可一旦到了現實生活中,碰到莊慕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會很害羞。
雖然合照、要簽名這些是基本操作,可嘴上是斷然不會像美國人這樣直白的表達對莊慕的喜歡的。
華夏的粉絲在表示喜歡的時候,都會比較含蓄一些。
莊慕和夏敬深兩人去領了小橘和土豆之後,便跟隨琳達和強森一塊坐車前往道格拉斯動物醫院。
道格拉斯動物醫院在洛杉磯有兩家醫院。一家位於市中心,專門收治一些急診和小病。另一家則位於郊區,主要是提供重症醫療。
道格拉斯動物醫院跟一般醫院的區分不同的是,位於市中心的是分院,位於郊區的才是主院。
只有郊區那家醫院裡面才有配套齊全的醫療設備。
因為提供重症醫療,所以相應的病房這些基礎設施就是標配了。因此,位於郊區的道格拉斯動物醫院的占地面積非常大。
莊慕他們此次過來主要是前往郊區的主院。
道格拉斯主院離機場並不是很遠,莊慕他們不一會兒就到了。
一進道格拉斯動物醫院,莊慕就感受到與國內完全不同的環境氣氛。
可能是美國的土地相對來說比華夏要便宜,再加上主院又位於郊區,所以醫院裡面可供動物活動的範圍非常大。
在大門前往主樓的中間區域便是一片十分廣闊的草地。莊慕略微估摸了一下,至少得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
“你們這裡占地面積多大?”莊慕問道。
“30英畝。”琳達回道。
30英畝也就是180多畝,難怪看起來這麼大!莊慕點了點頭,心想。
即使是位於郊區,可畢竟毗鄰洛杉磯,醫院占地面積如此廣闊,足可見道格拉斯動物醫院的財力雄厚。
不要以為30英畝聽起來好像並不多,要知道這是動物醫院,跟那些動不動占地就上百英畝的人類醫院不同。
人類醫院每年接待的病人數量跟動物醫院每年接待的患病動物數量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所以,如果要算單位面積效益的話,道格拉斯動物醫院跟人類醫院相比,那就像是拿一個小孩子跟一個成年人做比較。
因為患病動物的數量相對來說比較少,所以道格拉斯動物醫院的醫科大樓就三棟,呈品字形分佈,而且每棟只有六層。
這三棟醫科樓坐落在30英畝的草地上,看起去格外顯眼。
當然了,除了這三棟醫科大樓之外,還有一些低矮的籠舍,以及一棟醫院員工宿舍樓分佈在廣闊的草地上。
這裡的動物平時的活動範圍可比華夏動物醫院的動物的活動範圍要大得多。
“莊醫生,我們到了。”琳達說道。
到了道格拉斯動物醫院,琳達也開始恢復了職業稱呼。
車子緩緩開到最中間那棟醫科大樓的大門前。
“好的。”莊慕點了點頭。
四人先後下車。
跟他們一塊到達醫院大門的還有一輛貨車,看外表裝飾可以猜出裡面應該是載著什麼動物。
此時,醫科大樓前正站著三個年輕人,領頭的那個一頭棕色短髮,大概三十來歲的樣子,身材高大挺拔,鼻樑上架著一個銀框眼睛,看起來文質彬彬。
“莊醫生,你好,我是道格拉斯動物醫院的院長,我叫丹尼爾•道格拉斯。歡迎你來到洛杉磯。”丹尼爾•道格拉斯向莊慕伸出了右手。
“你好,道格拉斯院長。”莊慕也同樣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手。
“叫我丹尼爾就行了。”丹尼爾•道格拉斯爽朗地笑了笑說。
丹尼爾•道格拉斯身後站著的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估計是他的助理,兩人紛紛笑著跟莊慕點了點頭。
莊慕也同樣報之一笑。
他這次過來美國是來學習的,所以迎接場面自然不可能像去香港那樣隆重。
不過,莊慕心裡其實更喜歡這種簡簡單單的會面,他不太適應太過隆重的場合。
事實上,丹尼爾•道格拉斯來親自迎接他,莊慕還是有些意外的。此前,他一直以為或許道格拉斯動物醫院只是為了做做樣子才會邀請華夏的動物醫生過來學習。
畢竟,此前道格拉斯動物醫院可是一直遠離這個全球寵物醫生交換計畫的,突如其來的改變終歸讓人覺得有些疑惑。
就算他們是因為華夏國力增強,所以想跟華夏國內的寵物醫院打好關係,為以後的發展做準備。
可是,雙方的技術水準始終是有差距的。對方如果只是為了展示一下開放的姿態,那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可現在看來,連院長都主動在門口迎接了,這多多少少還是能看出道格拉斯動物醫院對此次交換計畫的重視。
“莊醫生,旅途勞累,先讓琳達和強森送你們去宿舍休息吧!”丹尼爾•道格拉斯說道。
“好,謝謝。”莊慕回道。
這時,跟莊慕他們同一時間進來的那輛貨車的車廂慢慢地打了開來。
車廂裡面是一個很大的鐵籠子,籠子裡則躺著一頭沉睡的猛獸。
莊慕看到這頭猛獸的時候,不由得怔了一下。
“我在華夏的時候就聽說你們跟很多動物園都有合作,想不到剛來就看到獅子了。”莊慕好奇地扭過頭看著丹尼爾•道格拉斯笑呵呵地說。
“莊醫生以後在道格拉斯不僅能看到獅子,還能看到很多其他的野生動物呢!老虎、大象、鱷魚這些都有。”丹尼爾笑著說。
莊慕一邊聽他說話,一邊不斷點頭。
道格拉斯動物醫院跟很多動物園都有合作關係,這也是莊慕對於來這裡學習感到非常興奮的原因之一。
說實話,莊慕現在對於貓狗的各種疾病已經十分熟悉了。所以他想要往更廣闊的地方發展。
這世界上可不僅僅有貓狗這兩種動物,還有無數的野生動物呢!
莊慕原本想去宿舍樓的,可現在看到獅子,他便一門心思都放在獅子身上了。
丹尼爾見他好奇,用眼神制止了想招呼莊慕回宿舍的琳達。
“這只獅子是哈樂德動物園過來的,原發性肺腫瘤,不過發現得早,腫瘤還不是很大。”丹尼爾沒等莊慕提問,便對莊慕解說道。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莊慕長得實在是太出眾了,他也不會耐著性子陪莊慕在這裡看獅子。
雖然他並不是同性戀,但不可否認的是莊慕的顏值已經突破了性別限制了。即使性別一樣,他仍舊對莊慕懷有極大的好感。
這個好感從他第一次看到莊慕照片的時候就有了。
想起當天,華夏那邊把這次交換計畫的醫生照片發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被莊慕的神顏給震撼住了。
當然了,那時只是照片,並不真實。
直到今天見面,他才發現原來真人比照片還好看,這讓他對莊慕的好感一下子就蹭蹭地往上漲。
當然了,僅限於好感而已。
莊慕一邊聽著丹尼爾的解說,一邊觀察不遠處車廂裡的獅子。
“我可以過去看看嗎?”莊慕問道。
“當然!”丹尼爾攤了下手。
得到丹尼爾的同意,莊慕便抬腳往載著獅子的貨車走去,夏敬深也緊緊跟在後邊。
丹尼爾不由得看了看夏敬深,嗯,現在華夏國民的顏值都這麼高嗎?
雖然夏敬深的氣質相貌跟莊慕不是一類的,可也是萬里挑一的好模樣。所以,丹尼爾亦是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幾眼。
他見莊慕向獅子慢慢走去,自己也便跟了上去。
這時,籠子已經打開了。有兩個醫生鑽進了籠子裡面,拉著獅子的前肢,想將其拖出來,移到移動病床上去。
雖然車廂十分光滑,可獅子實在是太重了,兩個醫生為了不傷到獅子,只能是小心翼翼地慢慢挪動。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把獅子弄到了移動病床上。
就在兩個醫生松了一口氣的時候,沉睡的獅子突然睜開了眼睛。


第60章 兩隻雄孔雀的愛情???
躺在病床上的獅子突然從沉睡中醒來, 周圍的幾個醫生和護士不由得怔了一下。
下一秒,獅子從病床上騰的一下跳到了地面上。
獅子快速地掃了一圈周圍的人,然後便把目光停留在莊慕身上。
莊慕身後的丹尼爾和琳達幾人看到獅子看向他們的方向, 皆是一愣。
莊慕也是微微有些發懵,畢竟是獅子, 就算生了病,得了腫瘤, 那也是獅子!
若是猛犬,莊慕很有信心能夠安撫好。可獅子的話,他沒經驗呀!
不過, 他仍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的共情天賦很厲害, 無論多麼傲嬌的貓主子到他手裡都會變成乖巧聽話的小貓咪。
獅子也是貓科動物嘛!莊慕心想。
因為莊慕離得近, 轉眼之間獅子就已經到了眼前。
這時,便聽到有人喊著:“□□,快打□□!”
畢竟是久經考驗的專業醫生, 處理這些突發狀況還是很有經驗的。
話音剛落, 就有人拿起□□對著獅子的屁股打了一槍。
獅子覺得屁股傳來異樣, 隨即扭頭向身後的醫生護士怒吼了一聲。
因為它患有原發性肺腫瘤, 所以怒吼之後氣息不勻,顯得有些呼吸急促。
獅子吼了身後的醫生護士之後,便又重新轉過頭來看向莊慕。
莊慕面對獅子調整呼吸,緩緩伸出右手, 掌心對著獅子, 左手拉住了想要擋在他面前的夏敬深。
獅子對著莊慕伸出的右手張了張血盆大口,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氣息還沒調整過來,還是其他什麼原因,獅子並沒有發出吼聲。
剛才那人此時已經又裝好了另一支□□,見獅子還沒倒下,便打算再開一槍。
然而,這個時候獅子卻緩緩地低下了頭顱,接著便整個身子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眾人見獅子重新睡了過去,不由得大出了一口氣。
“莊,你沒事吧?”丹尼爾著急地問道。
在場的醫生護士們亦是同樣關切地看著莊慕。
夏敬深則是直接把莊慕扳到他面前,然後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
“放心吧!它剛才又沒有碰到我。”莊慕笑著搖了搖頭。
夏敬深聽完不由得松了口氣。誠然,他剛才離莊慕那麼近,獅子有沒有碰到莊慕,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但是,他心裡依舊是‘砰砰’直跳。
莊慕遇險比他自己遇險還要更讓他擔心。
“莊,你實在是太幸運了。”丹尼爾籲了口氣,然後他便沖一干醫生護士責問道,“怎麼這麼不小心?□□的劑量你們沒有提前算好嗎?怎麼會發生這麼低級的錯誤?”
他剛才真的是被嚇得夠嗆,即使正面對上獅子的人是莊慕,可也抵消不了他心中的恐懼。
“麻醉藥的劑量我們有計算好了的。按理說,它不應該這麼快醒過來。”隨車醫生有些無奈地說,他此刻也是後怕不已。
雖然這次因為這只獅子患的是原發性肺腫瘤,他擔心麻醉藥的劑量太大會引起獅子呼吸困難。但是,他對麻醉藥十分熟悉,他肯定自己這次的劑量是足夠的。
只能說,每個個體之間都存在差異性,這只獅子之所以沒到時間就自然蘇醒,極有可能是因為這只獅子對此類麻醉藥先天就有一定的耐受性。
這是藥物應用的自然結果,生物學本就是一門複雜的學科。
這世界上並不是每件事都能精確控制,特別是涉及到生命個體的生物反應。
這場突發事件有驚無險,醫生護士們看到獅子重新陷入沉睡,便馬上合力將獅子抬到病床上去。
“莊,請先去宿舍休息一下。”丹尼爾說道。
“丹尼爾,這頭獅子什麼時候做手術?”莊慕問道。
“如果檢查之後沒有問題的話,應該就是這兩天了。”丹尼爾回道。
“那到時候我可不可以去觀摩手術過程。”莊慕問道。
“當然。”丹尼爾點了點頭,“這也是交流學習計畫內的安排。”
“謝謝。”莊慕微笑點頭。
莊慕在琳達和強森的帶領下前往醫生宿舍。而此時醫科大樓裡面的一個窗戶邊上,有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莊慕的背影。
他所處的位置剛好能夠完美地看到剛才莊慕和獅子對峙的場面。
那些在場的醫生們因為事發突然,所以都沒有注意到獅子和莊慕的狀態。
然而,他置身事外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剛才,就在獅子倒下前的一刹那,他看到獅子對莊慕低下了頭顱,露出了後脖頸。
而且,他可以肯定獅子低頭的原因不是因為暈倒,因為暈倒不會是這種狀態。
這個動作可不一般!
這意味著獅子向莊慕表示臣服!
對於獅子來說,攻擊獵物的脖子是它們最擅長和最喜歡的掠食手段。這也是為什麼在野外萬一不小心真的碰到獅子的時候,千萬不要轉身就跑,更不要蹲下去。
因為獅子最喜歡的就是居高臨下撲向獵物的脖子。
正因為獅子有這個掠食習慣,所以獅子絕不會輕易低下頭顱暴露自己的弱點。
而剛才那頭獅子居然對莊慕低下了頭顱,這一點讓他心中十分震撼。
他從業幾十年,也算是見過很多的奇人異事。他知道世界上有一些人天生就比普通人更加受動物的歡迎。但是,像莊慕這樣能夠讓獅子臣服的,他還真的從來沒有見過。
不自覺的,對於這個從華夏遠道而來的年輕人,他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的好奇心。
————
醫生宿舍樓。
道格拉斯動物醫院不愧是加州最有名的動物醫院。每間醫生宿舍都有兩百多平方米,比香港那邊要大得多。不過,在裝修方面就不像香港寵寶醫院的宿舍那樣精緻,有點歐美鄉村風的感覺。
莊慕和夏敬深兩人把行李整理好之後,便雙雙躺在沙發上休息。
回想起剛才的事情,莊慕心中其實是有點後怕的。獅子與貓狗不同,無論是體型還是生活習性都天差地別,安撫能不能成功,莊慕一開始也沒法確定。
但是,他只有這麼一個辦法。
獅子和他們的距離太近了。但凡是他們這邊哪一位做出不恰當的舉動,都有可能惹怒獅子。
夏敬深身手再好也不可能赤手空拳打得過一頭獅子吧!就算他身手好,能跟獅子纏鬥一會兒,可受傷卻是必然的。
而逃跑這個選項,一早就已經沒了。就算相隔百米都不一定能逃得了。更何況獅子跟他們的距離還不夠獅子一個前撲攻擊的。
莊慕捏了捏鼻樑,覺得有些累。遠距離安撫獅子太傷神了,再加上他剛剛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
“你沒事吧?”夏敬深發現莊慕的疲態,關切地問道。
“沒事,就是有點累。”莊慕說道。
“先休息一會兒吧!坐了那麼久飛機。”夏敬深說道。
“好,那我先回房間了。”莊慕說道。
然後,便起身走回臥室。
小橘貓見狀立刻跟了上去,英短藍貓土豆看見小橘貓跟著莊慕,它也同樣跟了過去。
夏敬深上前幾步把小橘貓給抱了回來:“你爸爸需要休息,咱們不打擾他。乖,我給你們弄點好吃的。”
小橘貓看了他一眼,在他懷裡掙扎了幾下,掙脫了束縛跳到地上。不過卻沒有再繼續跟進臥室,而是跳到沙發上睡覺。
土豆這傢伙也想上沙發,可惜身體太胖,動作實在是不夠靈活,跳了幾次都沒能跳上沙發。
夏敬深見狀無奈地笑了笑,走過去幫它一把。
上了沙發之後,土豆立刻來到小橘貓的身邊躺下。小橘貓不像以前那樣排斥它,而是任由它擠過來。
只是在土豆擠得太靠近的時候,小橘貓依舊會伸出爪子用力地拍打土豆渾圓的大腦袋。
夏敬深見這兩個小傢伙在他們去香港的這幾個月裡面已經變得這麼親密,不由得心生哀怨。
不知道我什麼時候也能這樣啊!夏敬深心想。
————
次日。
莊慕和夏敬深一起去參觀籠舍。
道格拉斯動物醫院因為經常收治動物園的動物,所以這邊的籠舍有多種規格,有大到大象都能住得下的超級大房間,也有小到只能供鳥類居住的鳥屋。
此時,道格拉斯動物醫院裡面的野生動物數量堪比一家小型動物園。
道格拉斯動物醫院收治的都是患有重症的動物,目前在籠舍裡的動物有的正在等待手術治療,有的則是已經做完手術,得先在這邊觀察一兩個星期,等到情況穩定再送回各自的動物園。
正常情況下,並不是每只收治進來的動物都適合馬上做手術的。有些動物的身體狀態偏差,則需要醫院先調養一段時間。
當然了,也有一些是症狀比較複雜,需要醫生反復思考確認之後,才能進行手術。
逛了一圈之後,莊慕在昨天那只獅子的籠舍前停下。
籠子裡的獅子麻藥勁早就過了,此時正臥在籠舍裡無精打采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莊慕走近籠舍的時候,獅子看到他之後,立刻站了起來。
然後,便緩緩地向莊慕走了過去。
獅子走到莊慕身邊低聲叫喚了兩聲,莊慕當即慢慢伸出右手撫摸了一下獅子的鬃毛。
夏敬深在一旁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看著莊慕和獅子互動。
說實話,雖然經過昨天那件事,但夏敬深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這可是獅子,能一嘴咬斷羚羊脖子的猛獸。
“莊醫生真是厲害啊!居然能讓獅子這麼聽話。”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莊慕和夏敬深回頭一看,是一個看上去五六十歲左右,身材高大,留著絡腮鬍子的老醫生。
莊慕約略想了一下,有些驚喜地說:“是約翰•林奇教授嗎?”
“你認識我?”來人有些意外。
“當然,您可是西海岸最有名的動物醫生,怎麼可能會有人不認識?”莊慕笑著說。
我就不認識。一旁的夏敬深眨了眨眼睛,心中暗忖。
“莊醫生昨天剛來就讓我大開眼界啊!”約翰•林奇說道。
“昨天?”莊慕一愣。
“昨天醫院門口那一幕,我在樓上看到了。莊醫生不會是有什麼異能吧?居然能夠讓獅子安靜下來。”約翰•林奇開玩笑地說。
“……怎麼可能?昨天多虧了其他醫生的幫忙,及時打了□□。不然的話,真的是……”莊慕搖了搖頭,一陣後怕。
“昨天在獅子昏睡過去之前,這只獅子曾對莊醫生你做出低頭的動作。這可不是正常的獅子會做的事情。再加上,剛才你跟獅子互動的情景我也看到了。
這只獅子的大腦我檢查過了,沒有問題。那麼問題就一定出現在莊醫生你身上了。”約翰•林奇微笑著說。
“……”莊慕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莊慕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如此直接了當地跟他提起這個問題。
其實,他安撫動物的能力的確非比尋常,比他的醫術還要讓人驚奇。
之所以在國內沒有引人注意,主要還是因為平時他接觸的動物基本上都是貓狗這樣的常規寵物,並沒有讓人感到特別驚奇。
至於《萌寵醫生》第一期的那一幕貓咪集體湧上舞臺的情景,有相當一部分人自始至終都認為那是節目組提前設計好的。
至於動物醫學界,那就更加不相信綜藝節目的內容了。
然而,昨天約翰•林奇是真真切切看到了莊慕安撫獅子的那一幕。親眼所見的事情不由得他不信。
不過,他心中的好奇要多過震驚,因為他是從小看漫畫長大的。雖然目前沒有證據證明變種人的存在,可在他心裡卻是始終相信變種人是有可能真實存在的。
就算從醫學上的角度來說,基因突變也是很神秘的。
美國的漫畫文化影響巨大,即使他如今已經是動物醫學界的名醫,可心中依然保持著強烈的好奇心。那是他從孩提時代就埋在心裡的種子。因此,他昨天看到醫院樓下那一幕的時候,才會覺得特別好奇。
夏敬深看出莊慕的窘迫,立刻指著不遠處的兩隻開屏的孔雀:“哎,你們看那兩隻孔雀,你們說它們是不是在互相示愛?我聽說孔雀開屏就是在示愛,對嗎,教授?不知道接下來它們會不會在一起?”
莊慕和約翰•林奇同時看向了夏敬深。
莊慕的眼神中透出一絲苦笑,他知道這傢伙想幫他轉移話題,可是問的問題實在是太讓人無語了。
約翰•林奇則是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他:“會開屏的都是雄性孔雀。”
夏敬深怔了一下,不知道是為了辯解還是怎麼,反問道:“同性就不能互相示愛了嗎?同性就不能在一起嗎?難道教授你歧視同性戀?”
莊慕聽到他的話時,眼睛莫名亮了一下。
約翰•林奇則是一臉懵逼,其中還摻雜著幾分嫌棄,雖然並沒有回應夏敬深的問題,不過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不懂就別瞎嚷嚷好嗎?
然後,他微笑地看向莊慕:“莊醫生,你不用緊張,我就是好奇而已。如果莊醫生真的有安撫動物的異能,那對於治療動物會很有幫助的。”
“……對了,林奇教授,我在華夏的時候就看過你寫的很多論文。我想問一下,脊髓腫瘤在切除的時候……”莊慕愣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了什麼,立刻轉移話題。
約翰•林奇知道他是那個故意轉移話題,也不再抓著剛才的話題不放,而是回答莊慕剛才提出的問題。
聊了一會兒之後,有幾個醫生和護士一塊向他們走了過來。
“林奇醫生,差不多到手術的時間了。我們來安排獅子去手術室。”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有些微胖的醫生對約翰•林奇說道。
“好。”約翰•林奇點了點頭。
微胖醫生立即讓人準備□□。
隨行的幾個護士看到莊慕的時候,紛紛十分熱情地打招呼。
莊慕也微笑點頭回禮。
獅子被人麻醉好之後,就被抬上了移動病床。
“林奇醫生,我們先過去手術室做準備。”微胖醫生對約翰•林奇說道。
“好,去吧!”約翰•林奇點了點頭。
然後,對莊慕說道:“莊醫生,想不想去看看?”
“好啊!”莊慕點了點頭。
“請。”約翰•林奇做了個【請】的手勢。
莊慕隨即跟著約翰•林奇一塊前往手術室。
路上,莊慕走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麼,小聲地問旁邊的夏敬深:“你剛才說孔雀的話是真的嗎?”
“什麼話?”夏敬深愣了一下。
“你說同性也可以在一起,所以你支援同性戀?”莊慕問道。
“……是啊!”夏敬深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之後,“你呢,你對同性戀怎麼看?”
“雖然兩隻雄性孔雀不能繁衍後代,不過它們要在一起的話。我也是支持的。”莊慕想了想說。
“……”夏敬深一臉懵逼,所以我們是在討論孔雀嗎???


第61章 難產
洛杉磯市內一棟豪華公寓。
客廳裡面, 一個高大男子正一手抓頭髮,一手拿手機,一臉煩躁地跟電話那頭的人通話。
“我說了, 這是我爸的決定,我也沒辦法啊!”高大男子無奈地說。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 總之一定要把你弟弟拉下來!咱們的生意不能斷!”電話那邊的人冷冷地說道。
“你們不是要找他談嗎?你們去找他呀!”高大男子籲了口氣說。
“已經談過了,你弟弟不肯做。呵, 你爸以為換了個人上去,就能把之前做過的事一筆勾銷。他想得也太簡單了。”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其實,都賺了這麼多年了, 也該停手了吧?”高大男子說道。
“停手?你沒事吧?”電話那頭的人輕蔑地笑了笑, 然後話鋒一轉, 陰狠地說,“你別忘了還欠我多少錢!錢沒還清,這事就沒完!”
“是因為你們給我設圈套, 我才欠那麼多錢的!”高大男子聽到這裡, 頓時怒髮衝冠。
“是我讓你去賭的嗎?不是吧?是你自己跑去拉斯維加斯賭的!我只是剛好在那邊有熟人而已。如果不是因為我, 你早死了!”電話那頭的人冷哼了一聲說道。
末了, 那人冷冷地說了一句:“如果你解決不了,我可以幫你。”
“你想幹嘛?!”高大男子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
“我想幹嘛,你自己想。我只說一句,咱們的生意必須繼續下去!要麼你自己想辦法, 要麼我來幫你想辦法!”電話那頭的人說完這句便掛斷了電話。
高大男子頹然地癱坐回沙發。
————
道格拉斯動物醫院。
院長辦公室。
丹尼爾•道格拉斯坐在辦公桌前處理檔。
這時, 門外突然傳來了吵鬧聲。
“道格拉斯先生, 道格拉斯先生,這是院長辦公室,請冷靜一下。”
丹尼爾微微一怔,是秘書的聲音。
聽這意思,應該是他哥哥來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個高大男子推開秘書的阻擾,闖進了辦公室。
“院長,對不起,這……”秘書萬分抱歉地看著丹尼爾。
“沒事,你先出去吧!”丹尼爾對秘書說道。
秘書點了點頭,退出了辦公室。
“伊恩,你怎麼來了?”丹尼爾面帶微笑地對來人說道。
沒錯,來人便是丹尼爾的哥哥——伊恩•道格拉斯,道格拉斯動物醫院上一任院長。
“丹尼爾,你聽我說,之前的事必須進行下去!”伊恩神色凝重地說道。
“伊恩,爸已經說過了。咱們醫院不會再做那種事了!”丹尼爾歎了口氣說道。
“你不明白,這事停不了的!”伊恩有些激動地說。
“伊恩,你是怕他們手上有咱們的把柄吧?你放心吧!爸當初也留下了他們那邊的證據,前幾天他們派人來跟我談。
我已經跟他們說明白了,如果他們想動咱們醫院,那咱們就把他們也拖下水!他們不敢亂來的!”丹尼爾緩緩說道。
“他們是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要是真的亂來怎麼辦?”伊恩說道。
“大不了一起完蛋!總之,我絕對不會再讓醫院重走以前的老路!爸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洗手不幹,你能不能清醒點!醫院你也有股份,還有家族信託,每年的錢還不夠你花嗎?”丹尼爾斬釘截鐵地說。
“丹尼爾,你不懂,他們……”伊恩搖了搖頭,十分無奈地說,然而他話沒說完就被丹尼爾給打斷了,“伊恩,我還有事,有時間咱們再聊吧!請你現在先回去吧!”
頓了一下之後,他歎了口氣說:“伊恩,你有時間的話就回家去看看爸。其實,當初你如果肯照爸的意思做,爸也不會讓你退下來。”
“……知道了。”伊恩有些不耐煩地點了點頭,沉默了一下之後,他又想繼續勸說丹尼爾,“丹尼爾,我跟你說,你真的要想清楚……”
“好了!伊恩,我真的還有事!請你回去吧!”丹尼爾按了一下電話上的按鍵,“傑西,麻煩進來一下。”
過了幾秒,房門響了幾聲,秘書傑西走了進來。
“院長,請問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傑西問道。
“麻煩你送我哥出去吧!”丹尼爾對傑西說道,然後對伊恩說,“伊恩,我先去做事了。”
說完,便走出了辦公室。
伊恩無奈,只能在傑西的注視下離開了道格拉斯動物醫院。
————
莊慕和夏敬深跟著約翰•林奇來到手術室。
約翰•林奇上了手術臺,莊慕和夏敬深則被護士領去樓上的示教室。
美國的手術室跟示教室的設置跟華夏的不同之處在於,示教室在樓上,既可以透過螢幕看到手術細節,也可以透過玻璃看到樓下手術室全景。
莊慕和夏敬深進示教室大概幾分鐘後,丹尼爾就趕到了示教室。
“莊,我剛才還想讓人去叫你過來看手術呢!”丹尼爾笑著跟莊慕打招呼,接著向夏敬深點了點頭。
對於夏敬深的存在,基本上大多數人都已經習慣了。因為外界已經自動把夏敬深視為莊慕的助理。
而基本上聽過莊慕的人都知道莊慕不僅僅是醫生,更是一個明星,所以有助理也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
“我們在籠舍那邊剛好碰到林奇醫生,所以就跟著過來了。”莊慕笑著說。
丹尼爾聽完點了點頭,然後便看向了樓下的手術室。
手術室裡,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
獅子側躺在手術臺上,約翰•林奇正準備用手術刀從肋間打開前往肺部的手術通路。
“林奇醫生的肺部腫瘤切除術特別厲害!”丹尼爾一邊看著樓下的手術臺,一邊跟莊慕說道。
莊慕點了點頭,看見樓下的林奇已經打開了手術通路,便把目光轉移到螢幕上。
約翰•林奇不愧是美國知名的動物醫生,整場手術做下來特別穩當,而且速度也不慢。
獅子雖然也是貓科動物,可到底跟貓還是有區別的,體內器官的體積就要比貓咪大上很多倍。
所以,在切除肺部腫瘤的時候,勢必是要多花上幾倍的時間。
莊慕自問,如果是自己來做這個手術,因為之前並沒有接觸過獅子。所以在速度上想必是要比約翰•林奇慢上一些的。
但是也不會慢太多,畢竟莊慕自身的臨床手術經驗相當豐富,基礎打得十分扎實。
隨著手術室的術中指示燈關閉,獅子的原發性肺部腫瘤切除手術順利結束。
莊慕看了看樓下的手術室,約翰•林奇已經出去洗手消毒了。而擔任助手的醫生護士們則有條不紊地對手術室進行清理。
“莊,我聽珍寵醫院那邊說,你對這種肺部腫瘤也有一定的臨床經驗是吧?”丹尼爾問莊慕。
“給貓和狗做過,獅子沒有。”莊慕笑著說。
兩人在示教室裡面閒聊起來。
丹尼爾十分健談,從醫院工作聊到綜藝節目。他顯然是對莊慕有提前瞭解過的,所以聊起來的話題特別多。
期間,他似乎是怕冷落了夏敬深,也跟夏敬深聊了幾句。
夏敬深對他倒是挺欣賞的,丹尼爾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個朋友,而不是像當初施逸清那樣總有一股刻意討好的意思。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約翰•林奇來到了示教室。
“莊醫生,對剛才的手術覺得怎麼樣?有什麼疑問,你可以說出來,我給你講一下。”約翰•林奇笑著問道。
這句話如果是普通醫生說出來,那給人的感覺就未免有點蔑視莊慕的意思。
但是,從約翰•林奇口中說出來,那感覺就完全不同了。
同樣一句話,從不同身份地位的人口中說出來,那份量是完全不同的。
約翰•林奇做為整個西海岸最有名的動物醫生,他說出這句話可不簡單。要知道,在美國動物醫學界有多少醫生想跟他學習都沒機會,沒想到他卻主動問莊慕有什麼疑問。
這有點把莊慕當成他學生的意思了。
丹尼爾看到約翰•林奇對莊慕如此親切,不禁覺得有些意外。
約翰•林奇跟莊慕兩人應該是剛認識吧?這麼快兩人就熟悉到這種程度了嗎?
“我還真有幾處不是很明白,林奇教授,我想問下……”約翰•林奇如此隨和,莊慕自然是求之不得,馬上說出自己對於剛才那台手術的幾點疑問。
有一個精通此道的老師主動講解,對於莊慕迅速掌握這類手術十分有幫助。
約翰•林奇聽了莊慕的提問之後,便十分詳細地給莊慕進行講解。
莊慕本就天賦極好,在約翰•林奇的講解過程中總能舉一反三,讓約翰•林奇越講越興奮。
身為一名老師,碰到這樣的學生也是一件樂事。
約翰•林奇平日裡是不太喜歡給人講課的,可能是因為他本身能力特別強,所以對天賦不夠的人容忍度不高。
殊不知,給腦子不靈光的學生講課,真的分分鐘會讓講課老師懷疑人生。
不過,對莊慕講課倒是讓他越講越開心。
講著講著,兩人對彼此的稱呼也變了,變成了更為親近的“約翰教授”和“莊”。
丹尼爾看著兩人相處融洽,微微有些失神,過了片刻之後,他便跟莊慕三人打了聲招呼,準備離開示教室。
這時,剛好約翰•林奇的手機響了起來。
約翰•林奇掏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林奇教授,那只科迪亞克島棕熊難產,請您馬上過來169號籠舍!”
約翰•林奇一聽,眼神一凜,回道:“我馬上過去!”
“約翰教授怎麼了?”
“林奇教授發生什麼事了?”
莊慕和丹尼爾幾乎是同時問道。
“那只科迪亞克島棕熊難產了!我得趕快過去看看。”約翰•林奇說道。
“約翰教授,我跟您一塊去看看。”莊慕立即說道。
約翰•林奇當即點了點頭。
隨後,莊慕和約翰•林奇、夏敬深、丹尼爾四人一塊做院內遊覽車前往169號籠舍。
到了目的地之後,四人立刻下車走到了籠舍前面,此時這裡已經圍了好幾個醫生和護士。
莊慕透過鐵籠看過裡面有一隻體型巨大的棕熊正急躁不安地在走來走去。
科迪亞克島棕熊是棕熊中體型最大的亞種,體長最大可達到將近3米,體重更是能達到恐怖的650多公斤,有記錄的最大個體是1134公斤,絕對的陸地巨無霸。
更關鍵的是,科迪亞克島棕熊不僅體型龐大,而且相當好鬥。據說一隻成年的科迪亞克島棕熊,其前爪的揮擊足以打碎一隻野牛的脊背,可以想見其實力有多麼恐怖。
目前,全世界僅有3000只科迪亞克島棕熊,不過由於它們的棲息地遠離人群,主要分佈在阿拉斯加的科迪亞克島和附近的阿福格納克島,以及蘇伊克島上,所以還沒有滅絕的危險。
道格拉斯動物醫院的這只科迪亞克島棕熊是三藩市法蘭克福動物園送來的。
因為科迪亞克島棕熊繁殖不易,為了保證純正的血統,動物園特意把這只母熊運到科迪亞克島,讓母熊與當地的公熊自由□□。
等到確定懷孕之後,再把母熊接回動物園安胎。
之所以要這麼麻煩,是因為不管是去原棲息地找公熊取.精,還是把公熊運到動物園去和母熊□□都違反了當地的野生動物保護法。
而母熊是動物園的財產,把母熊送過去自然□□,然後再接回動物園生產並不算違反法律。
美國各州的法律不盡相同,所以才會有如此複雜的操作。
從這也能看出法蘭克福動物園對這只科迪亞克島棕熊有多重視了。
“從上次分娩到現在過去多久了?”約翰•林奇問一旁的醫生詹姆斯。
“已經4個小時26分鐘了!”詹姆斯看了看手錶說道。
“生了幾隻了?”約翰•林奇問道。
“兩隻了,還有一隻在裡面。”詹姆斯回道。
“那兩隻熊崽都送去保育室了吧?兩隻熊崽都沒有問題吧?”約翰•林奇問道。
“一早就送去了,都檢查過,沒有問題。”詹姆斯回道。
“那就好。”約翰•林奇點了點頭。
“林奇教授,接下來應該怎麼做?打□□嗎?”詹姆斯問道。
“不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約翰•林奇立即否決了詹姆斯的提議,頓了一下之後,“你們剛才弄走熊崽的時候應該沒有用□□吧?”
“當然沒有!我們是用食物引開它的。”詹姆斯回道。
約翰•林奇聽完點了點頭。
麻醉雖然是常用手段了,但是在難產病例中,麻醉藥卻需要慎用,因為動物麻醉的劑量要比人類麻醉的劑量大很多。
所以,理論上麻醉對動物幼崽的神經發育是有影響的。
因此,不到萬不得已,儘量不使用麻醉藥來助產。而且如果要使用的話,那也是首選呼吸式麻醉。
不過,因為科迪亞克島棕熊體型實在是太大了。而且現在情緒暴躁,要想給它用吸入式麻醉機並不容易。
約翰•林奇快速地思考了起來,突然之間腦中靈光一現,猛地看向莊慕。
莊慕原本正在觀察母熊的狀態,突然察覺到約翰•林奇的目光,有些疑惑地回頭看了看約翰•林奇。
只見約翰•林奇對著他笑了笑,然後小聲地說:“莊,看你的了!”
“……”莊慕一臉懵逼,三秒之後,他才反應過來,這是讓我安撫母熊的意思嗎?
嗯……
莊慕遲疑了起來,倒不是他不想幫忙,只是昨天那只獅子雖然看著兇猛,可其實是有點強弩之末的感覺,因為當時獅子剛剛從麻醉中蘇醒,再加上患了腫瘤,所以精神狀態比較低落。
可現在這只母熊因為難產,情緒極度暴躁,這種狀態下來遠距離安撫,莊慕真的沒多少信心。
不過,事已至此,如果再不採取行動,說不得就只能用□□了。
莊慕想了一會兒,重重地點了下頭。
然後,他便開始呼喚籠子裡那只母熊。
一開始,在場的醫生和護士都沒有察覺到有哪裡奇怪。不過大概兩三分鐘之後,母熊開始不斷朝莊慕看過去,暴躁的情緒也似乎有所緩解。
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瘋狂扭動龐大的身體了。
慢慢的,在場眾人的眼光開始看向莊慕。
莊慕知道安撫暴躁的母熊這事看起來實在是太天方夜譚了,不過現在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當務之急是先救母熊和腹中熊崽的性命要緊,至於其他的事只能之後再想辦法解釋了。
很快,母熊就不再來回走動了。而是開始慢慢向籠子外面的莊慕靠近。
在場眾人的臉色也從一開始的疑惑和錯愕,慢慢變成了震驚。


第62章 這就很尷尬了
科迪亞克島棕熊緩緩地向莊慕走了過來, 到了籠邊對著莊慕十分不安地扭動脖子。
莊慕緩緩地伸出手去,按在了母熊的額頭上,同時心中默念:“我們是來幫你的。不要著急, 不要害怕……”
莊慕雖然知道母熊不可能聽見他心中所想,但他知道母熊一定可以感知到他傳遞的善意。
因為共情天賦的情緒感知是相互的, 此刻他可以十分清楚地感知到母熊的心情。
既然他能感知到母熊的心情,反之亦然。
此刻, 他感知到母熊因為孩子生不出來而十分不安和焦躁。
這種感覺十分奇妙,說是感同身受也不為過。
從母熊的身上,莊慕深刻地知道母愛真的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愛!
事實上, 不止人類有母愛, 動物也有!
特別是像科迪亞克島棕熊這樣的特殊物種, 母熊通常會撫育小熊到四歲半。而且為了更好的照顧小熊,在此期間母熊不會再跟公熊□□。
不過,這個充滿母性的行為卻受到公熊的痛恨。公熊有時會為了□□而去悄悄殺死小熊。
因此, 有些母熊在不得已的情況下也會提前結束撫育期, 但是它們至少也會撫育小熊到兩歲半。
由此可見, 科迪亞克島母棕熊對於孩子有多麼在乎。
現在, 在母熊體內還有一隻小熊沒有生出來,這讓母熊極度煩躁。
莊慕在安撫母熊的時候,母熊的眼角竟然有些濕潤。
這是……
離得最近的約翰•林奇感到十分愕然,他倒也不是沒見過動物流淚。只是, 現在這種情況下, 驟然見到母熊流淚, 心中還是十分震撼的。
“它在流淚嗎?!”詹姆斯突然說道。
因為驚訝,他的語調有點高。
母熊被他的聲音吵了一下,莫名扭動了起來,顯得份外不安。
約翰•林奇馬上回頭瞪了他一眼,你當個狗屁醫生,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嗎?!
詹姆斯被約翰•林奇的眼神鎮住了,訕訕地低下了頭。
其他的醫生護士原本心中也是十分驚奇,不過看到約翰•林奇的表情之後,都紛紛十分自覺地閉緊嘴巴。
“別怕,別怕,會沒事的!”莊慕趕緊摸了摸母熊的額頭。
看到母熊流淚,他心中也是震撼不已。更準確的說,對於母熊的心情他要比在場的其他人更加感同身受。
他可以充分地感受到母熊心中那種著急不安,因此也就更加覺得無比心痛。
重新安撫好母熊之後,他立刻扭頭對約翰•林奇說道:“約翰教授,請馬上給母熊接生!”
“好,我親自來!”約翰•林奇點了點頭。
說完,他便起身準備進入籠舍。
“教授,是不是先用鐵鍊把母熊綁好,免得出意外?”詹姆斯提議道。
約翰•林奇看了看母熊的狀態,以及莊慕跟母熊的互動,他快速地思考了起來。
誠然,先綁住母熊會更安全。可是母熊好不容易冷靜下來,鐵鍊只會讓它重新變得狂躁。
更關鍵的是,醫院其實並沒有可以在母熊完全清醒的狀態下,完全限制母熊行動的設施。
事實上,科迪亞克島棕熊產崽其實是很輕鬆的。母熊一般都會在冬眠期產崽,基本上很少出現難產的情況。
所以,今天這只母熊難產可以說是一個很大的意外。
約翰•林奇根據母熊的狀態推測,可能是因為這只母熊體內這只熊崽的胎位不太正,所以才會生不出來。
這種情況下,其實並不難處理,他只需要進去用矯正術幫忙把熊崽的胎位給弄好就行。
手術助產的方法有四種,分別是牽引術、矯正術、截胎術和剖腹產術。
矯正術是指用手指或者器械伸入動物的產道,將胎兒的胎向、胎位進行矯正,之後再牽引取出胎兒。
按照野生科迪亞克島棕熊的產崽記錄來看,只要把胎位弄正,很可能一下子就生出來了。
思慮再三,約翰•林奇決定不做防護,就這樣以最簡單的方式助產。
當然了,他做這個決定有一定程度上是相信莊慕的能力。
很奇怪,他跟莊慕其實才剛認識。可是他心裡就是對莊慕很有信心。
“不用了,就這樣進去吧!”約翰•林奇說道。
說完,他就準備打開籠門。
“林奇教授,我來吧!太危險了!”詹姆斯猛地搭住了約翰•林奇放在籠門上的手。
雖然現在母熊在莊慕的安撫下看起來十分安靜,可他卻不敢掉以輕心。畢竟,這可是一隻殺傷力堪比加特林的超級掠食者。
平時倒也罷了,科迪亞克島棕熊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刻意傷害人類。但現在可是難產,萬一在助產的時候,母熊一個不小心,一揮手那就是一錘重擊呀!
“沒什麼危險的,再說我的經驗比你豐富。走開!”約翰•林奇說道。
他這話倒不是裝.逼,他的確幫很多野生動物接生過,老虎、獅子和大象這些他都接生過。
正所謂,藝高人膽大!經驗豐富,膽子自然也就比常人要大得多。
詹姆斯見約翰•林奇如此直接了當的拒絕,只好悻悻然把手收回來。
約翰•林奇隨即打開了籠門走了進去,詹姆斯趕緊從護士手中接過助產需要用到的醫療器械也跟了進去。
雖然約翰•林奇說要自己進去,可他如果不表現得好一點,相反卻縮在一旁的話,那事後說不得就得被罵個狗血淋頭。
約翰•林奇來到籠舍裡,小心翼翼地靠近母熊,詹姆斯則緊緊地跟在他後邊。
然而,正當他們兩人走到母熊屁股後面的時候,從母熊的產道裡面突然滑出了一隻熊崽。
約翰•林奇和詹姆斯兩人皆是一愣,有些茫然地看著地上的熊崽。
莊慕見狀也是微微一愣,剛才還緊張得要命,怎麼這會兒就自己生出來了?
看著地上的熊崽,約翰•林奇和詹姆斯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思考著是不是應該把熊崽接回保育室檢查一下。
畢竟,這只熊崽在母熊肚子裡待了這麼久,說不準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然而,就在兩人決定把熊崽接走的時候,母熊突然扭過頭看著他們倆。
約翰•林奇和詹姆斯也察覺到了母熊的動作,有些發愣地抬眼看了過去。
就這樣,一熊兩人在籠舍裡四目相對,彼此懵逼。
嗯,這下尷尬了……
約翰•林奇和詹姆斯兩人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現在他倆蹲下身子,向熊崽伸出雙手的姿勢實在是太容易引起誤會了。
走?不合適。科迪亞克島棕熊的奔跑速度可不一般,更別說雙方離得如此之近,母熊一個撲擊就能把兩人當場拍死在這。
不動?也不合適。他們靠得太近了,母熊為了保護熊崽可是會發瘋的!
約翰•林奇有點後悔了,他開始思考自己究竟是怎麼就突然之間對莊慕的能力那麼相信的?
漫畫害死人呀!約翰•林奇心想。
自己好歹也做了幾十年的動物醫生了,咋就突然中二病發作了?
在場的其他醫生和護士也都全愣住了。
面對這種情況,眾人都有些束手無策,甚至都不敢有什麼大動作,就怕一個不小心惹火了母熊。
夏敬深迅速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想看看等下可以怎麼救人。
可他看了一圈之後發現,約翰•林奇和詹姆斯兩人當場躺地上裝死估計生存的幾率還能高一點。要是胡亂折騰,那就只能說拜拜了。
他記得之前看過動物世界,好像裝死還是有一定幾率可以逃過熊的攻擊的。
只不過,現在的情況有點複雜,不知道母熊會不會為了保護熊崽而發瘋。
這個問題也在約翰•林奇和詹姆斯兩人的腦海中回蕩。
裝死的做法其實不科學,因為熊是雜食性動物,如果熊剛好有興趣的話,也是有可能吃屍體的。當然了,要是實在沒有其他辦法逃離,那也就只能裝死了。至少這樣還有一定的機會可以熊口逃生。
但是,不管接下來是什麼打算,首先一點要特別注意的是,這只熊崽不能拿走!
至少目前還不能拿走!
於是,約翰•林奇和詹姆斯兩人小心翼翼地把手伸了回來。
就在這時,母熊猛地對著他倆吼了一聲。
具有超強威懾力的吼聲讓首當其衝的約翰•林奇心臟狂跳。
好在,籠子外面的醫生們反應還算敏捷,其中一個醫生拿著□□對準母熊的脖子連開了數槍。
現在熊崽已經生下來了,給母熊打麻醉藥的副作用會降低很多。當然了,正常情況下還是要控制好劑量的。但是現在情況危急,也就顧不了那麼多了。
母熊被打幾槍麻醉藥,覺得脖子發疼,猛地扭頭看向拿槍的醫生,狂吼了一聲之後,又立即轉身怒對約翰•林奇和詹姆斯兩人。
這時,約翰兩人已經抓緊機會撤出了兩三米遠。不過這個距離對於母熊來說,依然只是眨眼就到。
母熊見約翰兩人逃了,立刻追了上去,好在它體內的麻醉藥開始發揮作用,腳下有些踉蹌,奔跑速度並不快。
約翰兩人跑到籠門邊上的時候,母熊正好追上他們。
眼看著熊爪已經伸了出去,約翰兩人幾乎都能感受到熊爪帶起來的風壓直往臉上撲來。
當然了,那只是他倆的錯覺,在其他人看來此時的母熊已經搖搖欲墜,伸出的熊爪看上去也是慢吞吞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母熊“砰”的一下暈倒在了約翰和詹姆斯兩人面前。
“林奇教授,詹姆斯,你們沒事吧?!”
眾人趕緊跑上前去打開籠門,把兩人給拉出來。
“快,快把熊崽拿去保育室做檢查!快!”約翰•林奇明顯還在發愣,卻依舊惦記著熊崽的安危,有些慌神地抓著身旁某人的手不斷說道。
“好!”馬上有人應道。
緊接著,有兩個醫生就走進了籠子裡面去拿熊崽,路過母熊的時候,兩人不由自主地看了看,皆是心有餘悸。
那個剛才打□□的醫生到此時也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事實上,剛才母熊離約翰和詹姆斯兩人真的太近了!近到哪怕是一點小動作都有可能讓母熊暴怒。
在剛才那種情況下,他選擇開槍其實也是在賭。
因為當時的情況已經由不得他細細考量了。不開槍的話,母熊說不準就直接攻擊約翰和詹姆斯了。
開槍的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事實證明,他這次算是勉強賭對了。
“約翰教授,您沒事吧?”莊慕上前關切地問道。
“……沒,沒事。”約翰愣了一下,見是莊慕,臉上的神情慢慢開始緩和下來,過了幾秒竟是有了一些喜色,不知道是不是在安莊慕的心,他笑著說,“你們華夏有句話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是吧?看來我接下的運氣應該不錯。呵呵~”
見到約翰•林奇還能開玩笑,莊慕的心才慢慢放了下來。
他又扭頭看了看詹姆斯,後者對著他點了點頭,臉上雖然依舊一片青白色,可眼神明顯是緩過來了。
道格拉斯動物醫院的醫生因為經常接觸野生動物,所以時不時地總會碰到這種場景。
畢竟,跟野生動物接觸,不可能完全沒有意外發生!
當然了,像今天這麼驚險的情況還是比較少見的。不過,他們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要比其他普通的動物醫生強上很多。
————
熊崽被送去保育室檢查,莊慕則趁母熊沉睡的機會,進到籠舍裡面給母熊做檢查。
約翰•林奇不愧是久經考驗的老將,剛剛才熊口脫險,這會兒卻又依然跟著莊慕一塊進到籠舍裡面給母熊體檢。
到了這個時候,剛才母熊突然就產崽的原因莊慕也大概推測出來了。
母熊很有可能一開始確實胎位不正,後來母熊在不斷行走活動的過程中無意間讓胎位回正,卻又因為過度緊張導致產道緊縮,依舊生不出來。
在他的安撫之下,母熊的緊張情緒得到極大的緩解,身體不再緊繃,產道自然就打開了,所以熊崽就自己滑出來了。
看起來好像挺神奇的,其實也不過是巧合而已,但也確實把道格拉斯動物醫院的醫生護士們嚇得夠嗆。
尤其是進去籠舍的約翰•林奇和詹姆斯兩人。
一番詳細的檢查之後,兩人確定母熊沒什麼大問題,便給其打了蘇醒劑。
“沒什麼問題了,咱們先出去吧!等下它就該醒了。”約翰•林奇說道。
“好。”莊慕點了點頭。
夏敬深站在莊慕的後面,一直密切地觀察母熊的動靜,聽到莊慕和約翰要出去了,他不禁暗暗松了一口氣。
剛才那一幕十分危險的場景此刻還縈繞在他的腦子裡,久久不能散去。
“約翰教授,剛才真是抱歉。沒安撫好母熊,差點就……”莊慕一邊禮讓約翰先出籠舍,一邊說道。
“沒事沒事,我剛才可是大開眼界呀!你的能力果然厲害。所以你真的會異能嗎?”約翰聽了莊慕的話後,有些興奮地問。
莊慕:“……”
他微微一怔心想,看來不給自己的共情能力找個理由,約翰這關是過不去了。
而且,接下來勢必要接觸很多的野生動物。這個能力肯定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莊慕腦子裡快速地轉了一圈,突然眼睛一亮:“其實,是催眠!”
“……催眠?”約翰•林奇愣道。
“對,我會動物催眠術!”莊慕肯定地說。
“催眠……原來不是異能呀!”約翰•林奇看上去有些失望。
不過,片刻之後,他心中湧起了一些疑問:“我見過催眠動物的場景,跟你這不太像呀!”
他見過有人能夠催眠動物,不過因為動物普遍智商不高,所以被催眠的動物往往只是保持不動,並不像母熊對莊慕那樣表現出親昵的狀態。
而且,催眠動物這事需要的條件太苛刻了,對動物的體型大小、物種、年齡都有要求。
還有,對催眠的場地也有很嚴格的要求。
像莊慕這樣如此自然,如此輕鬆的催眠術,約翰•林奇還真的從來沒見過。
“噢,我這個催眠術是從華夏的一本古書裡面學到的。比一般的催眠術要厲害!”莊慕回道。
他想到這個理由之後,其他的解釋立刻順手拈來,把催眠術往古書上靠肯定錯不了!
反正,華夏文明有五千多年,歷來就有不少神奇的東西。
果不其然,約翰•林奇聽完恍然大悟,對於華夏文明他一直以來都是十分敬畏的。
不說別的,單單華夏幾千年的歷史就已經足夠把美國兩百多年的短小歷史按在地板上瘋狂摩擦了。
而且,華夏還有諸如四大發明之類的神奇事物,有一個動物催眠術似乎也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華夏文明果然神奇!這個催眠術堪比第五大發明瞭!”約翰•林奇感慨道。
“對了,約翰教授,這個是我們家族的秘密,不能隨便告訴別人的!所以……”莊慕故作玄虛道。
“明白明白!”約翰•林奇一副【我懂】的樣子,伸出右手打了個【OK】的手勢。
約翰•林奇一本正經的樣子讓莊慕心裡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當然了,也很想笑……


第63章 寄生蟲傳染病
早晨。
約翰•林奇辦公室。
約翰•林奇正對著一隻紫藍金剛鸚鵡練催眠術。
那只金剛鸚鵡呆愣地看著眼前奇怪的老頭, 有些不耐煩地不斷左右移動。
然而,不管它怎麼移動,那個老頭總是一直看著它, 讓它感到十分不自在。
終於,它實在是忍不了了, 遂大聲地尖叫起來。
刺耳的鳥叫聲讓約翰•林奇一臉難受地咧了咧嘴,拉開了跟鸚鵡之間的距離。
他看了看眼前的紫藍金剛鸚鵡, 有些無奈地籲了口氣。
華夏的催眠術果然博大精深,我連這只鸚鵡都沒法催眠,莊居然能夠催眠獅子和棕熊。約翰•林奇心中暗歎。
他之所以做出如此奇葩的行為, 是因為他對這個催眠術十分癡迷。
其實, 一開始他還不是那麼相信莊慕關於動物催眠術的說法的。但是後來他在網上查莊慕的資料的時候, 無意間看到了有寵物主人拍攝的,莊慕用針灸給動物治病的視頻。
這可是針灸呀!針灸可是華夏非常神奇的一種醫術,其歷史已經有幾千年了!
於是, 約翰•林奇開始有點相信莊慕的話了。
畢竟, 莊慕連針灸都會, 他說這個催眠術是自古流傳下來的, 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作為一名動物醫生,如此神奇的催眠術對約翰•林奇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能夠催眠動物,那麼在治療過程中將會順利很多。
但是,他也知道這動物催眠術是莊慕家族傳下來的。既然是家族世代相傳的瑰寶, 那就不可能輕易教給其他人。
所以, 他也就沒再詢問莊慕關於這個催眠術的事。
但是, 他心中始終對此十分好奇,所以就出現了上面那一幕。
他想著催眠一般都是看著對方的眼睛來進行的,於是他就拿金剛鸚鵡來做實驗。
咚咚……
敲門聲響了起來。
“請進。”約翰•林奇說道。
來人聞聲推門進來。
約翰•林奇見是莊慕來了,頓時喜笑顏開:“莊,你今天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莊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只紫藍金剛鸚鵡,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約翰•林奇在研究催眠術這事,莊慕是知道的。
約翰•林奇為人十分坦蕩,他在開始研究之前就已經跟莊慕打過招呼了。
莊慕並沒有阻止他研究催眠術。
只是每次看到約翰•林奇對著金剛鸚鵡大眼瞪小眼的時候,莊慕總覺得不好意思,總擔心約翰•林奇會不會把自己給練傻了。
不過,他又不能把這個謊言給戳破。否則根本就解釋不了自己的共情天賦,只能把一切都推給神秘的華夏文明了。
“……約翰教授,索菲亞動物園那邊讓我們過去一趟,說是發生了急性傳染病。”莊慕說道。
“急性傳染病?”約翰•林奇聽完怔了一下,“有說是什麼症狀嗎?”
“那邊只說了持續性腹瀉這個症狀,多名管理員好像也感染了相同的疾病,所以那邊讓咱們快點過去看看。”莊慕說道。
“持續性腹瀉的人畜共患傳染病……”約翰•林奇聽完點了點頭,“行,我收拾一下,咱們一起過去。”
隨即,莊慕和約翰•林奇一塊前往索菲亞動物園。
————
莊慕來道格拉斯動物醫院已經快半個月了。
道格拉斯動物醫院不僅會收治野生動物,更多的主要還是收治數量龐大的家庭寵物,諸如寵物豬、寵物狗、寵物貓之類的常見寵物。
當然了,也有一些類似刺蝟、龍貓、寵物蛇的特種寵物。
但是,道格拉斯動物醫院最特別的一點是,它是整個西海岸動物醫院的標杆,它旗下有600多家大大小小的寵物醫院合作單位。
從定位上來說,道格拉斯動物醫院更像是一家轉診中心,其他醫院做不了的手術,通通都會送到道格拉斯動物醫院來。
而且,道格拉斯動物醫院還跟西海岸的海關部門十分熟悉,但凡是海關部門查獲了走私的活體動物,一般都會交給道格拉斯動物醫院收治處理。
當然了,這也因為道格拉斯動物醫院的醫療實力超群,全院有14個科室,30個認證專家,擁有執業獸醫證的員工更是多達300多個,絕對是當之無愧的頂級醫院。
約翰•林奇是整個西海岸最富有盛名的動物醫生,他雖然近年來已經不怎麼教導學生了。但是,在幾十年的醫生生涯裡,他依舊憑藉著超強的實力教出了無數的徒子徒孫。
道格拉斯動物醫院裡面的30個專家裡就有超過一半的人都是他的徒弟或者徒孫,由此可見他在動物醫學領域的造詣有多深。
這半個月裡面,約翰•林奇一直把莊慕帶在身邊,就連上手術臺也經常讓莊慕當助手。
之所以他如此重視莊慕,除了那個神乎其神的催眠術之外,莊慕精湛的醫術也是他十分看重的地方。
莊慕小小年紀就能把基礎打得那麼牢固,而且對於很多疾病都有自己的獨到見解,約翰•林奇對此十分讚賞。
其實,以約翰•林奇如今的地位除非是開飛刀,否則已經不需要出診了。不過,因為莊慕對動物園很有興趣,所以他還是願意抽出一些時間跟莊慕一塊出診。
反正他如今在道格拉斯動物醫院裡面並不需要天天做手術。現在的他做手術一般都是看心情,什麼時候覺得想做手術了,就跟其他醫生說一下,然後直接把手術拿過來做。
他的實力超群,輩分又高,自然也就沒人跟他計較。相反倒是有不少醫生願意給他當助手,希望可以從中學到東西。
————
索菲亞動物園是一家小型動物園,園中的動物種類並不是很多,僅有三十多種。但是,園內卻有三隻雪豹。
雪豹屬於極危物種,在華夏的數量甚至比大熊貓還要少。
而且,因為雪豹對於棲息地的要求很高,所以在世界範圍內的眾多動物園裡面,擁有雪豹的動物園也很少。
即使擁有雪豹,動物園也很難讓雪豹繁育後代。因為雪豹幼崽對環境的適應能力很差,所以即使雪豹產下幼崽,也很難健康長大。
因此,雪豹的數量一直都升不上來。
索菲亞動物園原本沒有什麼名氣,不過五年前動物園長喬治•韋恩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三隻雪豹,這才讓索菲亞動物園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索菲亞動物園離洛杉磯並不是很遠,坐車差不多兩個多小時就能到。
這次過來索菲亞動物園一共就三個人,負責開車的夏敬深,以及莊慕和約翰•林奇。
三人到了索菲亞動物園,是園長喬治•韋恩親自出來迎接的。
當喬治•韋恩看到約翰•林奇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要知道就算把患病動物送到道格拉斯動物醫院都不一定能夠讓約翰•林奇親自看診。
想不到這次居然是約翰•林奇親自出診。
“林奇教授,歡迎歡迎,想不到是您親自過來,真是麻煩您了!”喬治笑得嘴角都快掛到耳朵上了。
“這次我是陪我學生一塊過來的。”約翰•林奇指著莊慕,對喬治說道,“這是莊醫生。”
學生?華夏人?喬治看了看莊慕,好年輕……
“莊醫生你好,我是喬治•韋恩,是索菲亞動物園的園長。”喬治笑著跟莊慕打招呼。
“韋恩園長你好,麻煩請帶我們去看看患病的動物吧!”莊慕說道。
“好,請跟我來。”喬治點了點頭。
他不認識莊慕,可他認識約翰•林奇。想一想,約翰•林奇親自陪同出診,足見其對莊慕的重視。
因此他對莊慕亦是十分客氣,並沒有因為莊慕的年齡而有絲毫怠慢。
莊慕和約翰•林奇在喬治的帶領下前往員工休息室換衣服。
因為是傳染病,還是人畜共患病,所以在沒確定是什麼疾病之前,必須穿上全身包裹的防護服。
防護服是莊慕他們從醫院帶來的。
來索菲亞動物園之前,約翰•林奇說信不過動物園自備的防護服,因為有些動物園為了節省開支,可能沒有配置防護服。就算有也可能因為放置太久,失去原有的密封性,所以特地讓莊慕帶上醫院自己的防護服。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莊慕和約翰•林奇、夏敬深三人就跟著喬治一塊前去察看患病的動物。
“先去看看那三隻雪豹吧!”約翰•林奇說道。
“那三隻雪豹沒事。”喬治回道。
“沒事?”約翰•林奇一愣。
“對呀,那三隻雪豹我們平時特別注意,都是跟其他動物完全隔離開來的,所以這次三隻雪豹都沒有得病。”喬治笑著說道。
這次三隻雪豹沒有生病,對他來說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帶我去看看吧!”約翰•林奇說道。
他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他剛才穿防護服的時候,詢問了一番患病動物的具體症狀,雖然還沒有確診,但他已經初步判斷這次的傳染病十有八九是寄生蟲病。
雪豹是非常容易感染寄生蟲的物種,體內經常有蛔蟲、饒蟲,諸如腸炎,腹炎這些更是常見。
一行人前往雪豹館,檢查之後發現雪豹確實沒有患病的跡象。
現在整個索菲亞動物園大部分動物都感染了輕重不一的寄生蟲傳染病,極其容易患上寄生蟲病的雪豹卻沒有患病。這讓莊慕和約翰•林奇兩人都有些奇怪。
但是,不管怎麼說,如此珍貴的雪豹沒有患病是好事。
隨後,莊慕和約翰•林奇又馬上去檢查其他的患病動物。
經過一番詳細的檢查,莊慕他們在患病動物的糞便裡面發現了阿米巴蟲的包囊,由此確診園內的這些患病動物患上的是阿米巴蟲病。
阿米巴蟲病是一種由阿米巴蟲引起的以持續性腹瀉或下痢為典型症狀的人畜共患原蟲病。
阿米巴蟲有滋養體和包囊兩種形態。包囊是傳染源,一般通過污染的食物或水進入動物的消化道,在小腸下段從囊壁逸出,然後分裂成小滋養體。
小滋養體一部分會形成包囊隨動物糞便排出體外,繼續感染其他動物。另一部分會形成大滋養體侵害腸壁引起腹瀉和痢疾。
這個病的傳染源為健康帶蟲者,慢性期和無症狀的帶蟲者體內排出的包囊為主要的傳染源。另外,蠅類、蟑螂這些也能傳播包囊。
急性型的阿米巴蟲病危害極大,一般會出現急性出血性結腸炎症狀,致死率很高。
“放心吧!只是阿米巴蟲病,給患病動物口服滅滴靈,每日一次,連用一個星期就沒事了。”莊慕對喬治說道。
“這麼簡單?”喬治問道。
“是啊!不過,你們平時的環境衛生真得多注意才行,這種寄生蟲病一般只要環境衛生做得好,通常都不會發生的。”莊慕說道。
“死了的那幾張羚羊馬上叫生物無害化處理公司過來拉走,免得又滋生其他的病菌。”約翰•林奇接過話茬吩咐道。
頓了一下之後,他有些無語地看了喬治一眼:“你們動物園該不會為了省錢沒有請常駐醫生吧?”
“怎麼可能?!只是剛好我們的醫生病了。”喬治搖了搖頭道。
“病了?也是這個病嗎?”約翰•林奇眉宇一揚,“庸醫,這就是個普通的寄生蟲病,連這都檢查不出來!”
喬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訕訕地笑了笑。
約翰•林奇輩分高,醫術更高,就算是道格拉斯動物醫院的專家在他面前,那也是說□□就□□的。更何況他一個小小的動物園園長。
莊慕嘴上沒說話,可心裡卻是贊同約翰•林奇的話的。這個阿米巴蟲病雖然看著唬人,可是要確診並不難。如果動物園的醫生能夠儘快確診並且及時治療的話,那幾隻羚羊也不會死了。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多說無益,儘快治療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知道了病因,剩下的就簡單多了。莊慕和約翰•林奇開始帶領著動物園的員工給患病動物們進行治療。
對症下藥,疾病好起來就格外地快。
等到傍晚的時候,索菲亞動物園的患病動物就基本上止住了腹瀉。當然了,要想完全恢復元氣還需要時間修養。
初步治療完畢之後,莊慕和約翰•林奇給動物園的員工留下醫囑之後,便回道格拉斯動物醫院了。
————
當天晚上。
布魯克斯動物園園長辦公室。
園長達蒙•卡特正在打電話。
“老闆,剛剛得到消息,索菲亞動物園的寄生蟲傳染病已經得到控制。咱們的生物處理公司報告說,這次只死了幾隻羚羊。”達蒙•卡特對電話那邊的人說道。
“你們這次不是準備得很充分嗎?怎麼還會失手?”電話另一邊的人說道。
“本來是買通了索菲亞的醫生,讓他建議韋恩聯繫咱們的動物醫院,誰知道這該死的韋恩還是聯繫了道格拉斯醫院。
老闆,道格拉斯醫院的名氣太大了,跟這些動物園的關係太緊密,他們都習慣找道格拉斯了。
我也聯繫了道格拉斯的丹尼爾,可這小子一點都不給面子。他根本就不理咱們。我看他是鐵了心要跟咱們劃清界限了。”達蒙•卡特說道。
“那三隻雪豹沒事吧?”電話那頭的人問道。
“沒事,已經提前吃了幾天的藥了。而且,索菲亞的雪豹館跟其他動物展區是隔離的,連下水道都是單獨開的。
要不是索菲亞這麼獨特的設計,我還真不敢這麼做。一隻一百萬呢!要是死了多可惜。”達蒙•卡特說道。
“一隻一百萬,三百萬美元呀!道格拉斯,道格拉斯……”電話那頭的人喃喃自語道。
“是啊,一隻一百萬美元,就等咱們收購索菲亞了。本來還打算這次可以重創索菲亞,這樣就可以低價收購了。
韋恩這傢伙還欠著銀行一大筆錢,只要動物園經營不下去,他就是不想賣也不行了。
可惜呀,被道格拉斯的人攪了局。老闆,道格拉斯這關我看咱們繞不過去的,必須儘快解決。否則接下來咱們不管做什麼都會束手束腳。”達蒙•卡特說道。
電話那邊的人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緩緩說道:“把丹尼爾解決掉吧!做得乾淨點!別留下把柄!”
“知道了!放心吧,老闆!”達蒙•卡特立即回道。
“那幾隻羚羊按老規矩,做成標本。”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這個我知道,那老闆沒什麼事我就先掛了哈!”達蒙•卡特恭敬地說。
過了兩秒,電話那邊傳來了掛斷音。
達蒙•卡特放下手機,嘴角浮起一抹陰森森的笑意。
————
幾天之後。
莊慕吃飯時,看到電視上播放了一條新聞。
“昨夜,洛杉磯郊區一個峽谷附近發生車禍,死者身份經確認是著名動物醫院——道格拉斯動物醫院的繼承人……”


第64章 錯綜複雜
布魯克斯動物園。
達蒙•卡特拿著手機表情窘迫地聽著電話那頭的訓斥。
“你瘋了嗎?居然殺人?!你是想毀了公司在美國經營這麼多年的心血嗎?你不知道安德森那老頭手上也有公司的把柄嗎?”電話那頭的人厲聲說道。
即使沒有面對面, 達蒙都能感受到對方的不斷升騰的怒火。
“老闆,這事不是我幹的!我怎麼可能殺人啊?殺人太引人注目了,我怎麼可能傻到去殺人?”達蒙哭喪著臉解釋道。
“那伊恩怎麼會死??還有我當初讓你處理的是丹尼爾啊!”電話那頭的人質問道。
“是啊!就算真是我做的, 那也應該是丹尼爾出事才對呀!我原本的計畫是給丹尼爾製造一個不大不小的意外,讓他到醫院躺一段時間。這樣伊恩就可以重新回去當院長了。
這意外設計起來可不簡單, 既要不被人發現,又要恰到好處, 最好是斷胳膊斷腿的,休養個一兩年最好。可是,我這還沒想好怎麼實施呢!結果伊恩就出事了……老闆, 伊恩的事真的不是我做的!”
達蒙•卡特何嘗不知道安德森手上也握有他們公司的把柄, 讓丹尼爾出點意外去醫院躺兩年是一回事, 可直接要了丹尼爾的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雙方都互相握著對方的把柄,只要不做得太過分,雙方都不會撕破臉皮。
所謂博弈, 無非就是互相試探對方的底線。
電話那邊的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冷靜下來之後, 他也知道伊恩的事不可能是達蒙•卡特做的。
達蒙•卡特跟安德森認識那麼多年, 自然知道對方的底線在哪,絕不可能輕易去觸碰!
如果達蒙是一個做事不分輕重的人,公司也不可能把北美的業務都交給達蒙處理。
“老闆,那接下來怎麼辦?還要對付丹尼爾嗎?”達蒙問道。
“先暫停吧!別真的把安德森逼急了。”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先這樣吧!”
說完, 電話就掛斷了。
達蒙拿著手機, 有些無奈地抿了抿嘴。
同時,他心裡不禁思索了起來,這次伊恩的事究竟是誰做的?或者說,真的只是意外嗎?
————
道格拉斯動物醫院院長辦公室。
丹尼爾•道格拉斯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看著桌子上的一盆綠蘿。
他剛剛才從醫院回來,在太平間看到大哥伊恩的屍首時,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伊恩的屍首因為車禍已經面目全非了。
雖然警方說是意外,但他心裡清楚這次車禍是誰設計的。而且,這次的車禍本來應該是給他設計的……
前幾天他接到對方的威脅電話,但他卻毫不懼色。或者更準確的說,他並不相信對方敢光天化日之下對他動手。
沒想到,原來那幫人早已經在自己的車裡動了手腳了。
員警調查之後說是電子刹車系統短路,對方做得實在是天衣無縫,竟然完全沒有引起警方的懷疑。
他這幾天因為醫院的事比較忙,所以一直都沒有回家,也就沒有機會去開車。
昨天晚上大哥伊恩來找他,依然是想和他談跟那幫人合作的事,結果自然是兩兄弟不歡而散。
臨走的時候,伊恩的車子打不著,便來找他借車。
沒想到,這一借就讓伊恩替他送了命!
這幫人真的是無法無天!丹尼爾雙拳緊握,咬牙切齒地想。
丹尼爾在椅子上思考了好久好久,他打算做一件事,一件極有可能讓道格拉斯動物醫院受到萬人唾駡的事!
但是,如果不做這件事,他知道道格拉斯動物醫院還有他的家族將永遠擺脫不了那幫人。
不過,在做這件事之前,他需要回家告知父親一聲。
還有,得先把大哥伊恩的葬禮安排好。
————
伊恩•道格拉斯的葬禮在道格拉斯莊園舉行。
儀式結束之後,賓客各自散去。
丹尼爾送走最後一位客人之後,便徑直來到父親的書房。
此時,安德森•道格拉斯正在接聽電話。
“……我知道這事不是你們幹的。”安德森緩緩說道。
“那咱們之間的事……”電話那頭的人剛提了一嘴,立刻被安德森打斷了,“我剛死了一個兒子!”
“……好,那咱們找個時間再談,請節哀!”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安德森哼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此時,書房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安德森一邊把手機放下,一邊對門外的人說道。
“爸。”丹尼爾對著坐在壁爐前的父親說道。
丹尼爾的父親,道格拉斯動物醫院的創始人——安德森•道格拉斯,以往身體硬朗的他,現在卻好像突然衰老了幾十歲。
安德森回頭看了一眼丹尼爾:“客人們都走了吧?”
“都走了。”丹尼爾說道。
安德森點了點頭,又重新看向了壁爐中搖曳的火苗。
“爸,我有事想跟你說。”丹尼爾走上前去。
“嗯?”安德森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他。
“爸,我想要向警方自首!”丹尼爾說道。
“自首?”安德森眉毛微蹙。
“爸,咱們如果想徹底擺脫那幫人只有這條路。與其擔驚受怕,不如咱們自己把底給掀了。”丹尼爾說道。
“可是,一旦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咱們醫院可就完了。”安德森神色凝重地看著丹尼爾。
“爸,你應該聽說過鳳凰涅槃浴火重生吧?咱們只有自己把這把火給燒起來,咱們醫院才有可能真正重生!”丹尼爾斬釘截鐵地說。
“就怕這把火把咱們家這麼多年的心血都給燒乾淨了!”安德森緊緊地盯著丹尼爾的眼睛。
“爸,你知不知道,今天躺在地下的應該是我!”丹尼爾說道。
“什麼意思?”安德森皺起了眉頭。
“伊恩出事的那輛車是我的,他們想害的人是我!”丹尼爾生氣地說。
安德森:“……”
半晌之後,他說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來解決。”
“怎麼解決?”丹尼爾有些疑惑地看著父親。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安德森說道。
“……爸,我不知道你想用什麼辦法解決這件事,但是我認為目前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咱們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只有這樣……”
丹尼爾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安德森打斷了:“這樣咱們家就毀了!”
“爸!”丹尼爾有些無奈地看著父親。
“……你明天去法國吧!”安德森說道。
“我去法國幹嘛?!”丹尼爾怔了一下。
“法國安全,還有我不希望你亂來!”安德森說道。
“我……”丹尼爾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就被安德森按了回去,“去法國吧!明天就走。”
“那醫院怎麼辦?”丹尼爾有些懵。
“醫院的事我來處理。”安德森說道。
“爸,你的腿……”丹尼爾說道。
安德森因為摔倒導致小腿骨折,再加上年齡大了,所以恢復起來比較慢,現在還沒完全好利索。
這也是他從院長位置上退下來的原因。
“爸,為什麼你……”丹尼爾顯得十分無奈。
“我知道以你的性格肯定不希望咱們醫院做這種事,所以從小到大我都瞞著你。但是,我已經努力過了。結果你也看到了。
接下來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回法國去吧!你不是一直都想做一名普通的動物醫生嗎?是我不好,硬把你叫回來。回去吧!回法國的醫院去。”
安德森語重心長地看著丹尼爾說道。
……
丹尼爾離開書房之後,安德森推著輪椅來到書桌邊上,打開了抽屜,從裡面拿出一疊信件。
他緩緩地打開其中一封信,上面赫然寫著一段話:“如果你不把道格拉斯動物醫院關了,下次你就得參加另一個兒子的葬禮了!”
這是他今天收到的信件。
緊接著,他又打開了另一封信件。
“我知道你們家的底細,你用道格拉斯動物醫院做過什麼我都知道,如果你不儘快把醫院關了,你就等著給你兒子收屍吧!”
這是他大兒子伊恩出事之前,他收到的恐嚇信。
類似的恐嚇信還有很多,足足有三十多封,差不多每隔十天半個月就會寄來一封。
這些恐嚇信是誰寄的,他一直都沒能查出來。
起初,他也曾經緊張過。後來發現對方並沒有真的做什麼事,久而久之他也就以為對方只是在虛張聲勢。
沒想到,這次真的出事了……
他十分平靜地翻閱了每一封恐嚇信,然後放下手中的信件,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我要你幫我查一個人……對,還是之前那個人……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總之你一定要幫我查出來!我兒子的事你聽說了吧?!這次我出500萬美元,只要你能幫我把這個人找出來!500萬就是你的!”
……
第二天,丹尼爾即前往法國,安德森則重新回到道格拉斯動物醫院擔任院長。
醫院的人雖然都對丹尼爾突然去法國這事覺得很奇怪,不過因為丹尼爾在醫院工作的時間並不長,再加上安德森在醫院素來十分有威望,所以大家也就沒怎麼討論這事。
當然了,大傢伙私底下也多少能夠猜得出來估計跟伊恩•道格拉斯的突然離世有關。
不過,這畢竟是道格拉斯家族的私事,大家也只是稍稍討論過幾次便不再提及此事。
醫院的運作一切如常,醫生護士們也都如往常一般用心投入醫療工作中去。
————
“縫合針。”莊慕伸手道。
旁邊的護士立刻把縫合針放到莊慕手中。
接過縫合針之後,莊慕動作十分流暢地對創口進行縫合。
約翰•林奇在一旁看得直點頭。
不管看幾次,約翰總是會不由得感慨萬分,莊慕的縫合手法比他還要厲害幾分。
而且,莊慕學習的速度特別快,幾乎每做一次手術,莊慕的實力都有明顯提升。
對於這種肉眼可見的醫術提升速度,約翰感到特別興奮。他從來沒有教過天賦悟性如此之高的學生。
如果之前有人跟他說,學習脊髓腫瘤切除手術只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從入門到精通,他肯定會嗤之以鼻。
雖然,這一個月的時間裡面,莊慕在他的指導下做了很多場脊髓腫瘤手術,但這樣變.態的學習速度依舊讓他無比驚訝。
“好了,送去特護病房。”莊慕放下縫合針,對護士說道。
“莊,我看你用不了多久就能超過我了。”約翰•林奇笑著說。
莊慕聽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
“想不到我老了老了,還能收到一個這麼好的學生,哈哈。”約翰•林奇十分高興地笑了幾聲。
“教授真的很謝謝您!如果沒有您的教導和幫助,我不可能學得這麼快。”莊慕衷心地對約翰•林奇道謝。
不得不說,約翰•林奇真的非常照顧莊慕。自從莊慕說要重點學習脊髓腫瘤切除手術之後,約翰•林奇就讓安德森幫忙通過旗下合作的那六百多家寵物醫院去專門尋找患了脊髓腫瘤的動物。
而且,為了能夠收治到更多的患病動物,約翰•林奇還特意無償做手術,通過減掉自己的手術費讓整個腫瘤手術的醫治費用下降。
畢竟,腫瘤手術屬於大型手術,所以相應的醫療費用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因此一般來說,願意給寵物做這個手術的寵物主人並不多。
現在約翰•林奇減掉了自己的主刀費用,減輕了寵物主人的負擔。寵物主人們一看有便宜可占,而且還是由大名鼎鼎的約翰•林奇來做手術,自然就願意送寵物來道格拉斯動物醫院醫治了。
除此之外,約翰•林奇還特意讓安德森收購全美各地死於脊髓腫瘤疾病的動物,將這些動物遺體通通運到道格拉斯動物醫院來給莊慕做解剖實驗。
最近一個月來,莊慕每天不是在手術臺上,就是在解剖室內。
脊髓腫瘤畢竟不是一般的疾病,因為患病部位太過特殊,光靠看解剖視頻和手術視頻已經無法讓莊慕掌握這門手術。
因此,解剖和手術這兩個實踐環節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省略的。只有高強度密集型的練習,才能充分地掌握脊髓腫瘤手術裡面的每一個關鍵點。
說實話,雖然做脊髓腫瘤手術,醫院可以賺到不少錢,但是收購動物遺體的花費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如果不是因為約翰•林奇的全力支持,醫院是不可能花費這麼大精力給莊慕提供如此多的資源練習的。
“咱們之間不說這些。”約翰•林奇爽朗地笑著擺了擺手。
對他來說,莊慕這個學生太特別了。看著莊慕成長,讓他有一種特殊的滿足感。
“對了莊慕,今年的全美動物醫生交流會要在咱們醫院舉行。到時候我會做一場脊髓腫瘤的示範手術,你當我的助手吧!”約翰•林奇說道。
“全美動物醫生交流會?”莊慕有些疑惑地問,“示範手術的話,也就是說要在所有參加交流會的動物醫生面前做手術?”
“不僅只是在這些參加交流會的醫生面前做手術,到時候還會進行全美直播,應該說是要在全美國的動物醫生面前做手術。”約翰•林奇說道。
“全美國?”莊慕愣了一下。
“怎麼?你不會是怕了吧?”約翰•林奇笑著說。
“不怕,我只是有些疑惑,為什麼教授你會讓我當助手?”莊慕有些疑惑地問。
這個全美動物醫生交流會在美國動物醫學界非常有名,可以說是一個人盡皆知的會議。
當然了,這‘人盡皆知’中的‘人’指的是全美國的動物醫生。
可以說,在美國做動物醫生如果不知道【全美動物醫生交流會】就好像華夏土生土長的北方人不知道【搓澡】是怎麼回事一樣。
在擁有如此盛名的會議上直播做手術,但凡出現一點紕漏,那分分鐘都會被人笑掉大牙。
因此,按理來說約翰•林奇應該會選擇他最熟悉和最信任的醫生給他當助手才對。
就算莊慕這一個月進步神速,可到底跟約翰•林奇認識的時間還不夠長。
所以,莊慕才會對約翰•林奇讓他當助手這個決定感到疑惑。
“這一個月來,你的進步速度有多快我都看在眼裡。說實話,我從醫幾十年了,教過的學生沒有上百也有幾十了。
可是,我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夠像你這樣對一門新的手術掌握得如此迅速。所以我對你很有信心!”
約翰•林奇毫不吝嗇對莊慕的讚美。
“教授,您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當好您的助手!”莊慕斬釘截鐵地回道。
約翰•林奇對他評價如此之高,莊慕覺得唯有全力以赴才對得起約翰•林奇的信任和悉心教導。
很快,新一屆的全美動物醫生交流會就拉開了序幕。


第65章 這手術做的!見鬼了!
一大早, 莊慕就和夏敬深一塊起床跑步。
兩人跑著跑著,突然看到前方大象籠舍前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也看到了莊慕和夏敬深,馬上舉起右手朝二人,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朝莊慕揮了揮手。
“施醫生?他怎麼在這?”莊慕有些疑惑地說。
一旁的夏敬深看著前面滿臉笑意的施逸清, 心裡頓時覺得十分煩悶。
“莊慕,好久不見。”施逸清臉上洋溢著笑意, 沒等莊慕跑到近前便率先開口打招呼了。
“也沒多久,才兩三個月而已。”夏敬深小聲嘟囔道。
“施醫生,好久不見。”莊慕到了施逸清面前停下。
“不是說好, 叫我名字就行了嗎?怎麼才幾個月不見就這麼生疏了?”施逸清笑著說。
夏敬深看著施逸清, 心裡像是有兩個小人在爭吵, 讓他無比鬱悶。
暴力的小夏:笑笑笑,笑你個頭啊笑,信不信我爆了你的頭!
溫柔的深深:他只是跟莊慕打招呼而已, 不用這麼殘忍吧?
暴力的小夏:哼, 笑眯眯不是好東西, 笑成這樣肯定不是好人!
溫柔的深深:這樣以貌取人不好吧!人家也沒做什麼呀!
暴力的小夏:等到他真做什麼就晚了!難道你想讓他把莊慕搶走嗎?
溫柔的深深:當然不是!莊慕是我的, 怎麼可以被他搶走!
暴力的小夏:莊慕是我們的!你這個笨蛋!
溫柔的深深: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先說說我們要怎麼搞定他?
暴力的小夏:哼哼,當然是把他打成豬頭,這樣他就笑不出來了。嘿嘿嘿嘿。
……
“夏助理, 夏助理……”施逸清伸手在夏敬深眼前晃了晃。
他見夏敬深兩眼緊盯著自己, 還不斷露出詭異的笑容, 不禁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幹嘛?!”夏敬深見施逸清的手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頓時醒過神來十分嫌棄地擋開對方的手。
“你,沒事吧?”莊慕有些疑惑地問夏敬深。
“沒事啊!我能有什麼事?”夏敬深笑著揮了揮手,一副【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的表情。
“對了,施……”莊慕看到施逸清的眼神,立刻改口道,“逸清,你怎麼會在這?”
“我是來參加全美動物醫生交流會的。”施逸清說道。
“你不是華夏的醫生嗎?”莊慕有些疑惑。
“對呀!不過,我參加了今年的全球寵物醫生交換計畫,所以我就來美國了。”施逸清笑呵呵地說。
“原來是這樣。”莊慕點了點頭,頓了一下後問道,“那你在哪個醫院學習?”
“紐約的哥倫布動物醫院。”施逸清回道。
“咦,今年他們也有加入這個計畫嗎?”莊慕有些訝異。
哥倫布動物醫院跟道格拉斯動物醫院可以說是一個等量級的對手,雙方都是美國鼎鼎有名的動物醫院,一個雄踞東海岸,一個稱霸西海岸。
“道格拉斯今年不是參加了這個交換計畫了嗎?所以哥倫布這邊也不甘落後,就跟著也參加了。咱們華夏這幾年的經濟發展這麼好,美國的動物醫院和寵物用品公司全盯著華夏的市場呢!”施逸清笑著說。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
————
時間慢慢推移,參加全美動物醫生交流會的醫生們陸續到達道格拉斯動物醫院。
此次交流會安排在道格拉斯動物醫院最大的會議廳裡面,到時候大家將通過舞臺上的大螢幕觀看整個脊髓腫瘤手術的即時直播。
醫生們陸續到場,一切準備工作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
手術室內。
患了脊髓腫瘤的羅威納已經全身麻醉躺在手術臺上了。
約翰站在主刀的位置上,正在活動雙手的手指以保證等下做手術的時候,手指能夠擁有最佳的狀態。
莊慕站在一助的位置上,正安靜地等待著手術的開始。
此時,在手術室內還站著幾個美國動物醫學界脊髓腫瘤方面的專家。
不僅如此,樓上的示教室也站了十幾個專家級醫生。
當然了,在其他普通醫生面前他們是專家,在約翰•林奇面前那就是學生。
這些專家雖然不是道格拉斯動物醫院的醫生,但大多數人都跟約翰•林奇學習過一段時間。
有的是在約翰•林奇還擔任大學教授的時候,就是約翰•林奇的學生。有的則是出來工作之後,為了學到更好的醫術而來到道格拉斯動物醫院工作過一段時間。
因為約翰•林奇的醫術實在是太厲害了,再加上醫院方面對於這種高端手術的一切資料都是保密的,他們離職之後便很難有機會再看到約翰•林奇做脊髓腫瘤手術的資料了。
所以,這次約翰•林奇在全美動物醫生交流會上直播脊髓腫瘤的整個手術過程,對他們來說是一次十分難得的學習機會。
至於那些從來沒有跟約翰•林奇學習過的醫生們就更加珍惜這次來之不易的機會了。
今天能夠來到手術室和示教室的人,全都來自跟道格拉斯動物醫院私交甚好的動物醫院。
至於其他醫院的醫生就只能在會議大廳裡看直播視頻了。現場觀看和視頻直播終究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體驗。
前者更有利於觀摩手術的醫生們更好地掌握整個手術的所有細節流程,對於吸收此類手術的臨床經驗會更有幫助。
人際關係在動物醫學界也是無法忽視的一點。
一切術前準備都已經做好,所有人員皆已就位。
約翰•林奇向器械護士伸手道:“手術刀。”
器械護士立刻把裝了10號刀片的手術刀放到彎盤裡面遞給約翰。
10號刀片適合用來切開皮膚、皮下、肌肉、骨膜等組織。
約翰從彎盤裡面拿起手術刀以指壓式的手法依次切開皮膚、皮下組織、肌肉和骨膜,一步一步打開手術通路,直達脊髓腫瘤患病部位。
整個手術過程十分順利,觀摩手術的眾醫生們皆看得十分入神。
隨著時間的推移,手術已然接近尾聲,脊髓腫瘤已經切除乾淨,剩下的便是縫合了。
約翰把脊髓縫合好之後,便把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給莊慕。
在手術室裡觀摩的幾個醫生看到這裡都知道手術基本上已經算是完成了。如果不是礙于約翰•林奇還沒走,他們早已經準備離開手術室了。
至於樓上示教室的那十幾個醫生明顯已經放鬆了下來,各自與熟識的醫生討論起剛才的手術過程。
就在這時,不知道是誰突然說了一句:“這縫合手法也太快了吧?!”
眾人聽完有些隨意地看向螢幕,這一看之下,眼睛便再也移不開了。
只見,螢幕上莊慕的雙手正在以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速度在進行縫合。
如果是普通醫生,那麼沒准會說出諸如“這麼快會不會縫錯”之類的話來。
但是,他們都是專家級的醫生,自然對縫合的細節十分清楚。別看莊慕縫合的手法快得出奇,可精確度卻是准得令人髮指。
仿佛就好像是一台專業的高科技縫合機器一般!
他們是在示教室內透過螢幕看縫合過程的,單單如此就已經覺得相當震撼了。就更不用說那幾個呆在手術室內,直接面對面看著莊慕縫合的醫生了。
好傢伙,這縫合手法不知道要比他們強上多少倍!
道格拉斯動物醫院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位縫合大師?! 眾醫生心中茫然。
與此同時,會議廳裡的醫生們也看到了莊慕這神乎其技的縫合手法。
頓時,會議廳內驚起一聲聲感歎。
“這縫合做的,不會是機器人吧?”
“縫得這麼快,萬一縫錯了怎麼辦?”
“就算允許你縫錯,你怕是也縫不了這麼快吧?”
……
會議廳裡人聲嘈雜,手術室內卻是十分安靜,只有莊慕靈活的雙手進行縫合發出的細微響聲。
以及,麻醉機和心電圖等醫療儀器發出的輕響。
幾乎不過是眨眼的功夫,莊慕就已經把這次脊髓腫瘤手術的創口全部縫合好了。
當然了,所謂眨眼的功夫是旁觀醫生們的主觀感受。這麼大的手術,從裡到外一層層縫合還是需要花費不少時間的。
但是,因為莊慕做得實在是太流暢,甚至可以說太完美了,讓他們不知不覺間忘記了時間。
“莊,做得不錯!”約翰•林奇笑著說。
莊慕笑著向約翰•林奇點了點頭。
“送去特護病房。”約翰•林奇對護士說道。
然後,便領著莊慕走出了手術室。觀摩手術的幾個醫生也立刻跟了出去。
“教授,我打算去做另一場脊髓腫瘤手術。”莊慕對約翰•林奇說道。
“行,那我就不陪你了。剛做完手術有點累,你自己沒問題吧?我叫馬特給你當助手。”約翰•林奇說道。
莊慕每天都在抓緊時間做手術和解剖,所以約翰已經習慣了莊慕剛做好一場手術又接著做另一場。
“好,謝謝教授。”莊慕說道。
跟在後面的醫生聽了他們的對話後,有人問道:“教授,您還要再做一場脊髓腫瘤手術嗎?”
“不是我,是他。”約翰•林奇回頭說道。
此時,大家都已經取下了口罩,觀摩手術的醫生們也都看清了莊慕的臉。
本來他們就驚訝於如此年輕的小夥,還是一個亞洲人,居然縫合那麼厲害!
現在他們又聽到約翰•林奇說這個亞洲小夥要主刀脊髓腫瘤手術。
眾人心中頓時一陣愕然,我沒聽錯吧?這麼年輕的醫生主刀脊髓腫瘤?
約翰•林奇看出他們的疑惑和好奇,笑著說:“怎麼,有沒有興趣看看?莊可是我教過的最好的學生!”
這時,示教室內的醫生們也陸陸續續走了出來。他們正打算給約翰•林奇打招呼,驟然聽到這句話都有些發蒙。
剛才那幾個醫生皆是一臉愕然:“……”
後面出來的十幾個不明就裡的醫生就更是滿頭霧水,皆心想,教授口中這個最好的學生是哪個?莊是誰?沒聽說過呀!
“都看看吧!”約翰•林奇對眾醫生說道,然後轉身對莊慕說,“你去準備吧!”
“好。”莊慕點了點頭,說完就去聯繫剛才的護士和醫生們準備另一場手術。
很快,另一場脊髓腫瘤手術就在隔壁的手術室裡面開始了。
只不過,這次主刀的不再是約翰•林奇,而是莊慕。
約翰•林奇則領著幾個醫生一同進入手術室觀摩手術。
其他的十幾個專家級醫生則依然在樓上的示教室觀看手術。
同一類型的手術,不同的手術室,不同的示教室,眾人心中都有些怪異的感覺。當然了,這股怪異感更多的是來自於樓下那個主刀的年輕亞洲小夥!
他們這幫人,如果放在外邊,那個頂個都是醫界大佬。平日裡碰到像莊慕這麼年輕的醫生,那可能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沒成想,今天卻聚在一起看一個年輕醫生做手術。
眾人尋思著,這還不如去看超級碗。
在眾人倍感無聊的目光注視下,莊慕開始了這場脊髓腫瘤手術。
下刀的時候,眾醫生看了幾眼,還行,中規中矩的。
緊接著,莊慕分離肌層,切開椎管,深入脊髓部位。
整個打開手術通路的過程出奇的迅速。
眾醫生一看,嗯,好像有點意思。
這次的病犬所患的脊髓腫瘤是呈浸潤性生長的,腫瘤組織和正常組織的界限不清晰,莊慕拿著手術刀小心精准地將腫瘤組織分離開來。
而且,速度居然還不慢!
看到這裡,眾醫生開始不自覺地緊盯著莊慕的手。
為了更好地進行手術,以求在盡可能不傷及脊髓神經的情況下儘量把腫瘤組織切乾淨,莊慕動用了顯微鏡。
剛才約翰•林奇的那場腫瘤手術之所以沒有用到顯微鏡,是因為那只羅威納的脊髓腫瘤界限清晰,完整切除並不難。
總的來說,莊慕這場手術的難度要比約翰•林奇剛才的手術難度大很多。
倒不是他故意選擇這起病例的,主要是因為脊髓腫瘤所處的部位比較特殊,術前的檢查並不能清楚地判斷出脊髓腫瘤的具體情況。
腫瘤的真實情況往往只有等到打開椎管之後才能知曉。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莊慕相當於“中獎”了。
這種示範手術,主刀醫生自然是希望手術的難度越低越好,免得出了差錯敗壞了名聲。
不過,莊慕這一個月來基本功練得十分扎實,倒也不懼挑戰高難度。
在顯微鏡幫助下,莊慕一點一點地分離著腫瘤組織。
到了這個地步,就不能單單求快了,小心謹慎才是最重要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腫瘤組織被一點一點剝離掉。
終於,手術接近尾聲,腫瘤已經基本切除乾淨,最關鍵的流程已經完成了。
脊髓腫瘤有一個特別大的難點,即使做切除手術,很多時候為了不過度損傷神經,很難真的完全把所有腫瘤組織都切乾淨。
但是,莊慕已經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這場手術了。剩下的腫瘤組織就只能靠藥物治療了。
醫生畢竟不是神,不可能真的做到完美!
但是,能做到莊慕這種程度,已經可以說是專家了。
看到這裡,不管是在手術室內近距離觀看手術的醫生,還是那十幾個呆在示教室內的醫生,無一例外都開始有些驚異于莊慕的實力了。
這些醫生裡面不乏約翰•林奇的學生,剛才聽到老師誇獎莊慕的時候,心裡面都有些不太舒服。
可是看了整個腫瘤切除過程之後,眾人都開始重新審視約翰對莊慕的評價了。
誠然,莊慕的實力跟他們的實力比起來還是要稍微弱一點。但是問題的關鍵在於,莊慕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而今天在場的這些專家醫生們,哪一個不是已經四十多歲了。
年齡才是最大的致命傷啊!
雖說醫生是一個需要不斷學習的職業,但是一名二十多歲的醫生,和一名四十多歲的醫生,誰的發展潛力更大,就是傻子恐怕都能看得出來。
處理完腫瘤之後,接下來又是莊慕最擅長的縫合了。
於是,莊慕又再一次在眾醫生寫滿驚異的眼神中完成了最後的縫合。
之前的縫合只是肌層和皮膚的縫合,雖然確實快得不像話,可眾醫生心裡還是能接受的。
可是,現在是包括神經、血管、骨膜等等從深到淺的全面縫合,其中所用到的縫合針型號就得換上幾次,縫合線的大小還有材質也都不盡相同。
但是,即使是這麼複雜的情況,莊慕的整個縫合過程依舊穩得出奇,快得一比!
幾乎所有在場的醫生臉上都寫滿了“臥槽”兩個字。
可以說,就憑莊慕這一手堪稱絕技的縫合手藝,他以後就算專職做縫合都有大把的醫院搶著要!
能把縫合練到莊慕這個境界,那真的就是“一招鮮吃遍天”了。
手術室內和示教室內的醫生們集體懵逼,在會議廳裡的其他醫生們就更是快接近失智狀態了。
這TMD見鬼了嗎?縫合還能這樣縫的嗎?


第66章 莊慕旋風席捲全美
會議廳內的眾動物醫生們集體被莊慕那快得變.態的超強縫合手法給震暈了。
整個大廳裡面充斥著此起彼伏的“shit!”聲。
其實, 原本他們是看不到莊慕做手術的,出現這個情況完全是一個意外。
事實上,按照整個交流會的流程, 約翰•林奇只是直播一場手術而已。
結果,負責這屆全美動物醫生交流會的公關公司的工作人員見約翰•林奇和那些前往手術室觀摩手術的醫生們遲遲沒有來到大廳。
整個交流會的流程沒有他們這些重要人物出場根本就進行不下去。
於是, 公關經理就叫手下的工作人員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結果,那名工作人員到了手術樓層, 問了醫院的護士之後,得知約翰•林奇和眾醫生們此時正在另一個手術室裡面觀摩手術。
該名工作人員誤以為是約翰•林奇又多做了一場手術,便問清楚手術室的編號之後, 急急忙忙地趕回來報告。
公關經理一聽, 約翰•林奇居然又多做了一場手術, 便馬上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在場的其他醫生們。
其他醫生得知又多了一個機會可以看到大神操刀做手術,便通通嚷著公關經理快點直播。
於是,在這樣陰差陽錯之下, 莊慕做手術的過程就這樣在參加本屆交流會的醫生們面前即時直播了。
更準備的說, 是在全美動物醫生的面前即時直播。因為本次會議是通過網路面向全美國直播的, 所有動物醫生都能看到。
其實, 一開始大家都沒有看出來這場手術不是約翰•林奇做的。
大家還都看得如癡如醉,讚歎不已。
當莊慕打開脊髓,眾醫生看到腫瘤是呈浸潤性生長的,大家都明顯興奮起來。
因為這樣的腫瘤才是脊髓腫瘤真正的難點所在。
很多醫生終其一生都在研究這個課題, 如何在儘量不損傷神經的情況下, 最大限度地把腫瘤組織切除乾淨。
當莊慕動用顯微鏡之後, 手中的手術刀依舊又快又穩地將腫瘤組織一一剔除的時候,現場的氣氛逐漸達到高潮。
有些醫生情不自禁地拿出手機拍攝大螢幕上的直播內容,這麼寶貴的視頻資料可得拍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才行!
直到有人提醒這次的直播視頻在網路上也能夠找到的時候,他們才醒過神來放心地把手機放下。
因為這樣做的人不在少數,所以也沒人笑他們土鼈。
事實上,此時此刻在場的所有醫生沒有一個人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更沒人去注意其他人的舉動。
他們全都聚精會神地看著螢幕上的手術過程,生怕漏掉一點細節。
當莊慕把脊髓內的腫瘤組織基本清理乾淨,並且放下手術刀之後,眾人都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
大家都知道浸潤性生長的脊髓腫瘤有多難切除,所以即使莊慕沒有完全把腫瘤組織處理乾淨,眾醫生已經個個頂禮膜拜了。
要是換成他們來做,先不要說能不能切到這種程度,就憑拿刀的那個穩勁,眾人就不知道要練多久了。
到了這個時候,大家才開始小聲討論起來。
“不愧是大師啊!就這手法,歎為觀止啊!”
“約翰•林奇教授真不愧是脊髓腫瘤方面的專家!厲害,真厲害啊!”
“說是專家未免太小看約翰•林奇教授了。現在那些自稱專家的人還少嗎?有幾個能像約翰•林奇這樣把脊髓腫瘤手術做到這種境界?”
“可惜呀,我當初畢業的時候沒有來道格拉斯工作。不然的話,在林奇教授手下做事,那手術能力還不蹭蹭往上升?”
“得了吧!就你這資質,林奇教授不一定肯收你做學生。就算真的收你做學生,估計你也學不來呀!”
“嘿,怎麼說話呢?!”
……
眾人小聲議論著剛才的手術過程,這時有人突然說道:“你們看,這不對啊!這手術不是林奇教授主刀的!”
“說什麼啊你?”
“怎麼不是林奇教授做的?”
“就是,這麼流暢的手術過程,不是林奇教授主刀,還能是誰?這是直播,道格拉斯沒理由會讓其他人來主刀的!”
“你們別嚷嚷,看螢幕,看螢幕!”
……
於是,越來越多人開始看向螢幕,並且都被螢幕上的視頻給震住了。
在眾人從驚歎之中好不容易緩過勁來之後,又有人提起了剛才那個話題。
“剛才是誰說這次的手術不是林奇教授主刀的?”
有人立即回道:“你們剛才都沒發現嗎?做縫合的這個醫生就是這場手術的主刀,一直沒有換人!”
“說什麼呢?!”
“怎麼可能?你從哪看出來的?”
“就是,別亂說。”
……
有人提醒道:“看重播啊!網路上可以看重播!”
於是,眾人在半信半疑中紛紛拿出手機開始看剛才那場手術的重播。
大家都把視頻回檔到剛才腫瘤組織切除好,撤掉顯微鏡的那一刻。
果然……
還真不是約翰•林奇做的!
在視頻中,切除腫瘤和縫合的站位自始至終都是一致的。
不像上一場手術,切除腫瘤是主刀位,而縫合是一助的位置。
當然了,視頻為了更好地展現整個手術的細節,所以只能拍到醫生們的手。
因此,也有可能是約翰•林奇把主刀位置讓了出來,讓一助站在主刀位置上來進行縫合。
這時,有人去重新回看第一場手術的視頻,然後將兩個視頻中的主刀的雙手做了個對比。
這下,一切就都清楚了。
約翰•林奇因為是歐美人,所以手指看上去稍顯粗壯。而第二場手術的主刀醫生雙手的手指卻十分修長。
在場的都是醫生,先不說醫術如何,這最基本的觀察能力還是有的,因此大家都能分辨得出第二場脊髓腫瘤手術不是約翰•林奇主刀。
搞清楚這一點之後,大家一下子就都沸騰了起來。
說實在的,莊慕的脊髓腫瘤切除術還是要比約翰•林奇的要差上一些,畢竟他也是最近一個月才專門突擊訓練這個手術。
雖然他天賦極好,可到底這是一門難度極高的手術,是需要時間積累經驗的。但是,他縫合做得特別好,大家前後連著一起看,頓時就覺得驚為天人。
會議廳內人聲鼎沸,手術室內依舊安靜如雞。
眼看著莊慕已經把縫合針放下了,大傢伙這才算是稍稍晃過神來。
“這真是……”
眾位專家級醫生們一時半會竟是想不出誇讚的話來。平日裡他們都是被人誇的對象,讓他們來誇人還真有點不太習慣。
尤其是對方的實力變.態如斯,專家們都不好意思擺出前輩的姿態來誇讚莊慕。
要點臉吧!人家的脊髓腫瘤切得不比你差,關鍵縫合還吊打你幾十條街!眾醫生心中為自己默哀。
“怎麼樣,莊厲害吧?”約翰•林奇對眾醫生說道,語氣聽上去十分自豪,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家長在跟其他人炫耀自己那個次次考試都滿分的孩子。
教授,我們也是您的學生……
約翰•林奇曾經的學生們心中暗暗委屈。
“行了,都別在這杵著了。到時間出去了。”約翰•林奇看了看時鐘說。
然後,對莊慕說:“莊,你要跟我們一塊出去還是?”
“我去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手術可以做。”莊慕回道。
“還做?”約翰•林奇想了想說,“給別的醫生留點吧!不用這麼趕,休息一下吧!”
頓了一下,他又說:“你還是跟我出去參加交流會吧!多認識同行也好。”
“好。”莊慕點了點頭說。
於是,莊慕就跟約翰•林奇和其他醫生們一塊前往會議廳。
約翰•林奇將莊慕拉在身邊,其他醫生緊跟其後,一行人來到了會議廳。
此時,會議廳裡面已經是一片鼎沸,大家都在討論剛才第二場手術的主刀究竟是誰。
道格拉斯動物醫院的醫生名單在網上都可以查得到,在座的醫生因為人數眾多,所以總能找到認識這些醫生的人。
可是,大家一通討論下來,卻發現道格拉斯並沒有一個醫生擁有那麼高超的縫合術。
要說脊髓腫瘤切除術那道格拉斯動物醫院還是能找出不少專家的,可是要說這神乎其技的縫合手法卻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究竟會是誰。
關鍵是,這麼高明的縫合術是藏不住的!如果不是道格拉斯的醫生,那就是外援醫生了。
可是,對於這個想法眾人又覺得不太靠譜,道格拉斯沒理由請外援啊!
這是全美動物醫生交流會,在這麼重要的會議上請外援來做直播手術?可能嗎??!
約翰和莊慕一行人來到會議廳中,立刻就引起了大傢伙的注意。由於莊慕的顏值太過出色,於是眾人皆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幾眼。
緊接著,大家心中突然間冒出了一個十分怪異的想法。
難道是這個年輕人?
大家隨即看向了莊慕的手指,指如青蔥,白皙修長,看著倒是挺像視頻中那雙手。
可是,這年輕人看上去年齡也太小了!
眾人心中是既疑惑又好奇,新面孔的出現總是讓人忍不住聯想。但是,絕大多數人還是不相信眼前這個亞洲小夥就是第二場手術的主刀醫生。
這個想法太有衝擊力了,沒有人願意接受這樣子的事實。大家喜歡天才,甚至崇拜天才,但是前提得是這個天才不是自己的競爭對手!
同行裡面出現天才,對其他人來說無疑是一件很鬱悶的事。
約翰等人來到會議廳之後,聽見周圍人的議論,很快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隨即,有人揣著滿心的疑惑向那些在手術室和示教室內觀摩手術的專家們詢問第二場手術的主刀醫生究竟是誰。
當他們得知真的是眼前這個年輕小夥的時候,眾人雖然心中早已有了幾分思想準備,可還是覺得自信心仿佛一下子被擊得粉碎。
趁著眾醫生滿地尋找破碎的自信心的時候,施逸清來到了莊慕面前。
“莊慕,沒想到你的脊髓腫瘤切除手術做得這麼好!”施逸清笑著跟莊慕打招呼道。
他心中自然也是十分震驚的,畢竟他可是華夏脊髓腫瘤手術方面的新生代專家。
而且,他曾經調查過莊慕,十分清楚地知道莊慕的實力。他明明記得莊慕在華夏的時候,對脊髓腫瘤手術並不擅長。
結果,這才來美國多久居然就一躍成為專家級醫生了。
這醫術提升速度快得已經無法用坐火箭來形容了。
這坐的得是太空船才行吧!還得是能空間跳躍的那種!
不可思議!可又非常真實!他心中對莊慕的好奇心越來越重。
莊慕見是施逸清,正想回話,結果周圍立刻湧上了好幾個人,紛紛向他詢問脊髓腫瘤手術的諸多細節。
莊慕只好向施逸清點頭致歉,然後便給其他的醫生們講解起脊髓腫瘤手術的要點。
向莊慕詢問的都是資歷尚淺的醫生,他們沒有那麼大的心理包袱,見莊慕如此厲害,都想著同齡人好說話,便都一一向莊慕湧了過來。
而且,好多都是直接拿著視頻向莊慕討教的。
公關經理看到這個情形,索性讓人準備了一台七十多寸的大電視給莊慕做講課之用。
至於那些資歷深的,甚至已經是專家的醫生們,雖然心中也對莊慕的講課頗有興趣,可到底還是拉不下臉過去跟後輩醫生一塊聽講。
好在,這場交流會還有另一個主角約翰•林奇,他們便都去向約翰•林奇討教。
不過,約翰•林奇輩分高,醫術好,再加上又是常年教導學生,自有一番老師的風範。
碰到有人不長眼提了一些稍顯低級的問題,如果是之前的學生,約翰•林奇直接就□□上幾句,被罵的醫生也只能訕笑兩下,絕對不敢還嘴。
如果提出低級問題的醫生不是約翰教過的學生,那不好意思,連被□□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被約翰•林奇無視了。
倒也不是約翰•林奇性格不好,主要是現場的人這麼多,大家都想問問題。好不容易給你機會提問題了,結果你提了一個低級的問題,那根本就是在浪費大家的時間,被□□實屬正常。
不僅被約翰•林奇□□,還會被其他醫生鄙視。當然了,表面上大家還是一團和氣的,頂多就是在心裡互相罵上幾句傻逼而已。
約翰•林奇這邊的氣氛稍顯壓抑,莊慕那邊就輕鬆多了。
莊慕歷來就有教導同輩醫生的經驗,本身醫術扎實又沒什麼架子,還十分擅長把複雜的問題簡單化。
因此,他講起課來自然就備受歡迎了。
這次的全美動物醫生交流會自然不僅僅只是為了展示道格拉斯動物醫院的脊髓腫瘤手術,其他的醫學問題也在交流的議題裡面。
所以,大家的問題也就慢慢擴散開來,從腸胃病治療到大範圍開放性外傷急救,所涉及的問題可謂是方方面面。
由於莊慕非常博學,不管醫生們提什麼問題,他都能一一解答,而且旁徵博引十分精彩。
因此大家也都越聽越起勁,幾乎個個都拿出手機錄視頻,生怕漏掉一點細節。
至於約翰•林奇那邊,可能是年紀大了,沒辦法長時間講學,再加上看莊慕講得很好,最後乾脆把人都趕到莊慕那邊去聽課。
就這樣,全美動物醫生交流會幾乎成了莊慕的個人秀場。
本來,交流會還有一個環節是大家私底下互相交流一些心得體會的,但是因為沒人捨得打斷莊慕講課,所有人竟然愣是聽課聽到整個交流會結束。
經此一役,莊慕的名頭可以說是在全美動物醫學界徹底打響了。
大家都知道道格拉斯動物醫院有一個來自華夏的醫生,不僅醫術高超,臨床經驗豐富,而且還有一手堪稱絕技的縫合術,妥妥的一台“行走的縫紉機”。
莊慕講課的視頻也隨著醫生們的傳播逐漸在整個動物醫學界蔓延開來。
不過,對此欣喜若狂的卻不是動物醫生們,而是那些數量比醫生還要多上好幾倍的護士們。
既出人意料又合乎情理的,莊慕這股旋風開始席捲整個美國動物醫學界。
不管是護士大媽,還是護士小姐姐,幾乎人人都被莊慕的顏值俘獲了。
“莊真的不是電影明星嗎?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醫生?”
“天啊,莊懂得真多,你看那麼多人問他問題,他都能答得上來。”
“還有,你看莊在做手術的時候,手指好好看,好靈活噢!”
“要是能跟莊一起工作就好了!我要跳槽!”
“好想去道格拉斯工作啊!每天看著莊,再累也會很開心吧!”
“不知道莊有沒有女朋友呢?嘻嘻嘻……”


第67章 抑制不住的喜歡
全美動物醫生交流會順利結束之後, 道格拉斯動物醫院又舉辦了一次晚餐會。
晚餐會上,莊慕依舊是全場的焦點,大家仍然一邊吃飯一邊向他討教醫學問題。
好不容易, 終於等到了晚餐會結束,前來參加交流會的眾醫生們都各自散去, 莊慕這才空閒了下來。
說實在的,雖然莊慕十分願意教導其他的醫生, 但是他還是更喜歡安靜的診療工作。
被人不停地問問題,是一件極度需要耐心的事情,比做手術還要更消磨人的精力。
約翰•林奇一早就吃完飯回家休息了, 他今天也被其他醫生問了一天, 到底年紀大了實在是堅持不了那麼久。
晚餐會上莊慕為了回答其他人的問題, 一直都沒能空下來吃東西。現在沒人在了,夏敬深立刻到後廚去給他拿了一大堆美食。
結果,當夏敬深推著餐車回到會議廳的時候, 赫然發現施逸清這傢伙居然又出現了, 而且正在跟莊慕聊天。
他明明之前已經看到施逸清離場了, 想不到這傢伙居然殺了個回馬槍。
夏敬深咬了咬嘴唇, 十分嫌棄地盯著施逸清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他對施逸清連一點基本的好感都沒有。
明明施逸清看起來五官端正,行為舉止也是彬彬有禮,但他就是不喜歡施逸清, 總覺得施逸清身上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奇怪的感覺。
夏敬深深吸了一口氣, 推著餐車走進了會議廳:“莊慕, 美食來咯!”
“夏助理。”施逸清跟夏敬深打招呼。
“施醫生,你不是回去了嗎?”夏敬深臉上擠出了一點笑容,看著施逸清問道。
“噢,我想著太早回酒店也沒什麼事,所以就沒回去。”施逸清說道。
夏敬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隨後,三人便在會議廳裡邊吃邊聊。
當然了,主要是莊慕和施逸清聊天,夏敬深對醫療問題插不上話,只能是趁莊慕沒注意,時不時在施逸清背後做鬼臉,恨不得這傢伙快點離開。
莊慕其實有注意到夏敬深的舉動,不過因為覺得好笑,並沒有去制止夏敬深。
過了將近一個小時,施逸清總算是回酒店去了。
莊慕和夏敬深也結伴返回宿舍。
回宿舍的路上,莊慕越想越覺得夏敬深剛才的表現很是怪異,像是在吃醋?
“敬深,我問你個問題。”莊慕看了一眼夏敬深。
“嗯?”夏敬深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你剛才……是不是在吃施逸清的醋?”莊慕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怎,怎麼可能,我吃什麼醋?”夏敬深怔了一下,立刻擺了擺手,“我吃什麼醋,我怎麼可能吃醋,真是……”
“真的沒吃醋?”莊慕瞥了他一眼。
“沒有啊!我吃哪門子醋?咱們不是朋友嗎?你這個問題很奇怪呀!”夏敬深攤了攤手說。
“……噢,也是,咱們是朋友。”莊慕抿了抿嘴,心裡莫名有些不爽。
“對了,今天……”夏敬深開口想說些什麼,結果莊慕理都不想理他,腳下用力踩了下油門,遊覽車一下子就沖了出去,把夏敬深嚇了一跳,有些茫然地看著莊慕。
回到宿舍之後,莊慕就去洗澡了。
而夏敬深則在客廳裡坐立難安。
他的反射弧就算再長,到了現在也多少能夠猜出來剛才莊慕的反應為什麼會那麼奇怪了。
與此同時,他心中的兩個小人也再一次糾結起來。
溫柔的深深:莊慕剛才那樣問是什麼意思?
狂野的小夏:當然是喜歡你的意思了!
溫柔的深深:我也覺得好像是這個意思,那接下來要怎麼辦?
狂野的小夏:表白啊!強吻啊!壁咚啊!這麼簡單的事還要我教你嗎?
溫柔的深深:這樣會不會太衝動了,萬一猜錯了怎麼辦?萬一莊慕並沒有喜歡我?
狂野的小夏:你想那麼多幹嘛?直接上去強吻就沒錯了!想太多沒用的!
溫柔的深深:可是,如果莊慕不喜歡我,那我跟他可能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只要不表白,至少我可以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陪著他。
狂野的小夏:靠,你缺朋友嗎?你缺的是男朋友!再不行動,萬一被施逸清那個混蛋搶先,你就哭去吧你!
溫柔的深深:對吼,還有施逸清……
這時,沙發上的土豆突然對著夏敬深“喵”了幾聲。
狂野的小夏:你看看,你看看,連土豆都把小橘拿下了。你還在這磨磨唧唧的!
溫柔的深深:是啊!連土豆都跟小橘在一起了。不行!我得加把勁才行!
狂野的小夏:這就對了嘛!等會莊慕洗完澡,你就直接上去,啥也別說,直接強吻,壁咚,先來上一套法式濕吻!
溫柔的深深:……
這時,浴室傳來了開門聲。
狂野的小夏:行了,別磨蹭了,快上!現在!立刻!馬上!go!
……
夏敬深十分緊張地走到了莊慕面前。
“莊慕,我……我有話跟你說!”夏敬深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太敢看莊慕的眼睛。
莊慕拿著毛巾擦頭髮,有些疑惑地瞥了一眼夏敬深。
“莊慕,我,我……你剛才問我是不是在吃醋,你說得沒錯,我是在吃醋。我……”夏敬深結結巴巴地說道。
聽到夏敬深承認自己的確是在吃醋,莊慕頓時心中一喜,臉上雖然依舊裝出淡然的樣子,然而眉眼裡卻抑制不住地湧起一抹笑意。
“我,我其實有句話一直想跟你說,我……”夏敬深緊張地握了握拳,感覺心臟就快要跳出來了。
他心裡越緊張,嘴巴就越發不利索,磕磕絆絆的,就是說不出那幾個字。
這時,身後客廳裡的土豆和小橘不知道是不是實在看不下去了,雙雙對著夏敬深叫喚了起來,像是在給他鼓勁一般。
“我喜歡你!”夏敬深鼓足了勇氣,表白的話總算是說了出口。
然而,說完他就愣住了,感覺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幹什麼。
看著近在咫尺的莊慕,他突然有些迷茫,該說什麼呢?
對了!
過了片刻,他總算是想起來了。
“你,你喜歡我嗎?”夏敬深兩隻手在褲腿邊上不斷地搓手,因為太過緊張,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了地面。
他等啊等,等了半天卻沒有聽到莊慕的回答,心想,果然不行啊!這下完了,以後怎麼辦?!
他暗暗歎了口氣,抬頭看了一眼莊慕,想著接下來要怎麼收尾。
結果,一抬頭就看到莊慕正眉眼帶笑地看著他。
他有些疑惑,正想開口,就看到莊慕的臉快速地靠了過來。
下一秒,兩人的嘴唇就碰到了一起。
夏敬深的身子突然打了一個激靈,宛如觸電一般,他眼睛瞪得老大,有些不敢相信正在發生的事。
此時,在他的心裡突然有一個聲音響起:“壁咚,快壁咚!”
這一次,他打算遵從心裡的欲.望……
他左手摸著莊慕的臉頰,右手扶住莊慕的後腦勺,將莊慕按在牆上吻了起來。
壓抑了許久的情感蓬勃而出,兩人纏綿了好久好久……
從走廊,到浴室,再到臥室……
————
第二天早上,莊慕精神飽滿地睜開了眼睛,伸手摸了摸身旁還帶著余溫的被窩,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咚咚,房門聲響起,夏敬深的腦袋從門外伸了進來。
“起床啦?”夏敬深笑嘻嘻地說。
“嗯。”莊慕臉頰微紅,點了點頭。
“先去洗漱吧!早餐已經做好了。”夏敬深說道。
“好。”莊慕笑著應了一聲。
洗漱好之後,莊慕來到餐廳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依舊是米粥,因為莊慕吃不慣西餐,所以夏敬深一直以來都給他做中餐。
“今天,是咱們的第一天對吧?”夏敬深眉眼帶笑地看著莊慕。
“嗯。”莊慕點了點頭。
昨晚雖然是他主動吻夏敬深的,但其實也是鼓足了勇氣才敢那樣做的。
經過了一夜,那股勁頭已經沒了,莊慕反倒有些害羞起來。
“你今天有什麼安排嗎?”夏敬深問道。
莊慕想了想說:“我今天要做五場手術,然後晚上去解剖室做解剖實驗。昨天醫院來了兩例腦瘤致死的動物屍體,我想去看看。腦瘤這門手術跟脊髓腫瘤……”
說起手術來,莊慕明顯就輕鬆了很多。
不過,他說了一會兒之後,發現夏敬深的臉色有點不對,便停了下來。
“你怎麼了?”莊慕問道。
“沒事,我只是在想,咱們第一天不是應該去慶祝一下嗎?約個會啥的?”夏敬深試探性地看著莊慕。
莊慕一聽,頓時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他平時的生活太規律了,總是一股腦都紮進手術和解剖裡面,所以一時半會轉不過彎來。
“這樣吧!我今晚不解剖了。咱們去市里玩,怎麼樣?”莊慕問道。
“好啊!那我來安排,我保證今晚一定會有一個完美的約會!”夏敬深熱情高漲,臉上的笑意分分鐘就快要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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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莊慕已經來美國快三個月了。
全美動物醫生交流會也已經過去一個多月。
這段時間以來,莊慕的名字一直在美國動物醫學界廣泛流傳,連帶著許許多多的寵物主人也都知曉了莊慕的名字。
那次全美動物醫生交流會的手術視頻外人沒辦法看到,但是莊慕在會議上講課的過程卻被很多醫生隨手發到了網路上。
莊慕本來在網路上就頗有名氣,就算漂洋過海來到美國,他在美國也擁有一定的粉絲基礎。
再加上這些講課視頻的流傳,兩個因素合在一起不斷發酵,基本上美國有養寵物的人十個中有八個都知道了莊慕的存在。
由於莊慕在視頻裡面呈現的形象非常好,不但顏值高氣質佳,而且醫學知識十分淵博。
所以,有很多的寵物主人紛紛慕名上門找莊慕看診。
其中,也有請莊慕出診的。
道格拉斯動物醫院說到底也屬於服務性行業,雖然莊慕不是醫院的編制內醫生,可為了滿足寵物主人們的需求,道格拉斯動物醫院特別允許莊慕使用道格拉斯的名義行醫。
也就是到了現在,院長安德森才算是從莊慕身上真正看到了潛力。
之前,安德森是因為約翰•林奇的關係才不得不提供大量的資源供莊慕練習實踐。但是現在安德森卻是心甘情願給莊慕提供資源,畢竟莊慕現在已經有能力給醫院創收了。
當然了,道格拉斯動物醫院原本就是聲名遠播,即使沒有莊慕那也是鼎鼎有名的大型動物醫院。
莊慕的存在也只是錦上添花而已,只不過莊慕能夠創收之後,安德森給莊慕花錢也就自然沒那麼多想法。
如若不然,換成一個常年沒法為醫院帶來大額收益的醫生,要想醫院長期給其提供資源練習,那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動物醫院說到底也是需要商業機構,也是需要盈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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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莊慕在道格拉斯動物醫院裡面還擁有了自己的辦公室,算是真正掛牌行醫了。
“莊醫生,之前預約的那匹賽馬到了。”護士安娜敲了敲門走了進來,跟莊慕說道。
“好,我過去看看。”莊慕回道。
隨即,莊慕帶著安娜一塊到了醫院大樓大門前。
兩人出了大樓,只見醫院前的廣場上正停著一輛大型卡車。
卡車旁邊則是一輛布加迪超跑。
“好,來,把車門打開。”一個看起來不過三十來歲,相貌堂堂,衣著不凡的黃髮男子正在指揮工人把卡車車廂打開。
兩個工人應了一聲,把車廂打了開來。
莊慕隨意往車廂裡面看了一眼,只見裡面被重新設計成一個大型馬廄。
一匹黑馬正一動不動地站在裡面。
一看馬廄十分豪華的裝修就知道這匹馬價值連城。
飼養員小心翼翼地牽著黑馬慢慢地走出車廂。
黑馬因為右前肢受傷,所以顯得有些四肢不協調,行走的樣子十分怪異。
好不容易黑馬被飼養員牽出了車廂,莊慕這才看清這匹黑馬的全貌。
只見眼前的黑馬皮毛柔順,渾身的毛髮有如墨染一般,烏黑透亮。
而且,黑馬體態健美勻稱,看上去有一種很獨特的美感。
只要黑馬不走動,那就是一匹狀態極佳的寶馬。然而,一旦行走起來,頓時就露出了致命的缺陷。
“莊醫生你好,我是布萊恩•霍金斯。”黃髮小夥余光瞥見莊慕,趕緊上前打招呼。
“你好,我是莊慕。”莊慕向布萊恩點了點頭,隨即看向了那匹黑馬說道,“你這匹馬腱斷裂的症狀看起來不輕啊!”
“是啊!前一段時間訓練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跑著跑著就受傷了。當時訓練它的那個騎師經驗不夠,沒有及時讓它停下來休息,還讓它接著訓練,結果就出事了。”布萊恩歎了口氣說道。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上前幾步對黑馬做初步檢查。
原先黑馬還有些急躁不安,不過當莊慕把手放到它的背上撫摸了幾下之後,黑馬就安靜了下來。
黑馬受傷的部位肌腱鬆弛,表面有腫脹的現象。莊慕伸手輕微地觸診,明顯感覺到局部溫度升高,而且黑馬還下意識地躲避莊慕的手,想是被莊慕碰疼了。
“先去拍片吧!先看看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莊慕點了點頭說道,然後對護士安娜說道,“你讓人幫忙推一輛籠車過來。”
安娜應了一聲,馬上去找籠車。
籠車找來之後,安娜便和飼養員還有兩個工人一塊把黑馬推去照X光片。
拿到X光片後,莊慕掃了一眼,咧了咧嘴,對布萊恩說道:“你這匹黑馬傷得可不清啊!伸肌腱全斷裂。”
“是啊!我這匹馬花了六百多萬美金,結果一場比賽都沒跑就變這樣了。莊醫生,這能治好吧?”布萊恩哭喪著臉說。
當肌腱受傷斷裂的時候,因為腱的功能和部位不同,所以出現的功能障礙也不同。
這匹黑馬是伸肌腱斷裂,對應的功能障礙是無法完成提舉的動作。這對於賽馬來說,可以說是致命性的損傷。
馬蹄無法提舉,奔跑就成了奢望,三隻腳的賽馬無論擁有多好的血統,也永遠不可能跑贏四隻腳的競爭對手。
一般來說,因為這個腱斷裂不是開放性斷裂,是可以使用保守療法的。只需要在患肢局部塗抹強刺激藥,讓結締組織增生促進腱癒合。
但是,保守治療對於肌腱運動功能的恢復效果不佳。
如果只是普通的動物倒也無妨,可是這是賽馬,如此關鍵的部位是萬萬不能有一點損傷的。
“可以。”莊慕點了點頭。
“真的可以治好?”布萊恩半信半疑地看著莊慕,眼神裡既充滿期待又夾著幾分猶疑,“我說的是那種恢復奔跑能力的意思?”
頓了一下後,他苦笑著問:“治好之後,不會跑起來一拐一拐的吧?”
“一拐一拐的那個不叫治好。我說能治好的意思是恢復如初。”莊慕十分自信地回道。
“恢復如初?真的能恢復如初?!”布萊恩瞪大了眼睛,驚奇地看著莊慕。
此前他已經帶著黑馬連著看了幾個醫生了,有說能治的,也有說不能治的。但是沒有一個醫生敢說這匹黑馬能夠恢復如初。
“當然。”莊慕聳了聳肩,仿佛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第68章 賽馬公爵
布萊恩•霍金斯聽到莊慕如此斬釘截鐵的回答, 心中頓時湧起了希望。
說實話,他之所以專門到道格拉斯動物醫院來找莊慕,就是因為從其他動物醫生那裡得知莊慕的縫合術特別厲害。
用其他醫生的話來說, 莊慕的縫合手法簡直可以說是上帝之手了。
而且,不是只有一位醫生推薦莊慕, 是幾乎他去看過的所有醫生都推薦莊慕。
醫生們眾口一詞,個個都說如果黑馬要想恢復到之前七八成的馬力, 那麼只有去找莊慕或許還有幾分可能。
要不然,這匹黑馬的賽馬生涯基本上就到此為止了。
雖說黑馬即使無法參賽,那也可以作為種馬來培育具有優秀血統的後代。
但是血統並不是萬能的, 不是說頂級賽馬的後代就一定也會是頂級賽馬。
基因遺傳這事太玄奧了, 完全就是在玩概率, 總不能讓黑馬真的生上一大群小馬駒,然後再擇優錄取吧?
這個方法可行性偏低,布萊恩就算真想這麼做, 黑馬的身體也受不了。
正是因為純血統資質佳的頂級賽馬萬中無一, 所以賽馬的價格才會遠遠高過其他動物。
所以, 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醫好黑馬斷裂的肌腱, 只有這個才是最有價值的方案。
但是,這個方案太考驗醫生的醫術了。黑馬的肌腱斷裂太嚴重,一般的醫生根本沒辦法醫治,就算做手術也沒法讓黑馬的肌腱完全恢復往常的力量。
所以, 大家都十分有默契地讓布萊恩到道格拉斯動物醫院找莊慕醫治。
莊慕的縫合術現如今在動物醫學界已經是金字塔尖的存在了。
醫學界是最講究實力的, 能力強就是能力強, 別人想否認都沒法否認。
一開始,布萊恩對醫生們的推薦還是有些猶疑的,要不然他也不會連續去找多位肌腱方面的專家醫生問診。
直到有醫生把莊慕做手術的視頻放給他看,就是當日全美動物醫生交流會上莊慕所做的那個脊髓腫瘤的視頻。
醫生特意調到莊慕縫合的過程讓布萊恩好好看一遍。
布萊恩不是醫學專業的學生,對動物醫學的認識大概僅限於貓狗長蝨子應該如何處理。
看了一遍視頻之後,布萊恩不得不承認,雖然他看不懂視頻裡面的種種複雜的手法,但從縫合的速度和創口整齊的美感上來判斷,莊慕的實力肯定不錯。
這是最質樸的分析辯證了。
如果縫合不厲害,那這麼快的速度肯定會縫錯,是不可能有這麼好看的縫合痕跡的。布萊恩心想。
於是,他馬上跟道格拉斯動物醫院預約了莊慕的門診。
在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算只能恢復七八成的馬力,那也是一大喜事了。至少這樣,這匹黑馬不至於真的淪為種馬。
可沒想到,莊慕居然跟他說黑馬可以恢復如初!
“莊醫生,如果你能治癒這匹黑馬,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車子,房子,都沒有問題。”布萊恩豪爽地說。
他是加州豪族,祖上從爺爺的爺爺那輩就是加州的頂級豪門,所以話語間自有一番一擲千金的豪邁。
從小到大他受到的教育就是,要想讓人盡心辦事,那就得捨得下本錢,所以他才會說出剛才那番話。
難能可貴的是,他身上沒有那種富二代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感覺。雖然說要送莊慕房子和車子,但眼神裡卻滿滿都是真誠。
莊慕聽了他的話後,笑著回道:“我不喜歡房子車子,你不用這麼客氣。”
“那不行!如果你治好了公爵,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你!”布萊恩態度十分堅決。
莊慕見他如此堅決,覺得有些好笑:“可我真的不喜歡車子和房子啊!”
“那你喜歡什麼?”布萊恩問道。
莊慕想了想:“屍體。”
“啥?”布萊恩眨了眨眼睛,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動物屍體,最好是患了重症的野生動物屍體。”莊慕回道。
“屍……體……”布萊恩懵逼了,看著莊慕的眼神變得有些無措。
這傢伙,不會是變.態吧?怎麼會有人提這麼詭異的要求?布萊恩心想。
動物醫生都這樣嗎?不是啊!
明明之前那幾個專家一聽說自己要送他們車子和房子,個個都很開心來著。沒聽過有醫生要動物屍體這麼奇怪的……
“莊醫生,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布萊恩有些呆滯地笑了笑。
“沒有啊!解剖動物屍體有助於我更好的瞭解各類疾病的演化。”莊慕說道。
布萊恩:“……”
“沒事,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啦!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力的!”莊慕搖頭失笑道。
“我不是在開玩笑,莊醫生你放心,只要你能治好公爵,我一定去給你找屍體!”布萊恩立馬說道。
“……行。”莊慕有些哭笑不得地點了點頭。
“對了,莊醫生,公爵什麼時候可以做手術?”布萊恩問道。
“先觀察幾天,它現在肌腱斷裂的地方正在發炎,得先消炎治療才能做手術。”莊慕說道。
布萊恩聽完點了點頭。
過了幾天,黑馬公爵的炎症已經被藥物給壓制住,莊慕又重新檢查了一遍黑馬的身體狀態。
確定黑馬現在的狀態適合做手術之後,莊慕便讓護士安排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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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內,黑馬已經全身麻痹,側躺在手術臺上了。
一般來說,如果是人類肌腱斷裂,只需要局麻即可。上肢就採用臂叢麻醉,下肢則多選用腰麻。
動物因為很難安安靜靜地待在手術臺上,所以就只能全身麻醉了。
事實上,給動物做手術還有一個不得不提的難點,那就是動物的體型問題。
動物,特別是野生動物,諸如大象、長頸鹿、海豹之類的,由於物種不同,其內部器官的位置和大小也不盡相同。而且,實施外科手術的時候,對手術室的要求也與眾不同。
像是長頸鹿這樣的特殊動物,要想給其做手術,那分分鐘得專門臨時搭建一個特殊尺寸的手術臺。
這種種問題都十分考驗醫院的醫療設施,以及醫生的醫術。
今天這只黑馬由於十分高大,所以參與手術的醫生和護士的站位就跟處理小型動物不同了。
為了更好地配合主刀的工作,護士只能跟主刀站在同一側,因為馬身太大,站其他位置沒法隨時配合主刀。
可站在同一側,護士就得特別小心,要隨時跟隨主刀的動作而微調自己的位置。因為她除了要隨時接受主刀的命令之外,還不能妨礙主刀做手術。
好在,美國這邊擴張固定手術切口這些小事已經可以借助器械來完成了。
要不然,就得多一個助手來拉鉤擴張切口,那術中站位就更複雜了。站得太遠沒法協助主刀,站得太近又怕妨礙主刀。
莊慕拿起手術刀以抓持式依次切開黑馬腿部上的皮膚、肌肉、筋膜,直到完全暴露.出斷裂的伸肌腱。
黑馬的伸肌腱斷裂十分嚴重,而且斷口參差不齊。
莊慕小心翼翼地對斷端進行細緻的整複,肌腱雖然可以再生,但是手術中如果切掉太多組織,對預後也會有很大的影響。
黑馬是要重返賽場的,所以對肌腱的要求非常高。
肌腱斷裂處兩邊的斷端都處理好之後,莊慕便採用不銹鋼絲拉出縫合法進行縫合。
不銹鋼絲因為其特殊質地,可以最大限度減少肌腱結締組織對縫合線的反應,避免發生肌腱黏連的情況。
而且,不銹鋼絲韌度很好,非常適合像賽馬這種對肌腱要求高,斷端張力大的病例。
當然了,這只是硬體部分,只要是稍微資深一點的動物醫生都知道這些要點,關鍵還得看主刀醫生的醫術是否高明。
同樣的方法,不同的醫生使用,其結果有時候能相差十萬八千里。
莊慕的縫合術自然是沒得說,他手法穩當,速度極快地對斷裂的伸肌腱進行縫合。
肌腱縫合手術不是什麼大手術,所以莊慕用不了多久就十分順利地完成了黑馬的手術。
“行了,打蘇醒劑推出去吧!”莊慕給黑馬的患肢裝好石膏之後,對護士說道。
護士聽完應了一聲,馬上出去喚來兩個人一塊將黑馬推去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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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
布萊恩看著黑馬那只用石膏固定好的馬腿,有些緊張地問莊慕:“莊醫生,手術順利吧?公爵應該能夠痊癒吧?”
“當然,我不是一早就說過了嗎?”莊慕點了點頭。
事實上,其他的醫生一般是不會給寵物主人如此確定的答覆的,因為疾病這種事誰也說不準,手術成功之後還得看預後情況。
莊慕之所以敢這樣說,完全是因為他對肌腱的認識已經遠遠超乎常人的想像了。
他對自己的肌腱縫合術非常有信心,對黑馬的肌腱組織就更是爛熟於心。
在做手術之前,他還特意花了很多時間去查閱關於賽馬的運動強度,以及賽馬對於肌腱韌度的要求。
另外,他還查閱了道格拉斯動物醫院裡面關於馬匹解剖的資料。
可以說,莊慕給黑馬做肌腱縫合,那感覺就好像一個浸.淫.數學研究幾十年的數學家去做大學微積分數學題。
或許微積分對其他初中生,乃至高中生都是需要付出很大腦力去學習,並且還不一定能夠掌握得好的高等數學。
但是,對於數學家來說,大學微積分比小學數學題1 1 難不了多少。
究其原因,無他,唯手熟爾!
“因為患肢被石膏固定住,所以它會感覺很不舒服,不要刺激它。它能夠保持不動最好,這樣更有利於肌腱恢復。”莊慕交待布萊恩。
“莊醫生,大概多久能出院?”布萊恩問道。
“十天之後就可以抽掉鋼絲,大概十五天就可以去掉固定石膏。到時候就可以出院了。”莊慕說道。
一般來說,這種損傷程度的肌腱斷裂需要三周才能去掉固定石膏。但是莊慕對自己的醫術很有信心,兩周已經足夠黑馬恢復基本的行走功能了。
當然了,如果想要奔跑那就還需要時間休養,讓斷裂的肌腱癒合得更好更牢固。
布萊恩聽說只要半個月就能出院,頓時喜出望外,對著莊慕連聲道謝。
十五天后,黑馬公爵拆掉固定石膏,患肢果然恢復了基本的行走能力。
拍片顯示,斷裂的伸肌腱已經基本癒合,至少從X光片上已經看不出斷裂的痕跡。
布萊恩看不懂X光片,於是莊慕特意拿了一張其他馬匹健康的伸肌腱圖片給他做對比。
這下子,布萊恩就看得懂了。或者更準確的說,至少從圖片上來看,黑馬的肌腱和健康的肌腱已經看不出哪裡不同。
不,應該說還是有很大差異的。
因為黑馬是頂級賽馬,所以肌腱要比普通的馬匹更粗更強壯。
“莊醫生,真是太謝謝你了!”布萊恩激動地向莊慕道謝。
“接下來還不能劇烈運動,只能先散步,然後慢跑,一步一步來。不能太急,不然二次斷裂就麻煩了。”莊慕囑咐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莊醫生,我一定會注意的!實在是太謝謝你了!”布萊恩連忙點頭。
頓了一下之後,他又十分期待地問道:“對了,莊醫生,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大概需要多久就能重返賽場了?”
“恢復得好的話,差不多九個月到十二個月,保險一點還是休養一年比較好。”莊慕回道。
黑馬畢竟是肌腱斷裂,高強度的比賽對肌腱的要求特別高,所以充足的休養是很有必要的。
“好,我知道了。謝謝莊醫生!”布萊恩再次致謝。
“好,我還有事要做就先失陪了。你去辦理一下出院手續就可以帶它出院了。”莊慕說道。
布萊恩聽完點了點頭,怔了一下後突然想起什麼,馬上說道:“對了,莊醫生,你之前說過想要動物屍體,我已經聯繫朋友去找了,應該過幾天就能運過來了。”
莊慕原本正打算走出病房,突然聽到布萊恩的話,又轉身折了回來,有些驚奇地問:“你真的去找動物屍體啦?!”
“是啊!我之前說了啊,只要你治好公爵,我一定會好好謝謝你的!”布萊恩笑呵呵地說,頓了一下之後,他有些猶疑地看著莊慕,“莊醫生,你說你想要野生動物屍體應該不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吧?”
“那倒不是跟你開玩笑,我是的確很需要動物屍體來做研究。我只是沒想到你真的會去找。”莊慕搖了搖頭回道。
“那就好。”布萊恩籲了口氣。
為了給莊慕收集野生動物屍體,他可是花了不少錢的。當然了,錢對他來說只是小意思,主要還是因為野生動物屍體太過特殊,他是花了不少功夫,托了不少人情才找到的。
“都有什麼野生動物?”莊慕問道。
“就是美國境內的這些野生動物啊!像北美野牛、馬鹿、叉角羚羊這些。”布萊恩回道。
“野牛、馬鹿?先等一下,你從哪找來的野生動物屍體?”莊慕微皺著眉頭,疑惑地問道。
別是從黑市上買來的吧?莊慕心想。
美國這邊的動物黑市交易比華夏還要猖獗。
美國政府倒是有明令禁止野生動物黑市交易,可無奈美國國土遼闊,很多地方基本上沒什麼人居住,很多鄉村小鎮的週邊都是森林山區,動物販子能躲藏的地方太多了。
不像華夏這邊,哪哪都是人,一個不小心就會被人發現。
“我托朋友找到了一家野生動物保護組織,向他們買的。”布萊恩說道。
“野生動物保護組織賣野生動物?”莊慕一臉的驚疑。
布萊恩知道莊慕估計是誤會了,趕緊解釋道:“他們原本是不肯賣的。因為按照正常的流程,這些從野外收治回來的野生動物,如果死亡的話一般都會進行火化或者掩埋。我是專門找人去跟他們的負責人談了很久,他們才同意的。
過幾天他們把動物屍體送過來的時候,還會有動物保護組織的成員一塊跟過來看看這些動物屍體究竟是不是用作正規的醫療研究。你放心吧莊醫生!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犯法的事我不會做的!”
莊慕聽完布萊恩的解釋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美國境內有很多的野生動物保護組織,他們日常的工作就是保護境內的野生動物不被盜獵分子盜走。
不過,盜獵分子手段殘忍又唯利是圖,怎麼可能因為保護組織的存在就收手。
雙方唯有不斷鬥智鬥勇。
期間,動物保護組織的人如果在野外碰到被盜獵分子殺死的野生動物,一般都會收納起來進行集中處理,免得被盜獵分子拿去販賣。
布萊恩為莊慕找來的野生動物屍體就是從這裡來的。
大概過了四五天,布萊恩果真帶來了一卡車的野生動物屍體。


第69章 神秘的莊慕
布萊恩領著野生動物保護組織的成員給莊慕送來了整整一卡車的動物屍體。
醫院大樓前, 莊慕看著眼前的大卡車,突然覺得有些懵逼。
布萊恩從布加迪超跑上下來,小跑兩步來到莊慕面前:“莊醫生, 我給你送動物屍體來了。”
“這一卡車都是?”莊慕眨了眨眼睛。
“其實一共也就十幾隻而已。莊醫生你不是要解剖研究嗎?所以我想著得把屍體全部獨立封裝才行,不然在路上晃來晃去的, 沒准就碰壞了。”布萊恩說道。
“十幾隻也不少了啊!”莊慕微微咂舌。
這是野生動物,而且之前聽布萊恩的意思, 還都是大型野生動物,一下子找來十幾隻必定花了布萊恩不少功夫。
一名看起來四十出頭,留著黑色短髮的美國男子從卡車的副駕駛座下來。
那人走到莊慕面前打招呼道:“你好莊醫生, 我是密西西比河野生動物保護組織的成員, 我叫紐特•布朗。”
“你好。”莊慕回禮道。
“莊醫生, 這是所有動物屍體的名單,請過目。”紐特•布朗把表格遞給莊慕。
在來之前,他還有些懷疑到底布萊恩是不是真的要用這些動物屍體來做醫學研究。直到進了道格拉斯動物醫院的大門之後, 他才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氣。
其實, 販賣動物屍體給動物醫院做研究這事並不違反法律, 但是他們作為動物保護組織的成員, 對這種事總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可是,美國政府對於野生動物保護組織的支援力度並不夠,他們基本上是靠慈善捐款維持日常運轉。
然而捐款這事是很不穩定的,時多時少的資金經常讓他們抓襟見肘。
保護動物這事可沒有聽上去那麼簡單, 除了要防止盜獵分子獵殺野生動物之外, 還得經常收治受傷的野生動物。
當然了, 如果是動物之間正常的弱肉強食,那他們也不會干預。畢竟物競天擇是自然法則。
但是,如果是盜獵分子設下陷阱致使動物受傷,那他們就不得不救了。
治療野生動物可不是一件小事,動物保護組織是慈善機構,可動物醫院卻是商業機構。
送動物去醫院醫治需要花錢,而且很多時候還不是小錢就能搞得定的。
雖然動物保護組織自己也有志願醫生,可醫療設備和藥品這些依舊得從醫藥公司進貨。
醫藥公司可不管你是不是在做好事,要是沒有錢那就一切免談!
最近,密西西比河附近的盜獵分子又瘋狂起來了。他們已經收治了很多野生動物,資金實在是太緊張了。
因此,在布萊恩的再三請求下,他們只好用最近一段時間收集到的動物屍體來換取資金,好讓組織可以保持正常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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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慕接過紐特遞來的表格,掃了一眼,只見表格上寫著有三隻北美野牛,兩隻馬鹿,以及其他物種一共十來隻大型哺乳動物。
除此之外,竟然還有一隻體長達到4.6米的美國短吻鱷。
美國短吻鱷又叫密河鱷,通常體長在1.8米到2.7米之間,少數個體可以成長到4、5米。
有記錄的最大密河鱷體長達到十分驚人的5.8米,體重超過一噸,堪稱超重量級水陸兩栖殺手。
雖然密河鱷在美國只是普通的保育動物,種群數量非常多,保護等級僅為無危,而且還被很多地方視為危險動物而加以驅逐。
但是鱷魚有23個品種,其中有一些品種因為人類的過度獵捕已經屬於頻危物種,所以解剖研究鱷魚還是有很大價值的。
確定這些動物屍體確實是運到醫院之後,紐特便放心地回去了。
布萊恩也跟莊慕打了聲招呼之後就回去了。
他想回去跑馬。
這兩天黑馬公爵已經能夠小跑了,恢復速度比莊慕原先預想的還要快,可把他高興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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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得有十來天,布萊恩突然給莊慕來了一個電話,說是想邀請莊慕參加一個慈善晚宴。
因為主題是保護野生動物,所以想著如果能夠邀請莊慕前去參加,募捐效果會好很多。
對於這樣的事,莊慕自然是欣然應允。
於是,到了慈善晚宴那天,布萊恩便派人來接莊慕前往布萊恩在洛杉磯聖馬利諾的豪宅。
夏敬深自然也一同前往。
聖瑪利諾是洛杉磯的一個富人區,離道格拉斯動物醫院並不是很遠。
相比弗利山莊和馬里布海灘動輒上千萬美元的房價,聖瑪利諾的房價要更接地氣一點。
不過,對於布萊恩來說,房價並不是他首先考慮的東西,因為他在比弗利山莊其實也有房子,只不過一年住不了兩天。
他喜歡聖瑪利諾,關鍵還是在於這裡沒有比弗利山莊那種奢靡的風氣,也不像馬里布的海灘別墅那樣局促。
當然了,所謂局促也是相對而言的,畢竟海邊獨立別墅再小也比普通人的房子大上無數倍。
布萊恩在聖瑪利諾這邊的豪宅占地面積足有15平方英畝,大概60000平方米。
接送莊慕和夏敬深的車子開進了聖瑪利諾地區,在經過亨廷頓圖書館的時候,夏敬深拍了一下子莊慕的肩膀,指著圖書館說道:“那裡面有一個蘇州園林。”
“蘇州園林?”莊慕聽完有些疑惑。
“嗯,叫流芳園,占地面積大概是50000萬平,跟蘇州的拙政園差不多。”夏敬深說道。
“這裡怎麼會有蘇州園林?”莊慕問道。
“因為這裡是華人聚居地,很多華人富豪都在這裡建房子。”夏敬深說道,頓了一下,“你看看窗外。”
莊慕隨著夏敬深的目光看去,果然發現外面有很多華人來回穿梭。
他剛才一直在看手機上的醫學資料,並沒有去注意車外的風景,現在突然看到這麼多熟悉的面孔,頓時倍感親切。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布萊恩的豪宅。
下了車後,便有人領著莊慕兩人進屋。
此時因為時間尚早,所以豪宅裡的人並不多。
莊慕和夏敬深就在客廳裡靜待,過了片刻布萊恩便來到客廳迎接他們。
“莊醫生,夏先生,歡迎你們來參加這次的慈善晚會。”布萊恩笑呵呵地說。
莊慕和夏敬深兩人紛紛跟布萊恩打招呼。
“對了,莊醫生,公爵現在已經能夠小跑了,真是謝謝你了!”布萊恩說道。
“公爵在哪?我過去看看它。”莊慕聽完點了點頭,隨即問道。
“在後面的馬廄,我帶你們去。”布萊恩虛指了一下背後說道。
隨後,在布萊恩的帶領下,莊慕和夏敬深穿過房子到了後花園。
在後花園的西南角便是一個占地面積很大的跑馬場。
三人來到馬廄,此時黑馬公爵正低頭從料槽中吃草,莊慕遠遠看去一眼便看出其精神狀態很好。
“公爵,快看誰來看你了。”布萊恩對公爵喊道。
公爵一聽見布萊恩的聲音,有些恍然地抬頭看了看,當它看見莊慕的時候,立馬興奮地不斷揚起前蹄,同時嘴裡不斷發出嘶鳴。
“這傢伙,從來沒見過它對我這麼熱情!看來它也知道是莊醫生你救了它呀!”布萊恩笑著感慨道。
事實上,雖然馬的視野非常廣,不過視覺卻很差,只能看清物體的模糊圖像。但是馬的嗅覺卻非常靈敏,它們主要是靠氣味來辨別周圍的東西。
所以,黑馬其實是聞到了莊慕的氣息,從而認出莊慕的。
莊慕笑了笑,走了過去。
他人剛走到圍欄邊,公爵就不斷地伸出頭想要靠近他。
“看起來精神狀態不錯。”莊慕觀察了一下黑馬公爵的神態,然後轉身問布萊恩,“現在每天跑多久?”
“不久,就跑兩圈,還是小跑,我記得莊醫生你的囑咐,現在恢復期不敢讓它跑太久。”布萊恩回道。
莊慕聽完點了點頭。
“你把它放出來,我檢查一下。”莊慕對布萊恩說道。
“好。”布萊恩點了點頭,隨即把黑馬給放了出來。
莊慕接過韁繩牽著黑馬在走道上來回溜達起來,同時一邊觀察黑馬走動的姿勢還有之前腱斷裂的那條腿的恢復情況。
這時,有一個年輕的漂亮女生走進了馬廄,手裡還抱著一隻體型肥胖的垂耳兔。
“布萊恩。”女生向布萊恩喊道。
“艾麗婭,你來啦!”布萊恩同樣笑著輕輕揮了下手。
那個叫艾麗婭的女生同樣舉起右手揮了揮,結果手中的垂耳兔因為太胖,她單手托不住一下子就滑到了地上。
她趕緊彎下腰想去抱那只垂耳兔。
然而,垂耳兔好不容易掙脫束縛,哪裡肯被抓回去,便快速地往遠處跳走。
而垂耳兔跳動的方向正好就是黑馬公爵駐足的地方。
馬因為視覺很差,所以特別容易受到驚嚇,驟然見到眼前的地上有一團跳動的東西,它突然就被嚇了一跳。
隨即,它驚恐地揚起了前蹄。
這時,艾麗婭追著垂耳兔正好追到黑馬面前。
事發突然,三人皆是一怔。
眼看著形勢突變,下一秒黑馬的馬蹄落下,艾麗婭說不準就會被踢到,莊慕和布萊恩、夏敬深三人皆是臉色大變。
“小心!”三人同時大喊。
然而,此時艾麗婭雖是反應過來了,可身體卻跟不上大腦反應,想往後退已經是來不及了。
好在,夏敬深是保鏢出身,應付這種突發狀況十分有經驗。只見他腳下輕點,只一個眨眼的功夫就躥到了黑馬面前,抱起艾麗婭往側方一閃,好險躲開了黑馬的落蹄。
夏敬深抱著艾麗婭在地上滾了幾圈,稍稍穩住身形,便趕緊詢問懷中的艾麗婭: “你沒事吧?”
“沒,沒事。”艾麗婭有些呆滯地搖了搖頭。
夏敬深聽完籲了口氣,鬆開雙手將艾麗婭拉了起來。
“你們沒事吧?”布萊恩著急地上前問道。
“沒事。”夏敬深回道。
艾麗婭雖然還是驚魂未定,不過卻也同樣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這時,黑馬已經被莊慕安撫住了。
莊慕一邊撫摸黑馬,一邊用關懷的眼神看著夏敬深。
沒等莊慕開口,夏敬深就笑著說道:“放心吧!我是保鏢出身,這點小事小意思啦!”
莊慕看他確實是一副輕鬆自如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為了避免黑馬再次受到驚嚇,莊慕馬上把黑馬拉回了馬廄裡面安置。
布萊恩看了看地上四處亂跑,渾然不知自己剛才差點闖出大禍的垂耳兔,覺得既生氣又無語,便猛地撲過去想抓住這只小傢伙。
然而,別看垂耳兔渾身圓滾滾的,動作卻是十分敏捷。布萊恩人還沒來得及靠近,垂耳兔就已經提前開溜了。
一人一兔在走道上較勁了好一陣子,誰也沒能占上風。
莊慕見此情形有些苦笑不得,蹲了下去朝垂耳兔招了招手,同時嘴巴裡發出輕微的聲音吸引垂耳兔的注意。
那只圓乎乎的垂耳兔聽見莊慕的召喚後,立刻蹦蹦跳跳地跑了過去。
莊慕隨手就把它抱了起來。
“這只垂耳兔該減肥了,太重對身體不好。”莊慕對艾麗婭說道。
這只垂耳兔品種是美國垂耳兔,又叫賓尼垂耳兔,雖然屬於中型兔,不過正常情況下一般體重是3到3.5公斤。
而莊慕手中這只垂耳兔少說也得有6公斤了。這只垂耳兔能養到這麼大,想來平時的伙食一定相當好。
但是過度肥胖會影響垂耳兔的身體健康。
艾麗婭聽完點了點頭,從莊慕手中接過垂耳兔,同時說了聲謝謝。
然後便來到夏敬深身邊,小聲問道:“你好,剛才謝謝你救了我。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夏敬深看了她一眼:“我叫夏敬深。”
“我叫艾麗婭•霍金斯。”艾麗婭連忙說道,頓了一下,“對了,你有臉書嗎?咱們加一下吧!”
“沒有。”夏敬深回道。
這時,布萊恩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接聽電話之後,對莊慕和夏敬深說道:“慈善晚宴差不多要開始了,咱們過去吧!”
艾麗婭本來還想接著問夏敬深有沒有使用其他的社交軟體,看到大家都準備去參加慈善晚宴,便只好先藏起內心的小心思。
慈善晚宴的內容有些枯燥,莊慕給與會客人們講解了一番保護動物的理念和相關有效措施之後,布萊恩便拿出一些家中的藏品出來拍賣,以募捐善款。
莊慕和夏敬深對拍賣沒有太大的興趣,便拿了一些食物到陽臺上乘涼,一邊聊天一邊享用美食。
兩人在陽臺上待了片刻,一隻烏鴉剛好飛過,似乎是發現了美食的蹤影,竟然飛下來湊到莊慕面前。
那烏鴉在莊慕面前跳來跳去眼睛滴溜溜地盯著莊慕手中的食物。
莊慕看它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便拿了一點水果給它吃。
烏鴉是雜食性鳥類,不管是水果還是肉類都喜歡吃,有很多品種尤其喜歡腐肉,這也是為什麼屍體會引來烏鴉。
烏鴉在莊慕的餵食下吃得正歡,這時艾麗婭跟一個朋友結伴過來尋找夏敬深,剛好看到這個略顯奇特的場景,兩人心中都感到些許怪異。
烏鴉不僅在華夏不受人待見,在美國這邊也不受歡迎。
所以,莊慕喂烏鴉的場景給人的感覺,訝異要多過有趣。
“你好,夏。”艾麗婭笑著跟夏敬深打招呼。
然後,對莊慕點了點頭:“莊醫生,你好,你在喂烏鴉?”
“是啊!它從這經過,估計是看到食物所以就飛了下來。”莊慕笑呵呵地回道。
“莊醫生,烏鴉不吉利的,還是不要靠近的好。”艾麗婭說道。
莊慕聽完笑了笑,想跟艾麗婭和她朋友科普一下烏鴉只是一種普通鳥類,並不是什麼不祥的物種。
這時,從附近的樹上又飛過來幾隻烏鴉,它們一塊朝莊慕身邊湊了過去。
原本還打算找夏敬深要手機號碼的艾麗婭見此情景,趕緊拉著朋友離開。
烏鴉在歐美文化裡面象徵著死亡,這種根深蒂固的觀念讓很多歐美人對烏鴉心生厭惡,甚至心生恐懼。
慈善晚宴大概到了晚上十點多就結束了,賓客們也漸漸開始散去。
其實,在晚宴期間有好些人本來想到陽臺跟莊慕打招呼,順便搭訕幾句,交個朋友之類的。結果看到莊慕身邊圍著的那二十多隻烏鴉之後,便都打消了心中的念頭。
沒錯,莊慕身邊的烏鴉從原來的幾隻漸漸變成了二十幾隻。
烏鴉本就是群體性物種,看到同伴在跟莊慕玩耍,便一隻接著一隻地飛了過來。
今晚,在好些客人的眼中,莊慕的形象不像是動物醫生,倒更像是一名巫師。
特別是當他們看到莊慕用手指引領烏鴉跳來跳去的時候,一個個都面露異色。
就連主人布萊恩和艾麗婭兩兄妹也都對眼前的奇怪景象一臉懵逼。
莫名的,布萊恩突然想起莊慕之前想要動物屍體的心願。
結合眼前發生的事情,布萊恩竟然有些心生寒意。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胡思亂想。
畢竟,不管換成什麼人,看到有人跟一群烏鴉在一起,怕是沒幾個人能保持冷靜。
真的是太詭異了!


第70章 偷鑽戒的小偷!
早晨。
聖瑪利諾富人區。
一座巴羅克風格豪宅的二樓主臥, 一名女子正坐在窗前的梳粧檯前化妝。
這時,有兩隻烏鴉突然從空中直降,飛到了窗臺上, 嚇了女子一跳。
烏鴉歷來預兆著不祥,所以平常人看到總會對其進行驅趕。
這名女子也不例外, 她雖然心中有些害怕,身子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然而依舊嘗試著揮舞雙手想要趕走兩隻烏鴉。
“走開,快走開!”女子淩空揮舞手臂,對著烏鴉大聲喊道。
然而, 那兩隻烏鴉卻是絲毫不懼, 看了女子一眼之後, 便把目光轉向了梳粧檯上的一顆鑽石戒指。
突然之間,女子似乎想起了什麼,她記得好像聽人說過烏鴉喜歡閃閃發光的東西。
她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梳粧檯上那顆鑽石戒指足足有6克拉, 雖然不是她最大的鑽戒, 卻也是價值不菲。
這要是被烏鴉給叼走了, 那還得了!
她雖然心中厭惡烏鴉, 可還是鼓起勇氣打算上前驅趕。
沒辦法,那可是6克拉的大鑽戒啊!不要說是烏鴉,就是禿鷹來了也不怕!
然而,她雖然下定決心想趕走烏鴉, 卻終究是慢了一拍。
兩隻烏鴉中的一隻動作十分迅速地叼起鑽戒飛了出去。至於另一隻則突然飛到女子面前, 猛地張開翅膀把女子給嚇了回去。
這兩個小傢伙配合默契, 動作嫺熟一氣呵成,一看就是慣犯。
女子見鑽戒被兩隻烏鴉給搶走了,頓時火冒三丈,立刻打電話給保安。
“我的鑽戒被烏鴉偷了!你們快點去追,別讓烏鴉跑了!快點!”女子十分著急地對著手機喊道。
保安隊長聽了女主人的話後,懵了一陣才回過神來。
“夫人,那兩隻烏鴉往哪個方向飛?”保安隊長問道。
保安隊長剛說完就覺得眼睛被一道強光晃了一下,疑惑地抬頭一看,登時就看到樹上站著兩隻烏鴉,其中一隻烏鴉嘴裡還叼著一顆大鑽戒。
剛才那道晃眼的強光正是鑽戒反射太陽光散發出來的。
“夫人,我看到烏鴉了!你放心,我們一定把鑽戒拿回來!”保安隊長說道。
掛斷電話之後,保安隊長立刻命人去拿鳥糧。
恰好家裡有養鸚鵡,常年備著鳥糧。
對付動物用食物引誘是最好的辦法,保安隊長也是學過一點相關知識的。
很快,手下的人就拿著鳥糧趕了回來。
保安隊長立刻將鳥糧撒在烏鴉面前的空地上,然後做好衝刺的準備,就等著烏鴉下來吃東西,鬆開鑽戒的一刹那急沖上去將其趕走。
計畫非常好,然而烏鴉的智商遠遠超出他們的想像。
那兩隻烏鴉並沒有一塊下來吃東西,而是一隻站在樹上望風,另一隻俯衝下來吃鳥糧。
吃了一會兒之後,再重新飛回樹上,用嘴接過同伴口中的鑽戒,讓同伴可以空出嘴來吃東西。
靠,這TM成精了啊!眾保安心中暗罵。
事實上,烏鴉的智商在鳥類裡面那絕對算是佼佼者,想誘捕它們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保安隊長見這樣下去不行,便讓人收集石頭,想將烏鴉給扔下來。
其實,更好的辦法是用捕鳥網,可是那東西尋常家裡是沒有的。豪宅裡面不要說捕鳥網,就是長棍也找不到一兩根,石頭倒是多得很。
可惜,他們的想法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兩隻烏鴉早已吃飽喝足準備離開了。
在留下了兩泡粑粑之後,兩隻烏鴉隨即振翅飛向天空。
保安隊長趕緊率領手下追了上去。
————
布萊恩家。
因為昨晚慈善晚宴結束後時間已經很晚了,所以布萊恩就留莊慕和夏敬深在家裡過夜。
一大早,莊慕便起床洗漱。
當他洗漱完畢看向陽臺的時候,發現陽臺的欄杆上停著兩隻烏鴉,其中一隻嘴裡還叼著一顆閃閃發光的東西。
莊慕有些疑惑,隨即走出去看看。
到了陽臺之後,他才發現原來那顆閃閃發光的東西竟然是一枚大鑽戒!
“你們從哪弄來這麼大的鑽戒啊?!”莊慕一陣錯愕。
那兩隻烏鴉其中一隻沒有叼鑽戒的烏鴉對著莊慕低聲叫喚了幾聲。
“你們是從哪撿來的,還是……偷來的啊?”莊慕身為動物醫生,自然知道烏鴉的習性。
那只叼著鑽戒的烏鴉飛到了莊慕的肩膀上,晃了晃嘴裡的鑽戒,似乎是在向莊慕炫耀自己的戰績。
“把鑽戒交給我吧!我拿去警察局,這麼大的鑽戒,你們倆啊!”莊慕失笑道,同時伸出了右手。
烏鴉似乎是聽懂了莊慕的話,隨即把鑽戒放到了莊慕的手心裡。
當然,更有可能是因為昨天莊慕給它們喂吃的,所以它們拿鑽戒來表達謝意。
或許這枚鑽戒在人類看來價值不菲,不過在烏鴉看來大概跟玻璃差不多。只不過這枚鑽戒足夠大,體積大自然就更加閃亮,所以用來表達謝意更合適。
————
後花園。
“不知道夏醒了沒有?真是奇怪,為什麼夏看到莊醫生引來那麼多的烏鴉居然還敢跟莊醫生一起住。”艾麗婭拉著閨蜜一塊往莊慕和夏敬深所住的獨棟小樓走去。
還沒到小樓的時候,就看到遠處陽臺上莊慕正在跟兩隻烏鴉“說話”??
“……莊醫生又在跟烏鴉說話了嗎?”艾麗婭表情有些呆滯。
“你看,那只烏鴉嘴裡叼著什麼?”艾麗婭的閨蜜米拉疑惑地皺了皺眉頭。
這時,突然一陣強光向她們兩人射了過來。
兩人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是玻璃嗎?”艾麗婭說道。
“烏鴉拿玻璃幹嘛?”米拉愣了愣。
這時,她們看見那只烏鴉竟然跳到了莊慕的肩膀上,然後莊慕伸出了右手,那只烏鴉便把嘴裡的東西放到了莊慕的手心裡。
兩人定睛一看,那東西好像是一枚大鑽戒!
那枚鑽戒的體積是真的不小,再加上在陽光照射下不斷閃閃發光,縱使她們離陽臺還有一小段距離,卻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居然是鑽戒?!這個莊醫生難不成……是在指揮烏鴉偷鑽戒?”米拉怔了一下。
“不會吧!莊醫生雖然是有點奇怪,但應該不會偷鑽戒的!”艾麗婭說道。
“那這麼大鑽戒哪來的?還有你沒看烏鴉很聽莊醫生的話嗎?”米拉說道。
莊慕帶給她的印象那可是相當深刻啊!尤其是昨晚那二十幾隻烏鴉環繞周身的場景,實在是太詭異了!
“不管啦!先拍下來再說!”米拉說道。
隨即,她趕緊拿出手機拍下眼前的場景。
緊接著,一陣警笛聲從大門的方向傳了過來。
大概過了十幾秒之後,一輛警車還有十幾個保安便一塊來到了後花園。
那十幾個保安裡面有幾個並非家中的保安,艾麗婭感到一頭霧水,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莊慕看到警車和保安們蜂擁而至,再一看手裡的鑽戒頓時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事,看著兩隻烏鴉,頗感無奈地搖頭失笑。
夏敬深也聽到了警笛聲,立刻從房裡出來,到了陽臺看到莊慕手裡的鑽戒,不由得愣了一下:“哪來的鑽戒?”
接著,瞥了一眼烏鴉,心中立時明瞭,他咧了咧嘴,有些懵逼地說:“這兩隻鳥偷來的啊?”
烏鴉喜歡閃閃發光的東西,他也多有耳聞,不過這還是頭一次見,既感到驚奇又覺得無語。
“還把員警也給招來了,這兩隻鳥可真行。”他看著越來越近的警車無語地籲了口氣。
警車徑直開過艾麗婭和米拉兩人身邊,保安們緊跟其後,艾麗婭立刻伸手抓住了自家的保安隊長羅斯•桑德勒。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艾麗婭問道。
“小姐,有烏鴉搶了隔壁格裡森夫人的鑽戒。”羅斯說道。
“那個莊醫生果然是小偷啊!”米拉眉毛一揚。
“你沒聽見是烏鴉搶的鑽戒,關莊醫生什麼事?”艾麗婭無語地瞥了閨蜜一眼。
雖然她心裡因為莊慕跟烏鴉相處融洽而心生疑懼,不過莊慕是她哥哥布萊恩請來的貴賓,而且她之前也有在網上看過莊慕的一些報導視頻之類的,所以她還是相信莊慕不會做這種犯法的事。
“昨晚的事你忘了?那一大群烏鴉你忘了?”米拉說道。
“那莊醫生是動物醫生嘛!烏鴉也是動物啊!之前那個莊醫生逗貓的視頻你不是也看過了嗎?”艾麗婭說道。
“你見過哪個動物醫生能夠指揮那麼多的貓?之前我以為那是節目特效,現在我覺得不是特效。那群貓就是這個莊醫生引上去的。這個莊醫生不簡單,太奇怪了。不僅能夠指揮貓,還能指揮烏鴉。”米拉說道。
艾麗婭看了看陽臺上的莊慕和那兩隻明顯跟莊慕很親近的烏鴉,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