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顧仲景帶著曾經的死對頭後來的暗戀物件褚彥一起從末世穿越到了平行空間,重活一次的他只有一個心願。
種種田、養養花、開個溫馨的民宿,和褚彥過過神仙眷侶的悠閒生活。
可種出來的東西功效太好也是種煩惱啊←_←
某影后:“自從買了顧老闆家的養顏花蜜,皮膚變好了,痤瘡色斑也消失了,老公也更愛我了呢。”
某導演:“顧老闆家的枸杞也是一絕,睡前泡上一杯,保管一覺就到大天亮,從此頭不昏眼不花,拍戲都更有勁了呢。”
某富二代:“顧老闆家的花海民宿不錯,睡一晚上神清氣爽,泡妹打卡地必備,從此追妹子也更快了呢。”#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某大佬:顧老闆家的雞鴨魚肉菜吃了居然能延年益壽,味道更是一絕,吃完以後就連隔壁老頭兒都不再跟我嗆聲了呢。
粉絲們:“顧老闆×褚少爺這對CP也太好嗑了吧,神仙顏值神仙CP!”。“不知道怎麼回事,看個直播種田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姨母笑,我一定是中了毒……”
明sao暗慫忠犬攻vs妖孽美破天際受
食用指南:攻寵受,日常甜甜甜,極端攻控勿進,作者玻璃心,請輕拍。

內容標籤: 幻想空間 隨身空間 種田文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顧仲景褚彥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楔子
末世第十年。
滿目瘡痍的基地也要堅持不住了。
高高的城牆外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喪屍,死了一個還有一個,不怕疼不怕死的朝著基地洶湧而來,喪屍潮似乎沒有盡頭,蜿
蜒到他們看不見的地方,無窮無盡的讓人絕望。
顧仲景不知道這次的喪屍潮他們還能不能堅持下去,但是他不想死。
他還沒有跟褚彥告白,他想活著,想親口跟褚彥說他愛他,愛了十年了。
顧仲景站在城牆上,滿臉都是汗水,蒼白的臉色,顫抖的手指,無一不在說明他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但他還是用盡最後一絲異能,放出了一條水龍沖向城牆下的喪屍群,清空了大片的空地。
最後一招用完,顧仲景不再逞能,原地坐下來開始吸收晶核恢復異能。
“褚少爺,您休息會兒吧。”
剛坐下來顧仲景就聽到那個熟悉的稱呼,低垂的眼睛忍不住變得擔心了起來。
這個基地裡最強大的兩個異能者就是他和褚彥,如今面對這如潮喪屍,他和褚彥成了倖存者們心中最後的希望。
可是顧仲景知道,面對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喪屍潮,他和褚彥都已經盡力了,若是這次喪屍潮只有普通喪屍也就罷了,可這次的
喪屍潮一看就不尋常,很明顯就是有喪屍王指揮的。
以他們現在這疲憊的模樣,對上喪屍潮就是個死,他想帶褚彥走,離開這個鬼地方。
可是天大地大,到處都是喪屍,他們又能走到哪裡去?
更別說那喪屍王就是沖著他們這些高級異能者而來,他們又怎麼走的掉?
顧仲景腦子裡胡思亂想著,手邊的晶核灰卻迅速堆成了堆,他感覺異能枯竭的滋味好受一些後,抬眼看向了左邊數十米處的褚
彥。
那是他的“死對頭”。
也是他愛了十年的心上人。
此刻褚彥正慘白著一張臉不停的使用異能,那慘白讓他雌雄莫變的臉美得驚心動魄,看起來像脆弱又帶刺的玫瑰。他的樣子很
明顯並沒有恢復過來,顧仲景壓下心疼,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全神貫注的繼續吸收晶核。
所以他並不知道褚彥在他移開視線後,看向他那擔憂的一眼。
戰鬥已經繼續了五天了,所有人都已經精疲力盡,還要提防那不知什麼時候會冒出來的喪屍王,每個人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在
戰鬥。
他們不願意屈服於喪屍,不願意承認他們即將要死的事實,絕望帶來的不光是消極,還有悍不畏死的抵抗!
兩小時後,顧仲景睜開了眼睛,他毫不猶豫的站起身來走到了城牆邊,再次默不作聲的用出了異能。
褚彥默契的準備停下來恢復異能,雖然他和顧仲景撕了十年,但不得不承認,這個強大的男人有時候真的能帶給人無與倫比的
安全感。
可就在他轉身的時候,異變突生。
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城牆下方“飛”上了城牆,帶著長長黑色指甲的手呈鉤狀,猛的抓向褚彥胸口。
不好,是喪屍王!!
顧仲景臉色瞬間巨變,用出平生最快的速度,猛的使出了空間瞬移。
褚彥來不及反應就感覺到背後多了一堵溫熱堅硬的“牆”,隨後聽到“噗”的一聲,褚彥瞬間被溫熱的鮮血噴了一脖子。
事情發生的太快,褚彥驚恐的瞪大眼睛,轉身回頭一把抱住了後面的人。
“顧仲景!顧大頭!你有沒有事?”
一邊著急問著顧仲景的情況,一邊對那還準備攻上前來的喪屍王使出異能,尖銳的冰錐不停的逼向喪屍王,喪屍王速度很快,
但一直沒能把他逼下城牆去。
顧仲景又吐了一口血,忍著胸口的劇痛,拼盡全力使出技能配合著褚彥將那喪屍王逼下了城牆。
事情發生的太快,喪屍王被兩人合力傷的不輕逼下了城牆,周圍眾人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看胸口破了個大洞的顧仲景,
大家都慌了。
褚彥對著旁邊大喝:“林捷呢?!過來給顧大頭治傷!!”
若不是那喊聲裡的顫抖,顧仲景都以為褚彥對他的死真的那麼冷靜了。
他勉力抬起手,撫了一下褚彥的臉,虛弱吐字道:“元元,別忙了,我沒救了。”
褚彥:“放你的狗臭屁,老子說你有救就有救!還有誰讓你叫我小名的?再叫我抽你!”
顧仲景慘笑:“你知道的,那是喪屍王。”
喪屍王比他們階級高,即使他們有治癒系異能者,被喪屍王抓了也是不可能救回來的了,傷口根本就不可能癒合,變成喪屍只
是時間問題。
褚彥咬著牙,不願意掉下淚來,他和這個人爭了十年鬥了十年,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虛弱的樣子。
“你這個傻.逼,剛才誰他媽讓你給我擋了?!誰要你多管閒事的?!傻.逼!”
顧仲景看著罵罵咧咧的褚彥,笑道:“元元,我要死了,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褚彥:“少他媽放屁,禍害遺千年,誰死了你都不會……”
顧仲景吐出一口帶著碎塊的血,他一直在用僅剩的異能壓制著傷口,儘量想讓自己說話連貫一些,沒等褚彥繼續罵就打斷了他
:“元元。”
褚彥眼巴巴的盯著他看,慌亂的捂住他的破了個洞的胸口,心口痛得好似也破了個大洞。
他聲音顫抖的回了一句:“你說吧,我都答應你。”
褚彥眼裡全是散不開的絕望痛苦,他眼睜睜看著顧仲景的生命力迅速消散,臉色慢慢變青,褚彥知道顧仲景說的沒錯,他就要
死了。
可是他抬眼看看周圍眼巴巴的人,還有城樓下的喪屍潮,突然就笑了出來。
死吧死吧,死了更好。
這個崩壞的世界,活著有什麼好?
顧仲景伸手撫了撫褚彥的臉,過往的所有爭鋒相對都化作了不舍,他不想在元元面前這麼脆弱難看的,可是他堅持不下去了。
元元……
他張了張嘴,想對褚彥說我愛你,愛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想說我不是故意每次都和你作對的,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罷了。
我不想和別人一樣,在你眼中只是個戰友。
我想和你在一起。
想和你一起去看海,想和你一起到白頭。
想的快要瘋掉了。
可惜是我太懦弱,不敢和你說出我的心意,怕得到的只是你的拒絕。
想說這個世界這麼殘酷,我死了你該怎麼辦?誰來保護你?
千回百轉的念頭最終也只是化作一個不舍的笑:“你笑起來真好看,你再給我笑一個吧。”
那些藏起來的愛意太過刻骨,顧仲景最終也沒有說出口,他怕嚇到他。
褚彥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配合著他臉上的血,無端端就帶了猙獰。
顧仲景滿足了。
他已經快要壓制不住渾身極速擴散的病毒了,他眷戀的在心底一點一點的描繪著褚彥的臉,仿佛要刻進靈魂。
褚彥被他看得渾身發抖,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用出此生最大的勇氣,試探道:“顧大頭……你……是不是喜歡我?”
顧仲景瞳孔猛的放大,心臟緊縮的同時帶來了劇烈的疼痛,但他不在意,元元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話沒說完就吐了一口血。
他這個樣子褚彥還有什麼不懂的?
褚彥突然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最終化為癲狂的大笑,他的樣子有些嚇到周圍的人,但顧仲景卻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可是晚了,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滿腔的遺憾和求而不得,最終也只來得及說出一句。
“殺了我,把我扔下去……引爆我的晶核……”
褚彥笑:“好……”
他伸出手來,一根冰錐出現在他手裡,他沒有一絲猶豫的刺進了顧仲景的頭部。
喪屍,只有刺中頭部才會死。
顧仲景死的不怎麼體面,但褚彥像是沒看到一樣,對著顧仲景的屍體露出了一抹妖裡妖氣的笑。
“顧大頭,沒了你活著也怪沒意思的,你等著我。”
說完褚彥就扛著顧仲景站起了身,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基地,他的眼神從未有過的認真和釋然,這麼多年要不是顧仲景一直支撐
著他,他想他一定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現在他的心靈支柱倒了,他卻不能就此倒下,雖然末世令人討厭,但背後的這些人卻讓他無法心安理得的追隨顧大頭而去。
就當他最後再為基地做件事吧。
他發動異能,迅速將自己全身冰凍化,帶著顧仲景毫不猶豫的跳下了城牆。
十分鐘後,一聲鋪天蓋地爆炸響遍整個大地,毀天滅地的能量將地面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兩個頂級異能者的晶核爆炸所造成的威力足以毀滅一切,包括基地外意識到不對準備跑路的喪屍王。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城牆外被夷為平地的平原,忍不住痛哭失聲。
希望基地最強的兩個異能者,是出了名的死對頭,撕資源、撕異能、撕權利,什麼都撕,就連街上遇到都要互相諷刺幾句的兩
個人。
居然以這種慘烈的方式死在了眾人面前,為活下來的人博出了一線生機。
他們會被時間遺忘,也會被歷史銘記。
末世是冰冷絕望的,但人心是熱的,只要人活著就還有希望。重建很艱難,但人類的潛力無限,總有一天,那個輝煌文明的世
界還會重臨。
即使顧仲景和褚彥再也看不到這一幕。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開了,小可愛們多多支持呀。
推薦蠢作者的完結文
《快穿之拯救男配進行時》
《穿成渣攻後[穿書]》
愛你們喲╭(╯ε╰)╮
應寶貝們的提議,修改了一下第一章 ,麼麼╭(╯ε╰)╮


第2章 穿越了?
“元元……元元!!“
顧仲景猛的驚醒,被夢裡的情景嚇出一身冷汗,隨後發現自己渾身酸痛,好像被人打過一頓似得,身上泛著冷意,腦袋也是昏
昏沉沉的。
他居然夢見元元在他死後自殺了……
顧仲景有些恍惚,一時分不清現實和虛幻,他不是死了嗎?怎麼還會做夢?
原來死後也還會做夢啊,他還以為死了就什麼也感覺不到了呢。
顧仲景費勁的轉頭打量了一下周圍,想看看這死後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一間髒汙雜亂的房間裡放著四張高低床,上鋪鋪著被子,下鋪是和上鋪連接在一起的櫃子桌子,上面還放著吃完沒丟的泡面桶
,這裡似乎是個宿舍。
地面上滿是煙頭、紙巾垃圾,還有隨地都是的臭襪子臭鞋子,明明看著就很臭,但顧仲景卻什麼也聞不到,他想大概是因為死
人沒有五感吧。
不對,既然死人沒有五感,那他為什麼還會感覺到身體不適?
他費力的撐著床板坐了起來,想下床去看看,可惜身體不允許他做如此高難度的動作,下床的時候手腳無力,一個沒抓緊就栽
了下去,腦袋“砰”的一聲空響,砸在了地板上。
顧仲景被摔懵了,自從末世他有了異能後,何時這麼虛弱過?
不等他緩過神來,砸到地板上的頭開始劇痛,伴隨著劇痛而來的還有洶湧的記憶碎片,一股腦的擠進了他的大腦。
太痛了!
和顧仲景當年覺醒異能時的痛不相上下,痛得能叫人生不如死,恨不得當場去世。
他蜷縮著手腳抱緊了頭部,咬緊牙關愣是一聲都沒吭。這是在末世多年養成的習慣,喪屍們對聲源很敏感,想要活下去就必須
學會忍疼不發出聲音,這在末世是基本常識。
那股尖銳的疼痛維持了多久顧仲景不知道,也許是幾秒,也許是幾個小時,停下來的時候顧仲景已經是滿身大汗了。
這一身汗發出來後,就連身上的酸痛感都輕鬆了許多,顧仲景攤平身體躺在地板上,四肢大開的笑了起來。
嘶啞的低沉笑聲回蕩在宿舍裡,帶著一股子詭異:“呵呵呵呵,我居然沒死………”
雜亂的記憶在顧仲景腦海裡慢慢被理順,顧仲景也終於明白過來他根本就沒死,而是——穿越了?!
顧仲景伸手撫在胸口,低聲自語:“就這麼放棄了生命,小傢伙,你還真是脆弱呢。”
剛才的腦袋都劇痛就是在接受這具身體的記憶,這個身體的原主人也叫顧仲景。今年才剛十九歲,從小在孤兒院裡長大,性格
孤僻又內向,靠著半工半讀考上了重點大學,今年十九歲剛上大一。
他原本應該有個美好而前途無限的人生的,可惜一切都毀在了一個女人手中。
原身為了賺學費生活費,一直在一家直播網站做遊戲主播,由於他長相冷峻帥氣,倒是很快就火了起來,到如今已經是個有著
百萬粉絲的大主播了。
有句話叫人紅是非多,原身火了之後也有了很多麻煩,其中最麻煩的就是一個叫趙秋淩的富二代粉絲。
她喜歡原身,幾次示愛不成後,趙秋淩惱羞成怒,花錢找了原身校內的同學,對原身實施了有計劃的校園暴力。
污蔑他作弊,污蔑他猥褻女生,抓住他是個孤兒的噱頭大肆侮辱原身,甚至還說他喜歡偷窺別人……
零零總總的謠言在校園裡到處傳播,原身本就孤僻內向,沒什麼朋友,被如此有計劃的校園暴力欺淩之下,再懦弱的人都會被
惹火。
在他的舍友又一次欺淩他,甚至還準備拍他的裸.照時,原身爆發了,他和宿舍裡其他三個人打了起來,混亂間將他一個舍友
的頭打破了,造成了嚴重腦震盪。
這件事影響很大,學校報警抓了原身。原身將他受到的校園暴力都告知了警.察,但是問題就出在這裡,他受到的是言語侮辱
,身上並沒有傷,反而是他的同學被他打的住了院,其他同學也沒有一個願意幫他作證,這種情況下,警.察也幫不了原身。
不光如此,原身還必須賠償支付舍友的高昂醫藥費,原身攢下來的錢全部賠了進去才免除了被告的風險。
就在他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時,回到學校的他又得知了另一個噩耗——他被學校開除了。
學校勒令他今天之內必須搬離宿舍,原身回宿舍的路上從一個曾經欺淩他的同學口中得知,原來他遭受的這一切,只是因為他
拒絕了趙秋淩的求愛。
天知道原身都已經快要忘記趙秋淩是誰了,然而就是這麼一個他記都記不起來的人,把他害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原身在幾番刺.激之下,渾渾噩噩回到宿舍就發起了燒,燒得迷迷糊糊之際,突然覺得很沒意思,活著就像是一種一種折磨,
還不如死了算了。
原身吞服了半瓶安眠藥,就這麼死在了這個讓他恨透了的學校的宿舍,死前還想著如果他死在了這裡,那麼學校應該也脫不了
干係,算是送他們一份大禮了。
顧仲景抓著床腳慢慢坐了起來,跌跌撞撞站起來走進了衛生間,彎著腰對著馬桶使勁的扣了幾下小舌,刺.激著吐了出來,原
身吃了半瓶安眠藥,不吐出來對身體影響非常大。
吐完後漱了漱口,顧仲景終於感覺舒服了些,他走回原身床邊,拿起下床桌上的開除通知書,粗略看了一眼,大意是說他在學
校就讀時打架鬥毆,給學校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經商議,學校決定開除原身以儆效尤。
顧仲景冷笑一聲,要說這學校跟那個趙秋淩沒關係,他把頭擰下來當球踢!
雖然他已經經歷末世多年,但當初也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對學校的規章制度不會不瞭解,原身這種情況最多記個大過,就算
開除也是打架的四人一起開除,哪有只開除原身一個人的說法?
顧仲景歎了口氣:“算了,幫你一次吧小傢伙。”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穿到原身身上來,但顧仲景一點都不想瞭解,他根本就沒什麼活下去的欲.望。
哪怕這裡不會有末世,不會有喪屍,和平美好的像天堂,顧仲景也沒有任何想活下去的欲.望。
因為這裡沒有褚彥,沒有他的元元。
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了原身身上,顧仲景承他這份因果,雖然他並不需要。
末世十年早就泯滅了他對旁人的善心,若是換做別人,顧仲景可能連看都不會看一眼,被這麼一點小事情就打趴下的人,在他
看來實在太過懦弱。
這種人在末世裡都活不過一個月。
但顧仲景既然穿越到了他身上,對他那些絕望的情緒也感同身受三分,激起了他難得的善心,所以他決定幫一次原身。
等處理好原身的事,他再去死好了。
想到這裡,顧仲景把開除通知書丟到一旁,拿起原身的水杯倒了點水又吃了退燒藥。
他可不希望等會兒處理麻煩的時候沒有力氣。
“砰!”
一聲巨響,兩個人高馬大的男生說說笑笑的闖進了宿舍,看到正在喝水的顧仲景,齊齊露出了鄙夷之色。
“喲,這不是剛被開除的顧同學嗎?還沒走呢?”
“都被開除了還賴著不走,臉皮挺厚啊兄弟。”
顧仲景勾起嘴角,剛準備去找他們,他們就送上門來了,不收拾一頓都對不起他們那張臭嘴。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支持,鞠躬,謝謝大噶╭(╯ε╰)╮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璃瓔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章 教訓
顧仲景慢慢的放下了手裡的水杯,活動了一下手腕,身上的氣勢開始一節一節的攀升,攝人的殺氣開始彌漫在這小小的宿舍裡

李俞突然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心裡有些發怵,不過轉念一想,就算他氣勢強又怎麼樣?打傷了自己還不是要賠錢?
這麼一想,李俞心情突然間就好了起來。
他冷笑一聲:“虛張聲勢!”
說完就揮起拳頭朝著顧仲景沖了過去,上次被他們三個人在廁所被顧仲景不要命的打法給嚇到了,導致錢應頭都被顧仲景打破
了,現在想起來李俞還覺得心頭發寒。
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這句話真是不假,顧仲景平時脾氣多好的一個人啊,被他們那麼欺負不爆發才怪,當時估計也是靠著一股
子不怕死的勁才敢抓著錢應的頭往牆上撞。
李俞也不是沒腦子,在知道顧仲景這麼莽的情況下還敢和他動手,他動手之前就已經想的很清楚了。
上次顧仲景動手的後果還在那裡擺著,這次顧仲景必定已經有了顧及,動起手來怎麼也會考慮一下,就算他真的不怕死,把自
己打出個什麼好歹來,到時候自己也不虧。
訛也訛死顧仲景!
更何況趙秋淩大美女要是知道他是為了找顧仲景麻煩才受的傷,肯定會多給他一筆錢,到時候他的學費就有指望了。
受點傷算什麼,只要能把書讀完,光明的未來在等著他。
至於顧仲景,李俞只能說句對不起了,誰教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他這一拳純粹就是沖著激怒顧仲景去的,力道自然不會太小,這一拳要是打實了,顧仲景怎麼也會眩暈個好幾秒。
李俞一旁的陳亮可沒有李俞那麼有腦子,他完全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牆頭草,看李俞一動手,他也捏著拳頭就要衝上去。
一前一後的拳頭沖到眼前,顧仲景絲毫不慌,面無表情的伸出兩隻手,一手捏住一隻拳頭,就把兩人的手給扣住了。
李俞只感覺顧仲景的手如同擁有千斤之力一般,無論他如何掙扎也掙扎不開,他正要揮出另一隻手,顧仲景已經有動作了。
兩隻手一翻一按,兩人已經被他背著手壓在了下床桌子上。
接著一隻腳踩在陳亮身上,從空間裡拿出一根繩子,先把李俞給捆了丟在一邊,跟著又把不停掙扎的李俞也給捆了。
兩人眼睛裡都是恐懼,顧仲景他……怎麼變得這麼厲害?
陳亮不像李俞似的那麼有眼色,嘴裡開始不乾不淨的罵了起來。
“顧仲景你這個小雜.種,放開老子!你他.媽……”
顧仲景面無表情的撿起地上不知是誰的臭襪子,塞進了陳亮嘴裡。
然後轉頭問李俞:“你要不要也罵一句?”
李俞看著陳亮嘴裡的臭襪子,頭搖得跟撥浪鼓似得:“不不不,不敢不敢!”
做完這些,顧仲景身體終於撐不住了,虛脫般跌坐在凳子上,靠著下床的鐵欄杆開始喘粗氣,臉上一片煞白,額頭上還冒起了
虛汗。
李俞一看就知道顧仲景這是生病了,有心想反水,卻被顧仲景捆得根本就動彈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顧仲景休息。
顧仲景休息了一陣終於恢復了一些力氣,剛才制服這兩人浪費了太多力氣,這會兒渾身都有些發軟。
他站起身來走到塞著臭襪子的陳亮身邊,一個手刀就把陳亮砍暈了,接著又如法炮製,把李俞也弄昏。
然後就是解開繩子、脫.衣服、擺姿勢、拍照片。
一個步驟歇口氣,顧仲景一直忙活到傍晚才把一切都搞定。
再次吃了點退燒藥,他將兩人又綁了起來,接了一盆水來把兩人潑醒了。
兩人被涼水澆了個透心涼,各自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正好看見顧仲景舉到他們面前的手機。
“看看,拍的怎麼樣?”
李俞瞳孔一縮,心裡就涼了。
陳亮嘴臭,顧仲景不想聽他說些廢話,就把臭襪子給他塞上了,此刻想說話也說不出來。
顧仲景直視著李俞的眼睛,一張明明是很俊美憂鬱的臉此刻全是不怒自威的氣勢。
“你們那麼喜歡給人拍裸.照,我也給你們拍了幾張,不用謝我。”
李俞看著那一張張赤.裸.著糾纏在一起的照片,眼前發黑,恨不得一頭撞死。
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我和陳亮……”
顧仲景恍然大悟:“啊,這個啊,你放心,你們什麼也沒發生,我就是給你們擺了幾個姿勢,怎麼樣?真不真實?你說要是這
些照片流傳出去會怎麼樣?”
李俞心頭微松,只要不是真的發生了什麼就好,要是他真的被陳亮給……
他還不如死了算了!
絕望過後,李俞迅速恢復了過來,他努力鎮定著問顧仲景:“你想怎麼樣?”
顧仲景覺得這李俞是個人物,有心機有膽識還能忍,這種人要是在末世,活到第十年應該沒什麼問題。
但可惜,他落在了自己手裡。
從末世活過來的顧仲景,經過末世十年的掙扎,有時候心狠手辣起來自己都害怕。
“不想這些照片洩露出去的話,就按我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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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風吹在身上很涼,顧仲景身上的衣服有些單薄,剛剛發過燒的身體似乎又開始燒了起來。
他走在街上,四處打量著這個燈火輝煌的城市,心裡的遺憾如螞蟻啃噬著他的心。
要是他的元元也能和他一起穿過來該有多好啊。
臨死前再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吧,到時候死了到地下也可以和元元說說這個世界的樣子,不然元元一定不相信他說的話。
想到褚彥,顧仲景神情忍不住黯淡了下來。
也不知道元元怎麼樣了。
喪屍圍城,元元他……能不能活下來?
顧仲景至今不敢回憶臨死前褚彥的那個癲狂的笑,他怕自己會被遺憾給淹沒。
他打起精神來,不再想褚彥,反正他們很快就能團聚了。
等他完成原身的最後一個願望,也算是送佛送到西,對得起原身了。到時候再找個地方自殺,離開這個沒有元元的世界。
說起來原身的最後一個願望似乎是回孤兒院去看看孟媽媽,那個將他撿回去養大的孤兒院院長。
顧仲景翻了翻原身的錢包,還有兩百塊錢,合上錢包後,他伸手打了個車。
孤兒院在A市城郊,從市區過去要兩個小時,顧仲景到孤兒院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了。
他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神智也越來越模糊,只感覺又冷又餓的。
但顧仲景毫不在乎,他的腳步依舊堅定的朝著記憶裡的孤兒院走去。
可惜無論他在末世裡再怎麼厲害,此刻也只不過是個沒有了異能的普通人,他只走到了孤兒院大門口,撐著最後一點理智按了
下門鈴就倒了下去。
孟從玉正抱著剛從孤兒院門口撿來沒兩天的一歲孩子餵奶粉,聽見門鈴聲她把孩子小心的放回小床上,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褶
皺,走到外面大鐵門邊費力的把門打開了。
剛打開她就驚呼了一聲,這大半夜的怎麼會有個人倒在孤兒院門口?她連忙上前把人翻了過來。
路邊模糊的燈光照在那人身上,孟從玉眼睛一下睜大了:“小景!!”
“哎呀,發燒了!阿麗!阿麗!快來幫忙!”
顧仲景雖然才十九歲,但已經是個一米八六的大小夥子了,雖然瘦,但也不是她一個老人家能搬得動的。
阿麗是孤兒院的員工,聽見院長的聲音,連忙跑了出來:“院長,怎麼了?”
“來給我幫把手,小景這孩子發燒了,我一個人搬不動他。”
兩人合力將顧仲景給扶起來送進了大孩子們住的宿舍裡,阿麗是個中年婦女,力氣比院長大多了,一個用力就把顧仲景給搬上
了床,和院裡另一個也在發燒的男孩躺在了一起。
孟從玉抹了把汗,皺著眉頭憂心道:“這是怎麼了?小彥發燒就算了,連小景都發燒了,該不不是流感吧?阿麗,你們明天去
藥店買點板藍根來備著,也別讓其他孩子到這裡來,小孩子免疫力差,要是都病了可就遭了。”
阿麗點點頭答應了一聲,麻利的找出退燒藥來給床上兩人吃了,又扭了濕毛巾敷在兩人頭上。
兩人一直忙活了半個小時才離開房間,離開的時候孟從玉回頭看了一眼兩個發燒的男孩,說了句:“阿麗,晚上你記得來看幾
次,可別一個不注意把腦子燒壞了。”
阿麗爽利道:“沒事兒的院長,大小夥子身體好,明兒早上起來就好了。”
院長點點頭,兩人慢慢走遠。
房間裡。
銀色的月光撒在了床上兩人的面孔上,一個堅毅俊美,即使昏迷著臉上都帶著悲怮愁苦。
而他旁邊躺著的人,卻是雌雄莫辨美麗的不似真人,在月光下猶如精靈。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鴨寶貝們,最近晉江審查嚴格,所以即使蠢作者日更,新章節發出來大家也都不能及時看到,請大家多多
包涵,過段時間應該就會好了,雖然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好(小聲bb)


第4章 相認
秋天的夜晚越來越長,天亮的也慢。顧仲景醒來的時候天色還有些昏暗。
他只覺得嗓子又幹又痛,身上倒是鬆快了些許,猶帶著發燒過後的酸軟。
嗓子的燒灼讓顧仲景很想喝水,他撐著床邊想坐起來,手臂卻碰到了一片溫熱。
他猛的皺起了眉頭,旁邊有人!
在末世多年養成的習慣讓他一瞬間就警戒了起來,身體以極快的速度撐著床板下了床,目光淩厲的看向床內側。
在看清床上的人那一瞬間,顧仲景的瞳孔猛的一縮,表情有一瞬間的狂喜。
床內側的位置躺著一個人,從窗戶外面撒進來的陽光照在那人臉上,能清晰的看見精緻的五官。
睡著的人看起來雌雄莫辨,帶著一股明顯的少年青澀氣息,看起來似乎才十七八歲。
那張臉和年輕時的褚彥長的一模一樣。
顧仲景無法壓抑跳得飛快的心臟,原本已經沒有任波動待的心,在這一刻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會是元元嗎?
“元元……”
剛一開口,顧仲景就後悔了。
他不敢也不能叫醒床上的人,怕醒來的不是他的元元,只是一個長的和元元一樣的陌生人。
畢竟他自己穿越就已經是奇跡了,元元又怎麼會和他一起出現在這個世界。
可是有時候明知道不可能,心裡還是會有期待,期待著奇跡會同樣降臨到他的元元身上。
顧仲景怕他那點微弱的期待會被毫不留情的粉碎,所以他不敢叫醒床上的少年,連一絲多餘的聲音都不敢發出來,怕他一出聲
就驚醒了床上的人。
既想叫醒床上的人,又怕叫醒了發現那並不是元元,顧仲景矛盾得臉部都開始微微扭曲了。
顧仲景就這麼一動不動的站在床邊,目不轉睛的盯著床上的人看,生怕一個不注意床上的人就會消失不見似得。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顧仲景就這麼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天光大亮的時候,外面傳來了各種吵鬧的聲音。
顧仲景有些緊張猶豫,他想出去讓那些人別鬧了,再鬧他的元元該睡不著了。
可是腳步卻怎麼也挪不動,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元元真好看啊,就像他當年第一次看見他時一樣,美麗脆弱得就像個女孩
子。
當初也是因為他把褚彥認成了女孩子,叫了一聲“小姐”,從此就和褚彥結了仇,對峙了十年之久。
後來一直到死,顧仲景都沒機會說出他對褚彥的愛慕,說出他的一見鍾情。
他的思緒很亂,一下飄到十年前,一下又想到臨死前褚彥那個笑,都沒發現床上的人已經醒了過來。
“顧大頭……是你嗎?”
一道熟悉至極的聲音響起,顧仲景身體一震,不敢置信的凝眸看去。
床上那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睜著一雙星眸看著他。
“元元,真的是你!”
狂喜一瞬間就淹沒了顧仲景,他手足無措的上前扶起了褚彥,一把抱住了他。
褚彥遲疑了一下,伸手回抱住了他:“我們不是死了嗎?”
顧仲景心裡一咯噔,什麼叫我們不是死了?難道元元也死了?正要回話,一個爽利的女聲響起:“哎喲,小哥倆感情還是那麼
好。”
阿麗一進來就看見了抱在一起的兩人,感慨了一句。她在這家孤兒院做了這麼多年的事,早已把這裡當成了家,院裡的小孩子
都是她看著長大的,顧仲景和褚彥也不例外。
這倆小孩從小感情就好,顧仲景去上大學後,褚彥連話都變少了。
這次兩人發燒都湊在了一起,阿麗也覺得很驚奇。
床上抱在一起的兩人聽見聲音都有些不自在,連忙分了開來,他們做了多年的死對頭,這擁抱還真是第一次。
顧仲景有原身的記憶,知道這是孤兒院裡照顧孩子們的阿麗嬸,在原身心中的地位僅此于院長孟媽媽。
“阿麗嬸。”顧仲景打了聲招呼。
阿麗上前來,拿起熱水壺倒了兩杯水,又翻出了藥來遞給他們倆:“哎,感覺怎麼樣了?還沒有哪裡不舒服?”
剛說完孟院長就進來了,拿著兩根溫度計:“來,先量一下.體溫,要是還燒的話就要去醫院了。”
顧仲景和褚彥對視一眼,乖乖答應了。
量了體溫吃了藥後,阿麗和孟院長又忙去了,院裡這麼多小孩,員工又少,不可能一直守著他們。
等兩人走後,顧仲景和褚彥都松了口氣。
顧仲景空有原身的記憶,卻沒辦法和原身一樣對著她們親近。褚彥卻是根本就不認識院長和阿麗。他剛醒來,還不瞭解情況,
看顧仲景年輕了至少十歲的臉也知道情況不對勁,乾脆就什麼話都沒說。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笑了。
“你先說。”褚彥道。
顧仲景揚起嘴角:“元元,真的是你,真好。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褚彥:“這裡是哪裡?我們這是死而復生了?”
顧仲景臉色一變,想到剛才褚彥那句“我們不是死了嗎”,現在褚彥又說我們……
難道元元在他死後還是沒能堅持住喪屍潮嗎?
“元元,是不是喪屍潮……”
褚彥對顧仲景多瞭解啊,話還沒說完他就知道顧仲景要說什麼了。
他無所謂道:“不是啊,我自爆了,喪屍們全都給我們陪葬了。”
顧仲景渾身一僵:“自爆?!”
褚彥:“是啊,你都死了,我活著也怪沒意思的,那些喪屍我看都看吐了,打完一波還有一波,還不如死了呢,順便還能把他
們一波帶走,挺划算的。”
顧仲景心神巨震,完全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個答案。
“元元……”
褚彥嫌棄的看了顧仲景一眼:“喂!你少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就是不想活了而已,可不是為了你啊。”
顧仲景知道他彆扭,就道:“我知道。”
褚彥翻白眼:“你知道什麼呀你就知道!”
顧仲景:“我知道元元不能沒有我。”
褚彥:“你放屁……唔……”
話還沒說完唇就被堵住了,褚彥猛的睜大了眼睛。
顧仲景近乎兇狠的吻著他的唇瓣,手臂緊緊的摟著他的背脊,像是要把他吃了似得。
他愛褚彥,大難不死之後他不想再和褚彥吵架,他做了他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臨死前的遺憾讓他明白了一件事,想做什麼事就不能猶豫,否則就會後悔終身。
懷裡的這個人,他愛了十年,卻從來都不敢說出口,總想著再等等,等末世結束了他再和褚彥表白,不管到時候褚彥會不會嘲
笑他,他都無所畏懼。
可是事實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他不但沒等到末世結束,還連親口表白都沒有機會了。
所以當再次見到活生生的褚彥時,顧仲景不想再猶豫,先把人定下來再說。
懷著這種念頭,顧仲景越發兇狠的吻著懷裡的人,說不出口的話,全都化在了一個吻裡。
褚彥不知什麼時候放鬆了下來,開始小心的回應顧仲景,微動的舌尖給了顧仲景莫大的鼓勵,他捉住那小心翼翼的舌,吸吮得
纏.綿而用力。
最後褚彥被他吸得惱了,呼吸也有些困難,乾脆一把把他給推開了。
“艸,你當我的舌頭是吸管啊,吸這麼用力!”
顧仲景笑得暢快極了,伸出手指揉揉他的唇瓣,輕聲喊他:“元元……”
褚彥有些不自在,精緻漂亮的臉上帶著不自在:“行了啊,親也讓你親了,你別給我得寸進尺。”
顧仲景:“元元,我們在一起吧。”
褚彥臉蛋更紅了,眼尾的一抹紅讓他看起來近乎美豔。
用“美豔”來形容一個男孩子似乎不太好,但是這一瞬間顧仲景心裡確實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了。
他期待又著迷的看著褚彥,緊張得手腳都在抖。
褚彥張了張紅豔的唇,一如既往的想懟顧仲景,卻在張口那一瞬間閉上了嘴。
算了,都死了一次的人了,再糾結那些無關緊要的意氣還有什麼意思?
想到那十年裡暗戀顧仲景的滋味,他實在是不想再體會一次,更何況顧仲景死在他懷裡的場景還猶在眼前,那種失去全世界的
絕望痛苦,褚彥現在想起來心都還是痛的。
“好。”
褚彥的聲音太小,顧仲景聽見了卻有些不太敢相信,他壓抑著狂喜激動道:“元元,再說一遍好不好?再說一遍。”
褚彥又羞又惱:“沒聽見算了!”
顧仲景:“不,不能算,你答應了,我聽見你答應了!”
褚彥:“聽見了還讓我再說一遍,你是不是想找打?”
顧仲景呵呵呵的笑了起來,就跟地主家的傻兒子似得,哪還有平時那副俊美風姿。
褚彥心裡忍不住隨他一起高興,卻又覺得有些沒眼看,昔日的死對頭一朝變成個傻子,褚彥覺得作為他的對頭有些沒面子。
“我醜話說在前頭,是你先跟我告白的,你以後要是敢做對不起我的事,我就把你皮給剝了!聽見沒有?!”
顧仲景對褚彥的口是心非早就明白的一清二楚,也不跟他爭論:“如果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不用你動手,我自己先廢了自己
。更何況你知道的,元元,我不會。”
褚彥:“那可說不一定,現在我們都沒了異能,我可制不住你。”
顧仲景聽他說完臉色變得有些古怪:“你的異能沒了?”
褚彥神情一頓:“什麼意思?你的異能還在?”
顧仲景:“異能沒有了,但是空間還在……”
作者有話要說:  感情戲進展超快(驕傲)


第5章 退學
褚彥很訝異,他剛剛醒來時就發現自己的異能沒有了,他的冰系異能已經陪伴了他十年,早已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體內運
行異能早已變成了本能一般。
所以即使他沒有特意去查看,也知道他的異能沒有了,但當時他沉浸在和顧仲景的重逢激動中,根本沒有精力去查看。
很多問題聚集在一起讓他沒心思去管異能的事,現在話趕話說到了異能,褚彥就問道:“對了顧大頭,這裡是哪裡你還沒告訴
我呢?我們怎麼又活了?我們的異能為什麼會消失?”
對褚彥飛一無所知,顧仲景也有點疑惑,他當時醒來的時候,原身的記憶自然而然的就出現在了腦海裡,怎麼到了褚彥這裡就
不同了呢?
他對褚彥解釋道:“我們應該是穿越了……”
他將原身的記憶跟褚彥說了一遍,包括記憶力這個世界的各種背景等等。
褚彥聽完後眼睛都亮了:“你是說這個世界已經2020年了?那這裡是不是不會有末世了?”
顧仲景對褚彥的喜悅感同身受,之前他沉浸在失去褚彥的痛苦裡,這個世界不管有多好都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根本就沒有求
生的欲.望。
現在卻不一樣了,他心心念念的元元和他一樣出現在了這個世界,這個沒有喪屍沒有病毒的和平世界。
“按照這小傢伙的記憶來看,這個世界和我們的世界差異很大,明顯不是同一個世界,我想末世應該也不會有。”
他們那個世界在2012年的時候出現了喪屍病毒,末世也正式到來,人類秩序徹底崩潰,活下去變成了人類最卑微的希望。
而這個世界不一樣,這裡已經2020年了,還沒有出現任何末世的徵兆,顧仲景和褚彥都明白這代表了什麼。
兩人又討論了一陣兩個世界的差異,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這個世界有百分之九十的幾率不會再有末世。
剩下的百分之十來自於他們對這個世界的不瞭解,所以持保留意見。後續他們會做更多的瞭解來證實末世到底會不會到來,現
在的當務之急是看看他們的異能是怎麼回事。
“關於異能的事,我之前在宿舍教訓那兩個小子的時候就用了一下空間,感覺有些滯澀,但還能用,只是我的水系異能似乎也
消失了。”
有句話叫最瞭解你的人是你的敵人,褚彥和顧仲景做了十年的對頭,對彼此都很瞭解,所以褚彥早就知道了顧仲景的秘密。
顧仲景的空間並不是異能。
而是一個玉佩。
這件事褚彥多年前就知道了,也知道了這玉佩是無法搶奪的,不然以他當時和顧仲景那麼緊張的關係,他早就把玉佩搶過來了

“沒有異能也好,上天是公平的。”褚彥灑脫道。
顧仲景明白褚彥的意思,能活過來就已經是天賜了,空間能跟過來更是萬幸,有沒有異能其實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兩人畢竟是剛剛互明心意在一起,說了說世界的差異後視線又忍不住黏在了一起。
誰也沒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對方。
“元元,我們能活著真好。”
褚彥這次沒反駁顧仲景,能活著他也很開心:“是啊,活著真好。”
說完兩人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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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從玉最近很愁,愁得飯都快吃不下去了。
她是孤兒院的院長,院裡的每一個孩子都是她看著長大的,每一個孩子她都付出了很多心力,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來養。
顧仲景那孩子更不用說,從小就懂事的讓她心疼,平時也就多疼他幾分,後來這孩子考上了市里的重點大學,讓她驕傲的不行
,每次都拿顧仲景來激勵院裡的孩子們。
可是前兩天顧仲景卻跟她說被學校退學了,她是怎麼想想也想不通到底是為什麼,小景一向懂事,怎麼會被學校退學?
她又不敢問原因,就怕觸及到那孩子的傷心事,只能自己一個人愁。
今天她吃飯的時候幾次欲言又止,想問問小景以後有什麼打算,但想來想去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洗碗的時候阿麗看她還是悶悶不樂的,就勸道:“我的院長誒,您就別亂想了,這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就算小景不讀書
也沒啥,大小夥子出去到哪兒都能找到事情幹,餓不著他,您就別操心了。”
孟從玉愁道:“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小景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大學,這……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阿麗也唏噓:“誰說不是呢,你說小景是不是犯啥事兒了?”
院長毫不猶豫的搖頭:“不可能!小景那麼乖,怎麼會犯事?”
阿麗:“哎呀我的院長喲,這麻煩啊,有時候不是非要你主動去犯的,它自己會找上門兒來非要你犯不可,咱們小老百姓的,
小景遇到點事兒也沒人能幫他,我猜呀,這次他可能是真遇到什麼麻煩了。”
孟從玉越聽越擔心,丟下碗就準備去找顧仲景:“不行,我還是得去問問。”
阿麗搖搖頭,這院長啊,有時候就是太愛操心了,才五十五的年紀已經是一頭的白髮。算了,院裡的事情以後自己多忙活點吧

孟從玉找到顧仲景的時候,顧仲景正在看手機,準備在招聘網上找個工作,他現在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了,已經成年的他也不合
適一直待在孤兒院,再加上元元還要讀書,他也不舍讓元元去打工,賺錢的事必須提上日程。
看見孟媽媽一臉擔憂朝他走來,顧仲景收起手機喊了一聲:“孟媽媽。”
孟從玉:“誒。”答應一聲後她直接道:“,小景啊,你告訴孟媽媽,你是不是在學校遇到什麼麻煩了?”
顧仲景笑了笑:“沒有啊孟媽媽,怎麼這樣問?”
孟從玉:“我心裡總是不踏實,這書念的好好的,怎麼說退學就退學了?小景,你也別糊弄孟媽媽,我還沒老糊塗呢。你要是
不說我就去你們學校問你們老師。”
顧仲景見這件事實在繞不過去了,只能老實道:“我在學校裡打架了,把人打住院了。”
孟從玉大驚:“什麼?!”
顧仲景怕她發飆,硬著頭皮裝可憐:“他們在學校總是欺負我,我實在忍不住才動手的。孟媽媽,我不是故意惹事的。”
孟從玉眼淚一下就下來了:“你這孩子,你挨欺負了你不會回家來和我說嗎?我去找學校找老師,你這一打人,你的前途就這
麼不要了嗎?你這死孩子……”
暖意從顧仲景的心底蔓延開來,這是他上輩子都沒感受過的溫情,他那對極品父母有還不如沒有,末世一到來就把發燒覺醒異
能的他拋下跑了。
現在看著孟從玉真心實意的為他擔心著想,顧仲景發自內心對這個慈祥的長輩多出了認同感:“孟媽媽,您別擔心,我心裡有
數。”
他現在什麼都不能保證,只能乾巴巴的這麼說一句,但他知道自己的能力,末世都能過得有滋有味的他,混個盛世和平年代不
要太簡單。
只是這些自信心爆棚的話他不好跟孟媽媽說,怕她聽了覺得自己好高騖遠,還不如做出點成績再跟她說呢。
孟從玉憂心忡忡的,她沒辦法不擔心,小景這孩子一直有些內向,這是得被欺負成什麼樣了才會打人啊。
“都是孟媽媽沒本事,孩子受了欺負都不知道。”說著說著眼淚又控制不住了。
顧仲景一個頭兩個大,他是真沒哄過哭泣的女性,正不知所措呢,褚彥的聲音響了起來。
“顧大頭!你幹什麼呢?孟媽媽怎麼哭了?”
顧仲景委屈,正要辯解,孟從玉已經擦擦眼淚道:“小彥,你別怪小景,小景沒欺負孟媽媽,是孟媽媽眼淚淺,控制不住。”
褚彥湊過來攙住孟從玉勸道:“這有什麼好傷心的啊孟媽媽,讀書有什麼好的?我都打算退學了。”
顧仲景還沒說什麼呢,孟從玉已經炸了:“你說什麼?!!”


第6章 空間
這幾天顧仲景和褚彥天天黏在一起,從前很多說不出口的話有很多,總是怎麼說也說不夠,怎麼膩歪都膩歪不夠,根本就沒提
過關于褚彥讀書的話題。
這乍一聽見褚彥說不準備念書的事,顧仲景雖然吃驚,但也沒覺得有什麼,他知道褚彥曾經也是首都大學的高材生,還沒畢業
就迎來了末世,所以不想再讀書他其實是能夠理解的。
但孟從玉就不一樣了,她是一個典型的中國式家長,希望孩子能夠學習好,考一個好大學,以後能夠有一份體面而高薪的工作

顧仲景和褚彥都是孤兒,沒有什麼助力,孟從玉雖然疼他們,但她也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自覺自己什麼也幫不上這些可憐
的孩子們,他們唯一能夠改變命運的方式就是讀書。
也不是說不讀書就不會有前途,但不讀書的話終究要受更多的苦更多的累,還不一定會熬出頭。
在這種情況下,孟從玉怎麼會允許褚彥因為一時衝動就輟學?
褚彥明白孟從玉的顧慮,但他還是試圖說服孟從玉:“孟媽媽,您別生氣,我……”
“我什麼我,你不想讀書你想幹嘛?去打工嗎?就算你去打工都沒人要你,雇傭童工是犯法的你知道嗎?小景的事都還沒說清
楚,你又來跟我添亂,你是不是長大了翅膀硬了,孟媽媽都管不動你了?”
孟從玉眼淚一擦就巴拉巴拉說了一大通,褚彥被她訓得一愣一愣的,他的父母都是高知識份子,講話都是溫言細語的,要不是
末世後父母直接變成了喪屍讓他一夜之間長大,他可能還一直都是那個象牙塔里的小王子。
這種長輩的關懷和訓斥他和顧仲景一樣,都已經很多年沒有感受過了,一時眼睛都有些發酸。
這幾天他陸陸續續的已經把原身的記憶都想了起來,也知道孟從玉是個溫柔的性子,能說出這麼多話來說明她已經很生氣了。
但他確實是不想再經歷一次被考試支配的恐懼,完全不準備放棄輟學的念頭。
“那我先休學兩年,等學費攢夠了再回去讀書好了。”
孟從玉眼淚欲掉不掉:“哎,小彥,孟媽媽雖然沒用,但學費的事你別擔心,前段時間愛童慈善基金給院裡捐了些錢,供你們
讀書的錢院裡還是有的,你只要好好讀書,別跟人家比吃比穿,等你大學畢業就好了,到時候你想幹什麼孟媽媽都不阻止你,啊。

孟從玉苦口婆心的勸,褚彥雖有些不情不願的,但他並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知道孟從玉是為了他好,也不敢嗆聲,就縮著脖子
任由孟從玉說。
顧仲景見一向伶牙俐齒的褚彥被孟從玉說得啞口無言,有些好笑,就道:“孟媽媽,元元就是跟您開玩笑呢,明天我就送他回
學校,您別擔心了。”
顧仲景的話說出來,孟從玉表情緩解了下來,褚彥卻狠狠瞪了他一眼。
孟從玉看他還有些不情願的樣子,眼淚一抹就要哭,褚彥頭皮發麻,生怕又被大水淹了:“您別哭了孟媽媽,我不輟學了,我
會好好讀書的。”
焉頭耷腦的看起來就可憐,顧仲景有些幸災樂禍,元元這小魔星看樣子是有剋星了。
孟從玉正好看見顧仲景那笑,氣不打一處來:“小景,你笑什麼呢?你還好意思笑,你別以為你的事就這麼完了,明天我就帶
你去找你們校長,你也給我老老實實的回去讀書。”
顧仲景笑不出來了,心裡叫苦不迭,這怎麼又扯到他身上了?
孟從玉沒準備給他反駁的空間,轉身就走了,背影都是氣呼呼的。
褚彥哈哈笑著拍他的肩膀:“讓你笑我,遭報應了吧,哈哈哈。”
顧仲景伸手揪他漂亮柔軟的臉蛋:“笑你怎麼了?我還要親你呢。”
說著就要湊過去親他,褚彥臉唰的就紅了,心跳飛快加速:“滾蛋,這還在外面呢,讓人看見怎麼辦?”
顧仲景理直氣壯:“看見就看見,反正這裡同性結婚合法,我們談個戀愛怎麼了?”
說完又厚著臉皮要去親褚彥,褚彥半推半就的閉上了眼睛,準備迎接顧仲景的吻。
“景哥哥和彥哥哥在幹什麼呀?”
“噓,別說話,他們是在親嘴呢。”
“啊!孟媽媽不是說了嗎?不能隨便和別人親親,會懷孕的。”
“那景哥哥們會不會懷孕啊?”
顧仲景/褚彥:“……”
童言童語在兩人周圍小聲的響起,褚彥的臉這下是直接紅到了脖子根,直接沒入了白襯衫裡。
顧仲景看得眼熱,不用想都知道元元現在肯定渾身都是粉紅的……
褚彥被他火熱的眼神和孩子們的純真眼神看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顧仲景臉皮沒有褚彥那麼薄,但看他確實不好意思了,就伸出大手一把把褚彥攬在了懷裡,對幾個躲在樹後面的孩子揮手道:
“誰再看以後不給買糖了啊。”
威脅非常奏效,三四個小孩子一溜煙的跑了,邊跑還邊回頭做鬼臉。
這些孩子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懂事的讓人心疼,平時在外人面前並不會這樣,只有在院裡幾個長輩和哥哥姐姐面前才會活潑一
點。
“顧大頭!你放開我!”褚彥等孩子們走後,氣急敗壞的喊道。
顧仲景不敢再動手動腳,趕緊放開了褚彥,怕真惹急了他以後不給親了。
褚彥紅著臉狠狠踩了他一腳,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顧仲景沒有跟上去,根據他對褚彥的瞭解,這時候湊上去就是找打的份,等褚彥冷靜下來他才能為所欲為。
他嘿嘿笑著坐下來,繼續翻他的招聘網,只要元元在,什麼時候都能親。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得賺錢最重要,不然連老婆的學費
都要孟媽媽出,那他顧仲景還是男人嗎?
他這兩天已經想過了,最快賺錢的方法就是利用他的空間,種兩盆名貴花草賣出去,錢很快就能賺回來了。
他的空間和末世裡那些空間異能者覺醒的空間不一樣,裡面是一塊兩個足球場那麼大的土地,土地正中間有一眼泉水,顧仲景
在泉水不遠處挖了一個三米見方的坑,從泉水裡挖了條溝渠引到了坑裡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湖”。
末世的時候,空間裡種植著很多農作物,水稻小麥和土豆玉米占了一半的空間,蔬菜水果又占了三分之一,剩餘的空間都用來
儲存各種物資了。
整個空間生機勃勃,滿的讓人看見就滿足的不行。靠著這個空間,顧仲景在末世混的還算是不錯,大小也是基地第一大異能團
的老大。
不過過往的空間有多讓他滿足,現在的空間就有多讓他發愁。
這幾天他抽空進空間裡查看了一下,進去後第一眼就把他氣的不輕。
原本生機勃勃的空間已經變成了一片荒蕪,所有的植物全都枯萎不算,就連那些辛辛苦苦收集而來的物資都消失了個乾淨,整
個空間就跟他剛得到時一樣光溜溜,如果不是那個小湖還在,顧仲景都懷疑他記憶是不是出錯了。
空間的損失太大,繞是顧仲景心性堅定也忍不住難受了,要知道他那空間裡可是種著幾十根人參的啊。
本來準備賣錢的人參就這麼沒了,要賺錢顧仲景只能另想辦法,而最賺錢的就是養名貴花草和各種藥材了。
但現在擺在他面前的還有兩個問題。
第一:種子問題,想要種花草和藥材,就得有種子,買種子需要錢,而此時此刻顧仲景最需要的就是錢。
第二:空間裡的流速和現實差異很大,有24:1的時間流速,也就是說外面一天,裡面24天。
這個流速很逆天,作物基本上幾天就可以收穫一輪,但要養成名貴花草和草藥需要的時間最起碼也是按年來算的,一個月的時
間差不多是一年,顧仲景想要賺錢最起碼也得等個一個月才行。
這兩個問題有著因果關係,顧仲景想靠空間賺錢,就先得有錢買種子,沒有種子一切都是空談。
找孟媽媽借點錢倒是個辦法,但顧仲景拉不下那個臉來,孟媽媽已經為孤兒院操碎了心,她自己常年都過得很樸素,顧仲景怎
麼開得了這個口。
找褚彥借就更不用說了,不能養老婆已經很沒尊嚴了,顧仲景怎麼可能還伸手找老婆要錢?
所以顧仲景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去找個工作,拿到工資再去買種子。
但顧仲景曾經好歹也是個富二代,管理公司在行,讓他找工作還真是破天荒地頭一遭,這都找了兩天了都沒找到。
最後顧仲景實在找不到,一拍板,決定了!
明天就去隔壁新開發的建築工地——搬磚!


第7章 工作
第二天,心懷壯志的顧仲景,雄鄒鄒氣昂昂的去應聘了。
然後他被客氣的請了出來。
搬磚不是你想搬,想搬就能搬。
帶著一身高高在上的氣勢,俊美卓然的臉配合著原身那竹竿般瘦弱的身體,負責人只看了一眼就拒絕了顧仲景。
原話是這樣的:“小夥子啊,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要是缺錢的話就去咖啡廳賣當勞那些地方試試,這裡的活兒你幹不下
來。”
顧仲景不是個不知變通的人,知道原身的身體確實太弱了些,看起來跟營養不良似得,這種身體素質,人家不要也正常。
再加上那人的話給了他一個思路,是啊,咖啡廳賣當勞他可以去試試嘛。
顧仲景遺憾的看看工地,轉身走了。
其實如果他臉皮夠厚的話,對著那負責人訴訴苦,人家怎麼也會給他個機會的。
可是顧仲景這人吧,說臉皮厚也是真厚,但那也只是針對褚彥而已,末世那十年,每天都花式撩撥褚彥,想看他鮮活炸毛的樣
子,臉皮想不厚都難。
可面對別人他就是個再正派不過的人,這種行為說起來有個形容詞很合適,悶sao。
在外人面前人五人六的,看起來穩重又可靠,讓他對著別人示弱,難。
所以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顧仲景,翻出導航找到了距離孤兒院最近的一家咖啡廳,硬生生走了一小時才走到了地方。
應聘過後,顧仲景成功留了下來。
當天他就在咖啡廳上了一天的班,聞著那久違的各種甜膩蛋糕香味,顧仲景暗自吞著口水上完了一整天班。
要說顧仲景恢復了求生欲的同時,一起恢復的還有食欲,他和褚彥每天都是院裡吃得最多的人。沒辦法,末世的東西再怎麼好
吃,又怎麼比得過現代的各種美食。
像蛋糕這些東西,顧仲景已經很多年沒吃到過了,以前空間裡雖然有麵粉,但顧仲景不會做也是白搭。
咖啡廳供吃不供住,顧仲景吃完飯後,換下了那一身咖啡廳提供的黑色工作服,恢復了他那一身白襯衫牛仔褲。
準備走的時候,經理叫住了顧仲景:“小顧,你等一下。”
顧仲景停下腳步看向經理:“張經理,還有事嗎?”
張經理看著門口站著的高大男孩,心裡滿意極了,這小顧真是長了一張老天爺賞飯吃的臉,就這麼隨意的往那兒一站都是風景

今天那些小姑娘們的興奮他可是看在眼裡,根據他的經驗,接下來這男孩兒在這裡上班的時間裡,顧客肯定是不會少了。
“這是店裡今天做的蛋糕,過夜就不好賣了,你帶回去吃吧。”為了留住這現成的招牌,張經理也是拼了。
顧仲景喜出望外,但他沒有多想,只當這是家良心咖啡廳,道謝後接過蛋糕,推開門走了。
又走了一個小時顧仲景才回到了孤兒院,夕陽的余暉印在孤兒院的建築上,泛著溫暖的光。
顧仲景老遠就看見了孤兒院門口等著的人,他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加快步伐走到門口,他伸手摸了摸低著頭不知在看什麼的褚彥:“元元,我回來了。”
褚彥驚喜抬頭,看見顧仲景略帶疲憊的臉,笑意收了起來:“你不是說五點半就下班了嗎?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你是不是走
回來的?”
顧仲景從容不迫道:“嗯,原身那小傢伙身體太差了,我走路就當鍛煉了。”
聽他這麼說,褚彥臉色才緩和了下來:“吃飯了嗎?”
顧仲景:“吃了。”說完又可憐兮兮道:“可是又餓了。”
褚彥有些心疼:“走,我去給你煮碗面。”
顧仲景滿足了,跟著褚彥進了門,一路走到了廚房。
孤兒院吃飯時間很規律,都是每天五點半到六點這個時間,所以現在廚房沒人。
褚彥動作俐落的給顧仲景下了碗面,倒了點醬油加了點鹽就遞給了他。
顧仲景有些遲疑的接了過來,吃得乾乾淨淨的才小心翼翼問褚彥:“元元,沒有肉醬和蔬菜了嗎?”
褚彥聽他說完猛的一拍腦門:“是哦,我就說差了點什麼,原來是差了肉醬和菜啊。”
顧仲景:“……”
顧仲景知道褚彥不會做飯,只會煮速食麵,但沒想到他連煮面都不會,末世那些年,也幸好褚彥身邊會做飯的人多,不然元元
怕不是會餓死。
顧仲景暗自下定了決心,以後還是不要讓褚彥下廚了。
吃過麵條後,顧仲景把蛋糕從袋子裡拿了出來,拆開來遞給褚彥道:“元元,這是店裡發的蛋糕,可好吃了,你嘗嘗。”
褚彥驚喜的看著那塊蛋糕,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蛋糕!好香啊。”他也已經很多年沒吃過了,一看見這小小的草莓蛋糕眼睛
都亮了。
顧仲景心疼的要死,都怪自己沒錢,要是有錢就帶著元元到處去品嘗美食了,何至於讓元元看見快蛋糕都這麼開心。
他把叉子遞給褚彥,看著他珍惜的叉了一塊蛋糕,沒有一絲猶豫的遞到了自己嘴邊。
顧仲景一瞬間心就甜得如同蜜糖一般,他沒有拒絕,張開嘴來接住了那塊蛋糕:“好吃。”
褚彥笑開了一張漂亮的小臉,看起來稚氣又可愛:“好吃吧,我跟你說,以前我家樓下有家蛋糕店,那才叫好吃呢,可惜以後
都吃不到了。”
褚彥的表情沒有遺憾,似乎只是隨口一說,說完就叉了一塊蛋糕塞進了嘴裡。
顧仲景:“做蛋糕不難學,等我學會天天做給你吃。”
褚彥:“這可是你說的,我記著了啊。”
兩人就著廚房昏暗的燈光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那個小蛋糕,當然大多數還是褚彥吃的,顧仲景藉口他在店裡吃過了,只意思
意思吃了兩口就沒再碰過一口。
吃過蛋糕後,兩人剛走出廚房準備回房間,就看見了門口排排站的一群小蘿蔔頭。
五歲小星:“景哥哥,我們也想吃蛋糕。”
三歲小月:“什麼是蛋糕啊?”
五歲小穎:“蛋糕可好吃了,又香又甜。”
四歲小明:“那我也想吃蛋糕。”
顧仲景一個頭兩個大,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不是人,居然把這些小蘿蔔頭給忘了。
褚彥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們兩個大男人躲在廚房裡吃蛋糕,外面一群孩子看著流口水。
太不是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由於要趕下周的榜單,接下來幾天蠢作者都會多更一章,小可愛們別忘了查看喲,麼麼╭(╯ε╰)╮


第8章 說服
面對著一群小崽子們的清澈大眼睛,顧仲景蹲下身來跟三頭身的小豆丁們保證道:“蛋糕只有一點點,不夠大家一起吃的,等
景哥哥賺錢了,就給崽崽們買蛋糕好不好?到時候想吃多少就給你們買多少,管夠。”
小豆丁們眼睛亮了:“真的嗎?景哥哥你真好。”
褚彥在一旁看著顧仲景和小崽子們交流,心裡慢慢變得柔軟,他也學著顧仲景一樣蹲了下來和小崽子們說話。
小孩子們的思維都很活躍,總有十萬個為什麼,顧仲景和褚彥被無數的問題砸了一臉。
若是換在末世,他們都絕不會有這樣多餘的閒心去應付小孩子,末世的小孩子也不需要他們怎麼照管,每一個能活下來的末世
人,就算是個孩子也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和平年代出生的孩子,即使他們身為孤兒,早熟的令人心疼,也抹殺不了他們的純真,這是末世人所缺失的。
兩個大人就這麼帶著幾個平均年齡不過四五歲的小崽子們,坐在食堂門口玩了很久的你問我答。雖然都是些幼稚天真的問題,
但每個孩子的問題顧仲景個褚彥都認真回答了。
直到孟媽媽發現幾個小崽子不見找了過來,他們才停止了幼稚的對話。
“小穎,帶弟弟妹妹們去睡覺了,下次不可以亂跑了知道嗎?孟媽媽會擔心的。”
小穎是幾個孩子裡年紀最大的,聽到院長的話有些羞愧,低下頭答應了。
答應過後帶著幾個更小的弟弟妹妹們回了他們的房間,乖乖的在阿麗嬸的幫忙下洗漱去了。
食堂門口,顧仲景轉過身對褚彥道:“元元,你先回房間,我有點事要跟孟媽媽說。”
褚彥才想大概是顧大頭學校的事,也不多話,跟院長打過招呼後回了房間。
褚彥猜的沒錯,顧仲景還真是想跟院長談談讀書的事,他有原身記憶,瞭解這位院長言出必行,既然說了要去學校找校長,那
就肯定會去的。
原身的遭遇顧仲景並不想讓院長知道,之前被欺負了只是為了裝可憐,但真要讓院長去了學校,瞭解了原身的遭遇,只怕是接
受不了的,所以他打算和院長談談,打消她去學校的念頭。
“孟媽媽,我想跟您談談退學的事。”
孟從玉搖頭:“小景,我知道你一直是個懂事的孩子,也知道退學的事不怪你,但是書還是要讀的。學校那邊你別擔心,我去
找找我老同學,看能不能找點關係……”
顧仲景:“孟媽媽,您別操心了,我準備自己創業,專業不對口,回學校對我已經沒有幫助了。”
孟從玉:“那你告訴孟媽媽,你想做什麼?”
顧仲景信心滿滿道:“種田。”
孟從玉:“……”你仿佛在逗我?
看院長的表情就知道她的震驚,顧仲景乾脆把他的規劃跟院長說了一下:“孟媽媽,我準備先打打工,存夠錢就來咱們孤兒院
附近承包山地……”
有條有理的規劃從顧仲景嘴裡說出來,孟從玉的表情慢慢緩和,也許是顧仲景的表情太過自信,也許是她立場太不堅定,慢慢
的,她動搖了。
打動她的是顧仲景說的最後一句:“事業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我不放心你們。孟媽媽年紀大了,院裡的孩子們還那麼小,如
果我回來的話,還可以照顧你們。”
孟從玉是個俗人,她這些年一直堅持著孤兒院的運營和照顧孩子們,可是歲月催人老,她已經不年輕了。
她自己倒是不怕什麼,可是院裡的孩子們呢?將來她死了誰來照顧他們?
這家孤兒院雖說是國家慈善機構,將來即使她死了也會有其他的負責人來接手,可是誰又能保證以後接手的人能夠好好對待孩
子們?
所以顧仲景的話狠狠的敲進了孟從玉的心裡,她沒辦法不動搖。
“孟媽媽,您也別多想,我當初其實就做好決定了,大學畢業我就回孤兒院來,這次退學不過是提前了幾年罷了。”
孟從玉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她是真沒想到顧仲景居然一心惦記著孤兒院。
這麼多年了,從孤兒院出去的孩子不知凡幾,他們有的再也沒有回來過,有的時不時回來看望一下她,順便送些錢和物資回來
。但像顧仲景這樣決定回來守著孤兒院的,一個都沒有。
心裡的酸澀感動讓她嗓子哽的難受,雙手緊緊的抓著顧仲景的手,一個勁的道:“好孩子,小景你是個好孩子,是孟媽媽拖累
了你……”
顧仲景有些汗顏,他說這些話其實是有些水分的,他哪有那麼大公無私?
之所以這麼說也是有原因的。
第一是他不想讀書。
第二是他本來就準備承包山地,在哪裡承包都一樣,孤兒院附近有那麼多荒山荒地,還省了他的麻煩。
第三他佔據了原身的身體,也想為他做點事,基於原身臨死前最惦記的就是孟媽媽和孤兒院,將孤兒院納入保護範圍就是對原
身最好的報答。
他的目的不單純,可這一刻看到這個慈祥的女人感動成這樣他難得的不自在了。
這一晚,顧仲景陪著院長說了很久的話,直到夜深了才回到房間裡。
褚彥一直沒睡著,靜靜靠在床上看著書,看樣子是準備等顧仲景回來。
燈光照在他漂亮得過分的五官上,氤氳出一股奇異的溫暖。
顧仲景心裡暖洋洋的,有人等著的感覺該死的美好,他臉上漾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怎麼還沒睡?”
褚彥:“睡不著。”
顧仲景笑的溫柔,走到他旁邊坐下,湊過去道:“睡不著我們來做點有意思的事。”
褚彥臉一下紅到脖子根:“滾蛋,誰要跟你做……做……”
顧仲景壞笑著把褚彥拉進了空間,站定後義正言辭對褚彥道:“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是說我們把空間整理一下,這不是有意思
的事嗎?”
褚彥一呆,隨後咬著牙拎著手裡還來不及放下的枕頭就砸了顧仲景一頭一臉:“顧大頭,你是不是想死?!”
顧仲景嘿嘿笑著躲褚彥的枕頭攻擊:“你說你這小腦袋瓜,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麼?太骯髒了你,不過如果你強烈要求的話我倒
是可以滿足你。”
作者有話要說:  褚彥:顧大頭你過來,我們做點有意思的事。
顧仲景:什麼有意思的事,難道是......嘿嘿嘿(笑容逐漸變態)
褚彥:嘿你個大頭鬼,有意思的事就是打你!(亮出狼牙棒)
還有一章哦,麼麼噠╭(╯ε╰)╮


第9章 過往心動
褚彥怒極反笑,顧大頭這個賤皮子,一天不抽就皮癢,看樣子枕頭是滿足不了他了。
想到這裡,褚彥丟下枕頭撿起地上枯萎的樹枝,朝著顧仲景抽去。
顧仲景嗷嗷叫著求饒:“啊,我錯了我錯了,寶貝,元元,我以後不逗你了,嘶,你還真打啊,救命啊,謀殺親夫了!”
“顧大頭,你給我站住,再跑你信不信我一個月不理你?!”
話音剛落,顧仲景猛的急刹車,真的停了下來。
褚彥手裡揮舞著的棍子一時沒收住,直直打在了顧仲景身上,聽聲音的悶想就知道打的不輕。
褚彥也沒想到顧仲景會突然停下來,他就是嚇唬顧仲景的,哪會真捨得不理他。棍子打下去褚彥漂亮的臉就皺成了一團,棍子
一丟就著急忙慌的上前看顧仲景的傷勢。
“顧大頭,你有沒有事?我看看打哪兒了?”
顧仲景笑嘻嘻看著褚彥,欣賞他心疼自己的模樣,偷偷低頭親吻了一下褚彥的頭頂。
“沒事,不疼。”
褚彥:“你是不是傻?幹嘛突然停下來?”
顧仲景委屈:“不是你說再跑就一個月不理我嗎?”
“我說你就信啊,笨蛋!”褚彥氣急敗壞道。
顧仲景神情不變:“怎麼不信,你說的話我都信。”
褚彥心疼了:“你這個大傻子。”
顧仲景有些心軟:“不傻能追到這麼好看的媳婦兒嗎?”
褚彥不自在的挪開視線,不去和顧仲景對視,那目光太過炙熱,看了能叫人融化在裡面,褚彥看一眼就不敢看了。
他突然想起當初第一次見到顧仲景的時候,他似乎就是這麼看自己的,心裡有些異樣,好像明白了什麼。
一想到那個可能,褚彥的心尖都開始微顫。
“顧大頭,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
也許是褚彥的表情太過認真嚴肅,顧仲景也隨著認真了起來:“你問吧,我一定老實。”
褚彥:“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顧仲景聽完問話,目光有些閃爍,在褚彥的目光中,他的耳朵和臉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在褚彥心中,顧仲景一直是個臉皮極厚的傢伙,沒皮沒臉的總是以各種理由和自己對著幹。
但他真的沒見過顧仲景臉紅的樣子。
這太驚奇了,褚彥像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慢慢紅成番茄的顧仲景。
“元元,我第一次見你就心動了。”
褚彥渾身一震,什麼意思?第一次見面,那不就是……
十年!
顧仲景喜歡了他十年?!
可是怎麼可能?如果顧仲景喜歡他,怎麼會一直找他麻煩?
褚彥想著想著就氣了起來:“既然第一次見面就喜歡我,那你為什麼一直跟我對著幹?小弟跟我搶,資源跟我搶,就連喪屍晶
核你都跟我搶!”
顧仲景聽著褚彥憤怒的控訴,委屈的像個寶寶。
“元元你冤枉我,我什麼時候主動搶過你的東西了?我剛認識你的時候,剛跟你打了個招呼你二話不說就來打我,後來也是你
主動找我麻煩的。”
褚彥一噎,隨後又冷笑道:“之前是我找你麻煩,但那是因為你叫我小姐,你那對招子是擺設嗎?是男是女你都看不出來?後
來的事你好意思說都是我先主動的?”
顧仲景不想惹褚彥生氣,等會兒可別幹起來就不好了,怎麼說他們倆現在也是戀人了,讓著老婆是應該的,可不是因為他慫。
“我錯了元元,以前的事咱們不提了好不好?以後我再也不跟你對著幹了,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你指東我絕不打西好
不好?”
褚彥看他示弱,勉強滿意了,但心裡還是氣不過,要不是當初顧仲景叫那一聲“小姐”,說不定他倆早就在一起了,何至於浪
費了十年的時光。
他手又開始癢了,想打人。
但是打了最後心疼的還是自己,褚彥為難了起來。
他環視了一下空間四周,道:“這麼聽話?我說什麼你聽什麼?”
顧仲景鄭重點頭:“你說什麼我聽什麼”
褚彥:“好,清理一畝地,不清理完不許睡覺。”
顧仲景:“好勒,老婆說什麼是什麼,我這就去清理。”
褚彥心裡最後一絲鬱悶消失,嘴角微微勾起,小聲道:“誰是你老婆。”
顧仲景哼著不著調的歌,開始清理空間裡荒蕪枯死的各種植物。
他站的地方是空間泉水旁邊,這裡是整個空間土地最肥沃的地方,種草藥和花草都很合適。
顧仲景看了看泉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時懊惱的忍不住猛的敲了自己頭一下。
一旁跟他一起拔枯草的褚彥眼皮一抽,問他:“你幹嘛?”
顧仲景眼睛亮的不行:“元元!我想起了一件事,這泉水喝了是可以強身健體的,我這豬腦子,怎麼就給忘了呢?”
褚彥:“……”
無語了,你自己的空間有什麼功能都能忘,確實是豬腦子。
顧仲景一看他那無語的小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呃,這不怪我啊元元,這泉水雖然可以可以強身健體,但也就是對還沒覺
醒異能的時候有用,我當初才喝了一個月就覺醒異能了,這都過去十年了,我哪能記得起來?”
這一世兩人都沒有異能,當初對顧仲景來說有等於沒有的功能突然就變得有了意義。
顧仲景突然興奮了起來,原身的身體一直不算太好,對於一個十九歲的男孩子來說,實在是太過瘦弱了些,再配上他一米九的
大高個,看起來就跟竹竿似得。
顧仲景之前還琢磨著鍛煉一下身體,這下有了泉水,顧仲景可以省下鍛煉的時間來做很多事了。
他閃身出空間拿了杯子,接了杯水遞給了褚彥:“來,元元。”
褚彥接過來好奇的喝了一口,神色突然就變得奇異,這微甜甘涼的味道,好熟悉……
“這水的味道好熟悉。”
顧仲景乾咳兩聲:“咳咳,那什麼,你平時喝的水都是我空間裡的。”
褚彥面無表情:“所以你在我團裡安插了奸細。”
顧仲景沒敢接話,拿過他手裡的杯子又舀了一杯,就著褚彥喝過的地方喝了一口,假裝不經意的轉移話題:“元元,你明天是
不是就要回學校了?”
褚彥好笑,也不拆穿他,順著他的話道:“老師給院長打電話了,不去不行。”
說著說著就有些苦惱氣憤:“你說我這都脫離學校多少年了?再去讀書不得考個鴨蛋啊?”
顧仲景:“別擔心,等我拿到工資就去買幾棵核桃樹來種,保准你吃了記憶力噌噌噌往上漲,考個清華北大一點問題都沒有。

褚彥依舊愁眉苦臉:“文科可以靠記憶力背,理科怎麼辦?”
顧仲景:“沒事兒,文科好就行了,到時候考個藝校,學學舞蹈啊什麼的,還能提高身體柔韌度,以後用的上。”
褚彥:“……”想的到挺美!
作者有話要說:  褚彥:吃飯睡覺打大頭,不打不行了。


第10章 咖啡廳
褚彥的原身今年十七歲,才剛上高二,學校離孤兒院有點遠,所以褚彥是住校的,顧仲景雖然捨不得他,但褚彥不念書也不行
,這裡畢竟不是末世了。
未成年的褚彥不念書什麼也幹不了,顧仲景更捨不得褚彥跟著他吃苦受累,所以暫時只能這樣了。
送褚彥去學校那天,褚彥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舍,因為他知道將來他們還有更多的時間,現在的分別是為了更好的相聚。
但顧仲景就不一樣了,臭著一張臉送褚彥去了學校,還專門找褚彥的班主任談了好久,說褚彥腦袋嗑壞了,知識也忘光了,希
望老師別給他太大的壓力。
顧仲景擔心褚彥吃不好睡不好,還擔心學校裡有不長眼的小女生小男生騷.擾他的元元,操心得簡直變成了老媽子,叮囑的話
說了一大籮筐。
褚彥煩了,乾脆把他攆了回去。
顧仲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褚彥的學校,打定主意一定要儘快賺到錢,到時候就能每天以送東西的理由來找元元了。
回到孤兒院後,顧仲景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來,每天上班都臭著一張臉。
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偏偏就有人很吃他這一套,咖啡廳的生意越來越好,每天都有很多女孩子慕名而來。
就像此刻,窗邊又來了兩個女生,點了店裡最貴的咖啡和蛋糕,指明要顧仲景送到她們桌。
顧仲景臭著臉走回廚房,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最近總有人盯著他看,工作也越來越忙了,這讓他本來就不好的心情更不
好了。
等他轉身走後,那兩個女孩子就議論了起來。
“好帥啊,喪喪的樣子好有感覺~”
“是啊是啊,以前我以為秀色可餐是說著玩的呢,原來看著好看的人,東西真的會變得好吃~”
“欣欣明天你還來嗎?”
“來呀,怎麼不來,這麼帥的帥哥,不多看兩眼多吃虧。”
“噫~你這個小色女。”
兩人的對話讓經理聽了個正著,對顧仲景更滿意了,決定等發工資的時候給褚彥多發點獎金。
顧仲景忙忙碌碌的工作滿十個小時後,腳底又開始發痛,這服務行業真累人啊,每天都連軸轉,這破身體根本就撐不住。
幸好有空間泉水,否則以他現在的身體,想種地的話肯定會被累死。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孤兒院,幫院長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哄著孩子們都睡去後,顧仲景才回了房間。
洗了個澡後,顧仲景拿出手機給褚彥發微息。
元元的老公:元元,睡了嗎?
顧大頭是豬:還沒呢,在背單詞。
元元的老公:寶貝有沒有想我?
顧大頭是豬:不想!
元元的老公:真的不想嗎?可是我想你了,我明天來看你好不好?
顧大頭是豬:好吧,有一點點想。你別來了,這裡這麼遠,你又沒錢。
元元的老公:老婆,紮心了……
顧大頭是豬:我說給你錢買種子你又不要,死要面子活受罪!
元元的老公:真男人從不吃軟飯!
顧大頭是豬:……
元元的老公:元元,我想聽你的聲音。
顧大頭是豬:很晚了,舍友們都睡了,不好開視頻,我明天早上課間給你打電話好不好?
元元的老公:好吧,那你也早點睡,別背了,這麼晚了,熬壞了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顧大頭是豬:好,晚安。
元元的老公:寶貝晚安。
通話結束,顧仲景滿足了,蓋好被子閉上眼睛,準備去夢裡見他的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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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水能強身健體還真不是說著玩的,顧仲景喝了半個月就明顯的感覺到身體變好了。
之前多走一段路都會氣喘吁吁,現在一口氣從他打工的咖啡廳跑回孤兒院都不會再有任何脫力的感覺。
身體雖然還是瘦,但已經有了一些薄薄的肌肉,顧仲景對現在的自己滿意極了。
泉水的功能顧仲景一早就知道,自然也不會忘了褚彥,給他裝了兩桶泉水送到了學校裡,讓他喝完就給自己打電話。
除了褚彥那邊,顧仲景還每天往孤兒院井裡倒幾桶泉水,孤兒院裡老的老小的小,身體都不怎麼好,還有幾個孩子天生就帶著
殘疾,免疫力很差,時不時就要發燒。
顧仲景真心希望泉水能對他們有用,就算不能治好他們的殘疾,至少也能讓他們身體健康一些。
這些事顧仲景都是每天早上六點起來做的,不會有人知道,他有空間這件事情,除了褚彥,他不準備告訴任何人,這世間他只
信得過褚彥一個人。
早晨六點。
洗漱收拾好後,顧仲景接了兩桶泉水倒進井裡,去廚房把昨天晚上院長他們做好的饅頭蒸了一大鍋,蒸好之後自己吃了兩個,
其他的熱著等院裡其他人醒來就可以吃了。
出門的時候剛好遇到院長出門來打水洗漱,打過招呼道了早安,顧仲景開始慢跑朝著咖啡廳前進。
泉水雖然有用,但鍛煉身體對他總沒壞處,想想將來單手就把元元抱起來的美妙場景,顧仲景腿腳越發有力了。
從孤兒院慢跑到咖啡廳花的時間少一些,四十分鐘後他終於到了店裡,陰雨綿綿的天氣裡也跑出了一頭的熱汗。
進換衣間簡單擦拭過後,換上工作服,整理一下頭髮,又是一個帥氣的咖啡店小哥了。
出了換衣間後,顧仲景沒有急著去工作,他先去了一趟經理的辦公室,他今天有一件大事要幹。
他要預支工資!
等待發工資實在太久了,還要半個月,他等不了這麼久,咖啡廳裡認識的一個小夥伴告訴顧仲景可以預支工資,所以他在工作
滿半個月之後就準備預支工資了。
空間流速跟外面不一樣,外面一天裡面二十四天,半個月下來就是360天,都快一年了。
這一年不管種點啥都夠他積累啟動資金了,藥材花草果樹這些一年不太夠,但種點蔬菜什麼的夠收好幾茬了。
推開辦公室的門,張經理正在翻來覆去的看一本不知道什麼的東西,看到顧仲景進來,張經理笑容滿面道:“是小顧啊,有什
麼事嗎?”
“經理,我想預支點工資。”顧仲景直接說出來意。
張經理聞言笑容不變:“預支工資啊,行,等會兒我跟財務那裡說一下,下班的時候你直接過去領就行。對了,你準備預支多
少?”
顧仲景:“我現在可以預支多少?”
張經理:“正常情況下可以預支30%,但是我可以做主給你預支50%。”
顧仲景領了張經理這份情,他現在確實很需要錢:“那我就先謝過經理了。”
張經理擺擺手:“說這個就見外了。”
說完他猶豫了一下,似乎是有什麼話想說,顧仲景沒說話,等著他開口。
“小顧啊,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顧仲景不解:“經理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張經理想了想,覺得還是直接告訴顧仲景比較好:“昨天老闆給我打了電話問你的情況,說有人想讓他開除你。老闆那裡暫時
不用擔心,他是個很好講話的人,不會平白無故開除員工,但是他說想問一下你這邊是什麼情況,方便說一下嗎?”
作者有話要說:  顧仲景:有人覬覦我的美貌,我不答應她她就要搞我。(滄桑點煙.jpg)
褚彥:臉皮真厚!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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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使壞,花錢
顧仲景沒來咖啡廳上班之前,店裡生意一直不溫不火的,生意說不上多好但也沒到賠錢的地步。
但生意好不好咖啡廳老闆齊徽揚並不太在意,他開這個店就是開來消遣的,時不時帶朋友過來坐坐那種,生意好壞對他來說沒
差。
但這種情況在顧仲景來了以後就變了,每天都有很多沖著顧仲景來的小姑娘,她們都很吃顧仲景那一套,長的好看不說個子還
高,喪冷喪冷的。
小姑娘們拍了不少照片傳上了微博,無形之中又給咖啡廳宣傳了一波,生意也更好了。
但昨天張經理接到了老闆齊徽楊的電話,說A市有名的紈絝子弟江博專門給他打了個電話,希望他能開除顧仲景。
同樣作為圈內紈絝的齊徽揚毫不留情的拒絕了江博的無禮提議,還狠狠的嘲諷了他一波。
事情過後他就對店裡的這個員工起了好奇,很想知道顧仲景是怎麼得罪了江博的,那孫子雖然紈絝,但也不是那種仗勢欺人的
人,怎麼會來為難一個小小的服務員?
顧仲景不知其中內情,只當學校裡又出了什麼變故,但他面上不顯,解釋道:“要說得罪的人,還真有一個。”
張經理:“方便說一下嗎?”
作為一個齊徽揚的下屬也是挺累的,工作之余還要滿足老闆的八卦欲,問起這些事張經理都有些尷尬,這畢竟是顧仲景的私事
,他沒有任何理由去打聽人家的私事。
顧仲景勾起嘴角,吐出一個名字:“趙秋淩。我做直播那會兒的粉絲,跟我求愛我拒絕了她,遭到了報復。”
張經理了然,他就說顧仲景長這麼好看怎麼不靠臉吃飯,原來是被人針對了啊。
其實顧仲景也不是像他想的那樣被針對了所以不想靠臉吃飯了,他純粹就是沒想起來。
包括現在,雖然嘴裡說著直播,但好像說的是別人的事,完全就沒有了聯想到自己身上,心裡也只有對原主的淡淡惋惜,除此
之外沒有任何情緒。
“好,我知道了,我會跟老闆說的,你放心,你想在這裡上到什麼時候就上到什麼時候,沒人敢為難你。”張經理話裡的自信
是齊徽揚給他的,這是有後臺的人才會有的自信。
顧仲景不置可否,反正他也只打算幹這一個月,能不能在這裡上班對他來說並沒有那麼重要。他是缺錢,但也只是缺那點種子
錢。
預支到的工資其實已經夠了,要不是看在張經理對他還不錯的份上,他現在都可以辭職了。
出了辦公室後,顧仲景若有所思的表情收了起來,繼續一天的工作。
應付店裡那些女孩子很簡單,別笑,冷淡一點,最好再對她們凶一點。
這樣的顧仲景足以讓她們尖叫。
店裡不是沒有高冷一系的男孩子,但她們偏偏就喜歡顧仲景,說來說去還是顧仲景臉好看罷了。
顧仲景感慨,這要是在末世,長的好看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實力不強的話,長相反而會成為累贅。
想當初,顧團長為了心上人褚彥,不知道偷偷滅了多少心懷不軌的人,現在想起來還唏噓不已。
可惜顧團長的威風只在末世,在這個世界裡,誰也不知道他的大名,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欺負”他一下。
下班後,顧仲景去財務領了他預支的兩千元工資,去前臺買了兩個蛋糕,一個大的一個小的,加上經理給他的小蛋糕,總共三
個。
提著蛋糕坐上公車的顧仲景,發自內心的想:錢真是個好東西。
末世前好歹是個總裁,末世後也是個強大的異能團團長,現在居然為了做個公車而心生感慨……
顧仲景唾棄自己!
坐了一會兒顧仲景就有些不舒服了,他在末世裡待久了,早就不習慣和很多人待在一起,像公車這種擠得跟個沙丁魚罐頭似
得地方更是,顧仲景感覺自己就像置身喪屍堆一樣,這種感覺糟透了。
他只堅持了三站就受不了了,果斷下車。
車裡那種擁擠的氛圍實在是讓他受不了。
下車後,顧仲景走到一旁稍微開闊點的地方,使勁深吸氣,把心裡翻湧的殺意往下壓。
剛才有好幾次他都差點就動手了,實在是人頭攢動目光呆滯的人群太像喪屍了……
緩過來後,顧仲景打量了一下周圍,發現這裡居然是條小吃街。
街上琳琅滿目的各種小吃散發著誘人的香味,顧仲景聞著風裡傳來的各種味道,嘴裡開始分泌口水。
他已經多少年沒吃過這些香得要人命的小吃了?別說末世後,就是末世前,顧仲景都很少會去吃這些東西,他一直覺得不太幹
淨。
可是現在他曾經覺得不太乾淨的這些各類小吃,卻是他在末世裡再也沒見過的珍饈美味。
聞著聞著顧仲景肚子就開始咕咕叫了起來,他捏了捏錢包,心裡有了點底,吃不起大餐,小吃還是可以享受的。
走進一家聞起來最香的燒烤店,打包了一大袋燒烤,又進了隔壁的腸粉店,打包兩份帶走,出來看見門口不遠處在賣的胡辣湯
和煎餅,好吧,再來兩份……
一條美食街逛下來,顧仲景手裡已經提著一大堆袋子,裝的全是各種美食,他找了個沒人的巷子,把東西往空間一丟,又出來
接著逛。
最後他進了一家卡德基,買了兩份全家桶,終於心滿意足了。
小吃街很實惠,一路買下來只花了他三百多塊錢,加上之前買的蛋糕五百塊,兜裡還剩一千多點,買種子夠夠的,還能再剩一
點。
想著這錢留著也是留著,顧仲景乾脆又走著去了隔壁街,挑挑選選的給褚彥買了件厚衣服,冬天快要到了,元元身上也沒多少
錢,應該不會給自己買衣服。
做老公的不心疼怎麼可能?
一通買下來,顧仲景打了個車直奔褚彥學校,公車他實在受不了,這裡距離學校不遠了,打車花不了多少錢,最多也就二三
十。
到學校門口時,褚彥還在上課,他給褚彥發了條微信。
褚彥正好在上課,老師講的東西他都認真聽了,可惜有聽沒懂,全程懵逼臉。
感覺到褲兜一震,褚彥心裡跟貓撓似得,一定是顧大頭給他發資訊了。
他趁著老師轉過去寫黑板的時候,低頭拿出手機一看。
元元的老公:寶貝,老公在你學校門口,你下課出來一下,有東西給你。
看完微信,褚彥的心一瞬間甜的像蜜一樣,嘴角也咧的老高。
他舉起手喊了一聲:“老師,我想上廁所。”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恢復一更了哦,看到這裡的小可愛要不要收藏一下蠢作者的專欄和預收呀,麼麼噠╭(╯ε╰)╮
《拇指蛋精》
某知名服裝設計師容宸君家的雞蛋成精了。
大概只有————————這麼大。
容宸君只看了一眼就被萌昏了。
小衣服小褲子小鞋子,做做做!
小床小碗小房子,買買買!
萌昏的容宸君沉迷養崽無法自拔:“崽,這件衣服你喜歡嗎?不喜歡我重新給你做~~”
易旦旦:“不,謝謝,我不喜歡女裝。”
嗷嗷待哺的粉絲們:“容君你還記得大明湖畔苦苦等候新品服裝發佈的我們嗎?!”
可愛到爆炸蛋精受vs精緻美人癡漢攻


第12章 見面
老師沒有多疑,直接批准了。
褚彥壓抑著興奮,對同桌小聲道:“兄弟,我下節課不來了。你幫我跟老師說一下,就說我肚子疼去醫院了,請假條明天回來
補,回來請你吃飯。”
同桌看新晉校草眉宇間的興奮和激動,明白了。
都是高二的老油條了,誰還沒談過戀愛呀。
那兄弟拍拍胸脯:“放心去,人在塔在,保證給你打好輔助!”
褚彥:“……”這是什麼中二少年哦。
他走出教室後,小跑著朝學校門口奔去,步履輕快猶如奔向未來(?)
顧仲景遠遠看他跑過來,連忙招呼:“跑慢點,別摔了。”
褚彥才突然意識到他表現得太急切了,趕緊慢下腳步慢慢走了過去。臉頰紅撲撲的看著顧仲景,眼裡時不時洩露出一絲壓不住
的情意,眉眼間都是動人。
顧仲景半個月沒見他了,想的慌,想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又顧及到這裡是學校,便快走幾步,拉著他的手腕將他帶到了學校
對面的一條巷子裡。
巷子裡面沒人,安靜的很。
顧仲景剛進去就緊緊的擁住了褚彥,似乎要把他揉進骨血裡,好讓他和自己永不分離。
褚彥也想顧仲景了,微信、視頻、電話都不能緩解的想念,他緊緊的環住顧仲景的脖子,頭靠在他懷裡緊緊的貼著顧仲景的胸
膛,聽他急促的心跳聲。
“想我沒?”顧仲景的聲音低沉又磁性,好聽的不像話。
褚彥不肯說話,手卻環的更緊了。
顧仲景知道他彆扭,非要逼他:“寶貝想沒想我?”
褚彥半晌才悶聲悶氣從他懷裡傳出一句:“想了。”
顧仲景:“有多想?”
褚彥咬唇低聲道:“一點點想。”
顧仲景:“我他.媽都快想死你了,你才一點點想,小沒良心的。”
褚彥:“哼。”
氣氛如同夾雜著粉紅泡泡,曖昧甜蜜得叫人看都不敢看。
抱夠了,顧仲景終於放開了褚彥。
看了看巷子口,觀察了一下周圍,確定沒人後,顧仲景掏出了空間裡的各種小吃。
空間可以保鮮,所以東西拿出來還是熱騰騰的,和剛放進去時一樣。
褚彥聞著味道吸了吸口水,驚喜的看向那堆東西,問顧仲景:“哪兒來的?你搶錢了?”
顧仲景拿東西的動作一頓,氣個倒仰:“除了搶錢你就想不到別的了嗎?”
褚彥摸摸鼻子:“可是你不是還沒發工資嗎?”
顧仲景:“我預支的,小笨蛋。”
褚彥懶得跟他扯,蹲下身看那堆東西打開最香那袋燒烤,剛才隔著袋子聞著就很想吃了,現在打開來更香了。
東西有點多,顧仲景就每樣只拿出了一份,他們兩個人吃足夠了。
兩人蹲在小巷裡吃得噴香,如果不是極高的顏值撐著,跟難民也沒啥兩樣了。
“顧大頭,這個腸粉好好吃。”
顧仲景擼著串串不滿道:“寶貝,你能不能別叫我顧大頭,多難聽啊。”
褚彥漫不經心道:“那我叫你什麼?”
嗯,烤紅薯也好吃……
顧仲景蕩漾的笑著道:“叫我老公。”
褚彥臉紅彤彤的,斜睨了他一眼,漂亮精緻的小臉上滿是紅暈:“滾蛋!”
顧仲景喜歡極了他那個小模樣,像個驕傲的小孔雀,心裡癢的厲害:“老婆,叫一聲吧,我想聽。”
褚彥誓死不從:“不叫!”
顧仲景遺憾閉嘴,暗想以後一定要讓褚彥叫出來。
吃過東西後,顧仲景把沒吃完的收回空間,吃完的垃圾撿起來丟到小巷外的垃圾桶裡。
牽著褚彥的手順著校外的馬路散步消食,褚彥問顧仲景:“工資預支了,種子你買了嗎?”
顧仲景搖頭:“還沒呢。”
褚彥:“你再不抓緊一點我就要吃土了。”他可不像顧仲景似得死要面子活受罪,作為高中生,他只有假期間能兼職,以前原
身在學校還會幫同學謝謝作業賺點小錢什麼的,但褚彥穿過來後雖然陸陸續續接收了記憶,但記憶始終是帶著隔膜的。
現在他基本就是個學渣,他自己都搞不定怎麼幫別人寫作業?所以現在他真的快吃土了。
顧仲景今天給他帶來的這些小吃,是他這段時間,不,是這十年來吃過最好吃的了。
好心酸的感jio……
顧仲景聽他說完心疼了,暗自譴責自己太不思進取,有點後悔了,要是他別那麼顧著所謂的面子,現在都已經賺上錢了。
他掏出錢包裡所有錢,數出兩百留下,其他的都遞給了褚彥。
“寶貝,只有這六百多了,你先拿著,等我買點種子,兩天就回本了。”
褚彥接過來看都沒看就塞進兜裡,踮腳給了他一個親親獎勵。
顧仲景美滋滋的指指另一邊:“不能厚此薄彼哦寶貝。”
褚彥又親他一口,顧仲景還要再指嘴唇,褚彥不理他了。
兩人在大街上的親密舉動如果是在他們那個世界的十年前,早就有人用異樣的眼神看他們了。
可是在這裡不一樣,這個世界同性可以結婚,街上也偶爾會看見手牽手的同性.伴侶,國人對他們的態度都是理解並支援的。
兩個“少年”走在街頭,肆意的享受著眾人的祝福目光,感受著在末世絕不會感受到平和幸福時光。
褚彥沒請假就翹課的事顧仲景不知道,所以當他班主任打電話來的時候,顧仲景毫不猶豫的把褚彥送回了學校。
他家寶貝學習已經夠差了,不能再蹺課了。
等褚彥回到學校,顧仲景才拿出手機翻出了地圖,找到了離學校最近的農貿市場。
這裡是校區,社區很多,所以大概走了十分鐘,顧仲景就找到了一個農貿市場。
他進去逛了逛,揣著可憐的兩百塊錢,決定這次只買蔬菜種子,過幾天再來買其他的。
種子價錢不貴,兩塊錢一包,好一點的五塊錢一包,大大低出顧仲景的預期,他還以為最起十五塊錢一包呢。
末世前顧仲景好歹也是個總裁,對這些物價沒什麼瞭解,買東西都是買最貴最好的,哪裡會注意這些。
以前空間裡種的那些都是在末世後才收集的,那時候都是免費的了,所以顧仲景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種子這麼便宜。
他買了好些週期短的蔬菜種子,小白菜、櫻桃蘿蔔、空心菜、生菜、小油菜、大白菜、青蒜、芽苗菜……
這些菜賣價不算高,但週期都很短,最慢的都只要四十多天就能長成,按照空間流速,最多兩天就能收穫。
顧仲景做事情喜歡未雨綢繆,所以買完東西後,顧仲景打算轉轉看周圍,打聽一下菜價,做個簡單的市場調研,可別到時候賣
菜了還不知道價格就尷尬了。
作者有話要說:  嚶~
要給大家說聲抱歉,由於蠢作者算錯了章節,連續三天都是雙更,所以超字數了......
新文的第一個榜單很重要,所以蠢作者明天只能斷一天了,等後天排榜完成會把明天的章節給大家補上,抱抱小可愛們,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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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李俞
研究下來,顧仲景有一丟丟的後悔,他不該一次性買這麼多蔬菜種子的,他應該統一買某一種價格高週期短的蔬菜種子來種,
蔬菜種類太多太雜對他來說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他只需要專攻某一種蔬菜,比如說大眾買的很多的一種蔬菜——小白菜。
其他菜可以以後慢慢種,前期主要是為了快速賺錢,那麼就沒必要買那麼多雜七雜八的種子。
想到這裡,顧仲景回到剛才買種子那家店裡,好說歹說才在店家不情不願的抱怨裡把所有的種子都給換成了小白菜種子。
一共是二十袋,每袋兩塊錢,算下來他還能剩一百六。
東西買好,顧仲景去農具店買了把鋤頭,空間裡那些荒蕪的地還是得翻一下,這段時間他清理那些枯枝爛葉都是用手操作的,
也用不著什麼工具,翻地就不一樣了,總不能讓他用手翻吧。
東西買好,找了個沒人的地方丟進空間,顧仲景找到最近的公車站,坐上了公車。
為什麼難受還要坐公車?
——因為沒錢。
再怎麼難受顧仲景都咬著牙克制著自己心裡的殺欲,告訴自己要冷靜,這裡已經是現代社會了,這裡沒有喪屍,不要衝動,不
要衝動……
這麼念下來一點用都沒有,顧仲景還是很煩躁,他不在念叨,掏出手機給李俞發信息。
李俞是顧仲景醒來時打趴下的那兩個同學中比較識時務那個,之前顧仲景交給他一個任務,也不知道他現在完成的怎麼樣了。
今天張經理跟顧仲景說的話他都放在了心上,那個叫什麼趙秋淩的女人,不知道又是發什麼瘋,還是要搞清楚為好,不然一直
有雙暗地裡的眼睛盯著他,實在叫人不爽。
李俞收到資訊的時候正在圖書館看書,他是個很有上進心的人,年年都拿獎學金的優等生,可惜家裡沒錢供他念書,只能靠自
己想辦法。
欺負顧仲景討好趙大小姐的事,他做得既愧疚又順手,這種事他做過不少次,都已經熟門熟路了。
可惜這次他踢到了鐵板,顧仲景不像以前那些同學,欺負了也就欺負了根本不敢反抗。
一開始確實很順利,顧仲景被他們順利搞得被學校開除了,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顧仲景會那麼剛,居然拍了那種照片。
如果是普通的果照,李俞一點也不在乎,畢竟他一個大男人,果就果了,怕啥?
可顧仲景那個陰險小人,居然還給他和陳亮擺姿勢了,那些姿勢簡直不堪入目,一旦發出去,他和陳亮都會身敗名裂,他可不
想失去他在學校的人脈。
所以當顧仲景提出要他把霸陵原身的同學老師一一找出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時,他不得不按照顧仲景說的做。
剛開始他還戰戰兢兢生怕顧仲景來找他們的麻煩,拉著陳亮一刻不停歇的到處奔走,可是半個多月過去了,顧仲景好像完全把
他們給忘了,他漸漸鬆懈了下來,做事也沒那麼賣力了。
直到剛剛,他受到了顧仲景的資訊。
顧仲景: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李俞咬著呀回了一句:搞定一半了,其他的還在進行中……
顧仲景:東西下次給我,我現在有事。
他說的東西就是他讓李俞做的事,那些曾經欺負過原身的同學的果照。
他剛才這麼說主要是不想李俞把那些不堪入目的果照一股腦的發到微信上,這可是明晃晃的證據,顧仲景怎麼會留這麼大一個
把柄給他?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雖然爽,但這可是法治社會,顧仲景雖然承諾過原身,會把欺負他的人一一報復回來,但是顧仲景可
不想牽扯到自己,也沒那麼多時間去一個個把他們找出來施以報復,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自己狗咬狗。
現在看來,李俞辦事效率還不錯,顧仲景笑了笑,這人還算有點用。
顧仲景:再給你半個月。
李俞臉色慘白的回了一個字:好。
顧仲景發完就沒在管他了,閉上了眼琢磨該怎麼利用空間去了。
對這些人的遭遇,他心裡毫無波瀾,比這狠辣的事他做的多多了,原身被他們欺負成那樣,就算那些他還沒見到的照片裡的人
沒有參與拍原身的果照又怎麼樣?既然霸陵了別人,就不要怪別人報復。
顧仲景一向有恩報恩有仇報仇,按照他對李俞說的,欺負原身最狠的那些人回以同樣的霸淩和果照警告,欺負不算太狠的就糾
結同學排擠冷暴力回去。
那些同學牽扯在一起,各自狗咬狗一嘴毛,被冷暴力的人不敢反抗,被威脅的就更不敢了,連告狀都不敢,就算有人報警,找
的也是李俞和陳亮,跟他可沒關係。
即使李俞攀扯到他身上也沒有任何證據,剛才的聊天記錄他可什麼都沒說。
顧仲景想著這些事,心情很好的翹起了嘴角。
李俞這邊卻再也看不進書去了,他抓著背包回了寢室。
宿舍裡只有陳亮一個人在打遊戲,四人宿舍現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了,一個被開除一個在住院,宿舍空曠又雜亂。
陳亮見他回來,打了聲招呼:“回來了?走,去吃東西,餓死我了。”
李俞道:“姓顧的給我發信息了。”
陳亮表情一下變得猙獰:“那個雜.種,他說什麼了?”
李俞:“他說要我們在半個月內搞定,不然……”
未盡的話不用說陳亮也知道,他憤憤的罵了好幾句髒話才道:“嗎的,難道我們要一直受那個雜.種的威脅嗎?”
李俞瞥他一眼:“不受也要受,難道你想那些照片發出去?”
陳亮表情一僵,又罵了幾聲:“那你說怎麼辦?”
李俞沉思片刻後道:“他讓我們搞的那些人已經基本搞定了,接下來只要把主任這裡搞定就差不多了,這個老東西不算難搞,
明天我們就去找人跟拍他,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收受賄賂的證據,到時候直接往教育局舉報就完了。”
當初就是這個主任收受了趙秋淩的賄賂,利用職權開除的顧仲景,這些事李俞瞭解的一清二楚,他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事情到這個地步,陳亮已經有些害怕了,他道:“要是那些人報警怎麼辦?我不想坐牢。”
李俞滿眼的戾氣:“呵,報警,他們敢嗎?”
作者有話要說:  倫家回來啦,接下來保證日更到完結,做不到我就......我就一人給你們發個紅包,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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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賣菜
回到孤兒院,顧仲景乘著月色回到那個小小的房間,也沒有休息,直接進了空間。
空間流速快,他可以去裡面睡一覺再幹活,反正裡面的時間對於他來說是無效的,不會浪費他的壽命。
空間太大,想到要靠一把鋤頭翻完那麼大一個空間顧仲景就頭皮發麻,他決定等賺了錢就去買農用車來分擔壓力,現階段只能
翻多少算多少了。
經過泉水的改造,他的身體已經漸漸強壯了起來,翻了好幾個小時的地後,他喝了點泉水睡了一覺。
醒來接著翻,累了就吃點東西睡覺,如此迴圈了好幾次,顧仲景終於翻出了三畝地。
他邊翻地邊撒種子,地翻完了,種子也種進去了,他又出了空間去拿了水桶和瓢,將這三畝地澆上了泉水。
接下來就不用他管了,空間裡的地不需要施肥就可以長的很好,他只要等菜成熟了進來收割就好。
在空間小池塘裡洗了個澡後,顧仲景出了空間,去了一趟廚房,把他買的那些小吃和燒烤蛋糕一股腦都放在了廚房,明天早上
院長和孩子們醒來就能吃到了。
做完這些,他回到房間一頭歪倒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接下來兩天,顧仲景依舊如常去上班,時不時進空間查看一下小白菜的長勢。
眼看著小白菜已經成熟,顧仲景找了阿麗嬸的丈夫沈輝,他是孤兒院隔壁村的村民,雖然已經沒有種地多年,但他們村裡種地
的很多,顧仲景請他幫忙借了一輛三輪車。
小白菜種下去的第三天早上,顧仲景騎著小三輪進了城。
A市很大,是華夏國的首都,人口非常密集,所以城市開發的很快,現在已經開發出到了六個城區,每個城區都如同一個環狀
圍繞著A市中心。
孤兒院位處偏遠,已經屬於第六城區了,顧仲景上班的地方就在第五城區,賣菜的地方也在第五城區。
進城的路上沒什麼人,顧仲景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把小三輪收進了空間,裝了滿滿一車水靈靈的小白菜又把三輪車放了出來。
賣菜的地方他也早就物色好了,就在進入第五城區的入口處,那裡有一個超大的農貿市場。
騎著三輪車到了菜市場,顧仲景找到市場管理員租了一個攤位,費用是十塊錢一小時,顧仲景租了兩個小時的。
他還要上班,租太多時間沒必要。主要也是他沒錢了……
將小三輪上的菜搬到攤位上後,顧仲景找隔壁大媽借了個凳子,坐著不動了。
那大媽看他長相不俗氣質斐然,一看就不像是個賣菜的,倒像是個貴公子一般,心裡有些奇怪,就問:“小夥子,你這小白菜
多少錢一斤啊?”
顧仲景:“五塊錢一斤。”
那大媽驚訝道:“五塊錢一斤?!我們都是賣一塊錢一斤的,小夥子,你這價格定的也太高了。”
顧仲景笑笑:“我這菜是無化肥無農藥的天然有機蔬菜,所以價格貴一點。”
大媽撇撇嘴,這裡誰家的菜不是“天然有機蔬菜”,別人都賣一塊錢,就你賣五塊,能賣的出去才怪。
帶著幸災樂禍的心態,那大媽沒有再提醒顧仲景,自顧自賣自己的菜去了。
時間還很早,這個時候來買菜的要麼就是說不著的大爺大媽,要麼就是各大酒店的採購人員來採購,所以菜市場人不算太多。
顧仲景百無聊賴的翻著手機,一邊玩著連連看一邊觀察來來往往的人。
他需要找幾個合作餐廳,把菜長期供應給對方,這麼每天來賣菜,浪費時間不說還累,找幾個合作餐廳就不一樣了,他每天只
需要把菜準備好,自然會有人來接手。
但這人選就要好好看一看了,有些人會惡意壓價,既然是長期合作,對方的人品總要看看的。
顧仲景看人很准,只要接觸過一次,他就可以大概的判斷出一個人的品性,不說百分百準確,七八成總沒錯。
就像現在他對面攤位上的那個中年男人就不行,絕對是個摳逼。
一邊不停的埋汰菜攤老闆的菜一邊壓價,手裡還不停歇的摘著白菜外面那幾片稍微發黃的菜葉,摘下來後還不滿意,嘴裡還嫌
棄那菜不嫩。
老闆綠著一張臉看他挑三揀四,最後兩人差點吵起來才定了價,幾十斤菜搬上小三輪,朝著這邊走來。
顧仲景猜他應該是個小餐館的老闆,每天早上自己來採購,餐館生意應該不好,所以很摳。
顧仲景看一眼就明白了,所以當那老闆走過來問他小白菜怎麼賣的時候,他笑著說:“五塊錢一斤。”
“多少?!”
那中年人眼睛瞪老大,驚訝的道:“你這是黃金白菜啊,賣這麼貴?”
顧仲景:“無化肥無農藥天然有機蔬菜,不講價。”
中年人看了看水靈靈綠油油的小白菜,拿起來聞了一下,一股獨屬於小白菜的濃郁清香瞬間傳來,中年人知道這菜確實不錯,
但是價格也太貴了。
他故作不在意道:“一塊錢一斤賣不賣?”
顧仲景:“開玩笑呢大哥?我這菜進價都不止一塊錢。”
中年人還要再說,顧仲景又道:“大哥要是買就痛快點,我這菜不講價。”
中年人臉色難看道:“不買就不買,我倒要看看你這菜賣不賣的出去,真以為你這是翡翠呢?還五塊,你怎麼不去搶?”
顧仲景還沒說話呢,一旁已經翻看小白菜很久的另一個人說話了:“老闆,價格再少點,我包圓。”
顧仲景看了一眼那人,嗯,這人不錯。
三十多歲的樣子,穿著一身西服,眉宇間正氣凜然,似乎是個退伍兵,重點是他翻看小白菜的時候沒有肆意摘菜葉。
看樣子應該是個大餐廳的採購員,顧仲景看了一眼心裡就有數了,行吧,就他了。
“包圓的話四塊。”
那人道:“四塊就四塊,稱一下吧。”
旁邊中年人沒想到真有人會買,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嘲諷道:“還真有人願意當冤大頭啊,長見識了。”
可惜顧仲景和那男子都沒有理他,自顧自稱起了菜,他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稱是從斜對面賣土豆的大爺那裡借來的電子秤,稱有些小,稱了好久才稱完。
一共是三百斤,男子毫不猶豫的付了他1200,說道:“我車再外面停車場,能幫我送到車邊嗎?”
顧仲景爽快答應了下來,不嫌煩的把菜搬回小三輪,還了稱,騎著小三輪跟著男子出了農貿市場。
把菜都給他搬到小貨車上後,那人道:“我姓劉,劉國安,小兄弟貴姓?”
“免貴姓顧,顧仲景。”
“顧小兄弟明天還來嗎?”
顧仲景:“來。”
劉國安:“行,那我們明天再來看看。”
劉國安看到那些碧綠的小白菜的第一眼就知道,這菜的味道不會差,他有預感,以後怕是還要和這顧小兄弟合作,提前打好關
系總沒錯。
作者有話要說:  答應大家的補更,愛你們鴨╭(╯ε╰)╮
前面有小可愛說受受沒必要讀書了,我一開始是準備讓咱們受受念完大學的,但是小可愛提出的意見我也覺得很合理,所以來徵求
一下大家的意見,到底要不要讓受受回來種田呢?
回來還是不回來,選擇權交給寶貝們了,麼麼╭(╯ε╰)╮


第15章 小白菜
全味齋是一家很有名的中餐廳,在國內有很多家分店,光A市就有七家,總店就在A市內城區,據說總店裡的廚子是禦廚世家出
來的,做出來的菜,那味道吃過的人無不讚不絕口。
各個分店的生意也不逞多讓,每天的營業額都很驚人,畢竟訂不到總店的位子,分店的位子總能訂到的。
而五城區分店的經理孫秦是個善於觀察的人,平時總會在店裡轉悠著聽聽客人對菜的味道的評價,今天也不例外。
然後他就發現,今天有一個名字被提及的字數很多。
“這小白菜的味道不錯,有股子清甜味兒,菜杆也不綿軟,味道不錯。”
“服務員,再給我上一份上湯小白菜。”
“老楊,我怎麼吃著這小白菜炒杏仁菇的味道比昨天好了?小白菜清甜清甜的,你吃著感覺怎麼樣?”
“是比昨天好了,有點小時候的那種味道,應該是從農村收來的。”
“要不要再來一份?”
“再來一份吧,我吃著不錯。”
“媽媽,我還要吃小白菜。”
“寶貝,沒有了,明天媽媽再帶你來吃好不好?”
“不嘛不嘛,我就要吃小白菜!”
“行行行,你這小祖宗。服務員,再給我來一份小白菜丸子湯,就剛剛那種啊。”
聽著客人們的評價,孫秦有些納悶,這平日里加的最多的難道不應該是招牌菜嗎?
到快下班的時候,他翻了翻點菜單,幾乎每一桌點到小白菜的客人全都加菜了,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廚師是不是想到了什麼特
別的烹飪方式他心情愉悅的走到後廚,好好的誇獎奉承了一番主廚。
“林師傅的廚藝真是越來越精湛了,連一個普通的小白菜都能讓您研究出好味道來,真是讓人佩服。”
林師傅被他誇的有些不好意思道:“孫經理這次可是誇錯人了,這可不是我的功勞,是這原材料好,做出來的菜味道自然也就
好了。”
孫秦:“原材料?”
林師傅:“是啊,我做廚師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這麼好的小白菜,做出來的菜翠的翠白的白,看上去就不一樣。”
孫秦若有所思,跟廚師道了別後去找採購員了。
這菜如果真這麼好,以後可以和那菜農達成長久協定,有時候真別小看那些普通常見的菜,做得好可是能吸引很多老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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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裡的小白菜有兩畝,一早上一車賣不完,顧仲景昨天晚上乾脆就下班後又去了一趟菜市場,賣到太快黑才回的家,還沒賣
出去多少,他當下決定以後晚上都不出來賣菜了。
零賣始終不如批發,賺的少不說還要被各種講價埋汰,說他的菜不好,開玩笑,他這可是空間裡種出來的。
吃了不說能治病吧,營養至少是菜市場上普通的菜十倍營養,他只賣五塊一斤真的很良心了好嗎?
不過顧仲景也不擔心,他這菜只要吃過的就沒有說不好的,他一點都不擔心銷售問題。
今天他主要還是想接觸看看昨天那個劉國安,要是能達成長期供貨協定,他以後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騎著車進入菜市場,顧仲景正準備去找管理員租攤位,就看見劉國安著急忙慌的朝他走了過來。
顧仲景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知道這長期供貨基本上成了。這下他也不急著租攤位了,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等著劉國安靠近。
果然,劉國安幾步走過來就對顧仲景道:“顧小兄弟,別卸菜了,你這菜我包圓了。”
顧仲景爽快道:“行,走吧,我給你送車上去。”
幾句話的功夫,這一車菜就又被劉國安全都買下,顧仲景也有些疑惑,劉國安昨天才買了一車,這麼快就用完了?
按理說這一車菜供應餐廳的話,最起碼也得三天才能消耗完吧?
他想接觸劉國安的本意也是想先簽個合約,以後省了賣菜的功夫,可沒想過他直接又買了一車,心裡疑惑,但他卻沒問出來,
有人買菜他高興還來不及,管他買了幹什麼。
菜送到劉國安車旁,還不等顧仲景說話,劉國安已經遞了個名片給他。
“顧小兄弟,這是我的名片,我是五城區全味齋的採購員,我今天來找你的主要目的也是想問問,你這小白菜能不能長期供應
?”
顧仲景微微一笑,懂了,原來買這車菜是為了賣他個好啊。
他也承這份情,就道:“能,劉大哥放心,都是一樣的品質。”
劉國安鬆口氣:“行,顧小兄弟是個實誠人,但是這價格你看……”
顧仲景:“價格不能再少了劉大哥,就是四塊錢一斤,再少我就得虧了,這菜是無農藥無化肥的有機蔬菜,你拿去化驗一下就
知道了,這菜的營養是普通菜的十倍。”
劉國安對他的話不怎麼相信,但他還是道:“行,不能少就不能少吧。對了,你這除了小白菜還有什麼其他的菜嗎?”
顧仲景心裡一動,問道:“劉大哥說說看都要些什麼?”
劉國安見他神色自信,只當他那裡真的有很多種蔬菜,當下一股腦的報出一大串菜名,都不帶猶豫的。
顧仲景趕緊打住:“誒,劉大哥你這說的太快了,我也記不住,這樣吧,你給我列個單子,只要有的,下次我都給你送來。”
劉國安聞言從車裡翻出本子寫了一大頁,顧仲景看了看,大多數都是普通蔬菜,只有少數幾種是比較稀有的。
他回憶了一下這些菜的生長週期,最慢的也就七八個月,按照空間流速,最多也就十天就成熟了。
他沉吟了一下後,給週期短那些菜底下打了個勾,道:“這幾種我後天給你送來,其他的過幾天成熟了我再給你送。”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合同等後天我一併帶給你。”劉國安喜出望外,沒想到顧仲景這裡的菜真這麼齊全。
“對了,下次這菜我給你送到哪裡去?”總不能一直在人家農貿市場交易吧?
劉國安笑道:“這樣,你告訴我個地名,這菜下次我自己來取就好,也省了你的麻煩。”
顧仲景心想,真是瞌睡來了就送枕頭,他這還正巧沒有車呢,當下對劉國安的觀感也變得更好了,這軍人就是不一樣,不管是
在役的、退伍的還是末世後的,他們都是最值得敬愛的人。
兩人商談一番後,各自分開各幹各的事去了,顧仲景也推著他的小三輪再次進了菜市場,明天元元就要回來了,他們已經整整
兩個星期沒見面了,顧仲景想給他做點好吃的補補。
他的元元太瘦了。


第16章 紅燒肉
雖然才秋天,但天氣卻越來越冷了,孤兒院裡的孩子們一個個都被孟媽媽.逼著穿上了秋衣秋褲,外面再穿個小外套,既不臃
腫又保暖。
由於院裡的條件不怎麼好,所以六歲及以下的孩子們都沒上幼稚園,幼稚園的教程簡單,孟媽媽乾脆就自己教了,等到了年齡
就可以直接去上小學。
所以孩子們平時都乖乖的在院裡玩,更大一些的孩子要麼在住校,要麼乖乖上學放學,回來的時候幫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照
顧弟弟妹妹他們更是得心應手。每隔幾天還要接待一些來做志願的大學生和□□的夫婦/夫夫,小大人們也是很忙的。
而今天週末,整個院裡的孩子們都滿臉掛著笑容,眼睛裡的期待擋都擋不住。
因為廚房傳來的一陣陣香氣擋都擋不住的往鼻子裡鑽,小崽子們連玩都不想玩了,守在廚房門口眼巴巴的看著此刻正在廚房裡
揮著大鍋鏟做菜的顧仲景。
小月:“香香,吸溜……”
小星:“是啊,好香呀,景哥哥在做什麼呀?”
小月:“肉肉。”
小穎:“我聽孟媽媽說景哥哥在做紅燒肉,好香呀。”
小明:“可以吃了嗎?我好餓餓。”
小穎:“我也餓。”
窸窸窣窣的聲音讓顧仲景失笑,他動作有條不紊的處理著食材,準備大展身手好好做一頓,給小崽子們改善改善伙食。
孤兒院的大廚房做菜用的鍋很大,做大鍋菜倒是方便。
顧仲景把買來的四十多斤五花肉“噸噸噸”的切成了大小均勻的小塊,把切好的五花肉用開水焯一下。
鍋內放入花生油,放入小塊冰糖中小火炒糖色。直到鍋內開始冒煙時,冰糖溶化變成深褐色。再加入大蔥,薑片,八角炒出香
味,再加入五花肉小火煸炒至五花肉出少許油脂,並均勻上色。
接下來加入清水,水量剛沒過肉塊就好。加入鹽,生抽,老抽,料酒。然後加蓋大火燒開後,轉小火燜約一個鐘頭,當湯汁剩
1/3時把薑片,八角,大蔥夾出。
一個鐘頭後,開蓋中火將湯汁煮至濃稠,一大鍋紅燒肉完成,期間火候一定要掌握好,做出來的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香的能讓人把舌頭吞下去。
褚彥回來的時候,一群小崽子早就在食堂門口徘徊了,看著顧仲景和院長阿麗他們忙碌的身影,只恨不得那肉馬上就可以吃了

他笑著走過去抱起手指有殘缺的三歲小月,問她:“小月兒在看什麼呢?”
小月兒口齒不清道:“肉肉香香。”
褚彥聞著空氣中傳來的肉香味,不爭氣的咽了咽口水:“是挺香,走,我們去看看。”
說完帶著一隊小蘿蔔頭進了廚房,孟從玉看見褚彥,欣喜道:“小彥回來了?”
褚彥:“嗯,我回來了,孟媽媽,你們在做什麼啊?好香。”
顧仲景在褚彥出現的那一秒起,眼睛裡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了,他直勾勾的盯著褚彥看,眼睛裡都是歡喜的笑意。
褚彥刻意沒看他,他知道顧仲景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心裡又甜又羞,這人一點都不知道收斂,也不知道院長他們看出來沒有

孟從玉喜滋滋道:“小景這幾天批發了點菜去賣,這不是賺了點錢嗎?就買了好些肉回來,這不,正做紅燒肉呢。”
褚彥“嗯”了一聲,走過來接過孟從玉手裡的菜道:“孟媽媽,菜我來洗,你去休息會兒吧。”
孟從玉從善如流放手,把洗菜大任交給了褚彥,擦擦手道:“行,你洗,我去看看陽陽他們。”
陽陽是院裡最小的孩子,才剛剛一歲,時刻都離不得人,院長也不放心他。
院長走後,只剩下阿麗嬸和顧仲景褚彥三人,阿麗嬸在削土豆,正好背對著他們,顧仲景看準時機,抓著鍋鏟湊過來就親了褚
彥一下。
嘴角咧開無聲叫了一聲:“老婆。”
褚彥瞪他一眼,耳朵紅的滴血,欲蓋彌彰的自顧自洗菜,不想理顧仲景。
這人太壞了,阿麗嬸還在呢就這麼明目張膽的親他,也不怕被看見。
顧仲景知道褚彥面皮薄又愛面子,不再逗他,占了點便宜後繼續炒菜,紅燒肉已經完成,接下來再炒個青椒土豆絲和小白菜燉
豆腐就可以了,不費什麼功夫。
等飯菜全部端上桌,褚彥的面色已經恢復平靜了,幾個大人和大孩子們幫著小一些的孩子們把飯菜一一分好,照顧著他們吃飯

院裡小一點的孩子有十個,需要人照顧著,七歲以上的孩子都能自己吃,因為今天週末,大孩子都放假回來了,滿滿當當的沾
滿了食堂,看起來熱鬧極了。
顧仲景看著這些孩子,心裡不乏沉重,孤兒院孩子多並不是好事,因為他們都是被遺棄的,六城區這邊屬於郊區,被遺棄孩子
尚且這麼多,其他區的就更多了。
但這些顧仲景都改變不了,他本是個冷心冷肺的人,心裡能裝得下的也就只有褚彥一個人,現在多了一個陽光孤兒院,他會在
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照顧這些孩子。
至於其他的,他也愛莫能助了。
孩子們吃過,大人們終於能上桌好好吃飯了,顧仲景一上桌就先給褚彥夾了好幾塊肉和菜,語氣不乏心疼道:“元元多吃點,
你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
孟從玉贊同:“是啊,瘦成這樣,一看你就是在學校不好好吃飯,孟媽媽跟你說幾次了?不要省錢不要省錢,你就是把我的話
當耳邊風。”
褚彥哪裡是省錢喲,根本就是青春期吃的多光長個子不長肉,他有什麼辦法?
但他喜歡這種被關懷的感覺,也不爭辯,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輕輕一抿……
天!好好吃!
原以為紅燒肉會膩,沒想到居然這麼好吃,入口即化,瘦肉香而不柴,一口肉一口飯,簡直人間美味!
他震驚道:“顧大頭,你廚藝原來這麼好的嗎?”
顧仲景得意極了,被老婆誇獎的滋味,真是比吃什麼山珍海味都要棒:“這才哪到哪兒?你等過段時間我賺了錢,滿漢全席我
都能給你做出來。”
褚彥崇拜的看著他,心想顧大頭怎麼這麼優秀,不愧是我男人。
孟從玉撇撇嘴嫌棄道:“你這小孩兒,吹牛不打草稿,我都看見你從網上翻菜譜了,做個紅燒肉看把你能耐的。”
顧仲景:“……”孟媽媽,我只是想在媳婦兒面前裝個逼,求不揭穿!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想吃紅燒肉。。。


第17章 電話
吃過顧仲景做的紅燒肉之後,院裡的小孩兒全都成了顧仲景的腦殘粉,念念不忘的天天守著孟院長問景哥哥什麼時候做肉肉。
而被他們念叨的顧仲景,根本就沒時間天天做飯,他現在把所有的閒置時間都花在了空間裡,哪兒有時間給他們做菜,糖果蛋
糕倒是買了好幾次。
按照跟劉國安說好的,顧仲景分批次把他要的蔬菜都種了出來,然後在六城區靠近五城區的邊緣租了個倉庫,分批次把菜都收
到了倉庫裡放著,隔一天讓劉國安來拉一次。
劉國安最近春風滿面的,每次見面都是客氣的不能再客氣了。
五城區的全味齋最近生意好到爆棚,半個月內客流量直接翻了好幾番,全賴顧仲景提供的各種新鮮蔬菜。
以前被點的最多的各種肉食也變了,變成了各類蔬菜,孫秦經理更是每天笑的嘴都合不攏。
每個月月底各大分店都要提供業績給總店,以此評分來算各店經理的分紅,店裡生意越好,孫秦的分紅越多,他怎麼能不高興

最讓他高興的是,老闆齊徽揚似乎也關注到了五城區分店這邊的情況,讓連助理給這邊打過一個電話,說是過幾天的時候會來
這邊視察。
所以孫秦一個勁的囑咐劉國安千萬不能把顧仲景這個大財神給弄丟了,這麼好的蔬菜供應商要是丟了他上哪兒再去找一個?
不過有時候他也會想,要是能找到一個同樣品質的肉食供應商就好了,他這分店的業績絕對穩穩超過其他分店。
不過想歸想,能找到品質這麼好的蔬菜已經是謝天謝地了,怎麼可能還有同樣品質的肉食?
顧仲景並不知道全味齋的情況,但他對空間出品的菜非常有信心,絕不可能出現商家退訂供應商的事情,所以他也就沒有再去
過菜市場,只專心致志的經營好這家餐廳就好。
供應太多家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不說,還會暴露他現在並沒有固定的蔬菜批發地,空間的事是絕對不能暴露的,一旦暴露,到時
候賺再多錢也挽回不了他的損失。
現在有了賺錢的管道,顧仲景就準備把咖啡廳的工作給辭了,這裡工資低就不說了,還累,他有這時間早就可以賺更多錢了。
之所以一直還留在咖啡廳,始終是惦記著張經理的人情,當初的那個提醒他一直記在心裡,多留在這裡一段時間也算是投桃報
李了。
辭職這事顧仲景提前十天就跟張經理說了,張經理雖然不捨得放過顧仲景這個人形招財貓,但也知道顧仲景的未來不可限量,
自然也不願去做那小人,很大方的就同意了他的請辭。
只說最起碼也要上滿一個月的班,好讓他招人來填顧仲景的缺,這眼看著就到了十二月六號,顧仲景也上滿了一個月的班,他
也沒有理由再留顧仲景了。
“小顧啊,我知道你是個有能力的,我這小店也留不住你,我老張也只能祝你離開咖啡廳後前程似錦了。”
聽著張經理略帶不舍的祝福,顧仲景心裡很是感慨。
想當初他剛來到這個世界時,一心想著去幫原主完成最後一個心願就去赴死,可誰知元元居然也穿了過來。
那時候他身上已經一分錢都沒了,想要賺錢就必須得有本錢,種子雖然便宜但他根本就買不起,這才找到了這家咖啡廳上班。
說起來他對這裡還是很有感情的,哪怕他在這裡只待了一個月。
“經理別這麼說,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的提醒,以後只要經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雖然我不一定能幫上忙,但我一定盡
力。”
這番話也算是誠心誠意了,他顧仲景一向重諾,今天做出這個承諾來,將來不管張經理要他幫什麼忙,只要不太過分的,顧仲
景想方設法也會幫他辦到。
不過顯然張經理這個時候並不知道顧仲景的承諾有多值錢,他只是拍拍顧仲景的肩,感動的說了一句:“好小夥,你張哥沒看
錯你,以後遇到困難來找張哥,張哥還有幾分薄面。”
兩人這番話說下來,各自已經是把對方當做了朋友,下班後還約著去吃了頓燒烤。
晚上回家,顧仲景難得奢侈的打了個車,車子停在孤兒院門口,就像一個月前他剛來到這個世界時一樣。
只是那個時候的寂寥絕望已經變成了鬥志滿滿,他顧仲景滿心都是要賺錢的念頭,他想讓元元和孤兒院眾人過好日子,心態早
已截然不同。
回到宿舍,有些醉意的顧仲景拿出手機來給褚彥打了個電話。
褚彥剛一接通就知道顧仲景可能是喝酒了,聲音格外的黏糊熱情:“元元,老婆,寶貝,我好想你~~”
褚彥聽著他的聲音,胸腔的心跳越發劇烈,也越發耽美明白自己的心意,他難得溫柔的哄了哄顧仲景:“怎麼了?是不是喝酒
了?”
顧仲景其實不算太醉,但聽著褚彥的溫柔聲音,心裡的火熱一瞬間就壓都壓不住了,他故意裝醉道:“寶……寶貝,你叫我一
聲好不好?”
褚彥:“叫你什麼?”
顧仲景:“叫老公。”
褚彥把頭埋在被子裡和顧仲景通話,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燥的,他臉紅得厲害,豔麗又精緻的面容若是被旁人看見,一定會驚
歎他的美貌。
“不要。”褚彥聲音軟軟的拒絕了顧仲景。
顧仲景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自虐傾向,明明褚彥說的的不要,他卻一瞬間就有了反應。
酒精放大了他的欲.望,這種強烈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的……
褚彥只覺電話那邊窸窸窣窣的,也不知道顧仲景在幹嘛,就問:“顧大頭,你在幹什麼呢?”
顧仲景:“沒……沒什麼,元元,寶貝,你叫我一聲好不好?我好想聽。”
褚彥的長相很妖.精,但實際上很純情,臉蛋爆紅,小小聲喊道:“老公。”
顧仲景:我死了我死了。
一聲帶著滿足急切的悶.哼溢出唇瓣,傳到了電話那頭,褚彥愣住了。
半晌,他抖著唇瓣低吼:“顧大頭!你在幹什麼?!”


第18章 承包土地
那件事過後,褚彥徹底不理顧仲景了,他很恨發誓,這個月絕對不理顧仲景,要是理了他就跟顧仲景姓!
太過分了,居然……居然在電話裡聽著他的聲音做那種事……
顧仲景知道自己得罪了心上人,只能各種陪小心哄著,微信都快發了一籮筐了,褚彥既不理他,也不拉黑他,就每天看著他發
的那些討好資訊偷樂。
兩人的小情趣先不說,顧仲景的事業也逐漸步上正軌。
從全味齋那裡賺的錢很快就破了三萬,顧仲景決定去孤兒院旁邊的柳家村租幾塊地,不然一旦有人開始注意到他,那他的蔬菜
來源根本就說不清楚。
做事情他喜歡未雨綢繆,之前先靠空間賣菜也是不得已,否則先承包幾塊地做掩護才是最好的。
就在他準備去找柳家村村長談承包土地的事宜時,卻不知道網上關於他的事已經開始鬧了。
原身之前怎麼說也是個知名遊戲大主播,這突然消失了一個多月再也沒上過線,粉絲們都著急了。
一個個自發的刷起了#尋找仲夏#的話題。
“仲裁小哥哥消失的第三十五天,想他。”
“仲裁小哥哥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都這麼長時間了還不上線,擔心。”
“是啊,說好我只是去買包速食麵呢?就消失了?別是真出什麼事了吧?”
“神他媽我只是下樓買包速食麵,仲裁是速食麵中毒了嗎?”
話題參與量太多,很快就上了熱搜,很多人都注意到了,比如趙秋淩。
某豪華別墅裡,趙秋淩冷著一張臉看著微博上的熱搜,上面配圖的正是讓她又愛又恨的仲裁那張俊臉,也就是顧仲景。
她喜歡這個男人很久了,從第一次看到還是個小主播的顧仲景時就深深的迷戀上了這個男人,她給仲夏打賞,給他做宣傳,只
為讓他多看自己一眼。
最後實在喜歡這個人,她動用了人脈查到了仲夏的私人資訊,得知了他上學的地方,直接找上了門。
她自認自己長的好看,身邊永遠不缺追求者,從小到大都是校花級別的女神,這樣的她放下身段來追一個窮小子,顧仲景一定
會欣喜若狂。
可惜她猜錯了。
顧仲景不但拒絕了她,還把她打賞的那些,錢都還給了她,完全一點希望都沒給她留。
這樣的一個人,叫她又欣賞又喜歡,也根本就放不下,追得更緊了些,可誰知顧仲景卻不識相,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她,讓她
的臉往哪裡放?
顧仲景被逼到退學完全是他咎由自取,誰讓他不喜歡自己?
現在網上這些人居然還找起了這個不知好歹的人,看樣子光是整治得他退學還不夠。
趙秋淩絕不允許顧仲景有出頭之日!
她給一直喜歡她的江博打了個電話:“江博,你上次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嗎?只要你幫我辦一件事我就答應你。”
對面的男聲瞬間興奮:“真的?你說,不管什麼事,我一定給你辦到。”
趙秋淩皎好的面容上掛滿惡意:“我要你把仲夏在網上的名聲搞臭。”
江博“嘖”的一聲,又是這個顧仲景,有意思嗎?
但是女神既然這麼說了,那就只能怪那可憐的小子倒楣了。
------
“小夥子,你說你要承包土地?”
顧仲景看著滿臉皺紋的村長,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來:“是,村長,我想承包幾畝地,不知道這價錢怎麼算?”
村長黝黑的臉上帶著沉吟,打量了顧仲景一下,似乎是在衡量他說的是真是假:“如果你要承包的話,每年2000一畝,你要承
包多少?”
顧仲景能理解這個價格,二線城市的郊區一畝地一年大概六七百左右,二線以下更少,這裡是超一線城市,這個價格還算合理
,也在他的承受範圍內。
“那我承包十畝,但是村長,我有個小小的請求,能不能給我把地劃在那邊的山腳下?”顧仲景邊說邊指了指村委會斜對面看
到個尖的山頭。
村長眉頭一皺:“小夥子,你可要想好了,那邊兒的地土質可比不上村東頭這邊。”
顧仲景心想這村長人不錯,笑意也就越發真誠了:“村長放心,我知道的,我就要這邊的地。”
他沒說他以後準備把那座山一起承包下來,反正現在說了村長也不信,還不如等到時候賺夠錢了再說。
村長見他執迷不悟,搖搖頭不再說了,他翻出了辦公室抽屜裡的承包合同,遞給顧仲景看了看,然後道:“你是要去看看承包
哪幾塊還是由村委會這邊給你劃分?”
顧仲景:“去看看吧。”
村長點點頭,帶著顧仲景出了村委會,上了他的電動車,載著顧仲景朝他指定的那座山駛去。
這裡的地貴有它貴的道理的,比如這路,就修的平平整整,騎個電動車毫無壓力,距離市區也近,種個什麼東西賣起來也方便

柳家村挺大的,騎了大概二十多分鐘,才終於到了顧仲景說的山腳下,這裡剛好是柳家村和陳家村的分界線,山就是分界線。
顧仲景很喜歡這座山,地理位置和山林覆蓋面積等等各種都很符合他心中的預期,那上面甚至有條小溪,環境很是不錯。
雖然是兩個村的分界線,,承包的時候要麻煩一些,除此之外顧仲景幾乎找不到缺點。
所以他才把地承包在了山腳下,先把山放在眼皮子底下,以後再提承包的事也容易。
地很快就看好了,相連的十畝平整的地,看起來很不錯,劃分好後,顧仲景和村長回了村委會簽了合同交了錢,承包了一年的

這件事辦好,顧仲景心裡的大石落下,接下來只要把承包合同呈交上到土地發包方審核通過後,這十畝地這一年就屬於顧仲景
了。
不過他相信以後這十畝地包括後面那座山,在他有生之年都會屬於他。
就是這麼自信!
告別村長後,顧仲景回了孤兒院,柳家村距離孤兒院不算太遠,步行從村委會過去只要二十五分鐘。
心情很好的他在路上走著走著就忍不住哼起了歌,走到一半,手機響了。
顧仲景看了看電話號碼,目光一凝,是李俞。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有小可愛反應說攻受前世的結局有些不合適,所以蠢作者已經把它改了,看過的寶貝們可以回去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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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照片後續
顧仲景其實並不太想和李俞通電話,他知道這小子奸滑的很,電話一接通就肯定是錄著音的,要是一個不小心說了什麼不該說
的話就會成為李俞手裡的把柄。
雖然顧仲景相信自己不會亂說話,但誰知道李俞那小子會不會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小心駛得萬年船才是生存之道。
但既然李俞打了電話,那就說明他有話和自己說,顧仲景乾脆就沒接,給他發了條微信。
“在哪裡?我來找你。”
李俞看見這行字,心裡閃過一絲可惜,他確實有在電話裡引導顧仲景說錯話的想法,比如小心翼翼問一句那些果照什麼時候還
給他……
這話說出來除非顧仲景馬上反應過來,不然將來一旦有人報警,他就可以說是顧仲景威脅他的。
可惜顧仲景太機敏了,居然不接電話。
他只能老老實實回了一句:在學校門口的原點奶茶店。
顧仲景:等著。
至於孤兒院距離A大有多遠這件事情就沒必要說了,就讓李俞等著吧。
顧仲景當初從學校回到孤兒院是打車回去的,當時又是晚上,所以只用了兩個小時。
這坐公車就不一樣了,時間至少多出大半,等顧仲景到達原點奶茶店的時候,已經過了三個半小時。
顧仲景也不是非得來著一趟,但他需要把那些照片拿回去,這才專程跑了這一趟。
到了原點奶茶店附近,顧仲景沒有急著直接去找李俞。
奶茶店的外面都是玻璃,一眼就能看到李俞焦急煩躁的身影,顧仲景一直在外面待到確沒有偷.拍的人才走進了奶茶店。
李俞看見顧仲景,忙滿臉堆上了笑:“顧哥,快坐,喝點什麼?”
時隔月余,李俞只覺得顧仲景身上的氣勢越發威嚴了,逼人得不敢直視。
看了李俞一眼後,顧仲景道:“不必,有什麼話出去說。”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剛才那個小巷子,顧仲景才道:“找我什麼事?”
李俞連忙露出一個討好的笑:“是這樣的顧哥,趙秋淩那女人又找我們了,說要我們配合她請的水軍說些對您不利的話,這次
跟我們接洽的是個富二代,我估計他們是想在網上黑您,所以跟您說一聲。”
顧仲景覺得有些頭疼,這是什麼仇什麼怨?非得盯著他不放?
他嘖了一聲,道:“這事兒你們別管了,她讓你們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我心裡有數。”
李俞感激涕零道:“謝謝顧哥的體諒,您知道我就是個普通大學生,我也不敢和姓趙的對著幹,這次真是對不住您了。”
這個道歉可謂情真意切,顧仲景看他那樣,嗤笑一聲,道:“行了,照片呢?”
李俞連忙從背包裡翻出文件袋,顧仲景接過來後打開瞄了一眼就放了回去,真是……
辣眼睛!
他不想再看,渾身的寒霜不散,說道:“把原件和備份刪了吧,如果讓我知道你拿這些照片做什麼……”
李俞連忙搖頭:“顧哥放心,我哪兒敢啊。”
那樣子別提多純良了,一副被欺淩的小白兔模樣,只有顧仲景知道這人從根子上就歪了,以後一定是個禍害。
但這跟顧仲景沒什麼關係,只要不禍害到他身上就行。
冷漠早已刻在了顧仲景骨子裡,李俞就是殺人放火又與他有什麼相干?
顧仲景:“剩下一半呢?做好了嗎?”
李俞:“做好了,您去查查新聞就知道了,主任已經被革職了。”
顧仲景:“做的不錯。”
李俞松了一口氣,試探道:“那我和陳亮的照片?”
顧仲景:“嗯?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李俞:“沒什麼沒什麼,我什麼都沒說。”
顧仲景看看文件,又看看李俞,玩味笑道:“李俞,你知道我這人最討厭什麼樣的人嗎?”
李俞心驚膽戰道:“不……不知道。”
顧仲景:“我最討厭自作聰明的人。”
李俞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看過去:“顧哥,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顧仲景不耐煩了,氣勢全開壓過去,:“嘖,兜裡的錄音筆拿出來。”
李俞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就掛上了驚恐,他……他是怎麼知道的?
“什……什麼錄音筆,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呵呵呵呵……”
他試圖裝傻混過去,可惜顧仲景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嗯”了一聲,上揚的音節拖得又長又有壓迫力,
李俞一下就崩潰了。
哆哆嗦嗦的把錄音筆從口袋裡拿了出來,一張臉上全是害怕和沮喪。
顧仲景接過錄音筆塞進兜裡,轉身大步離去,到巷子口的時候回過頭看了李俞一眼道:“李俞,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性。”
顧仲景走後不知道多久,李俞動動站得發麻的腳趾,渾身都血液似乎都被凍住了,剛才那個眼神……
好恐怖!
如同屍山血海裡走過的殺氣洶湧而來,李俞只是回憶了一下就打了個寒顫。
他發誓他以後絕對不會再和顧仲景作對,剛才那一秒,他真的以為顧仲景會殺了他。
已經在五城區買小三輪的顧仲景並不知道他給李俞造成了什麼樣的心理陰影,他正糾結到底是買藍色那輛還是紅色那輛。
感覺看上去都不錯的樣子,都想要怎麼辦?
看來看去做不了決定,他乾脆給褚彥發了條微信。
今天也好想元元:老婆,哪輛好看?
顧大頭是豬豬豬:紅色那個吧。
今天也好想元元:哇!老婆你終於理我了!
顧大頭是豬豬豬:……
顧仲景精神一震,嘴角一下就揚起老高,飛快編輯:老婆我好想你,我錯了,你跟我說說話吧。
點擊發送,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被拉黑了……
顧仲景傻眼,這剛剛還好好的呢,怎麼就拉黑了?
褚彥在課桌下狠狠的打了自己的手一下,讓你不爭氣!讓你不爭氣!
說好一個月不理顧大頭的,這才幾天呀?就破了誓言?難道他以後要跟顧大頭姓嗎?!
等等,跟顧大頭姓,好像,也不錯誒……
褚彥想著想著就笑了起來,傻兮兮的笑容完全無損他的美貌,可惜講臺上的老師並不吃這一套,眼鏡下的精光一閃:“褚彥,
現在是在上課,你在笑什麼?什麼事這麼開心?說出來跟大家分享一下。”
褚彥:“……”顧大頭,你死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  顧仲景:老婆,你自己上課走神雨我有什麼瓜系(委屈巴巴.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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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長期合約
小三輪買了,顧仲景卻沒那麼高興了,褚彥好不容易理他了還被他自己搞砸了,只剩下滿心的懊惱,哪裡還高興得起來。
他焉噠噠的回到孤兒院,飯都不想吃了,和院長打了聲招呼就騎著小三輪去了柳家村。
山腳下那十畝地是村裡柳成家的,柳成家是村裡的富戶,在五城區有好幾套房子,村裡這點地人家看不上,乾脆就掛在了村委
會準備承包出去。
只是他家的地不肥,又靠著柳鳴山,山上的溪流正正流過田地中央,每年雨水季都會漫到田裡,所以這地都好幾年了還沒承包
出去。
顧仲景既然承包了這裡也就不怕田地被淹,反正他租這地也是為了打掩護,等賺夠錢,他就去找人來把這溪引流一下,到時候
堵出個池塘什麼的,豈不是美滋滋?
計畫是這樣沒錯,可惜理想總是輸給現實,他現在還是老老實實的拔草翻地吧。
這十畝地要翻出來可不是輕鬆活計,顧仲景哪有時間浪費,他當夜就開始了整理,累了餓了就進空間休息七八個小時再吃點東
西,出來繼續幹,如此迴圈了好幾次,顧仲景終於停了下來。
不是他不想一次性把地弄完,主要是這剛承包完第一天就把地全翻了也太顯眼了,這邊雖然偏僻沒人來,但保不齊村長會過來
看看呢?
還是謹慎一點好,就像李俞那事,說穿了就是一點小事,明明不用搞得像特務接頭的,但顧仲景天性如此,喜歡一切盡在掌握
,謹慎為上,這才弄得那麼緊張。
這裡以後是就是顧仲景的大本營,他自然會更謹慎一些。
外面過了四個小時,空間裡已經是四天了,十畝地也翻了四畝,只等明天後天再繼續搞了。
如果村長過來問,就說他花錢請人了,只要別太顯眼,這些都不是問題。
騎著小三輪回到孤兒院的顧仲景已經很累了,柳家村距離這邊雖然近,但每天晚上回來住還是麻煩了些。
他想著等湊夠錢就在山腳下蓋座小屋,每天住在那邊就不用來回跑了,還能順便看看地,以防小偷什麼的。
洗了個澡,進了空間把成熟的蔬菜每種摘了些裝了一大筐放在廚房,這些菜吃了對身體好,這可不是虛的。
自從顧仲景空間裡的菜種類多起來後,顧仲景就每天都會放一筐在廚房裡,對院裡的說辭是他批發的,價格比市面上便宜一半
還多。
院長非要給顧仲景錢,顧仲景沒要,大道理一說,把院長說懵之後就跑,這招屢試不爽。
放好菜他回到房間,理了理帳目才上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顧仲景去到倉庫,把新鮮的菜全都拿了出來一一碼好,等待劉國安來把菜運走。
劉國安來的很快,七點就到了,還帶著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他指揮著員工把菜給搬到小貨車上,他自己則帶著中年人站在原
地和顧仲景聊天。
“顧小兄弟,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全味齋在五城區的孫經理。經理,這就是顧小兄弟了。”
那中年人笑著伸出手和顧仲景握了握,一臉的和善:“早就聽老劉提起小兄弟了,今日一見果然是年少有為,氣度不凡。”
他這句誇獎真心實意,實在是顧仲景看起來就不像個賣菜的,倒像個貴公子,他來之前心裡還想著這賣菜的人怕不是個黑不溜
秋的農村小夥兒,誰知顧仲景居然要顏值有顏值,要氣質有氣質。
孫秦的客氣讓顧仲景對他觀感還算不錯,他道:“孫經理誇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就是個賣菜的,哪兒有孫經理說的這麼好。

孫經理:“謙虛了不是?我老孫這輩子見過的人不少,像顧小兄弟這樣的氣度,我也是第一次見,這可不是虛的。”
顧仲景被他誇的有些尬,就道:“孫經理就別誇我了,您今天來是?”
孫秦從善如流順著話題說了起來,顧仲景才知道原來這孫秦是來跟他談合作來了。
由於上個月店裡的生意越來越好,儼然有了要趕上總店的樣子,孫秦的業績也越來越好看,這樣的異常引起了老闆齊徽楊的注
意,所以他帶著助理來五城區視察了一次。
又得知生意之所以這麼好是因為店裡的菜換了供應商,這讓他大感驚奇,乾脆讓廚房現做了一份嘗了,這不吃還好,一吃齊徽
楊就喜歡上了,連道這菜好吃。
走的時候還帶走了店裡大多數的存貨,說是要拿去檢驗一下,看看這菜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不然味道為什麼這麼好?
孫秦提心吊膽的等了兩天,生怕這菜會檢測出問題來,那他可就遭殃了。
直到昨天晚上他接了個電話,齊大少爺激動的聲音他現在還記得。
“孫秦,那些菜你跟菜農定了多少?”
孫秦小心道:“老闆,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齊徽楊:“是有問題!大問題!這菜的營養居然是普通菜的十倍!艸了,種出這菜的人怕不是給菜打雞血了,長的這麼好!”
孫秦喜出望外:“那個菜農說的居然是真的!”
齊徽楊驚訝,詳細問了問,孫秦將劉國安跟他說的話說了一遍,齊徽楊聽完當機立斷道:“給你個任務,去和菜農把獨家供應
談下來,看看每天每種能不能供應兩百斤,我要這菜供應到每一家分店,只要你能談成,五城區分店的股份給你百分之二十。”
孫秦只感覺呼吸一緊,不敢置信的問道:“百分之二十?!”
齊徽楊:“不錯,百分之二十。不過前提是要你談得下來,要是你談不下來,我再另外派人去談了,只是股份只能給你百分之
五了,算是你發現寶藏的獎勵。”
孫秦連連道:“能談,老闆我能談!這件事就交給我了,您放心,我一定給他談下來!只是老闆,這獨家供應的價錢?”
齊徽楊:“價錢上不封頂,看你的能力了。”
這就是孫秦一大早過來的原因了,他心裡惦記著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怎麼能不急?
他只跟顧仲景說了獨家供應的事,後面的沒說,面上也儘量保持著平穩,希望能儘量壓價。
可惜顧仲景剛聽完每天需要的菜的數量就拒絕了:“抱歉,我提供不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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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名品鳳翎
那麼多的菜,顧仲景不是種不出來,而是他不想種。
他可不想一輩子當個菜農,他的空間拿來種菜已經很暴殄天物了,全部種上,那不是浪費資源麼?
孫秦聽完笑容不變:“顧兄弟考慮一下,獨家供應對您和全味齋都是好事,價錢方面您也不用擔心,您一定會滿意的。”
顧仲景扯出個禮貌的笑:“孫經理,不是價錢的問題,是數量的問題,你們要的數量太多了。這些菜都是我自己種出來的,我
沒那麼多的精力去種這麼多菜。”
孫經理想了想,問:“那顧兄弟能提供多少?”
顧仲景看看倉庫裡的菜,在心裡算了算,這裡一共有二十種菜,每種三十斤,一共三百斤。
這些菜在空間裡只占了三畝地的空間,最慢的只要八天就可以收穫,他一般都是輪換著種,這麼算下來,產量加大一點也沒問
題。
“每天每種最多一百斤。”顧仲景乾脆道。
孫秦也沒繼續為難顧仲景,一口答應下來,他知道這麼好的菜,一天能有一百斤已經是很不容易了,他甚至還有點擔心顧仲景
的大棚有沒有這麼給力。
數量談好,接下來就是價錢了,顧仲景也沒獅子大開口,只在原定基礎上每種漲了三塊的價,孫秦更是喜得連連答應,生怕顧
仲景反悔。
之後孫秦迅速去擬了合同,雙方簽字按手印,定下了八年的獨家供應。
孫秦本想再談久一點的,但是顧仲景這次怎麼也不鬆口了,孫秦只能遺憾作罷。
約定每天早上八點鐘派人來收菜後,孫秦非要請顧仲景吃飯,顧仲景還要去翻地,哪有時間應酬,他客氣的拒絕了孫秦。
孫秦遺憾又心滿意足的走了,顧仲景回了孤兒院,收拾收拾去了柳家村,老老實實的翻了一天的地。
接近傍晚的時候,顧仲景騎著小三輪去了一趟五城區的花鳥街,靠種菜發家致富太慢了,他等不了那麼久。
累死累活這麼半個月只賺了幾萬塊錢,太不划算了,還是種名貴花草和藥材值錢,之前是手裡沒錢,現在有錢了,這兩種都可
以提上日程了。
花鳥街很熱鬧,長長的街上人來人往,兩邊的商鋪裡各種花草動物看著就賞心悅目。
顧仲景沿街看了一下,進了最大最熱鬧的一家。
店裡人多,老闆夫妻忙得沒時間一一招待顧客,只能讓顧客自己看,顧仲景也樂得自在,凝眸仔細的看店裡那些植物。
姹紫嫣紅的花卉錯落有致的擺在店內,顧仲景卻只認出了一小部分,他到底不是個花草愛好者,平時也不會關注這些,要不是
為了養來賣,這花鳥街他都不會踏進來。
他看了半天沒看出個所以然,就想叫老闆來給他解釋一下,剛想開口喊老闆,一個著急蒼老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老闆,你快出來看看我的花這是怎麼了?還有沒有救?”
顧仲景聞聲看去,只見一個穿著唐裝精神矍鑠的老人滿臉急切的走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盆半死不活的蘭花,一進來就把花盆懟
到了老闆臉上。
老闆一看見老人就揚起了討好的笑,對那大爺道:“是齊老啊,這是怎麼了?這麼著急?”
那老人把花小心翼翼的放到櫃檯上:“快別提了,我那不省心的小孫子調皮,把我的寶貝蘭花給摔碎了,根也斷了好幾根,我
哪兒能不不知道這寶貝的嬌弱,生怕它有個好歹,這才趕緊找了過來,你幫我看看還有沒有救?”
那心急如焚的樣子溢於言表,老闆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要知道這齊老抱著的花可不是普通的蘭花,而是名品蓮瓣蘭矮草新種
“鳳翎”。
這花當初一現世就創造出了超過三百萬的高價,現在雖然培育出了新品,但這花難以培育,價格還是高,平均價格不會低於一
百萬。
齊老手中這株“鳳翎”更是品相不凡,平時齊老養的精心,有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來這花最起碼也得值個一百五十萬。
這麼名貴的花,自然也是無比嬌弱,平時一點點小小的問題都會枯萎,更別說根都斷了。
老闆雖然是這一片有名的花草醫生,但這花想救回來他也沒有任何把握。
看過斷了的根後,老闆不住搖頭,滿臉的痛惜:“齊老,這根斷的太多了,哎……”
未盡的話誰都知道是什麼意思,齊老的臉色瞬間難看無比,他倒不是心疼那點錢,能養得起幾百萬蘭花的人誰會缺錢?他主要
是心疼他的寶貝蘭花。
可這附近經驗最豐富的花農都說沒救了,即使他以最快的速度去別的地方找更厲害的人來救這花也沒用了。
時間根本就來不及。
齊老面色苦澀的看著他那馬上就要到花期的寶貝蘭花,心疼得血液一陣陣上湧,顧仲景看他那樣,似乎一個沒喘過來就會背過
氣去。
“真沒辦法了?”老人最後抱著意思希望道。
老闆:“齊老……”
顧仲景看這情勢,馬上想到了自己的靈泉水,說不定這花還能救回來,一點點同情心夾雜著利益,讓他飛快做出了決定。
他上前一步,對那齊老道:“老爺子,你這花或許我能救活。”
店裡經過這一突發狀況,早已圍起了好些人,看熱鬧的看熱鬧,惋惜的惋惜,就唯獨每一個人說能治的。
這乍一聽見一個聲音冒出來,大家第一反應都是不信,紛紛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包括大喜過望的齊老。
“小夥子,你真能治?別是騙我的吧?”
顧仲景篤定又自通道:“老爺子放心,我沒騙您,我真能治,要是您不信可以跟我一起回去,治不好我原價賠償您的損失。”
齊老看著他那年輕好看得過分的臉,一半覺得荒謬一半覺得可以試試,年輕人臉上的篤定和穩重打動了他。
說不定他還真有辦法。
他還在猶豫,老闆道:“齊老,給他試試吧,死馬當活馬醫,也不會比這更差了。”說完又偷偷道:“治不好他還陪你損失,
這種好事兒哪裡找去?”
齊老不貪圖那點小錢,只希望治好自己的蘭花。他咬咬牙,答應了下來:“好,老頭子就相信你這一回,我的鳳翎就交給你了
。”
顧仲景微微一笑:“治好這花不難,但是老爺子,我有個小小的要求。”
齊老:“你說。”聽到要求,齊老不悲反喜,心裡的希望多了些,這人既然敢談條件,那他必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顧仲景:“若是我治好了,您這花就得讓我分值一株。”
作者有話要說:  鑒於寶貝們都說太短了,蠢作者決定從今天開始日四千一直到入V。
以及,我尊的不是短小君,入V後日三日六輪換著來,條件允許的話蠢作者儘量日六,前期真的只是為了多攢點收藏好入V,寶貝們
別離開我(爾康手.jpg)


第22章 齊老
約定好一同回顧仲景住處的齊老,在司機開著車跟著小三輪慢悠悠的車速到達孤兒院時,心裡的懷疑後悔空前的高漲。
看著那“陽光孤兒院”五個大字只覺不可思議,他埋怨自己昏了頭了,竟然會相信這十七八歲的小夥子能治好他的花,還專程
跟著他來了這孤兒院。
不是他看不起人,實在是顧仲景作為一個孤兒,還是個正在讀書的年紀,他上哪兒來的養花治花技能?
他的身份背景就限制了他接觸不到這一類東西,這名貴花草可真不是普通人能玩得起的。
一開始他看顧仲景氣宇軒揚,渾身自帶貴氣,便以為是個有錢人家的孩子,平時也喜歡倒騰花草,這才勉強相信了顧仲景。
可眼下這情形卻也容不得他不多想,這小夥子怕不是希望他看到孤兒院的可憐從而產生同情,給孤兒院捐款?
碰瓷八九不離十了。
齊老心裡不痛快,臉上就帶了些出來,顧仲景看在眼裡知道他在想什麼,生怕他反悔,解釋道:“老爺子跟我進來吧,您也不
必擔心我讓您捐款,我既然說了能給您把花治好就一定給您治好,短則半個月,長則一個月,治不好我給您找一株同樣的陪給您。

齊老還是臉色難看,但他什麼也沒說,只道:“走吧。”
老爺子有個特點,那就是說一不二,答應的事就絕不會反悔,一根筋的老小孩一個。
顧仲景笑笑,引著他和司機進了孤兒院。
院長和阿麗嬸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院裡也沒看見她們,顧仲景直接把齊老引到了院裡的會客廳。
接過齊老一直寶貝的抱在手裡的花,顧仲景說道:“老爺子,這花耽擱不得,我這就開始了,您要是無聊可以到處轉轉。”
齊老眼睛一直隨著花轉,根本聽不進去:“不用了,我就看著。”
顧仲景聳聳肩,任由他看著了。
他把已經斷了根的蘭花從花盆裡拿出來,當著齊老的面對接到一起,找了塊薄膜固定包了起來,然後走出會客室去了房間,進
空間挖了一盆土打了一桶空間水拎著回了會客室。
把包好的蘭花種進那黑色的一看就非常肥的土裡,澆了兩瓢靈泉水。
拍拍手,齊活兒。
齊老一直等著他的後續動作,但看他居然已經開始洗手了,就問:“完了?”
顧仲景:“完了。”
齊老:“就這麼簡單?”
顧仲景:“就這麼簡單。”
齊老:“……”這他.媽跟他想的根本就不一樣!
老爺子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自己伸手撫了撫胸口,問道:“你這土是不是有什麼講究?”
顧仲景看他實在不敢相信,胡謅道:“老爺子問到點兒上了,我這土啊,是我專程去深山裡挖出來的黑泥土,那土的周圍就有
十多株蘭花,我連泥帶花挖了不少回來,其中有兩株就被我給挖斷根了,後來我才知道那花有個學名叫什麼蓮華,我當時哪兒知道
那花這麼嬌貴呀,就按照這手法給治好了,不然老爺子以為我怎麼敢胡亂給您打包票?”
齊老聽的一愣一愣的,面上的喜色越來越濃,聽到蓮華時還激動的捏緊了手:“你那蓮華真種活了?那花還在嗎?我能不能看
看?”
顧仲景哪兒有什麼蓮華,全是胡謅的,只能道:“老爺子來晚了,那花讓我賣了。”
齊老只覺今天受到的刺.激足夠多,血壓又有往上升的趨向,他連忙拿出兜裡的降壓藥塞進嘴裡,端起顧仲景給他倒的水一口
飲盡。
水一入口他就覺出不對了,這清甜甘冽的味道,即便是早年間他老家的那口井水都比不上,這是好水啊。
他訝異的看看顧仲景,沒想到這小小的孤兒院居然有這麼好的水源。
不過水的事小,他也只是微微訝異,並沒有問,轉過身對一直跟著他的司機道:“小王,你先回去吧,我今兒就在這住下了,
你去把我行李收拾了拿過來。”
司機大驚:“不行不行,齊老,這可使不得,您還是回去吧,我在這裡看著就行,要是讓先生知道我把您一個人丟在這裡一定
辭了我的,您就跟我回去吧。”
齊老也不跟他糾纏,只說了一句:“這是命令,你只要遵守就行。老大那邊,他要是敢辭退你,你就讓他來找我。”
接著又轉頭對顧仲景道:“帶我去看看客房。”
顧仲景顧仲景有些驚訝,張著嘴看著齊老欲言又止,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最後忍不住失笑。
這老頭兒,還挺任性。
顧仲景帶他回孤兒院來就是想給他吃顆定心丸,真沒想到要留他在這裡住,老爺子大概是怕他昧了他的花去,想親自看著呢。
他沒有多說,站起身帶著老頭兒去了客房。
這是給想□□的人準備的客房,當有人想□□時會提出多觀察一下孩子們,索性院裡的屋子夠,院長就做主改了兩間客房。
房間雖然狹窄,但打掃得乾淨清爽,陽光正好撒在床上,被子被曬得蓬鬆而暖和,帶著陽光的氣息。
齊老對這環境還算滿意,強制命令司機回去之後就去後院裡轉了起來,後院好幾個小孩在做遊戲,老頭兒挺有興趣的看了半晌
,最後還加入了進去。
顧仲景搖搖頭,收拾好蘭花造成的一地泥巴進了廚房。
說實話要不是怕齊老擔心他是騙子,專門騙他的花,顧仲景根本就不會把人帶回孤兒院,他的秘密太多了,多一個人知道都是
風險。
所以這盆蘭花顧仲景雖然志在必得,但他卻沒準備把它挪到空間裡,就讓它自由生長好了,這點時間他還是等得起的。
顧仲景邊琢磨事情邊炒菜,大勺子顛得很是熟練,一陣陣菜香在他的翻炒下慢慢溢出廚房,傳到了後院裡,引得齊老一個勁的
抽鼻子。
他問小穎:“丫頭,這是蔬菜吧?怎麼這麼香?”
小穎也聞得流口水:“這是我們景哥哥在炒菜呢,景哥哥做的菜可好吃了,吸溜……”
說著說著居然流起了口水。
一堆小孩兒你一言我一語的,把顧仲景的廚藝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齊老的好奇心也前所未有的強烈了起來。
到了吃飯時間,院長和阿麗嬸終於回來了,一臉的喜色進廚房來幫忙,顧仲景還來不及跟她們說齊老的事,就見她們喜氣洋洋
的,問道:“孟媽媽這是遇到什麼好事兒了?”
孟從玉笑眯眯道:“可不是好事兒嘛,我今天帶小明去醫院做檢查,醫生說小明可以做手術了。”


第23章 大佬客戶get√
小明是院裡比較小那波孩子其中一個,今年四歲,有先天性心臟病,尚在繈褓就被遺棄在了孤兒院門口,院長這些年沒少為這
孩子操心。
由於年紀太小,身體又不好,所以心臟架橋手術一直都拖著沒做,這段時間不知道怎麼回事,小明的身體越來越好,臉色都不
再泛青了。
這次一檢查,手術可以做了,院長怎麼能不高興。
顧仲景聽完也真心為那孩子高興,正要說什麼,又聽院長歎了口氣:“就是這手術費,哎……”
顧仲景:“手術費要多少錢?”
孟從玉:“保守估計最起碼也要十萬左右,愛童慈善機構那邊能承擔一部分,院裡怎麼也要出四五萬的,看樣子還是得往上申
請。”
顧仲景點頭:“孟媽媽別擔心,等下個月我這裡就有錢了,這個月正好給小明調理調理身體,錢的事您就別管了。”
孟從玉停下洗菜的手,驚訝的看向顧仲景:“你哪來這麼多錢?”
顧仲景把齊老和他的蘭花這件事告訴了孟從玉,孟從玉聽完後擔憂道:“那花你真有把握治好?”
顧仲景點頭,一臉的自信,孟從玉也不多疑,一張慈祥的臉上滿是欣慰:“那你可要好好給人家治。”
阿麗嬸在一旁咋舌:“這有錢人真是不一樣,一盆蘭花都這麼貴,這要是小景給他治好了那花,嘶!發財了發財了!”
顧阿麗嬸那胖胖的臉上財迷的表情逗笑了顧仲景,打趣了阿麗嬸幾句,阿麗嬸也大方,被打趣了也不惱。
三個人在廚房裡你一言我一語的就把飯菜做好了,院長和阿麗嬸招呼孩子們吃飯,顧仲景端著飯菜去了後院給齊老。
齊老早就按耐不住了,看著孩子們一一被叫去吃飯,他著急的不行,就怕飯菜被吃光,想去吃飯吧,又覺得顧仲景還沒來叫他
,自己去也太跌份兒了。
這會子看見顧仲景端著託盤來了,他臉上終於有了笑意,但馬上又被他憋住了:“原來你還記得這裡有個人呐?”
顧仲景:“老爺子說哪兒的話?我怎麼可能那您給忘了?這是專門給您做的魚香肉.絲,院裡可就您這裡有一份兒呢。”
齊老有些彆扭:“那些小孩兒呢?他們也沒有?”
顧仲景:“孩子們固定每週五吃一次肉,您老就別操心了。”
齊老這下不說話了,期待的看著顧仲景把菜一一放到桌上。
地三鮮、魚香肉.絲、虎皮青椒、素炒空心菜、還有個番茄雞蛋湯,四菜一湯清爽極了。
雖然除了一個肉.絲以外基本上都是素菜,但看起來卻一點都不寒酸,反而清脆欲滴看起來非常的養眼,這賣相在齊老看來,
比之他孫子開的那個全味齋總店主廚做出來的還要好些。
他很想現在就吃,但理智制止了他:“你們院長呢?叫她一起過來吃吧。”
怎麼說呢,剛才齊老帶孩子玩的時候,一個不經意就看見了穿著一身紫色旗袍的孟從玉,他對這位滿頭銀髮非常有氣質的大妹
子非常欣賞,眼巴巴的看著人家進了食堂廚房。
現在吃飯了,他沒看見這位大妹子,就問起了顧仲景,顧仲景道:“老爺子先吃吧,院長他們還要照顧孩子們,暫時沒時間。

若是平時,顧仲景自己也是要等著孩子們吃完再吃飯的,但今天不一樣,齊老既然來了孤兒院,他就要招待好這位老人家,陪
著吃頓飯很有必要。
齊老聽完有些遺憾,但也沒有再說什麼,不再客氣,迫不及待的夾起一筷空心菜塞進了嘴裡,空心菜剛一塞進嘴裡,齊老的眼
睛就亮了。
清脆爽口、菜香濃郁,一股子非常濃郁的清香味,吃到嘴裡的一瞬間就點燃了齊老的味覺。
他已經很多年沒吃到這麼地道的菜味兒了,什麼是菜味兒,嚴格說起來齊老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就是吃到嘴裡就知道那是
菜,不像現在各種打著“有機蔬菜”口號的那些菜,一股塑膠味兒。
驚豔之下,齊老的筷子不停的朝著那盤空心菜夾去,其他菜碰都不碰,顧仲景但笑不語,給他每種菜夾了一點在碗裡。
齊老想著這小顧還算有眼色,就給他個面子吧。
夾起其他菜來塞進嘴裡,然後他就呆了。
太…好吃了!
鮮、香、脆、爽口、清甜、滑嫩,每一道菜都有它獨特的口感,這味道,簡直了!
齊老第一次覺得前面那六十多年白活了,連這麼好吃的菜都沒吃過,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老爺子也不是沒吃過好東西,但這會兒愣是跟第一次鄉下進城似得,吃得頭都不抬。
顧仲景咧嘴一笑,他就知道會這樣。
但凡吃過他空間裡種出來的菜的人,就沒有一個昧著良心說不好吃的,他這個常年吃空間菜的人都吃不膩,更別說第一次吃到
的齊老了。
看樣子他這是又多了一個潛在的客戶呀。
四菜一湯,被顧仲景和齊老一掃而空,齊老甚至還把最後一點番茄雞蛋湯都給泡飯吃了。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吃這麼飽過了,都是七分飽就不再動筷,非常遵守保健醫生的醫囑。這還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吃的打飽嗝

“嗝~小顧啊,你這菜是在哪兒買的?”
顧仲景慢條斯理的收碗,抬眼看向齊老,道:“怎麼樣?味道好吧?”
齊老:“好?豈止是好,這味道比那些什麼米其林啊私房菜啊的可強多了,你快跟我說說,你這菜到底是哪兒買的?”
顧仲景嘿嘿一笑:“那小子就多謝齊老的誇獎了,我也不瞞齊老,這菜正是我自己種的。”
“你自己種的?你還有這本事?”
顧仲景挑眉:“要不是我自己種菜還有兩手,我也不敢給您治您那寶貝蘭花啊。”
兩人就著這個問題你吹我捧的談了起來,一時間相談甚歡,顧仲景也不吝嗇于彩虹屁,左一個右一個拍的齊老滿臉的愉悅。
氣氛和諧之際,顧仲景卻不知道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網上關於他的消息已經甚囂塵上。
拜原身消失那一波帶起的熱度所賜,原身這個二線直播居然又漲了不少流量,再加上趙秋淩買了許多水軍黑顧仲景,所以顧仲
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再次上熱搜了。
#知名主播被學校開除#
#品行惡劣也能當主播#
若是點開標題就會發現都是些似是而非的內容,說顧仲景在學校不好好學習,欺負同學,曠課打架更是家常便飯,一言不合就
將室友頭打破,男女關係更是混亂,這種人品低劣之徒居然是個主播,這種人真的不會教壞小孩子嗎?
粉絲和吃瓜群眾們紛紛表示大跌眼鏡,在水軍的帶節奏下,一個個評論猶如淬了毒,也有一部分不信的,夾雜在其中絲毫不起
眼。
“看錯人了,仲裁居然是這種人!”
“博主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我家仲裁不是這種人!”
“腦殘粉滾粗,都被扒成這樣了還幫他說話!”
“舔狗舔到最後只會一無所有!”
“現在微博是怎麼了?什麼十八線網紅都能上熱搜了嗎?”
“這種主播就應該封.殺,舉報了。”


第24章 褚彥發威
這種主播出圈的新聞一直不少,顧仲景不是第一個,也不是鬧得最大的一個,卻是讓粉絲最失望的一個。
畢竟當初喜歡原身的要麼是顏粉,要麼是遊戲粉,知道他是重點大學的學生後還有了學渣粉(什麼鬼?),現在突然爆出顧仲景
其實已經被學校開除了,粉絲們都覺得難以相信。
那些粉了原身很久的粉絲們根本就不相信顧仲景是這種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原身其實就是個有些自閉的娃,每次直播話都
很少,除了必要的感謝和遊戲所需基本就不說話,又怎麼會去霸淩別人。
可惜這類人畢竟不算太多,戰鬥力根本就比不上路人和水軍,幫忙說話還被打成了舔狗。如果光是這樣還好,他們並不覺得被
罵兩句會接受不了,讓他們接受不了的是顧仲景本尊從頭到尾就沒發聲,搞得他們說句話都被嘲皇帝不急太監急。
面對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路人和水軍、黑子們的咄咄逼人,粉絲們越來越力不從心,這種蒸煮不著急自己上趕子的感覺,真不
是滋味。
於是在粉絲們逐漸心灰意冷的情況下,顧仲景的微博下逐漸淪陷,變成了一片腥風血雨。
其實現在這種情況顧仲景就算出來解釋他根本沒有霸淩任何同學也沒用,反正沒人會相信他,就算他知道也只會選擇不發聲,
等熱度過去再說,更別說他根本就沒看見。
然而顧仲景沒看見不代表有一個人也沒看見。
褚彥這段時間在學校備受煎熬,要不是孟從玉非要他讀書,他早就回去和顧仲景種菜去了,誰愛讀書啊?
他一個混了這麼多年的末世老油條了,讓他讀書簡直就是煎熬,每天聽課都跟聽天書似得。
學校裡的同學也都幼稚的可怕,每天不是你愛我我愛你就是老師這道題怎麼做,他一個成年人實在和他們格格不入。
要不是還有個手機打發時間,褚彥覺得自己絕對一天都待不下去。
曾經作為電腦專業的天才,多年沒碰手機電腦,這一碰之下可不就淪為了網癮青年了嗎?
褚彥發現微博上顧仲景的黑料時,其實已經有些晚了,事情已經開始一面倒的對顧仲景不利了。
他看著那些攻擊性十足的各種問候語,怒火直接從腳底竄到了腦門,當即就和黑子水軍大戰了三百回合。
“據說據說,你的據說是從哪裡來的?據在哪裡?拿出來我看看?”
“不會說話就他.媽別說,沒人當你是啞巴,你親眼看見仲裁打人了?”
“仲裁是不是挖你家祖墳了?還是他上輩子搶你錢了?你這麼罵他?我可去你嗎的吧,還人品低劣,有你低劣嗎?油膩膩的語
氣都能看出來你他麼就是個盧瑟兒,躲在螢幕後鍵盤俠,看到點新聞就高.潮。”
“仲裁可真是面子大,能出動這麼多黑子來黑他要黑人也麻煩你們專業點,那微博一看就是僵屍號也好意思發言。”
“臉皮是個好東西,希望你們能有。”
褚彥罵了一個下午,累計發言幾千條,成了顧仲景粉絲裡反黑最厲害的大佬,粉絲們猶如注入一記強心針,在褚彥的帶領下把
黑子水軍懟得啞口無言。
畢竟他們真的是沒有確切的證據,只能靠不停的帶節奏來黑顧仲景,然而現在有了褚彥的加入,粉絲們也回過神來了,沒有實
錘就亂說,這不是黑子是什麼?
他們仲裁大大絕逼是得罪人了,這下還得了,粉絲們猶如打了雞血一般,一個個捋袖子就上。
就這樣褚彥還不解氣,晚上下自習後,他翻牆出了學校,去了學校附近的網吧。
多年不用的駭客技術是時候派上用場了,他冷笑一聲,手指翻飛,幾乎快出殘影,花了兩個小時就把大多數黑子們的IP全都給
摸透了。
少數的沒摸出來還是他不想再浪費時間,否則就沒有他查不出來的IP,除非他是世界頂尖級的駭客。
IP查出來後,他花了點時間摸到了水軍頭頭那裡,黑進了對方的電腦,然後他發現這水軍頭子還挺謹慎,電腦深處的一個密碼
資料夾裡居然有不止一份的音訊。
褚彥一眼看去,發現全都是水軍頭子和各種人的交易錄音。
有通話記錄,有現場錄音,多達上百份!
褚彥懶得一一去聽,找出命名為“仲裁”那一份,打開來聽了一下。
一個年輕男人惡意滿滿的聲音響起:“這是五十萬,給我把這個人的名聲搞臭。”書頁響起的聲音。
水軍頭子討好的聲音:“仲裁?那個遊戲主播嗎?他怎麼得罪您了?”
那人冷聲:“不該你問的別亂問,照做就行,我要他在再也做不了直播。”
水軍頭子聲音諂媚:“是是是,那您看要給他安什麼罪名?”
那人毫不猶豫:“校園霸淩、強jian、打人住院,隨便你,看你本事。”
水軍頭子吸口氣,小心翼翼道:“這樣……這樣不妥吧?”
那人:“有什麼不妥的?別以為被整得退學我就會放過他,敢拒絕我女神,不搞死他我不姓江!”
水軍頭子:“江少,這……萬一鬧大了,仲裁自殺怎麼辦?”
那人冷哼:“哼!你們工作室幹的這種事還少?前段時間那個談玉不是你們逼得自殺的?裝什麼裝?”
水軍頭子義正言辭:“江少您可別冤枉我,是談玉自己太脆弱,跟我可沒關係,您這話我可不認啊。”
那人:“隨便你認不認,再給你加五十萬,把我交代你的事辦好。”
水軍頭子聲音變得輕快:“您就瞧好吧,保證給您辦得漂漂亮亮兒的。”
褚彥聽完後沒有暴跳如雷,滿臉都是極致的冷靜,如果顧仲景在這裡就會知道,褚彥已經動了真怒了。
他手速飛快的把所有音訊複製了一份,抹去他來過的痕跡,跳了上百個IP回到自己的電腦,迅速將之前查出來的那些IP整理了
一下排好序,連著音訊一併用黑來的水軍頭子的微博小號發上了微博。
作為這些,褚彥心想明天一定要顧大頭給他買蛋糕,看把他累的,手都抽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褚彥:敢伸爪子,剁了你哦(^_^)
圍觀群眾電腦/手機:你大爺還是你大爺,惹不起惹不起


第25章 微博熱搜
褚彥發出去的那些錄音和IP威力太大,第二天早上褚彥醒來,美滋滋登上微博時,毫不意外的發現熱搜第一二三被他承包了。
#錄音,水軍#
#仲裁疑被霸淩退學#
#權勢滔天江少是何人#
這幾條爆點十足的熱搜名,信息量實在太大,點贊直接過億,轉發評論一條龍走下來,水軍頭子和“江少”都火了。
“這個江少又是什麼富二代?整死一個人在他口中居然是一件這麼容易的事嗎?”
“這錄音裡透露的內容簡直讓人不寒而慄,說整死一個人就整死一個人,我們郭嘉居然會有這種渣滓,說不定這種事已經不是
第一次幹了,細思恐極啊,請求整治徹查@A市警察局。”
“仲裁也太可憐了吧,就因為拒絕了那位江少的女神就要遭到這種打擊嗎?逼退學了還不放過他。”
“這水軍頭子的ID看著略眼熟啊……”
“談玉居然是被逼死的,水軍都該死!”
“微博現在怎麼這麼烏煙瘴氣,各種所謂的爆料和水軍到底毀了多少人?”
“仲裁好可憐……”
“+1”
“+10086”
“仲裁去哪兒了?這段時間為什麼一直不露面?會不會出什麼事了?”
“樓上你別嚇我。”
“要是換我遇到這種事情,我可能已經崩潰了,我們小市民真的惹不起這少那少的。”
……
褚彥掃了一眼各種評論,有很多髒話直接被他忽略,直接掃視那些理智討論和開始人肉江少和水軍頭子的。
網友們果然給力,也不枉他留下的資訊了,這才一個晚上呢,這倆人的消息就快被扒出來了。
滿意的看著他造成的轟動,打開微信,給顧仲景發了一條。
“顧大頭,我要吃蛋糕。”
顧仲景秒回:“老婆想吃什麼味兒的?草莓還是芒果?”
褚彥:“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選擇都要。”
顧仲景莞爾,元元越來越活潑了,真好。
“老婆乖乖等著,老公這就去給你買。”
顧仲景美滋滋的想,等到了一定要元元親他一口,五分鐘以上那種。不,還是十分鐘好了,五分鐘太短了。
他剛給蘭花澆過靈泉水,正準備去翻地,就聽到了褚彥消息的專屬鈴聲。
齊老一直在一旁斜眼看著顧仲景,看他那一臉的傻笑就問道:“小顧這是談戀愛了?”
顧仲景點頭,嘴角的笑根本就收不回來,甚至帶著蕩漾:“嗯,男朋友。”
齊老酸溜溜的撇撇嘴,談戀愛了不起哦,笑那麼醜,想當年他老頭子也是個萬人迷,歲月催人老啊……
顧仲景才不管他想什麼呢,地也不去翻了,騎著小三輪就出了門。
一路騎到之前打工的咖啡廳,買了三個精緻的小蛋糕,出發去找褚彥。
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空間裡一天就是二十四天,他都好幾天沒見褚彥了,都不知道幾個秋了。
今天就算褚彥不給他發資訊,到了晚上他也準備去找褚彥了,賺錢再重要也沒有他的元元重要。
這麼久不去找元元,也不知道有沒有不長眼的欺負他元元,他元元這麼乖,末世的時候被他護著還老是有不長眼的找茬,更別
說蠢貨多不勝數的現代了。
他心中乖的不行的元元此刻又蹺課了,翻牆翻得飛起,還差點就被教導主任發現了,要不是他動作快,抓去教育是絕對免不了
的了。
他翻出學校之後徑直去了網吧,黑了幾十個僵屍號,一人分飾多角,配合著網友們的快得讓他有些熱血沸騰的速度,幾下就揭
了那個水軍頭子的皮。
水軍頭子真名叫吳良,是微博上一個有名的大V,專門爆料名人的隱私為主。扒出來是他後大家都沒有太過驚訝,實在是那人
造的謠爆的料也太多了些,在網友眼裡那人就是個老鼠屎,早就有人看不順眼他了。
要說他爆的料都是真的還好說,關鍵他就是個哪裡有熱度就往哪裡蹭的攪屎棍,都被打臉好多次了還在頑強的跳上跳下。
很多人都說他絕對有後臺,不然得罪那麼多名人早就涼了,怎麼可能還那麼活蹦亂跳?
果不其然,這次的新聞一出,大家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那位江少恐怕就是他其中一位靠山。
這下大家更是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勢要扒出那個江少和他女神不可。
這種情況下,褚彥怎麼能不給萬能網友們加把火,幾十個精分小號引導下來,江少也被扒了出來。
江博,A市江海集團的二少爺,一個不事生產花.花公子二世祖。
喜歡在微博上炫富炫女神,這下好了,那位被仲裁拒絕後報復的女神也不用扒了,大家都知道了那位綠茶是誰。
“這不是那位陽春白雪的趙秋淩女神嗎?”
“我就說她是個綠茶婊,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有人罵我紅眼病,紅你嗎哦,這下看你們還怎麼洗!”
“把我仲裁逼得退學逼得消失,趙綠茶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天啊,我居然一直覺得你是豪門圈裡難得有才的白富美,我真是瞎了眼,取關了。”
“同志們,最新消息,江海集團被查了。”
顧仲景一無所知的時候,他的小可愛不但給他平息了一大.波抹黑,還把火燒回了準備坑他的人身上。
不過若是他知道也只會感歎一句,看樣子希望基地人人聞之色變的冰狐團長風采依舊啊,不愧是他喜歡的人。
等顧仲景送來蛋糕,褚彥接了電話就若無其事的出了網吧,和顧仲景甜蜜蜜的分享蛋糕去了。
這邊的甜蜜相聚不談,江博和趙秋淩已經氣炸了。
生氣的同時還夾雜著恐慌,他們這些人,違法亂紀的事幹的多了,依靠著熬人的家世總能擺平,這還是第一次翻車。
現在全網都在罵他們,他們一邊恐慌一邊把吳良叫來罵了個狗血淋頭,命令他趕緊想辦法。
特別是趙秋淩,她本就是個睚眥必報的性子,為人又虛榮好聽吹捧,以前為了方便看到網友們的吹捧,跟風開了個微博,現在
這個微博成了惱羞成怒的粉絲路人們的最佳發洩地。
一個罵的比一個難聽,她怎麼接受得了,心裡也忍不住恨起了江博,這個沒用的廢物,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還好意思說喜歡
她!
但她雖然又蠢又毒,臉卻生的不錯,也深諳男人的劣根性,當下就開始撒嬌哭訴:“江博~怎麼辦呀?那些人罵的這麼難聽?
要是我爸知道會打死我的,你一定要幫我。”
江博是喜歡她,但他也不是個傻子,現在他自己都自身難保了,怎麼敢再次幫她幹蠢事:“淩淩,你放心,等這件事熱度過去
我一定給你討回公……”
不知真假的保證還未說完,電話響了。
“江博!微博上那個錄音是怎麼回事?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解釋不清楚你就不用回來了!我們江家不需要你這樣的蠢貨!”


第26章 直播
江家是如何教訓江博的褚彥不知道,但是微博上的各種關於江博的消息很快就銷聲匿跡了,相關的微博帖子新聞也全都被刪除
,一部分煽風點火的鍵盤俠也收到了律師函。
江家的動作不可謂不快,才一天,大多數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再也搜不到相關新聞了,熱搜被一個一線明星結婚的消息刷屏,全
網仿佛瞬間遺忘了錄音事件。
趙秋淩這邊也一樣,飛速的關閉了評論之後,發了一條似是而非的微博,以調侃的口吻說都怪自己長的太招搖了,至於說她逼
顧仲景退學的不實傳聞,她將會以法律手段捍衛自己的權益。
一條微博下來,不但暗暗把責任推到了江博身上,還自誇賣慘了一波,她自己搖身一變成了一朵清清白白的雪蓮花。
不過她自我感覺挺良好,網友們卻是不買帳的,一個個雖然不能在她微博下評論,超話卻建了一個又一個。
只是形勢比人強,在趙秋淩的律師函寄到後,罵聲也漸漸停了,畢竟誰也不想和一個有錢有勢的人對簿公堂。
這件事就這麼輕描淡寫的過去了,褚彥沒有試圖再次挑起這件事的熱度,他這麼做其實也並沒有指望一次就搞垮趙秋淩,他和
顧仲景現在對上江博他們這個層次的人來說,到底還是底子薄弱了些。
這次也就是一個小小的警告,要是他們繼續得寸進尺,就別怪他褚彥心狠手辣了。
以他們的能力,無聲無息的弄死一個人不要太簡單,說到底只是不想做罷了。
讀書期間幫顧大頭處理了一件可大可小的事之後,褚彥又不得不乖乖回到學校上課了,他現在已經是班主任辦公室的常客,接
下來很長時間內都不敢再蹺課了。
班主任可是說了,再蹺課就要請家長了。
家長是誰?當然是孟媽媽了,褚彥可不想又被訓一頓。
到時候顧大頭肯定又要笑話他,哼,他才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呢。
顧仲景每天兢兢業業的去柳鳴山翻地,到了飯點還要回來伺候老爺子和院裡一眾小崽子,根本沒空上微博。
他正琢磨著等把地翻出來,就再次登上直播帳號開始直播,現代社會,想賺錢就得跟上潮流,否則遲早要被社會淘汰。
他將來既然要開民宿,那就要先把知名度打起來,不然客人都沒有,他開個蛋蛋的民宿。
十畝地一共花了他十天的時間才翻完,要不是怕村民起疑,他一個晚上就能搞定,哪會像現在這樣慢的讓他渾身難受。
地翻完了,顧仲景帶上種子和工具,還有原身的直播設備去了柳鳴山腳下。
顧仲景這個半路撿便宜的傢伙要做的就是架設好拍攝穩定器卡住手機,登錄直播帳號,露個臉,齊活兒。
原身本來有五百萬的粉絲,經過這幾天的發酵,粉絲路人們的憐愛值噌噌噌上漲,飛快的超了八百萬。
顧仲景現在也算是鹹魚直播裡數得上號的大主播了,一上線就有了特殊的提示音,所以顧仲景剛一打開直播就刷刷刷的進來了
幾萬個人。
楊絮就是其中一位,她正百無聊賴的逛著直播平臺呢,發自內心的感歎現在的主播,硬核的真的是越來越少了,一個個全是花
瓶,看第一眼還好,越看越乏味,完全提不起性質。
要是仲裁還在就好了,可惜這位難得的遊戲硬核大神就這麼被趙綠茶給毀了,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直播。
剛這麼想呢,平臺就提示了。
“尊敬的用戶,您關注的主播仲裁上線了,快去支持他吧。”
楊絮一愣,緊接著狂喜,馬上點擊了仲裁的直播間,發現仲裁真的上線了!
她只來得及給親友發了一句“仲裁上線了”就沉迷進了仲裁的顏值裡無法自拔。
很長一段時間沒見,仲裁似乎變得穩重陽光了很多,氣質也變得不再陰鬱,頭髮變長了一點,皮膚似乎黑了點,但卻奇異的越
發俊美逼人了。
“仲裁大大,原來你沒事,嗚嗚,真是太好了。”
“我還以為你被趙抹茶給噁心得再也不想做直播了,主播你可一定要堅持住啊,絕不能便宜了姓趙的,我們都會一直支援你的
。”
“退學了也沒事,我們會一直支持你。”
“摸摸我仲裁,受了大委屈了。”
彈幕上跳出來的評論和禮物嚇了顧仲景一跳,他一頭霧水的看了半天沒看懂,就問了一句:“你們在說啥?我怎麼聽不懂?”
粉絲們也沒料到顧仲景居然會什麼也不知道,七嘴八舌的給顧仲景解釋,你一條我一條的非常亂,顧仲景連看帶猜的終於看懂
了。
心情格外的複雜,他一猜這手筆就知道絕對是元元幹的,畢竟當初在基地裡重新建起網路的牛人,做這麼點小事簡直小菜一碟

心裡的甜蜜一陣陣湧了上來,心臟如同浸在了蜜水裡,甜的他嘴角都忍不住勾了起來。
粉絲們都知道仲裁是個略微自閉的性子,話都很少,更別說笑了,他們何時見過顧仲景這樣的笑容,當下一個個激動的不行。
“啊啊啊,仲裁笑了,笑了!!”
“好帥好帥!啊我死了!”
“啊啊啊啊!”
“不就是要直升飛機嗎?給你給你都給你!”
顧仲景收起笑容,道:“這件事我知道了,謝謝大家的關心,我沒事,也謝謝給我幫忙的那位技術員小哥,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只能給你表演個種菜了。”
顧仲景的話剛說完,就提起一邊的鋤頭,拿起一包種子遠離了攝像頭。
觀眾們在評論哈哈哈都以為顧仲景是在開玩笑。
“哈哈哈哈,一段時間沒見,仲裁都變得幽默會開玩笑了,看樣子退學錄音事件並沒有影響到主播,欣慰.jpg。”
“哈哈哈,主播這是想發展種田路線嗎?”
“哈哈哈,仲裁……種菜,還挺押韻,主播都會玩梗了,好玄幻。”
哈著哈著,有人發現不對勁了……
他們發現顧仲景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他真的揮起了鋤頭開始挖坑了,邊挖邊動作非常熟稔的隔一段距離往土裡面撒種子。
邊撒還邊解釋:“這是小白菜的種子,撒種子的時候稀疏一點,如果掌握不好這個度也沒關係,這只是育苗。等出苗了還要再
移栽到另一塊地裡,所以只需要這一小塊地就可以了,等種子撒好,用鋤頭或者手扒點土蓋著就好了,土不能壓得太實太厚,不然
種子發不了牙,等會兒再撒點水就好了。”
粉絲們:“……”我是誰我在哪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這一刻,彈幕安靜得簡直對不起那兩百萬的線上觀看人數。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弱弱的彈幕飄過。
“仲裁這是……被刺.激瘋球了?”
作者有話要說:  顧仲景:老婆好膩害(星星眼.jpg)
褚彥:知道我厲害就乖一點(老闆點煙.jpg)


第27章 有錢了
顧仲景隔得遠,一邊撒種子一邊埋土,動作熟練中夾雜著一絲奇異的帥氣(?)
粉絲們看得目瞪口呆,齊齊靜默半晌後,被彈幕給拉回了神,一個個如同瘋了一般發彈幕。
“仲裁!仲裁你怎麼了?你醒醒,你別嚇我!”
“趙綠茶!江二代!你們都把我男神逼得退學了不算,還要把他逼回家種地!!”
“天啊,男神好可憐〒_〒。”
“這是被逼瘋了吧,男神,你一定要挺住,沒錢治病我們給你打賞,可別耽誤了病情。”
“前面的兄弟說的像是在罵人,不過仲裁都這樣兒了……算我一個,禮物走起。”
“雖然但是,我還是好想……哈哈哈哈!”
“好騷的操作……仲裁,你老實說,這是不是你對那兩個賤.人的反擊?”
“當紅遊戲主播一朝回家種田,是人性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
各種彈幕齊飛,有摸不著頭腦的,有哈哈哈的,有真心實意心疼的,有陰謀論的……
唯獨沒有人認為顧仲景是真心實意想種田的。
顧仲景哪知道粉絲們戲這麼多,只一心一意的講解著播種技巧,這會兒都講到了青椒的種植技巧了。
“這是青椒的種子,青椒種植之前需要浸種,種植方法和小白菜大同小異,都是先育苗,然後再移栽就好,很簡單的,大家有
興趣也可以試試。”
粉絲們:“……”不知道怎麼肥事,種菜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顧仲景準備用來育苗的那畝地土質是最好的,土壤也被弄得很細,一畝地種了大概十多種需要育苗的菜,分成十多塊四四方方
的地壟。
他在家的時候自己做了些白色的小牌子,牌子上寫著菜名,種完一塊就插上相應的牌子,別說,這樣一弄,看起來確實有那麼
點意思,至少彈幕已經變成了這樣。
“是顏值的問題嗎?為啥男神即使種地還是男神?”
“青山綠水的,看起來很不錯,只是不知道仲裁能不能把菜種出來。”
“突然有點小期待是怎麼回事?想看看這菜長出來是啥樣,感覺很好吃的樣子。”
“完了,又瘋一個!”
“這是個有毒直播間,然而我卻不想退出去……”
顧仲景將一畝地弄完後,該澆水了,他想了想這從空間裡往外弄水也不能讓粉絲看見啊,旁邊不遠處倒是有溪水,可那溪水一
澆他的菜不好吃了可咋辦?
想到這裡,顧仲景走到直播設備旁邊,看了看彈幕,笑了笑,道:“今天的直播時間已經兩個小時了,該下播了,謝謝大家送
的禮物。”
說完他就要關閉直播,螢幕上卻刷出了好幾艘遊艇,螢幕上彈出了土豪的彈幕。
“主播先別走,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顧仲景手頓住,道:“謝謝這位朋友的遊艇,你有什麼想問的呢?”
氪金大師:“你下次什麼時候直播遊戲?大家都很擔心你,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說出來大家一起幫你想想辦法。”
這條彈幕一出,下面一連串的禮物和彈幕跟上,意思都差不多,顧仲景看了感慨不已,看樣子原身那小傢伙雖然死的憋屈,但
他的粉絲卻意外的很死忠啊。
他鄭重感謝道:“謝謝大家的關心,我沒有遇到什麼困難,退學的事雖然非我所願,但既然已經離開校園,我也不會自怨自艾
。我現在已經找到了自己喜歡做的事情,看見後面那十畝地了嗎?現在都被我承包啦。”
“至於以後直播的事,我可能不會再直播遊戲了,以後我的直播間會改成種田直播間,辜負了游戲迷們的期待很對不起你們,
不是我不想直播,是我的手出了一點問題,一碰滑鼠鍵盤就會抖,所以……”
一番話下來,顧仲景的臉上自始至終都是帶著笑容的,牙齒白的都能去拍牙膏廣告了,整個人看起來俊美又瀟灑,還帶著一種
蜜汁話嘮氣質……
但不管顧仲景表現得再怎麼無所謂,粉絲們這一刻依舊心疼壞了,認定了他就是在強撐。
一個主播,一個遊戲主播。
卻再也碰不了鍵盤和滑鼠,這是多大的痛啊?
仲裁以後再也無法打遊戲了,還要強撐著對他們笑,這得是多堅強才能做得到?
他們剛才還說仲裁瘋了,現在真是想想就後悔的不行,這麼多的連番打擊下來,換做是他們,恐怕笑都笑不出來了。
仲裁卻還那麼溫柔的安慰他們,天啊,不能想了,越想越難受。
粉絲們心都碎了,禮物刷的飛快,彈幕也刷的飛快。
“主播沒關係,就算你轉職了我們也愛你!”
“雖然我只看遊戲直播沒錯,但主播你放心,以後你就是我本命了,別說你直播種田,就算你直播恰翔我都支持你到底!”
“兄弟會不會說話呢?不會說話就把嘴巴捐給需要的人。”
“話糙理不糙,以後我就是主播的鐵粉了,鎖死那種!”
顧仲景很感動,其實他這麼說完全是迫不得已,他根本就不是打遊戲那塊料,即使原身的技術在那裡,他也完全掌握不了,所
以做遊戲直播這條路基本行不通。
但他不想浪費原身那麼好的粉絲基礎不去利用,所以只能撒個謊了。
但沒想到粉絲們的反應居然那麼大,他現在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但為了一勞永逸,也只能這麼說,他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又感謝了一次後,顧仲景關閉了直播,看著後臺禮物轉換成的收益沉默了。
208960……
顧仲景以為他多數了一個零,又數了一遍,發現沒錯了,是二十萬沒錯!!
什麼叫暴富!
這就叫暴富!
直播這個行業真不得了,他只是直播了倆小時種田而已,二十萬就這麼到手了,顧仲景一時之間心情複雜難言。
所以說他前段時間累死累活的種菜,還是用空間種的,最後一個多月的收益居然都比不上兩個小時的直播嗎?
可原身當初家常便飯般的熬夜肝遊戲,也沒有這麼暴利啊,最多的一次打賞也就只達到了五萬而已。
顧仲景也不想想,當初原身的粉絲跟他現在可不是一個級別,光今天看他直播的人就比原身翻了一倍還多。
更別說他又正好出了那麼多事,粉絲憐愛心一起,打賞還不是刷刷刷的。
他現在根本就沒心思去分析原因,看著那些數字,滿腦子都是:我有錢包山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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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8章 談承包
之前顧仲景還一心想著要等齊老的蘭花治好以後分株賺筆大的,可誰知道運氣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
一場直播下來,他就有錢承包柳鳴山了。
他都完全沒有預料到還有這種好事,早知道他就早點直播了。
現在他看著餘額,心癢的不行,當即點了預約提現。
這裡就要說說鹹魚直播的好處了,作為華夏最大的直播平臺,他們的提現轉換功能做得很絲滑,主播每次直播完成後,打賞的
禮物都會直接扣除平臺所得分成直接顯示主播收益,也不必一月一結,當即就可以申請提現。
錢會在一個星期內到賬,深受主播們好評。
顧仲景點擊了提現,跳出來一份身份資訊確認,顧仲景輸入身份證號刷臉等一系列確認主播身份的資訊後,完成了提現操作。
接下來顧仲景只需要等待錢款到賬就好了,他美滋滋的收起直播設備和農具,騎著小三輪就要去找村長。
都騎出去十多米了,看見潺潺流淌的溪水才一拍腦門,靈泉水都還沒澆呢。
他又返回地裡,老老實實的澆水,直到澆透了才再次啟程去了村長家。
村長柳輝成這兩天煩的嘴都快起泡了,他們村和陳家村一直以來關係都很好,雖然就隔著一座山,兩個村之間也有很多家都是
姻親關係,處的也很親密。
但姻親關係也無法和利益相提並論,前幾天從外地來了一個看起來就非常有錢的大老闆,說是要承包他們兩村之間的那座柳鳴
山。
條件給的也很優厚,柳輝成和陳家村村長陳民商議過後也答應承包給他了,可惜最後卻還是沒能成。
理由很簡單,利益劃分不明確。
柳鳴山作為兩村交界,一直以來也劃分出個具體的界限,所以談及承包費用的時候,兩村村委會出現了很大的爭議。
都覺得自己這邊應該占大頭,都覺得對方占了便宜,所以一直都在扯皮。
那大老闆也不是非這座山不可,看他們扯皮扯成這樣,也嫌麻煩,一想到這山橫亙在兩村之間以後不知道還會不會接著扯皮就
覺得不划算,乾脆就說不包了,這下兩村村長都有些傻眼了。
他們緊急開了個會,柳輝成夾著煙坐在村委會矮板凳上皺著眉道:“老陳,那金老闆雖然看上了你們村那頭的羊角山,柳鳴山
的事兒咱還是要掰扯掰扯,這以後萬一還有人來承包,這土地到底是怎麼個劃分法?”
金老闆承包了陳家村那頭的山,村委會又進賬大幾十萬,陳民發自內心的高興,這會兒臉上帶著喜意道:“我說老柳啊,你就
是太倔,那柳鳴山本來就是在我們村比較多,你看那山尾巴都在我們那邊,你還硬要跟我扯,這下好了吧,人家直接不包了。”
這話說出來難免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思,柳輝成聽了火大,但也不想再跟陳民爭執:“這事兒我也想了,這劃分界限的事不是
我們說了算的,我看還是請土地局那邊的人來看看吧,該怎麼劃撥就怎麼劃撥。”
陳民聽完不驚反喜,正如他說的,如果按照村和村的界限來對齊劃分,怎麼說都是他們那邊佔便宜,一開始他就覺得該是他們
村占大頭的,現在劉輝成這麼說正和他意。
村委會其他人也同意這個決定,一個個臉上都是贊同。
陳民趁機道:“哎~老劉哥這麼說就對了,咱們村委會雖然可以做主承包土地,但這劃分界限的事兒可不歸咱們管。行,這事
兒就這麼定了,我這就去土地局走一趟。那金老闆財大氣粗的,說不定我們協商弄好後他又願意承包了呢?”
柳輝成知道他說的在理,但又怎麼可能讓他一個人去,萬一他背後搞小動作怎麼辦?當下就道:“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要去土地局就的去五城區,六城區現在還沒有增設土地分局,所以柳輝成就回家去開他兒子的大眾小轎車了,騎電動車太慢了

顧仲景這邊哪知道他還有競爭對手啊,他的夢中情山差點就被承包了,他現在還沉浸在發財了的高興裡呢。
一心只想著等山承包過來要做點什麼,滿腦子發家致富的點子竄來竄去,興奮得就像當初第一次用異能打死喪屍。
路上他迫不及待的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褚彥,褚彥也很高興,就道:“顧大頭,你簽合同那天我跟你一起吧,我後天就放假了
,我還沒見過柳鳴山呢。”
顧仲景自然一口答應:“好,我先去跟村長談談怎麼個承包法,等後天錢應該也到賬了,到時候我帶你上山好好逛逛。”
兩人又聊了幾句才掛了電話,顧仲景還是有些興奮,很想跟院裡所有人分享這個消息,但他現在還得去村委會,也就按耐了下
來。
柳輝成一行人約定好要去五城區,這車開出村委會沒多久就遇到顧仲景騎著小三輪來了。
村長前頭十天才見過顧仲景,對這小夥子有些印象,看見他朝村委會過來,想著他怕是有什麼事,就停下車喊了一聲。
“小顧,你這是去哪兒呢?”
顧仲景悶頭往前騎,還真沒看見柳輝成,聽到他喊,刹車停了下來。
“村長你們這是要出去?我正要找您呢。”
柳輝成:“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你有啥事兒啊?我先給你處理了。”
顧仲景:“是這樣的村長,我不是在柳鳴山下承包了幾畝地嗎?現在手頭有點錢,想把柳鳴山一併承包了,所以過來找你問問
具體情況。”
又一個要承包柳鳴山的,柳輝成和陳民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這柳鳴山是怎麼回事?幾十年無人問津眼睛就算了,這怎麼突
然這麼搶手了?
柳輝成笑道:“小顧你這運氣不錯,剛好今天老陳也在,柳鳴山也有他們村兒一半呢。走,我們回去細說。”
說完就調轉車頭,回了村委會,顧仲景也緊隨其後。
三人進了村委會,柳輝成也不來虛的,直接道:“要不怎麼說小顧你運氣好呢,前兩天有個老闆也說要承包這山,要不是土地
劃分不明確,你今天就得白跑一趟了。”
顧仲景看他樣子不似作假,心裡突突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道:“村長,別人沒能承包走,不是說明跟柳鳴山沒那緣分嗎?這
土地劃分問題咱可以慢慢談不是?我也不著急,再不濟咱可以去土地局申請重新劃分嘛。”
兩個村長對視,心想這小子不好糊弄,陳民開口道:“小顧是吧,我看你也是個爽快人,既然你說土地劃分這事兒可以慢慢來
,我們也不跟你說那些虛頭巴腦的,就跟你說說這承包價格和承包方式。”
顧仲景:“行,您說。”
“這山因為牽扯著土地劃分問題,所以價格比其他的山要低一些,一畝兩百塊,山地覆蓋面積是1506畝左右,差不多也就是1
平方公里上下,一年下來的承包價格是301200,零頭我們可以給你抹了,就收你30萬。”
作者有話要說:  提前跟大家說一聲鴨,本文預計後天入V,所以明天依舊晚九點正常更新四千,後天中午十二點以前更新V章萬
字,到時候蠢作者的千字收益就靠大家了,拜託拜託(搓手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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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齊家來人
柳輝成聽陳民這麼自然的就把話接了過去有些不爽,之前搶了金老闆的事就不說了,這柳鳴山可不是他們村一家的,當即搶過
話來道。
“這承包方式呢,就看小顧了,我得先問一下,你要承包多久的?幾年一承包?說清楚也好理個合同出來。”
前天十天前顧仲景才承包了十畝地,一共是兩萬,把手裡的錢掏了個乾淨,這十天又送了五次菜給全味齋,現在手裡有了三萬
塊錢,加上今天直播的,顧仲景手頭一共也就二十五萬多點。
這麼算下來,他現在還差五萬才能承包一年的,但這錢他也不是沒有辦法,跟全味齋孫經理說一聲,提前預支五萬的菜錢不過
是小問題。
甚至根本就不用這樣,他只要在交錢之前再直播一次,錢差不多也就夠了。
來之前顧仲景心裡就有預期,本以為柳鳴山的承包價格怎麼也得三百一畝,所以他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沒想到居然會因為劃
分問題便宜這麼多。
他生怕兩個村長反悔,當場就寫了個協議交了定金,約定好等兩個村長把歷史遺留問題處理好再來簽承包合同。
兩個村長也怕出現和金老闆一樣的問題,二話沒說簽了字按了手印,也承諾了顧仲景,只要顧仲景能在兩年內換二十年的承包
合同,他們就不會往上漲承包費用,超過就要另算了。
顧仲景心裡也急,但這柳鳴山一年就要三十萬,二十年下來就是六百萬,要想往上簽就得漲價,他不止一次的感慨過A市的物
價貴,連承包荒山都要這麼多錢。
你還不能慢了,時間不等人,A市郊區的土地和山根本就不擔心承包不出去,一旦速度慢點兒,山就不是自己的了。
所以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把齊老那花給趕緊治好了。
現在十天過去了,他偷偷加快一點速度應該也沒問題……吧。
回去後,顧仲景第一件事就是把齊老的鳳翎搬進了房間,美其名曰有秘密配方,不能外傳那種。
齊老了然,他就說嘛,這些天他看下來,也沒見顧仲景怎麼治那花,但他的寶貝鳳翎就是一天天的好了起來,眼看著就已經有
了生氣,怎麼可能真是那什麼深山土的原因。
這小顧藏的深啊,他一臉我懂我懂的看著顧仲景,任由他搬進去了。
他自己則悠哉悠哉的又去找孟從玉了,這些天他在孤兒院都快待的樂不思蜀了,每天都是和院長一起照顧小孩子,家裡來電話
都敷衍的厲害。
想起他家老大老.二急得那樣他就想笑,哼,一天到晚以為他老頭子真是離了他們就不行了?要沒他老頭子壓著,真以為他們
的事業會發展得那麼順利?
還一天天的給他添堵,雖然一個個也已經四五十歲了,但有時候還沒小顧那麼穩重,做事飄得很。
他家大孫子齊徽揚更是,還說要做什麼國內餐飲第一人,簡直是大言不慚,就不說別的,就說總店那大廚做的菜還沒人小顧做
的好吃,還好意思說要做餐飲第一人。
齊老決定過段時間叫上兒子孫子,一起來孤兒院住上兩天,說來也怪,這孤兒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住了一段時間下來,他很
明顯的感覺到整個人都健康了起來。
人嘛,年紀大了身體總免不了出點問題,什麼風濕病啊腸胃病啊偏頭痛啊這些,都是老.毛病了。
可自從來孤兒院住了一段時間,這些毛病居然就再也沒犯過。
更別說這裡還有個孟從玉,他現在每天都在琢磨著獻殷勤,每天的精神頭都是十足,哪有空琢磨回家的事?
齊老甚至想著就算蘭花治好了他也不走了,到時候給院裡捐些錢,他也來院裡和孟從玉一起照顧這些惹人疼的孩子們。
不過說是這麼說,齊老心裡也沒底,這段時間孟從玉一直對他毫不假以辭色,到時候恐怕不會讓他留下來。
他心裡也愁著呢,根本就沒注意三個小時後他的花綠意又變濃了。
三個小時在顧仲景空間裡就是三天,又澆了靈泉水,它可不就是越發碧綠了嗎?
顧仲景做完這些後,緊跟著進了廚房,和阿麗嬸合作炒了一大鍋臊子。
端出阿麗嬸早就發好的一大盆面來,今天他準備做拉麵。他的力氣大,拉出來的面粗細均勻,放進大鍋裡煮熟撈起,先盛了十
碗小的,又燙了些青菜,舀一勺臊子淋上去。
那滋味,聞了就香。
孩子們吃完後,顧仲景又下了五碗大的,孟從玉和阿麗嬸還有他丈夫,再加上齊老,一桌人坐在一起邊邊說話。
孟從玉秀氣的夾起一箸面來塞進嘴裡,吃完才道:“小景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我最近都胖了兩斤了,一看你做的菜胃口都要
好一些。”
阿麗嬸這個院長的忠實迷妹正要說話,齊老已經笑呵呵接過話來:“是啊,我以前吃飯都得數著飯粒兒來,現在一頓能吃兩大
碗,小顧手藝是這個。”說著還比了個大拇指。
阿麗嬸看見齊老那討好的嘴臉就來氣,個老不休的,一大把年紀了還來騷擾她們院長,這種猥瑣老頭兒就該打了攆出去。
等小景把他那花治好,她一定要把這猥瑣老頭兒攆出去!
顧仲景假裝沒看見阿麗嬸的臉色,道:“好吃你們就多吃點,等過兩天元元和弟弟妹妹們放假了,我給大家做好吃的。”
齊老一聽好吃的就來勁了:“什麼好吃的?”
顧仲景:“齊老想吃什麼?”
齊老麻利兒報了一大串菜名,什麼東坡肉什麼黃陂三合,什麼抓抄魚片、京醬肉.絲、松鼠鱖魚……
顧仲景聽完後有些無語,齊老還真敢點啊,這些菜他上輩子吃過是吃過,問題是不會做啊。
不過既然齊老點了,他也可以試著做做看。他元元這麼多年了都沒吃到點好的,自己學著做做也能給元元改善改善口味。
不然整天是那幾樣口味,元元不膩他都膩了。
“行,我到時候試試看,做不出來大家可別笑話我啊。”
齊老哈哈笑,孟從玉優雅的白他一眼:“小景你別聽他的,那些菜聽著就難,咱就做點家常菜就行了,像上次那個紅燒肉就不
錯。”
正說著話呢,外面傳來了門鈴聲,顧仲景正要去開門,阿麗嬸已經站起來了,他又坐了下來。
幾分鐘後,阿麗嬸領著三男一女走了進來,從衣著氣質來看,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特別是其中那個女的,長的更是清麗無雙,氣質淡然,阿麗嬸在她旁邊站著時不時的看她一眼,似乎很羡慕的樣子。
那幾人一進來就齊聲喊道:“爸/爺爺!”
顧仲景明瞭,得,離家出走的老爺子的子女終於找上門來了。


第30章 小甜蜜
齊老自顧自嗦面,也不理他們,孟從玉和顧仲景卻不能和他一樣置客人于不顧。
“你們是老爺子的家人吧?吃飯了嗎?沒吃一起吃點?”
孟從玉有些尷尬,也不知道該咋招呼,阿麗也真是的,直接就把人帶進廚房了。
為首那個中年人看起來很威嚴,他對孟從玉客氣道:“這位是孟院長吧?我父親這段時間給您添麻煩了,來的匆忙,這是一點
小心意,還望您收下。”
說著把手裡的一大提禮品放在了桌邊,又說:“吃飯就不必了,我們已經吃過了,我們這次來是想把我爸帶回去,這段時間真
是麻煩你們了。”
孟從玉正要客套回去,齊老已經出聲了:“哼!不來就不來,一來就給我老頭子添堵,我怎麼給院裡添麻煩了?你平時是不是
就覺得我給你添麻煩了?”
齊征一噎,這老爺子,人家一句客套話他還上綱上線了,但他心裡吐槽嘴上卻不敢嗆聲,委屈道:“爸您冤枉我,我什麼時候
覺得您麻煩了?我這不是來接您了嗎?”
齊老繼續懟他兒子:“都十天了!十天了才想起你老子,還好意思說我冤枉你們?我看你們就是巴不得我早死!”
清麗女子聽不下去了,走過來坐到齊老旁邊,拉著他的胳膊就開始晃,撒嬌道:“爸~你說你怎麼就這麼倔?不就是一盆蘭花
嗎?也值當你跑到這地方來住這麼長時間,我們都想你了。”
她話裡雖然沒有一句貶低孤兒院的,但顧仲景感覺得到她的嫌棄,也不想看他們表演了,道:“老爺子,要不你們去會客室聊
?”
齊老也覺得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連忙幾口嗦完碗裡的面,一抹嘴帶著兒孫們去會客室了,行動間熟練無比,好似把這裡當成
家了一樣。
顧仲景和院長他們對視一眼,默契的該倒茶倒茶該收碗收碗去了。
齊老的子女們是怎麼說的顧仲景不知道,只知道當天晚上齊老就依依不捨的跟他們回去了。
蘭花也沒帶走,說過兩天顧仲景做大餐他還要回來,他現在對顧仲景很信任,也不擔心他昧了他的蘭花了。
顧仲景自然樂得老爺子趕緊走,他走了自己就能動那花了。
之前是擔心老爺子天天看著蘭花看出不同來,不好動手分株,現在齊老要兩天才能回來,顧仲景的可操作空間就大多了。
到了晚上,顧仲景把花帶進了空間,小心細緻的給蘭花分了株,扔在空間不管了。
接下來兩天,顧仲景又直播了一次,獲得打賞十五萬元,承包柳鳴山的錢徹底夠了,還額外把小明的手術費也給賺了回來。
地裡的那些種子有些已經開始發芽了,顧仲景每天忙活著潑水照顧柳鳴山下那十畝地和空間裡的地,整個人越發壯實了起來。
他現在看著已經不再像竹竿了,渾身已經有了肌肉,手臂也越發結實,顧仲景覺得他現在能輕輕鬆松就把褚彥舉起來。
褚彥放假這天,顧仲景起了個大早,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騎著小三輪去了菜市場。
把需要的菜都買好後,顧仲景去銀行把直播提現的錢給取了,揣著剛到手熱乎乎的四十五,顧仲景回了院裡放好小三輪,重新
坐上了公車。
他怕他那小三輪被褚彥同學看見笑話他,所以乾脆就沒騎,他打算在今年之內買輛車,他現在大小也是個網紅了,騎三輪都得
戴口罩,老是騎三輪也不是個事兒。
顧仲景在褚彥學校門口等了一個小時,終於看見魚貫而出的學生了,他心裡激動身體就站得越發筆直,整個人如同一棵白楊,
挺拔而俊逸。
褚彥出來後一眼就看見顧仲景了,顧仲景的容貌氣質太過出眾,在人群裡說句鶴立雞群都不為過。
他遠遠的就看見顧仲景臉上傻了吧唧的笑了,嘴角也忍不住上揚,腳步忍不住快了起來。
他走過去的同時,看到顧仲景也朝他大步走來,心裡突然就很感動,矯情的站在原地不走了。
顧仲景看他停下來有些不解,但還是大步走過去牽著他的手一起走出了人群。
兩人一路上都沒有說話,手牽著手走到公車站,靜靜的等著公車的到來。
兩人之間幾乎能刺瞎人眼的甜膩氣氛逼走了周邊好幾個人,其中有一個還憤憤不平道:“走到哪裡都有秀恩愛的,能不能給我
們單身狗一條活路?”
褚彥偷偷笑,細膩白皙的臉上都是滿足,他伸出食指摳了摳顧仲景的手心,偏頭看著他笑。
褚彥長得靡麗,如同嬌豔的芍藥,少年人的清瘦卻又讓他多出了一絲清純,顧仲景真的是一眼都不敢多看。
怕看了就會當眾出醜。
他整顆心裝的都是褚彥,被他這麼毫無顧忌的看著,耳朵慢慢紅了起來,乾咳一聲想說點什麼緩解一下現在這膩得慌的氣氛。
“元元……”
“啊,公車來了。”褚彥打斷他。
顧仲景訕訕的閉上了嘴,護著褚彥上了車,兩人坐到最後一排還捨不得鬆開手。
手心都是汗,但誰也不願意鬆開,熱戀期的情侶不得不被迫分開本來就難熬,這好不容易見到了可不得一直粘著。
顧仲景伸出另一隻手來把玩褚彥修長白皙的手指,小聲問他:“餓不餓?”
褚彥:“不餓,但是嘴饞。”
顧仲景理解這種感受,自從末世回來以後,他就變成了無底胃,每次明明不餓,但就是還想吃,他的空間裡現在已經屯了好多
小吃了,都是平時用來解饞的。
聽見褚彥說餓了,他用褚彥背包掩護著拿出了一大袋塑膠袋裝著的零食遞給了褚彥。
“吃這個,這個餅乾好吃,還有這個薯片也好吃,還有這個……”顧仲景一袋袋給褚彥撕開,邊撕還邊獻寶般的告訴他哪些好
吃。
褚彥看著看著就想笑:“顧大頭,你是不是天天吃零食?零食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你不知道嗎?”
顧仲景上個星期去找他的時候也是這樣,嘩啦嘩啦掏出幾大口袋零食,生怕他吃不飽似得。
顧仲景想親親褚彥嘴角的笑窩,但在公車上只能克制著,他湊到褚彥耳邊道:“咱們有靈泉啊,能排毒的,不怕。”
褚彥吃吃笑,心裡愛極了顧仲景這樣什麼都想著他的樣子,想想當初他和顧仲景爭鋒相對的日子,那時的他怎麼也想不到有一
天他會和顧仲景這樣甜蜜的共用一切。
而現在,他夢寐以求的一切都在他眼前,褚彥覺得他就要膩死在顧仲景的溫柔裡了。
但他覺得不夠,他還想要更多。
兩人膩歪的分吃零食時,顧仲景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眼裡都是褚彥,也沒看是誰就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柳輝成的聲音響起來:“小顧啊,我們這邊的已經劃分結束了,你什麼時候過來簽合同?”
顧仲景牽著褚彥的手忍不住捏緊,心跳開始加快,沉穩如他也免不了有點小激動。
柳鳴山,馬上就是他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入V啦,撒花~\(≧▽≦)/~
萬字章節和紅包已經準備好啦,就等小可愛們的臨幸了,謝謝大家的支持。
更新時間在明天中午十二點以前,蠢作者接下來會努力日六,六不動也會日三,請大家繼續支持蠢作者,愛你們喲╭(╯ε╰)╮


第31章 萬字章節
褚彥雖然不知道顧仲景為什麼突然激動起來,但他還是被顧仲景那明顯起伏的情緒弄得有些好奇了。
等顧仲景掛了電話後,他眨著鳳眼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顧仲景:“寶貝今天跟我去簽合同吧。”
褚彥驚喜:“可以簽合同了?之前你不是說可能要等一段時間嗎?”
顧仲景:“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不過能快點簽了當然更好。”
褚彥深以為然,好東西就得馬上圈進自己的地盤,不然被別人搶走怎麼辦?
他們的想法和村委會差不多,都想趕緊定下來以防又出變故,顧仲景怕他們出爾反爾,他們又何嘗不怕顧仲景跟金老闆一樣。
兩方都急的情況下,柳輝成特意托了關係迅速的把勘察劃分的人給請了來,只兩天就把事情給辦完了。
“顧大頭,那山有多大啊?”褚彥很好奇。
“嗯,1公里左右,1500多畝,面積不大不小,但環境挺不錯的。”
褚彥:“下午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我都被你說的好奇死了。”
顧仲景:“行,下午我們一起去。”
時間過得很快,感覺沒幾句話的功夫就到站了。
回到院裡,顧仲景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了,來不及做大菜了,顧仲景乾脆就隨便抄了幾個菜。
一行人吃過之後,顧仲景帶著褚彥出了門,去了柳家村簽合同。
在公車上時顧仲景就和柳輝成約好了時間,顧仲景和褚彥過去的時候陳民也在,兩個村長看樣子的氛圍還不錯,看樣子劃分結果雙方都很滿意。
寒暄一番後進入正題,顧仲景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合同,確認無誤後簽字按了手印。
兩個村長也簽了字,顧仲景當即就把準備好的三十萬現金交給了兩個村長。
柳鳴山從這一刻起,未來一年都屬於顧仲景了。
但他知道,在他有生之年,這山都不會再易主,他會是柳鳴山未來七八十年裡唯一的主人。
這邊他們簽完合同,和村委會眾人告別之後,顧仲景帶著褚彥去了柳鳴山。
柳鳴山是一座沒有開發過的荒山,植被覆蓋率還算高,但嚴格說起來也只是灌木,看起來鬱鬱蔥蔥的。
顧仲景也是看中了這些灌木叢才下定決心承包的,要真是森林覆蓋面積很大的山,他承包來也沒用,樹木可不是隨便能砍的。
灌木不一樣,根據華夏的律法規定,承包山地的只要不超過一米的灌木不算在禁制砍伐樹木的範圍之內。
柳鳴山上雖然也有些高大的樹木,但大多都在溪流附近,漲勢很不錯,顧仲景也沒準備把他們砍了,所以整體來說,柳鳴山飛非常適合改造。
柳鳴山沒有通往山頂的路,只有一條從前的附近居民上山砍柴踩出來的小路,但現在禁止伐木,再加上現在的的人都已經在用煤氣和電磁爐之類的便利器具,沒有人再會上山砍柴,那路自然也就荒廢了下來。
顧仲景和褚彥上山后發現路非常難走,但這難不倒兩人,曾經比這難走的路多了去了,這點荊棘算什麼。
路上顧仲景拿著一根木棍在前面開路,左手一直牽著褚彥沒有放開過,一路上邊走邊說話,順便探查地形。
兩人一鼓作氣直接爬上了山頂,算了算時間,花了大概四個小時。
到了山頂顧仲景大概對柳鳴山有了更多直觀的瞭解。
這山山勢不算陡峭,屬於緩坡式山峰,不算太高。山頂靠東面的地方有一處斷崖,斷崖大概十多米那麼高,崖底有一眼泉水,常年不斷流的從裡面流淌著清泉。
水流量還算大,日積月累下來沖刷出了一條小溪,大概有一米那麼寬,溪水很清澈,在林蔭樹木的遮掩下波光粼粼的,溪水沖刷過石塊的聲音很好聽。
他們一路上就是順著溪流旁邊的荒廢小路上來的,兩人都對那小溪非常滿意。
顧仲景到了山頂後,攬過褚彥,指著整片山意氣風發的道:“看,朕為你打下的江山!”
褚彥:“……”誰家的精神病人沒關好放出來了?
他不理顧仲景,走到溪流的源頭轉過頭對顧仲景說:“我們可以把路的盡頭修建在這裡,路上還可以建個亭子啊什麼的,休息納涼看風景都很不錯。”
顧仲景看他不配合,訕訕的走過來陪他一起暢想:“對,我們的房子可以建在水源旁邊,倚靠著崖壁,對了元元,你喜歡什麼類型的房子?歐式那種小別墅還是中式的樓閣?”
褚彥有些難以取捨:“我都喜歡。”
顧仲景想了想:“那就都建,小別墅建在半山腰地勢平坦的地方,再圍個湖出來,這裡靠山就建成中式樓閣好了,到時候你想住哪裡我們就住哪裡。”
“嗯,那民宿建在哪兒?”
顧仲景:“民宿建在……”
兩人站在山頂肆意的想像著要怎麼建設柳鳴山,儼然已經忘記了他們現在還在赤貧線上掙扎。
兩人一直在山上待到下午三點才依依不捨的下了山,不是他們不想多待,而是顧仲景還記著答應大夥兒的大餐呢。
回到院裡的兩人身後跟了一大串小尾巴,孩子們都知道顧仲景今天要做大餐,一個個興奮的很,滿臉都是天真無邪的笑容,那笑容感染得顧仲景和褚彥心情更好了。
有了褚彥和一眾大孩子們打下手,院長和阿麗嬸都幫不上什麼忙了,乾脆出了廚房,把地方都騰出來給了大家。
大孩子們都很勤快,一個個不用使喚就知道該幹什麼,眼裡都是活兒。
該洗菜洗菜該剝蒜剝蒜,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全都被他們給包攬了。
顧仲景把剁肉泥的任務也交給了他們,開始著手做菜。
他今天做的這些菜有幾道是齊老點的,他也是第一次做,所以動作有些生疏。
但廚藝這東西對有天賦的人來說就是一通百通,顧仲景照著菜譜也做得像模像樣。
褚彥跟他明明是看的一樣的菜譜,卻根本就理解不了什麼叫做適量鹽、少許糖……
就不能直接說個具體數字嗎?誰看得懂少許、適量是多少?
他幫不上忙,只能在一旁陪顧仲景說話,顧仲景做好一道菜就夾一筷子塞進他嘴裡,光明正大投喂的很起勁。
旁邊的大孩子們豔羨的看著兩人,褚彥有些不好意思,拿起筷子一人給他們夾了一筷,香氣撲鼻的肉到嘴裡才嚼了兩下就沒了,還不如不吃呢。
大孩子們最大的王宇東也才十五歲,再怎麼成熟懂事也還是未成年,在院裡的大哥哥們面前到底是幼稚的,他是顧仲景和褚彥忠實的小迷弟,從小就愛跟著兩人轉。
今年上初三的他看起來又瘦又小,少年氣十足的他崇拜的誇道:“景哥你越來越厲害了,第一次做松鼠鱖魚就能做得跟圖片一模一樣,我什麼時候能跟你和彥哥一樣厲害就好了。”
這孩子情商高,誇顧仲景還不忘帶上褚彥,褚彥就好奇的問他:“你景哥廚藝厲害,那我是哪兒厲害?”
王宇東理所當然道:“當然是讀書厲害了,彥哥可是年年拿獎學金的學霸,我就不行了,這次又沒考好。”
他說著說著就有點難過,他學習不好不是他不努力,而是他根本就不是讀書那塊料,不管再刻苦都只能在中游浮動。
褚彥聽到他的話一時之間都不知該說什麼了,原身褚彥學習是好,可他不是原身啊,前幾天的模擬測驗他都沒考及格……
這事兒他哪裡好意思說,只能含含糊糊的安慰:“沒事兒,下次努力。”隻字不提他自己的學習。
顧仲景在炸丸子準備做紅燒獅子頭,耳朵卻一直聽著他們說話呢,聽到褚彥的話就笑了。
“你彥哥前段時間腦子燒壞了,以後學習可能還沒你好呢,你再努把力,爭取把你彥哥就能把你彥哥甩老遠。”
褚彥被他拆了台,惱羞成怒的伸手擰了一把顧仲景的後腰,咬牙切齒道:“顧大頭,你說誰腦子燒壞了?”
顧仲景倒吸一口涼氣,疼得嗷嗷叫:“嘶!我我我!是我是我,我腦子燒壞了!”
王宇東在一旁看著兩人的相處,覺得有些怪怪的,怎麼感覺景哥和彥哥之間的氣氛那麼讓人噎得慌呢?
明明他只吃了一口彥哥夾給他的肉,怎麼就有一種吃撐了的感覺?
打打鬧鬧間,一頓飯也做的差不多了。
顧仲景指揮著孩子們把菜全都端了出去,他一共做了八菜一湯。
東坡肉、黃陂三合、抓抄魚片、京醬肉.絲、松鼠鱖魚、紅燒獅子頭、素炒苦瓜、雞絲涼麵、蓮藕排骨湯。
因為人多,除了松鼠鱖魚做了五條以外,其他的菜全都是用盆裝的,就放在打菜視窗,孩子們想吃什麼菜就自己打。
今天打孩子們放假了,自覺自發的照顧起了更小的孩子,大人們都松了一口氣,終於能夠和他們一起同步吃頓飯了。
齊老也不知是不是算著時間來的,他到的時候孩子們剛好把大人這一桌的菜端上桌,他走進來的時候穿著一身中山裝,倒是比之前唐裝多了點威嚴的氣質。
他後面還跟著兩個人,一個是之前那個清麗女子,貌似是齊老的女兒。
還有一個是個年輕人,二十三四歲的樣子,一身衛衣牛仔褲,看起來很是青春帥氣。
這兩人都是上次來接齊老的小輩,這次怎麼也跟著來了?
顧仲景心想不管是什麼人,吃了我的飯菜就是我的客戶了,可得招待好。
他當即又加了兩副碗筷,招呼道:“齊老來了?這兩位是您的?”
齊老指指青年介紹道:“這是我大孫子齊徽揚。”
齊徽揚笑出八顆白牙,跟眾人一一打過招呼後,齊老又指著女子道:“這是我小閨女傾然,你們這些小傢伙可以叫聲姑。”
齊傾然侄子多,也不在乎多幾個,帶著清淺笑意跟顧仲景一行人打招呼。
簡單寒暄後,才終於上了桌。
齊老看著這一大桌菜眼睛都在發光,不自覺咽了咽口水,天知道他都多少年沒幹過這種失禮的事了。
齊徽揚坐下來後才仔細的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心裡難免有些驚訝。
本來他今天是要去全味齋總店請客吃飯的,都是一些經常在一起玩的朋友,他一早就約好了的。
誰知道他爺爺今天不知道怎麼了,非要拉著他來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孤兒院,說是讓他嘗嘗真正的美食。
講真,不是他齊徽揚自傲,現在在華夏,提起美食,他的全味齋妥妥排進美食榜前十好嗎?
他壓根就不把齊老說的話放在心上,什麼真正的美食,他爺爺怕不是吃多了山珍海味,迷上了清粥小菜吧?
真不是他吹,自從五城區的孫秦找到了那個叫顧什麼的蔬菜供應商,來他店裡的老饕都翻了好幾倍了。
各種美食評論更是一水兒稱讚,唯一幾條差評還是來自於店裡的肉食,齊徽揚早就想叫他爺爺再去店裡嘗嘗了。
可是齊老那個倔哦,不管他怎麼說都不肯去,認定了他那店就是專門打著噱頭騙人的。
齊徽揚今天也是帶著氣來的,他非要看看這小小的孤兒院到底在搞什麼鬼,短短十幾天就把他爺爺給收買了,可別是用了什麼不入流的手段吧,他可不相信這小地方還能藏龍臥虎。
不管他心裡是怎麼想的,此刻看到桌上那些菜的第一眼,他還是暗暗點了點頭,作為一個資深吃貨,也算得上是個老饕了,他的眼光可是毒辣的很。
桌上那些菜不說別的,就說那東坡肉,紅亮的肉皮被醬汁包裹著,看起來就跟果凍似得,仿佛輕輕一碰就會晃動起來,賣相倒是非常漂亮,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了。
其他的菜看起來也很不俗,各種肉類看起來就很嫩,丸子也很緊實,蔬菜也很清脆看起來就有食欲。
在孟從玉動了筷之後,齊老迫不及待的夾起了東坡肉,而齊徽揚的第一筷卻伸向了獅子頭。
咬一口大丸子,肉汁四溢、香嫩彈牙,嗚……好好吃!!
齊徽揚已經忘了他來之前的各種陰謀論,滿腦子都是彈幕。
“好吃,好好吃!”“就是這個味,他到底加了什麼?為什麼會有股特別的清甜味?”“紅燒獅子頭真的有這麼好吃嗎?難道我以前吃到的都是假的?”
一個丸子吃完,他克制住再夾一個的想法,把筷子伸向了素炒苦瓜,他要清清唇舌再去嘗其他的肉菜,不然會影響判斷。
苦瓜入口那一刻,齊徽揚愣住了。
這味道……
好熟悉!
這不是他店裡苦瓜的味道嗎!一點都不苦反而帶著清香,只剩下苦瓜特有的口感,味道非常的特別,讓人吃了還想吃。
他又夾了一塊細細的品了半晌,齊徽揚確定了,和全味齋的苦瓜就是一個味!
他心裡陡然冒出怒火,這供應商可真夠可以的,說好的只供應他全味齋一家,卻偷偷摸摸的零賣!
他抑制著怒火抬頭看向孟從玉,禮貌的問道:“院長,我能問一下這苦瓜貴院是從哪裡買的嗎?”
孟從玉只以為他吃了好吃,隨意答道:“哦,這苦瓜啊,是我們小景自己種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要是喜歡吃,等你們走的時候帶點回去。”
齊徽揚呆住,這是……自己種的?!
顧仲景……
姓顧的供應商?
所以……
顧仲景該不會就是全味齋的供應商吧?
他眼睛猛的轉向顧仲景,問道:“顧兄弟,你是不是一直在給全味齋供應蔬菜?”
顧仲景看他那激動的樣子,心道我的菜果然牛逼,吃過就忘不了。
他淡然道:“嗯,怎麼了?”
齊徽揚眼睛更亮了:“猿糞啊兄弟,全味齋就是我開的。”
這下全場的人都楞了。
居然有這麼巧的事!
齊老更是震驚的不行:“什麼供應商?小顧?你給我孫子的餐廳供應蔬菜了?”
一旁一直埋頭苦吃的齊傾然也抬頭看來,嘴裡還在嚼著菜:“這是什麼劇情?”
褚彥和顧仲景一樣驚訝,他扯扯顧仲景的衣袖,問道:“怎麼回事?”
顧仲景懵逼臉悄悄回他:“我也不知道啊。”
桌上埋頭狂吃的氣氛被這個奇妙的巧合一下就打破了,大家都顧不上吃了,一個個七嘴八舌的問了起來。
齊徽揚也瞬間就覺得顧仲景順眼了起來,他心情一好,當下轉回車上拿了他原本準備聚會開的好酒,說要和顧仲景好好喝一杯。
齊老原也是個愛喝酒的主兒,只是年紀大了一直被家裡人拘著不讓喝,這下聽到齊徽揚那裡有好酒,也跟著起哄起來。
一頓飯下來,齊徽揚儼然已經把顧仲景當成朋友了,哪還有來時那若有若無的傲氣。
院長和阿麗嬸看他們喝酒吹牛也插不上話,吃完飯就收拾了一下桌子,去廚房又炒了花生腰果等下酒菜來,讓他們好好說話。她們則去洗碗刷鍋照顧孩子去了。
“我說顧兄,就咱倆這關係在這裡擺著,你說你是不是得給我再把菜的供應數量往上提提?你每天給我送的那點菜都不夠全味齋塞牙縫的。”
齊徽揚對看的順眼的人格外的自來熟,這會子幾口酒下去已經自然而然的提起了蔬菜加量的事。
顧仲景笑著給褚彥撿腰果,邊撿邊道:“那不行,我每天給你供應那麼多都快把腰累斷了,你當那菜是好種的?齊兄可別為難我了。”
顧仲景壓根就沒想過加量,那菜就像顧仲景說的,耗時又耗力,種起來根本就不划算。
他每天都要在空間裡勞作許久,又沒有農用機械,每次種菜收菜都是他一個人,看似他兩天送一次菜,其實他每次送菜都要在空間裡忙活一天,著實累的慌。
齊徽揚也只是隨口一提,見他不答應,也就沒有再多說,成年人的試探點到即止,過了就不好了。
幾人說著話喝著酒,天南地北的聊,只花了一晚,齊徽揚就對顧仲景另眼相待了起來。同齡人裡他從沒見過像顧仲景和褚彥這麼學識淵博又眼界廣泛的年輕人,面對他們也沒有任何局促,總是不卑不亢的相處起來很舒服。
齊徽揚自覺跟他們很有共同語言,心裡已經把他們分到了可以深交那個行列。
更何況他作為一個吃貨,顧仲景的廚藝實在是太好,一頓就把他給征服了。
這要是成了好友,以後還不得想吃什麼就吃什麼?真是想想就美滋滋。
齊老也樂得見他孫子跟顧仲景多相處,他這段時間和顧仲景接觸下來,知道這小夥子不是池中之物,自家孫子多跟他相處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只是這裡畢竟是孤兒院,孩子們睡覺睡的早,幾人到底是沒能盡興,喝了個半醉就停了下來。
臨走的時候,顧仲景回到房間把齊老的寶貝蘭花從空間裡拿了出來,空間裡長了接近兩個月下來,那花已經生機勃勃的再無一絲頹勢。
寬寬扁扁的葉片青翠碧綠,比齊老當初買來時品相至少拔上去一大截,現在要是給這花估價,兩百五十萬都拿不下來。
齊老看見花的那一秒就震驚了:“小顧,你是不是給我換了一盆兒了?我記得兩天前我的鳳翎還不長這樣啊?”
顧仲景面不改色道:“之前顧老不是答應我可以分株嗎?我自作主張已經分了,所以看起來變了些。”
齊老喝了些酒,這會子不但不醉反而腦子清醒的很,他狐疑道:“這分株之後花不是會有一段萎靡期嗎?這怎麼還變精神了?”
顧仲景神秘眨眨眼:“齊老就別問了,問我有不會說,這是我的獨家秘方。下次齊老要是還有什麼花要治只管來找我,只要還沒有枯萎我都能給您救回來。”
齊老這下也不敢說顧仲景說大話了,他手裡還捧著一盆現成的證據呢。
齊徽揚和齊傾然在一旁也很驚奇,一開始齊老說是來這裡治他的寶貝鳳翎,他們都覺得齊老肯定是被騙了。
畢竟他們都見到了之前那花的慘狀,沒組織老爺子到處找人救他的花也只是不想潑老爺子冷水罷了。
可誰知道這花還真被顧仲景給救回來了,所以顧仲景到底是有多少才藝?
說他是個廚子吧,他種的菜賊好吃。說他是個菜農吧,他還會養花治花。
更何況今晚從顧仲景話裡話外的博學來看,他會的更多,表現出來的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顧仲景嗎?真的是個有趣的人。
齊家一老兩小都對顧仲景非常好奇,但現在也夜深了,不好多說,齊老只好道:“顧小子,你不是說你想開個民宿嗎?老頭子先跟你這裡預約個房間了啊,等你建好我就來這邊養老了。”
顧仲景巴不得呢,答應道:“一定,齊老到時候可一定要來。”
齊徽揚和齊傾然對視一眼也道:“還有我們呢,我們也要預約,顧兄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顧仲景:“那要不這樣吧,我到時候專門蓋個小院兒,到時候齊老可以帶著齊兄齊小姐一起來住,怎麼樣?”
眾人齊聲道好,都覺得這主意不錯。
眼看著幾人都要走了又在大門口聊上了,院長不幹了,在她眼裡沒有什麼是比孩子還重要的,攆人道:“孩子們都睡了,要不你們改天再聊?”
齊老這才訕訕的帶著齊徽揚齊傾然走了,走時還一臉的意猶未盡。
顧仲景鬆口氣,轉過身來關好大門,跟院長道了晚安後牽著褚彥的手回了房間。
他們的房間還是那麼逼隘狹窄,但兩人都沒有那麼講究,這麼長時間也都住了下來,可是今天顧仲景剛把承包合同給簽了,心裡就難免多了點其他的想法。
他想該建房了,他自己倒是無所謂,住哪裡都是一樣,可一直委屈他元元他看著就心疼。
但這些都可以明天再說,他現在只想親親他的寶貝,因為酒精而臉蛋酡紅的元元真是……可愛極了。
顧仲景抓著褚彥的手坐到床上,伸手摸摸他的臉,肉聲道:“難不難受?要不要喝水?”
之前他已經煮了醒酒茶一人喝了一杯了,但褚彥喝酒上臉,漂亮的臉蛋越發豔麗了,顧仲景看得心悸,便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
褚彥的眼睛水汪汪的,明明是個男孩子,這一刻卻無端端有了嫵媚的感覺,顧仲景看得心癢癢,很想做點啥。
但他到底慫了這麼多年,親了親褚彥的臉和嘴唇就不敢亂來了。
褚彥倚靠著顧仲景答道:“我不想喝,我想尿尿。”
房間裡沒有廁所,顧仲景把他拉起來,牽著他出門去上廁所。
顧仲景怕褚彥一個人進廁所會害怕,就陪著他一起進去了,等褚彥拉褲子的時候卻轉過身眼觀鼻鼻觀心去了。
褚彥沒醉,所以他很清楚的知道顧仲景就在他身後站著,羞赧讓他明明就很想尿卻尿不出來。
他心裡越急就越尿不出來,越尿不出來就越急,最後鼻子上都冒汗了。
顧仲景等了半晌沒聽見聲音,就喊道:“寶貝?好了嗎?”
褚彥氣呼呼道:“你站在這裡我尿不出來!”
顧仲景沒忍住笑出了聲,忘了剛才的慫樣又開始皮:“尿不出來?要不我給你噓噓?”
說著他居然真的開始噓了起來,褚彥臉漲得通紅,正要回頭罵他,尿意洶湧而來……
褚彥面無表情的尿完,扭頭理都不理顧仲景就走。
顧仲景急了,跟在他身後趕緊認錯:“我錯了我錯了,老婆,你等等我……”
褚彥咬牙切齒的在前頭走,想想還是不解氣,停住腳步轉過身來就要揍顧仲景。
顧仲景在末世待久了,受到攻擊習慣性就開始防守,褚彥見他還敢躲,越發來氣。
當下就在院子裡和他你拆我擋的打了起來,他們多年的老對頭了,打過的架也不少,也是自從兩人都當上團長以後打的架才少了起來。
在一起後更是你儂我儂從來沒有動過手,這次褚彥氣狠了,本來只是想給他一腦掌,也不怎麼的就發展成了拆招打鬥。
顧仲景根本就不敢還手,只一個勁的躲,不留神的時候真挨了幾下,邊挨揍邊小聲道歉:。我錯了我錯了,寶貝,下次我再也不逗你了。”
褚彥:“你還敢有下次?”說著又是一腳。
顧仲景遭受家暴,絲毫不敢有怨言:“沒有了沒有了,真的,你相信我。”
褚彥聽他道歉誠懇,感覺有了臺階下,情緒也冷靜了下來,“哼”了一聲收手了。
他轉身朝房間走去,臉上還殘留著些許羞惱,顧仲景在他身後還小聲的嘟囔:“老婆你越來越霸道了,我幫了你的忙還要挨打……”
褚彥猛的回頭:“你說什麼?”
顧仲景嚇了一跳,月色下滿臉酡紅惱怒的褚彥就像妖.精,他看著看著就呆了,呐呐的都忘了辯解。
褚彥看見他眼裡的癡迷,心頭冒出一計,也不對他橫眉冷對了,唇邊慢慢勾起了一抹笑意。
顧仲景心頭一涼,知道自己怕是要遭殃。
果然……
第二天,顧仲景頂著一對熊貓眼醒來,看看床上的褚彥,認命的從地上爬起來去洗漱了。
想起昨晚褚彥當著他的面把自己拖了個精光不說,還對他笑的那麼好看。
可惜他嗓子眼都著火了還不讓碰,把他火撩上來就把他趕去睡地鋪。
這是人幹事兒?
顧仲景今早醒來嘴裡就長了個潰瘍,火燒火燎的疼,他當即進了空間摘了幾個降火的苦瓜出來,用水隨便煮了煮就這麼吃了。
褚彥幸災樂禍的看著他忙,起床後心情很好的去幫院長做事去了。
顧仲景看到他那得意的小樣子,哪裡還記得他昨晚的惡劣,心想我元元真可愛啊。
由於褚彥在家,顧仲景沒有出門去幹活,反正現在山和地已經承包過來了,其他的都可以慢慢來,他也不急。
他現在就想陪著褚彥到處走走,所以他休息了兩天,帶著褚彥去好好約了次會。
兩天后,褚彥假期結束回了學校。
顧仲景又開始忙了起來,他先是去了柳家村,找村長幫忙給他找了二十多個人,讓他們把山上那些低矮的灌木叢全都清理掉,再把根也給刨了。
這是個大工程,他一個人幹的話不知道得幹到什麼時候,讓褚彥幫忙他又捨不得,請人幫忙很有必要。
約定好一天給他們兩百五十塊錢,幾個村民都很樂意做這個活兒,離家近不說,工錢還豐厚。
顧仲景看他們一個個熱火朝天的幹上了,也沒有留在山上和他們一起清理,騎上三輪一個人進了城。
五城區的花鳥街是從內城區遷出來的,算起來應該是A市最大的花鳥街了,各省的花農要是養出了好東西都會往這邊送,包括一些在深山裡碰到的珍品也是消減尖了腦袋往這裡鑽。
來這裡淘寶的有錢人很多,齊老曾經就是其中一位。
顧仲景帶著他分株出來的鳳翎,重新進了一家店,他不是怕齊老發現他賣花的事,反正早就說好的分株,他又特意多養了兩天,現在那蘭花的狀態雖然好的有些不正常,但他也有辦法圓回來。
他主要是不想和上次知道他會治花那家店打交道,齊老那邊他也是不得已才露了些不尋常,顧仲景可不想平白給自己又招惹些猜疑。
進了店裡後,店老闆沒有在招呼客人,還在搗鼓一盆不知道什麼品種的樹,像是要把那樹幹給它扭成麻花,顧仲景也不懂他在幹啥,進去後喊了一聲:“老闆。”
老闆抬頭看過來,問道:“小夥子買什麼?你自己隨便看,看好了再叫我就行。”
說完就繼續低頭搗弄他的樹去了,顧仲景無奈,只得走到他旁邊,把鳳翎放在他面前,道:“老闆,我不是來買花草的。”
老闆在顧仲景把花放下那一秒眼睛就挪不開了,他的樹也不弄了,小心翼翼的端起蘭花放到桌上,仔細的觀看。
邊看邊讚歎:“這……葉片寬而肥厚,中間帶有紅色絲線脈絡,這是鳳翎!小夥子你這是在哪裡搞到的?”
顧仲景知道這老闆是個懂貨的,就道:“老闆見多識廣,不錯,這花正是鳳翎。我來貴店是想把這花放到你店裡寄賣,老闆看怎麼樣?”
老闆一喜:“真的?你想怎麼賣?”
老闆這麼高興很正常,這花鳥街平時人來人往的,各種名品也時不時流進流出,但一般都是在大一些的店裡才會出現這麼好品相的名品鳳翎。
如果這花能從他的店裡賣出去,一來可以提高知名度,二來還有錢賺,何樂而不為。
顧仲景瞭解過他們花店的規矩,就道:“我知道寄賣一般都是賣出去再給你們寄售費,但我這花要換種賣法。”
老闆笑呵呵道:“那小夥子想怎麼賣?”
停頓了一下顧仲景接著道:“你能賣出去多少我不管,只要給我兩百萬就行。”
老闆對這賣法沒有意見,但還是想壓下一點價格,這樣他可以多賺一點,就搖頭道:“兩百萬太高了,恐怕短時間難以賣出去。”
顧仲景:“一個月怎麼也賣出去了,老闆也別謙虛,你這店這麼大,我這鳳翎又是極品,只怕別人搶都搶不過來,兩百萬不算高。”
老闆哈哈笑,知道顧仲景怕是個懂行的,也不再試探壓價,怕他一惱就去別家了,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直接道:“成吧,小夥子會做生意,成,我也不跟你討價還價了,我這就去理合同。”
這些花草由於太過貴重,一般寄賣的時候都是需要見證人和簽合同的,以防店家昧了花草跑了。
見證人一般都是律師之類,花鳥街隔壁街就有一家律師事務所,老闆生怕顧仲變卦,叫了店裡的員工去請了律師來。
雙方簽了合同後,顧仲景又在店裡買了一大堆各式各樣的花草樹木種子,又定了一大批果樹苗,約定好時間,老闆準備好樹苗明天給他送到柳鳴山,買下來總共十五萬多,說好了到時候把蘭花賣了再一起結算。
買好之後顧仲景就準備回了,他沒那麼多時間守著等那花賣出去。
他也不怕老闆跑路,跑了他也能把他找出來。不過他這麼多年的眼力也不是百煉的,那老闆的品行接觸下來他還是看出些,是個老實的。
在路上他把花草樹木的種子一股腦全收進了空間裡,他沒有回孤兒院,直接去了柳鳴山。
柳家村的村民幹活還算賣力,顧仲景到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清理了十分之一了,看起來土質還不錯,黑黢黢的,一看很肥沃。
沒了那些惱人的荊棘灌木,顧仲景能做的事就多了,比如說明天把樹苗都種下去。
顧仲景這次買的花草樹木種子有很多,都是顧仲景研究過才決定買的,普通適合大面積種植的花草比如滿天星、矮牽牛、百日草、波斯菊、虞美人、芝櫻等等,準備等民宿建好在種在周圍。
這些花單支未必起眼,但若是形成花海就不一樣了,那滿眼的美景必然是壯美而華麗的。
花海是每個女孩子的夢想,也是男女老少皆宜的美景,等民宿建起來,周圍都是花海包圍,那場景顧仲景想像一下都知道能給他帶來多少軟妹幣。
更重要的是他元元最喜歡的就是芝櫻,那種粉紅色的小花。
嗯,夏天蚊蟲多,可以再去買一些驅蟲的植物來配合著一起種,相信有了空間泉水的加持,效果一定不錯。
其他樹苗有例如櫻花桂花之類的花樹,但大多還是些果樹苗,蘋果、梨、桃、核桃、板栗、山楂、櫻桃、杏子、石榴、柿子、藍莓……
這些都是適合北方種植的果樹,雖說有空間泉水在,不必擔心其他地區的特有水果種不出來,但他還是得低調一些,可別到時候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就不好了。
這些果樹每種又分為不同的品種,顧仲景懶得挑,就叫老闆看著給他配,都要的是比較好的品種,到時候配合泉水灌溉,相信口感肯定也不錯。
不過果樹的生長期比較慢,最起碼也得三四年,顧仲景也不急,只要種植下去,總會成熟的。
花草店老闆的動作很快,第二天一大早就帶著員工開著貨車把樹苗送到了。
顧仲景有些愁,他的山還沒清理乾淨,這些樹苗可咋辦喲。
失策了,難道要放進空間裡?
可那樣不就要種兩遍了?不得累死他啊!


第32章 萬字章節(二)
愁歸愁,現在樹苗既然已經送到了,顧仲景也不能把樹苗放進空間裡,要知道他的空間流速不一樣,若是他把樹苗放進空間一天,那就是二十四天。
這期間如果不把樹苗栽起來,即使它們待在空間裡也會枯萎,還不如直接種到山上去。
所以顧仲景乾脆讓人把樹苗送到了倉庫,自己一個人騎著三輪分批次把樹苗運到柳鳴山。
倉庫陰涼,樹苗在這裡放個一兩天的也沒事,要是實在不行就還是種進空間裡,到時候又移栽一次。
他又把清理灌木的村民分了五個過來,跟他一起栽種樹苗,爭取和前面清理的進行。
村民清理的還算快,零零整整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就把山上所有的灌木清理乾淨了。
中間褚彥和院裡的打孩子們放假回來,要上山來給顧仲景幫忙,被顧仲景給拒了。
那活兒那麼累,他可捨不得他元元受累。
院裡大孩子則是想讓他們在院裡給院長他們幫忙做點力所能及的小事,也就沒要他們來幫忙。
村民人數多,幹農活幹慣了,有經驗不說還力氣大,顧仲景還給了報酬,用著也心安理得。
由於灌木的根不算深,挖起來也不費勁,實在深的顧仲景也沒讓他們較勁,總體來說,這個速度顧仲景還是滿意的。
他和那五個村民栽種樹苗就慢一些了,基本上一直都落後一步,那些樹苗種下去的還好,都被顧仲景潑過了空間水了。
沒種下去的就不行了,一棵棵焉癟癟的,顧仲景生怕它們枯死。顧仲景栽了兩天就把其他還沒種的搬進空間裡去了,勞心勞力一個晚上把那些樹苗都給囫圇塞進了他挖的坑裡。
反正空間裡種什麼活什麼,不必擔心會種不活。
空間裡的樹不用顧仲景怎麼管,每天算好當天要種多少,進去拔.出來送到柳鳴山就可以了。
麻煩的是栽到山上那一波樹苗,白天種樹的時候由於人多,顧仲景也不好直澆空間水,只能和村民一起從小溪裡打水來一棵一棵的澆。
到了晚上顧仲景再一個人上山來,直接手指對準樹苗開始放水,那情景若是被人看見肯定會被嚇到,顧仲景的手指就像水管一樣,嘩啦啦的往外冒水,一分鐘就能澆透一棵。
偷摸澆水的效果顯而易見,那些樹種下去後不但沒有變焉,反而慢慢精神了起來。
村民們也沒多想,只當這山的土質適合這些樹苗生長,只一心一意的幹活。
不是他們太勤快,按理說這種一天二百五快錢的工作在A市雖然不算難找,但離家這麼近的就難找了,他們誰不想摸魚多幹兩天啊。
問題那小顧老闆說了,等他們幹完這次之後,會在他們之中招五人來柳鳴山上班,還是長期的那種。
工資依然是二百五一天,這活兒誰都想幹,可不就一個比一個積極了嗎?
顧仲景種了兩天的樹苗後就把其他還沒種的搬進空間裡去了,勞心勞力一個晚上把那些樹苗都給囫圇塞進了他挖的坑裡。
反正空間裡種什麼活什麼,不必擔心會種不活。
等山清理乾淨兩天后,那上萬棵樹苗也全都按照他的意願栽在了劃分好的區域。
花樹顧仲景一棵也沒種,他準備讓花樹在空間裡養養樹齡,特別是桂花,顧仲景考慮到它的香氣,他準備到時候等路修好了沿著路段種到山頂。
等路修起來了幾個月後,樹苗也已經長的高大茂盛,到時候遊客一上山,撲鼻而來的香氣想想就美滋滋。
櫻花到時候就種在半山腰他規劃好的其中一片民宿區域,力求到時候能把民宿給包圍起來。
還有其他的花樹也是如此,顧仲景計畫最少也要在空間裡養上9年,也就是現實中的半年。
至於怎麼解釋他的花樹來源……
嗯,到時候再說吧。
花樹畢竟較少,到時候解釋起來也容易,果樹就不行了,數量太多,還是得靠時間慢慢熬。
不過有著空間水常年澆灌下來,生長速度也會大大超過普通的果樹,顧仲景估摸著兩年應該也就能掛果了。
顧仲景考慮的多,種樹的動作一點不慢,種樹最後一天還開了一次直播。
“這裡我準備過兩天去買點竹根來栽進去,等來年春天就會發芽了……”
“對了,我提前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你們喜歡什麼樣風格的民宿?我看看整理一下資料,到時候就建成大家喜歡的風格。”
粉絲們都七嘴八舌的說起了自己喜歡的風格,顧仲景也看的認真,一張俊臉由於要看彈幕,貼的很近。
然後粉絲們就發現了,這廝根本就沒開濾鏡!
他的皮膚是真的那麼好!
一時之間大家都只顧著討論顧仲景的顏值去了,哪裡還記得自己前一秒還在認真提意見。
“啊啊啊!皮膚好好!”
“近看更帥了怎麼辦?不行我要窒息了!”
“主播看我!我可以!”
“你可以個屁!只有我才可以!”
顧仲景無奈,最後拍板道:“等下播後我統計一下,到時候具體建築風格我會發到微博上,大家有什麼意見也可以在微博下面告訴我,我會認真看的。”
由於山太大,整個轉下來怎麼也得一天,所以顧仲景只跟大家介紹了一部分就下播了,反正現在一切都才剛剛起步,真沒什麼好看的,他也只是想打打廣告而已。
結束後,顧仲景回到院裡找了本子出來,點了直播重播整理了一份調查結果。
最後定下了民宿的風格,歐美田園風。
結果發上微博後,粉絲們都開始踴躍發言,一個個比顧仲景還積極的樣子。
顧仲景搖搖頭,他自己是非常不能理解的,要說原身以前直播遊戲能火他沒覺得有問題,可他現在都改行直播種菜種樹了。
還每次都有一兩百萬固定粉絲進直播間,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翻翻餘額,又進帳十萬。
有了錢,修路的事就得提上議程了,他手裡現在有了十八萬多,明天還得去找施工隊。
一項一項算下來,顧仲景發現他現在的收入還遠遠不夠,想想空間裡他種下去的人參、當歸、杜仲、枸杞、何首烏等植物藥材。
顧仲景心裡大定,這些藥材種子是他七天前從網上買的,才種下去五天,現在都已經長的鬱鬱蔥蔥了。
因為他買的都是種子不是藥材,所以價格算起來其實很便宜,顧仲景種下去後就沒怎麼管它們,準備等過段時間再在山頂開闢出一個藥園來打打掩護,將來也好說明出處。
正算著呢,手機響了。
顧仲景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花店老闆鄒貴。
他接通後側頭用肩膀和耳朵夾著“喂”了一聲,繼續做他的計畫。
“小兄弟,鳳翎賣出去了,你什麼時候來店裡一趟?”鄒貴喜氣洋洋的聲音傳來。
顧仲景寫寫畫畫的動作停頓了下來,眼裡不禁也帶上了喜色。
鳳翎放在花店那邊已經十七天了,他還以為要再等一段時間呢,沒想到這就有消息了。
看看天色不早了,估摸著再過半小時天津就得全黑了,顧仲景淡定道:“行,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過來一趟。”
鄒貴驚覺自己表現的有些太驚喜了,指不定給顧仲景造成他賺了很多錢的想像呢,當下一個激靈,說話也冷靜下來了。
“那就說定了,明天早上九點我在店裡等你。”
顧仲景答應一聲就掛了電話,那兩百萬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很及時,他的很多計畫終於可以開始了。
他書寫計畫的手也更快了,很多之前因為資金原因而擱置的計畫也再次列上了筆記本。
等計畫列到一半後,顧仲景才發現自己有些過於激動了。
顧仲景嘴角勾著笑笑自己太不淡定,包括上次直播也是,那麼一點點錢就激動成那樣,好歹上輩子也是個總裁,上百億的資產擁有者,結果現在卻為了幾十萬幾百萬興奮成狗子,有點丟臉啊……
不過這個想法只冒出來一下就被顧仲景拋之腦後了。興奮怎麼了,他現在可是有家有室的人了,跟上輩子那個到死都是單身狗的自己比起來,賺錢的滿足感當然不一樣。
他給自己找到一個完美的藉口,繼續美滋滋的列計畫去了。
計畫列完,他拍了張照片發給了褚彥。
元元寶貝世界第一可愛:寶貝,你看這是啥?
顧大頭世界第一厚臉皮:計畫表?什麼時候做的?
元元寶貝世界第一可愛:剛剛做的,你老公厲不厲害?要不要獎勵我一個親親?
顧大頭世界第一厚臉皮:……
顧大頭世界第一厚臉皮:親親.jpg
顧仲景一下就坐直起來了,他只是習慣性騷一下,沒想到褚彥會真的回他一個親親表情。
他一下就激動了起來,精神十足的盯著手機發了一條微信過去。
元元世界第一可愛:寶貝我不要這個親親,我要語音親親~~~
波浪號非常完美的表達了他的蕩漾,褚彥看了一眼就臉紅了,非常想不理顧大頭算了。
但想想他這段時間這麼辛苦,他前兩天回去看到顧仲景都黑了一大圈了,到底是他深愛的人,平時打打鬧鬧也就算了,真看見他又黑又瘦的樣子還是心疼了,這會子又看到他發的計畫表,十句裡面就有幾句是關於他的。
什麼“元元喜歡的芝櫻和虞美人要種滿別墅周圍。”“年底之前買輛車接送元元。”“溪水圍出個魚池後養上元元愛吃的鯽魚。”
什麼“山上各處連線性小路要鋪成元元喜歡的鵝卵石小路”……
各種各樣他喜歡的東西摻雜在其中,褚彥心裡既感動又心酸,顧仲景計畫的未來裡到處都有他的身影,他又怎麼會再給他潑涼水?
所以他雖然不好意思,到底還是心跳加速的給顧仲景發了一個親親的表情過去。乃至於顧仲景不滿足親親表情想要語音親親,他都找了個沒人的角落照做了。
於是當顧仲景真的收到褚彥發來語音“mua”時,整個人都快樂成傻子。
當晚他不知迴圈播放了多少遍那聲“mua”,他甚至還想把它設置能褚彥的微信專屬鈴聲。可是萬一他白天身邊有人的時候被別人聽見他寶貝元元的親親,光想想顧仲景就不高興……
聽著語音早早睡著的顧仲景,第二天早早爬起來就去了五城區。
鄒貴早就在等他了,顧仲景進去剛打了招呼,老闆就迫不及待的把一張卡交給了他。
鄒貴這次賺的真不算少,顧仲景那花剛放到他店裡來的第一天就有人問了,還一開價就是兩百萬。鄒貴哪兒能同意呀,顧仲景那邊直接就要兩百萬,要是他的賣價不高一點兒,他什麼都撈不著。
所以哪怕每天想買的人很多,鄒貴一直都忍下來了,直到昨天才談妥了其中一個買家。
那買家看樣子也是真喜歡蘭花,也是真土豪,只看到鳳翎的第一眼就確定了要買出價兩百八十萬把鳳翎給拿下了。
鄒貴只是出了個寄賣的場地就純賺了八十萬,整晚都樂的睡不著覺,眼睛上這會兒還掛著黑眼圈呢。
顧仲景拿過銀行卡,跟他重新簽了一份結清合同之後又聊了幾句。
“鄒老闆,你這裡要是有什麼破損的名貴花草可以打電話給我,我長期收購,只要還沒徹底枯萎的都行。”
“成,我這裡給你留意著,要是遇到我就給你打電話。”鄒貴一口答應了下來。
因為之前員工把樹苗送到了顧仲景的柳鳴山,所以老闆知道顧仲景有座自己的山,再加上看顧仲景容貌氣度都不似常人,便以為顧仲景是個喜歡擺弄花草的富二代。
要那些破損的名貴花草應該也是想隨便種了試試,反正破損的花草也花不了幾個錢。
他當下就覺得顧仲景是個有成算的,有錢也不會亂揮霍那種,對他的評價也更高了些。
顧仲景哪知道他腦補這麼多,和他約定好後,捏著卡走了。
他今天主要還是想去找個施工隊,既然有錢了,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路和房子給修了,其他的可以慢慢弄。
關於這施工隊,顧仲景心裡也是有人選的,當初他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曾經想過去孤兒院隔壁工地搬磚,只是當時的負責人沒要他,覺得他年紀太小了。
那人還給了他出了個主意,讓他去咖啡廳賣當勞這些地方去試試,顧仲景看得出來,那人是個很負責任的人。
所以顧仲景想修路和修房子,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
當然,他當時也沒跟那負責人詳細接觸過,不能因為當時的一點好印象就貿然下了決心。他還是決定去找到那人聊聊再說。
如果到時候接觸下來發現那人不行,他還可以聯繫一下齊徽揚,讓他幫忙找一個靠譜的。
本來按理說直接找齊徽揚是最合適的,畢竟齊家家大業大的,幫他一個小忙也無所謂。但他考慮到自己將來需要建設的地方還很多,也不好一直找別人幫忙。
這人情債難還,自己能搞定的就不要麻煩別人了。
顧仲景是個行動派,想到了就去做,直接去了工地觀察了兩個小時,順便觀察了一下負責人和他手下的員工。
觀察下來他發現負責人是個性格溫和的人,手下工人也很尊敬他,大小問題都會來問他,但看他的樣子都能遊刃有餘的解決。
顧仲景準備再多觀察觀察,反正他現在也沒啥事,山上現在最缺的就是施工隊,找個好的合作夥伴很重要。
於是高世和就這麼頂著顧仲景的目光被觀察了一下午。
那如影隨形的目光叫他實在坐立難安,乾脆直接朝著顧仲景走了過去。
“小夥子,你都在這兒看了一下午了,你到底要幹嘛呀?”
看著中年男人帶著委屈的質問,顧仲景也覺得自己做的有些欠妥,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監視他呢。
當下連忙做了個自我介紹又把來意說了,中年男人這才明白感情顧仲景在這裡蹲了一下午是在考察他啊。
他當下就放緩了臉色,昨天他還在愁呢,等手頭這個工程做完又要去聯繫競標新的工程,到時候中間的空窗期該怎麼辦。
誰知今天財神爺就上門了,對顧仲景的態度也變得好了起來。
“你想建房子倒是可以找我,但這修路我也沒有經驗,不過我認識個朋友,他就是專門幹這個的,我可以介紹給你。”
兩人就著價格和施工時間之類的隨意談了幾句,覺得站在工地門口談話也不是回事,高世和乾脆約了他那個會修路的朋友過來,三人一起吃頓飯好好詳細的談一下。
兩天后,顧仲景瞭解過市價後確定了和他們的合作,簽了合同。
高世和那邊還要等手裡的工程結束才能去給顧仲景建房子,修路這邊倒是可以先進行著。
高世和的朋友叫林鴻,也是個實誠人,目前手裡沒有工程,隨時都可以開工。
柳鳴山要修的路不長,在原先的小路基礎上修到山頂就行了,也就是五百六十多米,按照市價,包工包料450一平米,算下來大概要二十五萬多一點。
簽好合同當天,林鴻就帶著他的班底直接去了柳鳴山,速度飛快的開工了。
顧仲景不用包他們的午飯,所以每天只要過去看看就好,大多時間還是在照顧柳鳴山下的那些菜地。
還抽空跟院長他們帶著小明去做了手術,小明做手術後院長留在醫院照顧他,顧仲景和阿麗嬸留在院裡照顧其他孩子。
忙碌的生活過的飛快,眼看著路修起來了,高世和那邊的工程也結束了,緊跟著就上山建起了房子。
顧仲景準備一次性把所有的民宿和自住房建起來,但是建房子花錢如流水,現在他沒兩天就能進賬一萬左右,加上賣花的錢,暫時還夠。
但他也不想就這麼一直緩慢進行下去,剛好空間裡的藥材成熟了,顧仲景就給齊老打了個電話。
齊老接到顧仲景的電話高興的很,嘴裡卻還要刺顧仲景:“是顧小子啊,你這個大忙人終於想起我老頭子了?我還以為你已經把我忘到後腦勺了呢。”
顧仲景知道這老小孩的性格,就道:“老爺子,別說我不惦記您啊,我這裡有一批好東西,您要不要?”
齊老知道顧仲景沉穩的性格,一般不會說大話,說了就必定做得到,就像說能治他的蘭花就能治一樣。
對他也初步建立起了信任,既然顧仲景說是好東西,那就必定是好東西,他好奇道:“什麼好東西?值得你巴巴的給我打電話。”
顧仲景:“我這裡有一批極品何首烏和枸杞子,老爺子要不要?”
齊老疑惑:“極品?真這麼好?你在哪裡搞來的?”
顧仲景笑:“這您別管,反正我不會坑您就是了。”
齊老沒再猶豫:“行,那我就來看看。”
掛了電話後,齊老迫不及待叫上司機和家庭醫生,出發前往陽光孤兒院。
其實顧仲景找齊老賣他的藥,說實話是為了齊老的人脈,根本不是為了賺那點錢。
畢竟齊老也才一個人,能要得了多少藥材,就算顧仲景把他的藥材定成市價的十倍百倍,齊老也最多也就要個一斤兩斤的,錢是能賺到點,但說實話,很少。
但顧老一個人要不了多少,他背後龐大的上流社會關係網就不一樣了,只要他的東西好,打出人脈去,還怕賺不到錢嗎?
按理說顧仲景現在是個主播,他現在多少也有上千萬的粉絲了,直接開個淘寶店賣藥不就完了?
但顧仲景不準備這麼做,一個是麻煩,一個是爭議太大,他的藥材畢竟賣的貴,價格爆出去都會嚇到人,粉絲們大多都是普通人,在東西還沒出效果之前,顧仲景要面對的輿論太多,他不想費這功夫。
所以一開始他空間裡的藥材就準備走高端路線,現在山頂藥園種著那些,等民宿開起來再慢慢開售,到時候他的好東西多了,這些藥材也就沒那麼顯眼了。
齊老來的很快,他早就想來了,一直被幾個老夥伴拖著,心裡火燒火燎的想來還不好意思說,顧仲景這個電話剛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來了也不急著看顧仲景說的藥,興致勃勃的去找院長了,饒了一圈才發現沒找著人。
“顧小子,你們院長呢?我怎麼沒看見她?”
顧仲景無奈,這老樹開花也是熱烈的很:“院長在醫院照顧小明呢。”
齊老連忙道:“在哪家醫院?我去看看。”
顧仲景:“老爺子,你是來看藥但還是來看孟媽媽的?”
齊老咳嗽一聲:“咳,那啥,都看都看,你的藥呢?拿出來我看看,我先說好啊,要是不好我可不買啊。”
顧仲景沒說話,轉身進房間去把早就準備好的藥材給端了出來。
何首烏形似人形,個頭比較大,顧仲景也沒有特地找什麼東西裝,就拿個盆裝著就端出來了,一盆只裝了十棵左右。
枸杞比較小,紅彤彤的小果子看起來很喜人,也是拿盆裝著,滿滿當當的,看起來得有五六斤。
齊老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啊,這兩種中藥材一拿出來他就覺得品相好,但他到底不是專業的,就招呼著家庭醫生過來看。
齊家的家庭醫生醫術高明,中醫西醫均有涉略,常年和藥材打交道下來,各種品相的藥材都見過無數,這何首烏和枸杞也是常接觸的。
來之前他還以為有人看老齊有錢想騙他呢,當時他雖然沒說話,但心裡卻是打著主意到時候如果真是騙子就直接當面拆穿他。
可沒想到顧仲景拿出來的藥材居然真是好東西!
看看那何首烏,品相完好,一棵棵就像是成精了的小黑孩一樣,粗大肥厚的四肢根須,看樣子倒是不錯。
但他到底見過不少人工種植的何首烏,品相也很不錯,藥力就不怎麼樣了,當下問道:“可以掰開看看嗎?”
何首烏這東西現在都人工種植了,二十多塊錢就能買一斤,也不是什麼稀奇藥材,所以他也不覺得掰開有什麼捨不得的。
顧仲景笑笑:“可以,隨便掰。”
得到許可,家庭醫生掰開一棵,看了看裡面的色澤,聞了聞又掐了點嘗了嘗。
嘗完眼前就是一亮,這是好東西啊!
要說野生的何首烏和人工種植的何首烏區別在哪裡,區別就在於野生何首烏並沒有什麼肥料啊之類的,長到眼前成年男子手掌那麼大純粹就是靠時間熬,也不知長了多少年才長到這麼大。
陳醫生一嘗就知道這東西根本就不可能是人工種植的,藥味太濃了。
看完何首烏又看枸杞,只見那一顆顆飽滿紅潤的小果子堆積在一起,皮薄的似乎輕輕一碰就會破,流出紅色的汁水來。
他小心撚起一顆塞進嘴裡……
枸杞味好濃,都泛苦了。
這恐怕得是幾百年樹齡的枸杞樹結出來的枸杞子吧。
他興奮的問顧仲景:“果然都是好東西,小夥子,你這都是野生的吧?你還有多少?都賣給我吧。”
顧仲景:“不是野生的,我自己種的,數量不多,您要的話就便宜點,枸杞一千一斤,何首烏一千一棵。”
陳醫生一噎,震驚道:“多少?!!”
一千!
還是一斤!
何首烏更誇張,居然一棵就要賣一千!
打劫啊!
這是什麼金寶貝啊賣這麼貴,要知道枸杞和何首烏這東西市面上也就賣二三十一斤好嗎?
這小夥子看著不像是黑商人啊,怎麼張口就翻了四五十倍?
顧仲景淡定複述一遍,陳醫生都無語了,看顧仲景那樣子,根本就不打算講價啊。
但是東西也是真好,陳醫生不舍的放過這個機會,所幸他也不是缺錢的主兒,就道:“行,地上這些我都包了……”
齊老聽他倆一唱一和就準備交錢付帳了,一把拉過陳醫生道:“誒誒誒,我說老陳你不厚道,人顧小子要賣也是賣給我,你怎麼也跟著摻和?你要買的話等下次,這些都是我的。”
陳醫生:“那怎麼就是你的了?見者有份你不知道啊。再說了,你要這麼多也沒用啊,虛不受補你知不知道?吃多了沒好處,再說你又不會處理,給你就是浪費!”
陳醫生名譽上說是齊老的家庭醫生,但人家醫術高明,在整個上流圈子都是有名的大手,誰不巴結著,畢竟人一旦有錢了就會想著健康,所以陳醫生在圈子裡地位很高。
和齊老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整天掐架也是家常便飯,這眼見著兩個老小孩就這麼爭執了起來,顧仲景笑呵呵道:“您二位就別爭了,我這裡數量是少,但供應您二位沒問題。”
兩人互相對看一眼,都哼了一聲,一個不理一個了。
都說老小孩老小孩,兩人可不都是老小孩麼?前一秒還一個不理一個,等顧仲景又端出兩盆來之後,兩人又和好了。
頭對著頭開始嘀嘀咕咕,顧仲景也不知道他們在說啥,只能看見齊老看著藥材的眼睛越來越亮。
顧仲景拿出早就買好的電子秤來稱了稱,齊老那邊的枸杞是四斤三兩,何首烏是十棵。
顧仲景算了一下,一共是一萬四千三。
陳醫生那邊枸杞五斤,何首烏十一棵,一共是一萬六。
總共是三萬零三百。
陳醫生道:“老齊,給錢。”
齊老不高興:“你自己的自己給,我只付我自己的。”
陳醫生:“你個老摳門兒,我今天沒帶錢,那什麼微信支付我又不會弄,你先給我墊上,等年底算我診費的時候你直接把藥錢給扣了不就完了。”
齊老不情不願的嘟噥:“行行行,你不摳,你不摳別叫我給錢啊。”
嘟囔完叫來司機拿了三萬的現金遞給顧仲景,還道:“那三百就別要了吧?”
顧仲景失笑:“行,不要了,算給您打折了。”
這齊老,還真是有點小摳……
齊老回去後,直接把何首烏和枸杞交給了菲傭,讓他們看著該做菜的做菜,該泡茶的泡茶,還不忘囑咐一句省著點用。
菲傭把東西交給廚房,對廚師說老爺子想吃藥膳了,好東西讓他省著點用。
廚師會意,當晚就給做了,配合著其他菜整了滿滿一桌。
藥材做的就兩道,何首烏煨雞湯、銀耳燉枸杞。
菜端上桌後,齊家人早已坐上了桌,齊老坐在上首,其他人按輩分在各自的位置上正襟危坐。
齊家沒什麼規矩,但齊老在小輩面前一向威嚴,所以大家都不敢說說笑笑的,只有和齊老最親近的齊徽揚笑道:“爺爺,今天是什麼好日子啊?怎麼把大家全給叫回來了?”
齊老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女兒還沒結婚,兒子卻都已中年了,老大有三個子女,兩個女兒一個兒子,齊徽揚就是那唯一的兒子。
二兒子有三個兒子,都已經成家生子,孫子孫女都有四個了。
這次齊老把一大家子都召了回來,大家都以為齊老是有什麼事要宣佈,誰知道齊老道:“也沒什麼,今天我弄到了點好東西,就叫大家都來嘗嘗。”
眾人看看桌上的菜,好東西?在哪裡?
齊齊徽揚他爸看了半晌,最後遲疑的指著那一大湯盆何首烏煨雞湯問道:“爸,您說的好東西不會是這何首烏吧?”
齊老點頭:“沒錯,還有那枸杞也是,陳醫生可說了,這何首烏和枸杞的藥效最起碼是市面上的五倍,我看你們一個個年紀輕輕的不是這裡有問題就是那裡有問題,就叫你們回來嘗嘗,等你們回去的時候都帶點回去。”
說完還數落他那個開網路公司的小孫子:“特別是徽辰,你看看你那頭髮,才二十四歲的人就開始謝頂了,你說說你那公司有什麼好做的?再這麼下去你還怎麼找媳婦兒?那何首烏等會兒你給我多吃點,說不定吃了你頭髮就長回來了呢。”
不說還好,一說齊老就生氣,他這個孫子腦瓜子聰明,從小學習就好,別人都叫他什麼學霸。
一直以來齊老都最喜歡他和齊徽揚,誰讓他們一個爭氣一個嘴甜。
然而這個爭氣會讀書的孫子開了個網路公司,說是做什麼遊戲開發,自那以後就慢慢的禿頂了。
導致他現在出門都得戴帽子或者假髮片,簡直就是齊老心裡的一大塊心病。
知道何首烏可以生髮烏髮之後,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齊徽辰。
齊徽辰被齊老當著一大家子說出他的隱痛,臉都漲得通紅,不敢和他爺爺對視,只小聲答道:“我知道了爺爺,我等會兒一定多吃點。”
齊徽辰這頓飯果然像他說的,吃的最多。
不是他想吃,而是全家人都有一種看他笑話的心態,一人給他夾了一塊……
還真別說,味道還不錯。
齊家其他人吃的少,他們吃的好東西多了,雖然這何首烏和枸杞味道還不錯,但還不到讓他們另眼相看的地步。
老爺子說藥效好,能好到哪裡去?
現在的這些藥材都是人工種植的,那營養價值和野生的差遠了,也就是看在老爺子說這是被陳醫生也說好的份上才吃的那兩口。
所以一頓飯下來,只有齊徽辰和老爺子,兩人幾乎沒怎麼動其他菜,直接把兩份藥膳給清光連湯都喝了。
吃完飯,個房都回了家。
老大齊江國看著他妻子坐在梳粧檯前護膚,神思不屬的想著什麼,他妻子不高興了,做完臉上最後一道護膚,走過來狠狠的掐了他一下。
齊江國:“嘶!你幹嘛!”
齊大夫人:“還好意思問我.幹嘛?說!你是不是又在想哪個小狐狸精了?”
齊江國:“你一天到晚要是沒事做就出去逛逛,一天天的胡思亂想。”
齊大夫人:“那你剛剛在想什麼?我叫你都沒聽見。”
齊江國壓根沒注意她叫沒叫,只回答道:“我在想爸是不是想找老伴兒了。”
齊大夫人:“就算爸找老伴兒也正常,媽都去世多少年了,你別不是不同意吧?”
齊江國:“那倒不是,哎呀,怎麼這麼熱?”
齊大夫人:“是有點熱哈,這都快冬天了,怎麼還這麼熱?你是不是空調調太高了?”
齊江國看看自己已經半老徐娘的老婆,突然覺得她今天怎麼突然變好看了,一時心念一動湊了過去……
值得一提的是,枸杞和何首烏還有一個功效:滋陰補腎。
何首烏的功能要說起來,那就多了,最出名的就是生髮黑髮,但它其實不光這些功效,還能潤腸通便、祛風解毒。治療頭昏目眩、心悸、失眠、耳鳴、遺精、腸燥便秘、久瘧體虛、風疹瘙癢等等都有效,對了,它還能治痔瘡。
若是普通的何首烏,吃了自然沒什麼反應,可他們吃的是顧仲景在空間裡種出來的好東西。
那效果都是成十倍往上翻的,這些效果自然也就很明顯了。
齊家人也就是吃的少了,還沒到拉肚子的程度,齊徽辰就不一樣了,他回去後拉了一夜,跑了十幾趟廁所,味道還奇臭無比,拉完後簡直神清氣爽。
第二天一早,齊徽辰洗漱的時候驚奇的發現,他臉上的痘痘不見了,洗頭的時候也不掉頭發了。
他半信半疑的想,不會是他昨晚吃的那何首烏起效果了吧?
齊老那邊也是一樣的情況,他也拉了一宿,年紀大了就以為是腸胃弱,吃錯東西了,連忙叫來了陳醫生給他診脈。
陳醫生診完後告訴他根本就不是他吃錯東西了,而是他排了一夜的毒。
齊老一下就想到了那何首烏和枸杞,又活動兩人了一下,發現自己確實沒有往常那種虛脫感,反而精神的不行。
陳醫生其實和他是同樣的遭遇,一大早就被叫來診脈他也沒有往常的焦躁感,精神都好了很多,還有心情去看齊老的頭髮。
這不看還好,一看他就發現了一件玄幻的事,震驚道。
“老齊!你快照照鏡子,看看是不是我看錯了!你發根怎麼黑了?”


第33章 萬字章節(三)
顧仲景根本不知道齊家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就算知道他也只會發表一句:空間出品,必屬精品,沒效果才是稀奇呢。
他現在每天都泡在柳鳴山,路修好了,房子也一點一點的建好,他把空間裡已經養得已經接近兩米高的花樹都拿出來給栽上了。
不是他不想種個半年再弄出來,而是他發現如果真的在空間裡種上七年,那他那桂花就別想弄出來了。
也幸好空間裡土地鬆軟,不然等那些花樹盤根錯節紮根太深他也拿那些樹沒招。
現在其實也已經很難挖了,經過接近兩個月的生長,那些樹在空間裡也待了快四年了,普遍都長得超過了兩米。
挖的時候廢了他不少功夫,這活兒還不能讓別人幫忙,只能他自己慢慢弄,導致他每次都要在空間裡忙活兩三天才能把樹挖出來,過程中還不免把樹根也弄斷一些。
栽樹的時候也不輕鬆,樹太重,要三四個人一起才能把樹載下去,還得有兩個人在道路兩邊刨坑。
栽樹其實也還好,主要是他得趁著晚上去倉庫裡把樹從空間裡放出來用小三輪拉回柳鳴山,可把他累的,恨不得直接放棄算了。
但一想到等花期一到,那漫山遍野的清香,顧仲景也不嫌麻煩了,動力滿滿的繼續忙活。
連栽了七八天的樹後,顧仲景終於停了下來。
不是栽完了,而是他元元放假啦~
一想到接下來他和元元可以形影不離的相處接近兩個月,顧仲景就興奮得整晚整晚睡不著覺。
他從褚彥去學校那一天就在盼放假,現在終於盼到了,顧仲景一大早就爬起來準備去給他元元拿行李。
收拾得清爽帥氣後,顧仲景先是給柳二嬸打了個電話,讓她今天不用去柳鳴山幹活了,來孤兒院和阿麗嬸一起照顧孩子們。
柳二嬸是前段時間從柳家村招來清理灌木的其中一員,顧仲景觀察下來發現她幹活麻利還不愛說是非,清理灌木結束後就讓她和其他四個同樣不愛說是非的村民一起留了下來。
現在他們每天早上八點鐘來幹活,中午一個小時時間回家吃完飯又來幹活,晚上六點下班,顧仲景一個月開他們7000的工資。
這個工資說實話在A市苦力行業只能算普通水準,但這裡離家近啊,所以想來顧仲景這裡上班的人多了去了。
柳家村的人都盼著顧仲景能把柳鳴山發展的越來越好,這樣需要的崗位一多,他們不就能來上班了嗎?
所以顧仲景和柳家村的村民關係都不錯,路上見到都會熱情跟他打招呼,期盼能給他留下個好印象,以後柳鳴山招人會優先考慮他們。
當顧仲景說起讓柳二嬸過來照顧孩子們的時候她一口答應了下來,她非常喜歡現在這份工作,老闆交代什麼她就幹什麼,完全沒有任何異議。
顧仲景等不及柳二嬸過來,就帶上口罩坐著公車出發了。
褚彥上午要在學校打掃衛生,要到下午才正式放假,但是顧仲景已經等不及了,早點去他也能早點見到元元,不然一直待在院裡他也待不住。
到了學校門口,顧仲景在學校門口找了家咖啡店,進去點了份咖啡和蛋糕,坐著不動了。
褚彥還在學校打掃衛生呢,等會兒還要回學校聽班主任長篇大論,但這並不影響他的好心情,他現在心都飛回顧仲景身邊了,平時懶洋洋的動作今天都快了起來。
他同桌在旁邊道:“兄台,你男朋友今天來接你嗎?”
由於校草同志褚彥長得太過招蜂引蝶,每天都要收穫一大票表白的男男女女,褚彥厭煩了拒絕應付,乾脆直接放話說他有了男朋友。
現在全校都知道校草有男朋友,包括老師。
但誰也沒見過褚彥那位傳說中的男朋友,所以老師們也就以為褚彥是煩了那些狂蜂浪蝶,不但沒有找他談話,反而找起了告白者的麻煩。
看看人家褚彥,好好一個同學都讓你們逼成什麼樣兒了?男朋友都讓你們逼出來了,你們是嫌作業太少還是嫌假期太多?再去騷擾褚彥同學,我就打電話叫家長……
老師的幫忙讓褚彥現在輕鬆了很多,每天更是隨心所欲的想逛哪裡就逛哪裡,不用再被追求者困在教室裡了。
現在同學們最好奇的就是褚彥到底是真有男朋友還是為了拒絕他們而杜撰的,為此眾位追求者用大把零食收買了褚彥的同桌中二同學,讓他來刺探一下褚彥。
褚彥聽他問男朋友來不來接他,毫不猶豫道:“來。”
中二同學:“彥子,咱們是不是兄弟?”
褚彥瞥他一眼,冷酷:“不是。”
中二同學西子捧心:“你傷害了我,還一笑而過~”
褚彥:“唱那麼難聽就別唱了,丟人。”
中二同學:“不唱就不唱,雖然我不是你兄弟,但你依然是我兄弟。”
褚彥無奈,這個同桌太活潑了,有時候真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你到底想說啥?”
中二同學來精神了:“好兄弟!你介紹你男朋友給我認識吧成不?”
褚彥:“你怎麼會想認識他?”
中二同學:“我想看看那個偷走你的心的男人,看看他是不是長著翅膀。”
褚彥疑惑:“他為什麼會長翅膀?”
“大家都說只有天使才配得上你這小妖精~”
蕩漾的語氣讓褚彥咬牙,他抬腳對準同桌屁.股就是一腳,同桌不以為意,道:“我當你答應了啊,你可別偷偷跑了。”
褚彥無奈,答應了下來。
他來到這個世界後,交到的唯一朋友就是這個二.逼了,帶他見見顧大頭也是應該的。
下午兩點,班主任終於交代完了長篇大論,褚彥帶著中二同桌宋蔡一起出了校門。
還沒走出去就聽見好多人在議論。
“校門口那個男生好帥啊!”
“哪裡哪裡?”
“那個,看見了嗎?戴著口罩也好帥!不過我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啊。”
“你見過他?”
“很眼熟,要是他摘了口罩我一定能認出來,長這麼帥,想忘都忘不了。”
褚彥順著那些女生的議論抬眼看過去,別是顧大頭吧。
一看還真是,顧大頭那騷.包,收拾得那麼帥幹嘛?招蜂引蝶!
不過他大頭好像是有那麼點小帥……
他帶著一種莫名的驕傲徑直朝著顧仲景走去,宋蔡同學亦步亦躇跟著他。
顧仲景眼睛一直盯著人群,盯了好長一段時間了,那些小聲的議論他不是沒聽見,但都被他忽略了。
上輩子從小到大都是天之驕子的男神,迷妹迷弟無數,這點小關注他壓根就不當回事。
他的關注一直都在校門口,怕一不小心就錯過了他元元。
所以當褚彥走出來那一瞬間他就看見了,眼睛一亮就大步朝著褚彥走了過去。
“元元。”
親昵的喊了一聲後就接過了褚彥的背包,另一隻手伸過來牽住了褚彥。
宋蔡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牽……牽手了!
感情男朋友這事兒是真的啊!
帥哥加校草的組合太有吸引力,所以目睹這一幕的人很多,本就嘈雜的校門口更嘈雜了,“臥.槽”之聲不絕於耳。
“臥.槽,校草真的有男朋友!”
“啊啊啊,校草男朋友也好帥!好般配!”
“我失戀了!兩次!”
褚彥臉上微微泛紅,卻沒有放開和顧仲景牽著的手,問他:“你什麼時候來的?”
顧仲景:“我早上就來了,想著你放假了根本就待不住。”
褚彥滿意的聽著他話裡對自己的在意和想念,笑眯了鳳眼,漂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宋蔡感覺自己被完全忘了,弱弱的企圖冒泡:“彥子,快跟我介紹一下哥夫。”
褚彥:“哦,你還在啊。”
宋蔡:“……”有同性沒人性,實錘了!
褚彥哪裡會沒看見他,就是單純跟他開個玩笑罷了,滿意的看到他那一臉無語的表情後,哈哈笑著把他介紹了顧仲景。
顧仲景也友好的跟他打了招呼,主要是這位仁兄長了一張喜感的囧字臉,實在讓他生不起危機感來。
互相認識後,顧仲景帶著他們一起去吃了海鮮,雖然聊天的顧仲景和褚彥都儘量照顧宋蔡童鞋,但有時候不免提到了柳鳴山。
宋蔡一聽之下大為好奇,追問了起來。
顧仲景說那是他自己承包的山,現在正在開發,宋蔡聽完之後更是感興趣,當下就囔囔著要去柳鳴山玩。
“今天才放假,宋同學不用先回家陪陪家人嗎?”
宋蔡汪的一聲哭成狗子:“我爸我媽昨天就去度蜜月了,我知道我爸媽是真愛,我只是意外,嚶~”
褚彥嫌棄的離他遠點:“嚶什麼嚶,你知道像你這樣的嚶嚶怪我一拳能打幾個嗎?”
“哼,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去你們那裡玩兒~”
褚彥很嫌棄這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但走的時候還是帶上了他,還事先說了一下:“我先說好啊,這次你跟我去不收你錢,下次就得收錢了啊。”
宋蔡同學家境優渥,根本不在乎那點錢,興奮積極道:“沒問題,下次我帶著我爸媽一起來,你們可以狠狠宰他們一筆。”
三人有說有笑的吃完一頓飯後,顧仲景對這位同學已經和顏悅色了,沒辦法,誰教宋蔡同學非常有眼色,顧仲景都還沒開口,他自己就吧啦吧啦把楚清在學校的事跟他說了。
關鍵這同學情商高還沙雕,當著褚彥的面就開始露他的底也沒能讓人對他產生惡感。
這實在是一種本事,顧仲景也徹底的放心他待在褚彥沈身邊了,有這麼活潑的同學陪著,他擔心的那種褚彥孤孤單單一個人走在校園裡的情況應該是不會發生了。
吃完飯已經是六點了,顧仲景沒有騎小三輪來,三人便坐上公車一搖一晃的回了孤兒院。
今天有點晚了,顧仲景乾脆就沒有帶他們上山,把宋蔡安排在了客房。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劉二嬸也回去了,顧仲景和褚彥幫著阿麗嬸把孩子們都哄睡後,才有空回房間說說話。
房間裡沒有洗漱間,每天洗臉洗腳都要去外面打水,顧仲景如同往常一般打了盆水,又拿起熱水壺往裡面兌熱水,溫度合適了才端到床邊。
褚彥坐在床上,顧仲景坐在他面前的小凳子上,伸手握住褚彥的腳給他脫鞋。
褚彥沒有阻止他,這麼長時間以來,他早已習慣了顧仲景喜歡給他洗腳的癖好。
當初顧仲景第一次這麼做時他也嚇了一大跳,堅決不允許顧仲景給他洗,可是時間長了也就慢慢習慣了,甚至慢慢喜歡上了腳丫子被顧仲景捧在手心的感覺。
顧仲景喜歡給褚彥洗腳來自於一點點小小的私心,每次把褚彥好看秀氣的腳捧在手心裡時,總能讓他產生一種滿足的情緒。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也是褚彥的腳長的好看,白白嫩嫩一點繭子也沒有,每一個腳趾頭都圓潤的像是玉雕,泛著好看的粉色。
這個癖好嚴格說起來是有點變態啦,其實顧仲景最想做的是給他元元洗澡,但他有賊心沒賊膽,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洗腳了。
他每次都安慰自己:都是洗我元元,有啥不一樣的,反正都是肉。
每次這麼想他就會很滿足,顧仲景也不是不知道他每次一對上褚彥就戀愛腦,但他根本就控制不住。
在末世的那十年,他無數次幻想過和褚彥在一起的情景,想他想的每時每刻心都在痛。如今好不容易在一起了,顧仲景更是恨不得把他藏起來,只有自己一個人能看見才好。
他的元元太出色,不管在哪裡都會綻放出光彩,吸引無數跟自己一樣的人的迷戀。
可是現在元元卻乖乖的坐在這裡,只要他想,他隨時都可以親親他的寶貝,顧仲景已經滿足得整個人都柔和了下來,哪裡還想得起其他。
褚彥低頭看著顧仲景冷峻的臉此刻掛著滿足的笑,心裡也很滿足,嘴角忍不住就掛起了笑。
顧仲景洗的認真,每一個腳丫子都給輕柔的搓了搓,最後他拿起毛巾正要給褚彥擦腳,冷不丁褚彥開口了。
“顧大頭,我有件事要通知你。”
顧仲景一愣,通知?通知什麼?
他還問出口,褚彥已經繼續說道:“我不準備去讀書了。”
顧仲景這下真是呆住了,心情一瞬間複雜到難以言說:“怎麼會突然決定不去讀書了?”
褚彥:“也不是突然,我已經想了好久了,我們來到這個世界兩三個月了,也跟你分開兩三個月了,我有點受不了。”
顧仲景聽完眼眶就是一紅,褚彥說他受不了,其實顧仲景又何嘗受得了。
在末世的時候他和褚彥雖然是死對頭,但他們都在一個基地,異能團也離得近,每天雖然總是針鋒相對,但真的從來沒有分開過這麼長時間。
就連出任務都各自心懷鬼胎故意選同一個任務,以競爭為理由來掩蓋彼此心中的愛戀。那時即使身在末世,即使互相敵對,他們終究是從沒離開過對方。
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們雖然在一起了,卻因為年紀和這個社會不得不分開,並且還不知道要分開多久,兩人其實都很不習慣。
他有好幾次都想開口說元元你別去讀書了,就陪著我在柳鳴山好了,我們好不容易在一起,就這麼不離不棄的過一輩子多好啊。
可是無數次話到嘴邊都咽了下去,他不想把他藏在心裡近乎瘋狂的佔有欲讓褚彥知道,他想給褚彥的是一個完美的伴侶,不是一個禁錮他的枷鎖。
這個世界很美好,很精彩,他元元當初遇到末世時才18歲,就比現在大一歲。
卻不得不拿起刀槍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十年間從未有過輕鬆快活。
現在既然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他應該有一個精彩不留遺憾的人生。
所以顧仲景把那些不舍和佔有欲都藏在了心裡,努力給他撐起一片可以自由自在的天。
他和褚彥十年的糾纏讓他早就習慣了遠遠看著褚彥在他的視線裡發光發亮,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他尊重褚彥的一切決定,從不會去干涉褚彥的任何選擇,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壓抑著心頭的巨獸,盡力扮演著那個大方寬容的角色。
但現在褚彥卻說他受不了。
顧仲景心裡的動容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低頭給褚彥擦腳,借此掩飾紅紅的眼眶。
“當初你還沒畢業就末世了,我以為你會想體驗一下校園世界。”
褚彥聽到顧仲景微微有些低的聲音,無奈道:“你怎麼會這麼想?我那時候根本就不喜歡讀書好嗎?校園世界有什麼好體驗的?上輩子都體驗了十多年了還沒體驗夠嗎?”
“我之前答應院長去讀書,只是想完成這個原身那個小傢伙的願望罷了,我都快三十歲的人了,怎麼會喜歡去學校?我……更喜歡待在你身邊。”
顧仲景這才知道原來褚彥並不喜歡學校,也並不想離開自己,心裡的喜悅如同雨後的陽光,慢慢的撒進了心裡。
“不去也好,就待在我身邊,我們再也不分開。”
褚彥:“嗯。”
顧仲景有些壓抑不住心裡激動的情緒,又不想讓褚彥看見這樣脆弱的自己,乾脆端起洗腳盆走了出去。
把水潑了又在外面呆了片刻,將情緒收拾好才再次進了房間。
褚彥已經在床上躺著了,眼睛看過來那一秒,顧仲景忽然就覺得剛才的冷靜都是騙人的,他只要看見這個人,所有的理智都會消失不見。
他大步上前,動作溫柔而強勢的抱緊了褚彥,在他耳邊小聲道:“抱歉寶貝,我有點開心。”
褚彥心疼這樣的顧仲景,回抱住他:“沒關係,我也有點開心。”
顧仲景放開褚彥,定定的看著他。
半晌,兩人都笑了。
如釋重負的笑。
“我考慮過了,我不去讀書院長肯定不同意,還有原身,他一直希望能靠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學過上自己喜歡的生活,我占了他的身體,怎麼也要把他的願望完成,所以我決定跟學校談談看能不能保留學籍回來自學,高考的時候再去考試。”
顧仲景看他安排得妥帖,知道他怕是已經想了很久了,心裡的激蕩再也控制不住,低頭輕輕吻了吻他的唇。
褚彥又道:“只是我已經離開學校很多年了,知識早就忘光了,自學怕是很難撿起來。”
顧仲景哪能讓他寶貝這麼愁,當即道:“沒關係,我跟你一起學,到時候我教你。”
褚彥嘲笑他:“就你那半桶水,還不如我呢。”
顧仲景:“嘿,小瞧我是吧,你忘了我還有空間了?實在不行我就進去學,我就不信學個一年半載的還學不會。”
褚彥掐他的腰:“你這是作弊!”
顧仲景:“這怎麼能算作弊呢寶貝,這叫合理利用可用資源。”
褚彥繼續反駁,兩人看似在爭執,可各自臉上的笑都提醒著對方,他們有多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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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彥決定不去學校後,顧仲景整個人更是幹勁十足,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宋蔡同學都直觀的感受到了顧仲景的喜悅,還悄悄的問過褚彥:“彥子,你男朋友這是撿到錢了嗎?怎麼笑得這麼開心?”
褚彥看看不遠處抱著三歲的小月餵飯的顧仲景,那一臉的喜氣洋洋確實很顯眼。
“有嗎?我怎麼沒看出來?你還要不要去山上?要去的話就趕緊吃飯。”
宋蔡同學好忽悠,一聽不帶他,連忙幾口就把飯給扒了,扒完還不忘再夾一筷番茄炒雞蛋塞嘴裡。
“彥子,你男朋友這廚藝是怎麼練的啊,這菜做的也太好吃了,以前我從來不吃雞蛋的,腥的很,但你家男朋友炒的這番茄炒雞蛋也太好吃了,一點兒也不腥。”
褚彥有點小得意:“我看他也沒怎麼練,就是隨便炒炒,好吃你就多吃點,畢竟以後你就吃不到這麼好吃的菜了。”
宋蔡:“我跟你說彥子,你再這樣我跟你絕交了啊,說什麼大實話呢?就不能讓我開心兩天?”
兩人正拌嘴呢,顧仲景那邊喂完飯了,走過來對兩人道:“元元,去穿件外套,我去拿兩把傘就出發。”
宋蔡:“拿傘幹嘛?”
顧仲景:“我看天氣預報了,今天可能要下雨。”
今天一早天就陰沉沉的,入冬的雨下下來紮心的冷,顧仲景怕到時候上山真下雨,到時候淋濕了一準要感冒。
顧仲景騎著小三輪,褚彥和宋蔡拿個小板凳坐在後面車兜裡。
宋蔡笑言:“這小敞篷不錯啊,還能兜風。”
顧仲景騎得慢,一點都不顛簸,褚彥看著修好的路和路邊鬱鬱蔥蔥的桂花樹,問顧仲景:“這些桂花樹什麼時候開花呀?”
顧仲景:“明年九月到十月,到時候開花了我給你做桂花餅吃。”
宋蔡羡慕道:“我也想吃,哥夫到時候可要給我留著點兒啊。”
顧仲景:“就沖你這聲哥夫,到時候你來隨便吃,管飽。”
宋蔡喜滋滋:“好勒,謝謝哥夫。”
褚彥聽著他們說話,眼睛卻一直在山上轉悠,距離他上次放假回來已經半個月了,這山上和那時比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平整的公路兩旁都是數米高的桂花樹,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亭子,裡面放著石桌石椅,透過亭子能看到一塊一塊規整好的果林,看起來大概一米多高的樣子,全都生機勃勃的伸展著枝椏。
通往山頂的路現在就是條林蔭大道,現在是冬天,所以被襯得有些微冷,但若是到了夏天,必定是涼爽舒適的。
小三輪騎了一個小時,這才駛出了桂花道,到了溪水的盡頭處。
那裡已經不復以往的荒涼清幽,嘈雜的施工聲音翁嗡嗡的響著,工人正在圍繞著三四棟高低不等已經成型的田園風小別墅不停的施工。
現在似乎是在刮外牆漆和安裝玻璃,裡面也有工人在叮叮咣咣的安裝著水電管子之類的東西。
別墅周圍有幾棵格外高大的樹,褚彥知道那是櫻花樹,顧仲景跟他說過。
褚彥看著看著就覺得有些陌生,心頭沉沉歎了一口氣,還好他決定不去讀書了,不然他們的家都建起來了他還全程沒有參與過,這種感覺真是怪不爽的。
顧仲景不知道他的想法,只獻寶的對褚彥道:“元元,喜歡嗎?”
褚彥:“喜歡。”
顧仲景:“再過一個星期就差不多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買傢俱,再晾上一個月就可以搬進來了。”
褚彥認真提建議:“邊上有些空,可以用白色的木籬笆把房子圍起來,再在櫻花樹上掛上秋千,對了,到時候院裡搭個葡萄架吧。”
顧仲景一一認真記下來,準備等會兒就去問問高世和白色木籬笆哪裡有賣。
宋蔡看著兩人的相處和柳鳴山的環境,羡慕的不得了:“哥夫,這裡就是你們說的民宿嗎?好漂亮啊,等裝修好了我也想來住一段時間,可以嗎?”
顧仲景:“中間這棟不是民宿,其他的都是,到時候你要是想來住我給你打折。”
看過房子情況後,三人又轉到山上其他地方看了看,那些果林跟果林之間顧仲景說要鋪上鵝卵石小路,褚彥心裡甜蜜,就說這小路他想自己鋪。
顧仲景有求必應,兩人商量著要這麼建設這山,這讓顧仲景有一種滿足感,想想以後褚彥會和他一起建設,他興奮得恨不得現在就開始幹活。
宋蔡時不時提個意見,三人逛了一通才下山。
下山的時候宋蔡說了一句:“哥夫,我覺得你有必要給柳鳴山弄個圍牆,你說你這滿山都是果樹,到時候還要種花,萬一有那不長眼的上山來給你謔謔了怎麼辦?”
“就算不弄個圍牆,電網什麼的拉一個也好啊,攝像頭也得跟上。”
顧仲景聽宋蔡說完後笑道:“你說的這些肯定是要弄的,這不是你哥夫手頭錢不夠嗎?等過段時間再說吧,反正現在山上啥也沒有,誰會在這時候上山搗亂?”
都說有些事不經念叨,顧仲景覺得沒人會在這時候來搗亂,可他忘記了趙秋淩。
趙秋淩上次找水軍抹黑顧仲景,想一次就斷了他直播的路。想法沒錯,若換了普通主播肯定就被她算計成功了。
可惜顧仲景不是普通的主播,他是個有著駭客老婆的主播,可以說非常的不普通了。
水軍頭子的計畫剛開始沒多久,黑料剛發上去就被褚彥給粉碎了,還直接重創了趙秋淩,導致她一直經營的女神形象直接倒塌。
網上的那些言論倒還好,趙秋淩不看就是了,影響不到她什麼,真正影響她的是學校裡和圈子裡的流言蜚語。
自從那件事後,趙秋淩走到哪裡都被人議論,每個人都知道她是個綠茶婊,心黑手毒還花癡,不光以前圍著她轉的追求者不見了,就連有意跟她家聯姻的家族都絕口再不提聯姻的事。
以往眾星捧月的公主一朝淪落到人人嫌,趙秋淩怎麼受得了,她想來想去都覺得是顧仲景的錯,要不是他當初拒絕自己,怎麼會發生那麼多事?
所以她氣憤之下,再次找人調查了顧仲景,然後得知顧仲景現在又承包了一坐山,還建設得有模有樣的。
她快要氣死了!
她被顧仲景害成這樣,顧仲景卻發展得越來越好,甚至還搭上了齊家。
趙秋淩心知如果再不把顧仲景一次性拉下來,以後她恐怕就再也拿顧仲景沒辦法了。
所以這次她自己親自來聯繫了幾個混混,顧仲景不是花了所有錢建設他的山嗎?
那她就讓混混去把顧仲景辛苦栽種的樹苗全都拔.出來扔掉,再把房子砸了。
顧仲景建一次她就砸一次,她就不信顧仲景有錢一直折騰!
啊,想想顧仲景痛哭流涕的畫面趙秋淩就開心,跟混混談好價錢後,她開著她的紅色保時捷逛街去了。
顧仲景哪裡知道趙秋淩就像陰魂不散的老鼠,整天盯著他。
他現在正在編輯微博呢。
這段時間他隔幾天就直播一次,粉絲們親眼看著灌木叢生的荒山被顧仲景一點一點建設起來,越發有了一種參與其中的養成感。
只不過別人家粉絲養成的是偶像,他們養成的卻是山……
看著逐漸美貌的柳鳴山,粉絲們都嚷著顧仲景趕緊開放民宿,他們都按捺不住想來住了。還有柳鳴山下那些菜,那真是粉絲們看著長大的,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情懷,一個個都嚷著想吃。
讓顧仲景趕緊開個網店,不管多少錢他們都想買點來嘗嘗。
還笑稱別人雲養貓雲養狗雲養熊貓,他們雲養菜,不嘗嘗都對不起自己這段時間砸的禮物。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顧仲景也覺得有理,只是他之前跟全味齋簽了獨家供應合同,零賣也不合適。
賣不了就只能送了,顧仲景看看突破一千萬大關的粉絲,乾脆搞了個抽獎活動。
前一千名中獎的粉絲,顧仲景都會給他們郵寄每種已經成熟的蔬菜兩斤。
微博剛發出去沒幾分鐘,評論就沸騰了。
“抽抽抽,各路大神保佑我,我一定要抽到老公親手種的菜!”
“菜兄大氣!”
“菜兄是什麼鬼,笑哭.jpg”
“對嘛,這種抽獎活動可以多搞點,你根本就不知道看得到吃不到的痛苦。”
“日常催播,仲裁你還記得你幾天沒有直播了嗎?”
顧仲景正看評論呢,宋蔡無意間瞄到了一眼,然後他就……
“啊啊啊啊啊你是仲裁!你居然是仲裁!!我的天啊!你居然是仲裁!”
顧仲景被他的土撥鼠尖叫搞得很無奈:“我記得我是露臉主播,你現在才發現嗎?”
宋蔡還是很驚訝:“我以為你只是長的像仲裁……”
顧仲景:“我這段時間都在直播種田建設柳鳴山,所以你是沒認出柳鳴山來嗎?”
宋蔡大驚:“你不是個遊戲直播嗎?!”
顧仲景:“……”這位同學,你剛村通網嗎?
“我早就不直播遊戲了。”
宋蔡:“不行不行我太驚訝了,得讓我緩緩,所以你現在不直播遊戲改直播種田了?”
顧仲景:“答對了,但是沒有獎勵。”
宋蔡大概也覺得自己消息太過落後,連忙找褚彥借手機開始搜索關鍵字“仲裁”,網頁頓時跳出一大推推送。
各種諸如“知名主播仲裁被某大小姐倒追不成被逼退學”“仲裁種菜?”“仲裁是怎麼得罪錄音門裡背景深厚的江少的”“遊戲主播仲裁手抖斷了遊戲生涯”“仲裁遊戲直播合集”
宋蔡同學全程懵逼臉吃完了瓜,說起來他算得上仲裁的半個粉絲,為什麼說半個呢?因為他看仲裁直播不怎麼看臉,全程就看仲裁的操作,興致起來還會打賞那種。
他家庭條件不錯,零花錢也多,手機更是時刻離不得,所以眼看著快要放假,宋蔡爸媽把他手機給沒收了,說是等他放假再還給他。
這才導致他現在才看見仲裁的消息。
更過分的是這對夫婦看他快放假了,直接出門旅遊了,說是手機在家裡放著,讓他少玩遊戲多看書。
但玩遊戲哪有和朋友一起出來玩爽啊,所以他毫不猶豫的跟著褚彥來了孤兒院。
這才發現原來他的遊戲導師居然就是顧仲景!
他又震驚又心痛,特別是查到顧仲景因為被同學霸淩導致手抖再也做不了直播時,他簡直心痛的要死。
仲裁是他的遊戲導師啊!
居然因為受傷不得不黯然退出遊戲,現在靠著直播種田為生,天啊,仲裁好可憐!
他眼淚汪汪的看著顧仲景,看得顧仲景發毛,然後汪的一聲就想抱住顧仲景給他一個愛的抱抱。
然後被一旁的褚彥一把拉住:“你幹什麼?”
宋蔡:“我男神太可憐了,我要給他一個愛的抱抱鼓勵一下。”
褚彥霸氣回應:“我的男人我自己會安慰。”
宋蔡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對哦,男神戀愛了,對象還是他同桌,今天他們還上山一起看風景了,男神有一整片山呢,他一點也不可憐。
然後他揉揉眼睛恢復正常:“男神,你放心,上次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沒能幫你說幾句話,以後要是還有人黑你我一定會幫你戰他個一百來回。”
褚彥看著地主家的傻兒子,在想要不要告訴他上次就是自己把那些人的醜惡嘴臉揭穿的。
但看看他激動的樣子,算了吧,村通網同學也挺可憐的,就當他一直做個憨憨好了。
經過這一小插曲,宋蔡對顧仲景更殷勤了,這既是偶像又是哥夫的,他真恨不得就留在孤兒院了。
只盼顧仲景能傳授他一招兩招打遊戲的經驗,到時候他回去一定能大殺四方。
就在褚彥關愛傻子的目光中,宋蔡同學每天獻殷勤的幫著顧仲景幹活幹的越來越麻利,顧仲景也無奈,他哪會打遊戲啊,宋蔡的殷勤獻也是白獻。
齊老的電話也是這個時候打進來的。
顧仲景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跟他寒暄,齊老急巴巴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顧小子,你那何首烏和枸杞子還有嗎?有多少?我全都要了!”
顧仲景當著褚彥一般都是開擴音,所以褚彥也聽見了,兩人對視一眼,顧仲景不緊不慢道:“老爺子,吃出好來了?”
齊老似乎也發現自己表現的急了,但是不急不行啊。
從顧仲景那裡回去七八天了,他買回去的那點藥材全都吃完了,他幾個兒子女兒孫子孫女全都一窩蜂往他這裡跑,每天跟他老頭子搶那幾塊藥。
要不是陳醫生說這些藥太補,不能天天吃,恐怕兩三天就得被他們造完。
不是齊家人沒見過世面,主要是那些藥材的藥效也太好了些,這才吃了幾頓啊,老爺子的頭髮就黑了,還有齊徽辰,他的禿頂居然真的開始長頭髮了。
其他人的感覺也很直觀,齊家兩房的年紀也不算小了,頭髮也開始白,為了形象著想,不得不開始每個星期染一次發,可這次他們發現他們一個星期後就該泛白的發根再也沒有白了。
發質也變得柔順滑亮,頭髮長的比年輕那會兒還好,這一點感受最直觀的就是齊家幾個女性。
那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走出去別人都問她們是在哪兒做的,可把她們給樂壞了。
除此之外,他們每個人都開始斷斷續續的拉肚子,還不是那種生病的拉,而是排毒性拉肚子。
拉完渾身都是輕鬆的,臉上的皮膚狀態也變得越來越好。
再加上各自老公每天晚上都變得龍精虎猛,嗯,何首烏真是個好東西!
再說那枸杞,以前失眠多夢的,現在每天一盅銀耳枸杞粥吃下去後,一覺就到大天亮不說,第二天還精神的不行,連續工作一整天都沒有疲累的感覺。
這眼看著家裡只剩最後半斤枸杞了,老爺子泡水喝都心疼的不行。
所以想來想去還是得從源頭上解決這個問題,東西不是沒了嗎?可小顧這裡有啊。


第34章 混混
顧仲景聽完顧仲景的話也不驚訝,畢竟這段時間他也每隔一兩天就在院裡做一次藥膳。
人多也沒辦法做精細,乾脆就燉雞燉鴨燉排骨,連續吃下來也有個十天了,院裡眾人變化那才叫大。
院長的一頭銀髮現在已經是烏黑發亮,阿麗嬸雖然是短髮看起來沒有院長的長髮那麼好,但也差不多,都是黑亮柔順又長得快。
孩子們以前半夜也會驚醒哭鬧不休,現在不一樣,別說孩子們了,就連幾個大人都睡眠品質賊好,一覺大天亮一點問題都沒有。
現在阿麗嬸夫妻照顧孩子跟玩兒似得,壓根不會累。
院長前些天一直在醫院照顧小明,但自從小明吃了藥膳越來越好後,經過醫生允許可以出院後,她已經帶著小明回來了。
現在小明哪裡還有心臟病人的病弱樣哦,每天精神飽滿的嚮往著院裡小夥伴們玩鬧,看那樣子要是一個沒盯著就得撒歡兒跑。
院長也曾問過顧仲景,那些每天給他們吃的藥材是不是很貴,為什麼藥效會這麼好?讓他不要臉浪費錢,一把老骨頭了還吃那些做什麼。
顧仲景跟她說都是自己種的,種子要不了幾塊錢,別說吃了,就是拿來扔著玩兒都沒關係。
院長從那以後才再也沒有省過,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吃不了的就喂雞喂鴨,於是院裡的雞鴨肉質也更好了。
院長自從顧仲景回來後臉上就一直都常掛著笑容,這孩子長大了,知道孝順了,她怎麼能不高興。
想到當初顧仲景說的要留下來照顧他們,他也真的做到了,看看現在院裡的變化,孩子們每天想吃點啥顧仲景都能弄來,穿的更不用說,顧仲景直接給院長塞錢,讓她給孩子們每個月買兩身新衣服。
現在孤兒院裡的孩子,除了沒有父母以外,他們過得不比別人家孩子差。
一個個眼看著就自信了,走路也再不會弓腰駝背,在學校也敢表現,一個個變得越來越優秀。
而這些都是顧仲景帶來的,他僅僅只回來三四個月,就帶來了這麼大的變化,院長每每想起來都感觸良多。
說這些都扯遠了,就說齊老那邊,他急哄哄的想再買藥材,顧仲景自然也不拿喬:“我這裡還有二十斤枸杞,何首烏還有三十八棵,您都要麼?”
顧仲景沒有說謊,他空間裡現在藥齡久一點的真的只有這麼多了,畢竟院裡也在消耗,他又種的少,怕種多了暫時賣不完藥齡越來越久不好圓。
他也早就決定好走精品路線,現在也是缺錢沒辦法,等他把山建設好後,就在山上建個廠,把藥材稀釋了做成護膚品保健品,不但能賣的更貴不說,還不用擔心太過危險。
齊老聽到顧仲景說的數量大喜,他還以為顧仲景這裡也沒有多少呢,沒想到還有這麼多。
他怕出什麼變故,連忙叫上司機就要出發,出門的時候正好遇上齊徽揚,聽老爺子要去孤兒院,他也跟著上了車。
他得跟顧仲景聯絡好關係,從目前看來,顧仲景這小子不簡單啊,這手頭好東西一樣比一樣多,要是能打好關係,以後這些好東西他怎麼也能分到一點吧?
齊老也贊同齊徽揚的想法,帶上他一起出發了。
到了孤兒院,眾人還在等他們一起吃飯,孩子們早就吃完去玩兒了,只剩下幾個大人在客廳裡坐著聊天等他們。
見人終於到了,一行人挪步餐廳,桌上的菜有些涼了,顧仲景又去熱了熱。
齊老雖然急,但也好久沒吃到顧仲景做的菜了,心裡還真有點想,再加上他進來時就看見了孟從玉,眼睛珠子根本就挪不開。
孟從玉頭髮變黑了,皮膚緊致了,現在看起來居然也就五十多的樣子,齊老看著看著就老臉一紅,不敢看了。
這飯桌上的變化顧仲景看在眼裡,他心裡笑話老爺子,這喜歡就上啊,顧前顧後的真慫。
殊不知他自己也差不到哪兒去,當初他守了褚彥十年都不敢下手,到底誰更慫一點?
齊徽揚在桌下推推他爺爺,想讓他別這麼丟臉,卻被老爺子回過頭來惱羞成怒的瞪了一眼,頓時不敢動作了。
耳觀鼻鼻觀心的專心等顧仲景熱菜,見坐在他旁邊的王宇東小朋友崇拜的看著顧仲景顛勺,就逗他說話:“小朋友,你幾歲了?”
王宇東乖順答話:“十五了。”
“十五了啊,讀初幾了?”
“初三了。”
“學習怎麼樣?”
“還行。”
齊徽揚覺得這弟弟真有意思,問一句答一句的,長的還乖乖的,頓時來興趣了,逗弄著他不停說話。
一桌人熱熱鬧鬧的說著話,顧仲景的菜也熱好端上了桌,都是熟人,也沒客氣,直接吃上了。
飯菜雖然重新熱過,但味道還是一樣的好,眾人都吃的肚圓才停下來。
吃完飯齊老迫不及待的出了餐廳,一眼都不敢跟孟從玉對視,孟從玉失笑,這老頭兒有時候真的挺有意思的。
齊老來是為了藥材,顧仲景也不叫他失望,吃完飯把碗筷交給阿麗嬸他們就進了房間。
拿了個兩個麻袋進空間把那三十八棵何首烏和二十斤枸杞給拿了出來,拖著就往房間外走。
齊老看見他開門出來,頓時心疼的不行,一個箭步上前接過東西就開始數落顧仲景。
“你慢點兒慢點兒!哎呦,你這不是糟蹋好東西嗎?”
顧仲景訕訕笑了,他還真沒想到,看齊老那著急的樣子,早知道弄些高檔一點的禮盒裝起來得了。
齊老接過來後小心的扒開看了看被拖在地面的那一部分,看見沒什麼破損才鬆口氣。
“你這小娃娃,這東西是這麼拖的嗎?萬一弄破了損了藥效怎麼辦?”
顧仲景:“老爺子,我手上有感覺,不會弄破的。”
齊老這才放過他,轉過身指使齊徽揚:“徽揚,把錢給顧小子。”
齊徽揚傻眼:“爺爺,不是您要買嗎?怎麼是我給錢?”
齊老一瞪眼:“我上次買的你吃的少了?少廢話,快給錢。”
他的錢要留著買蘭花呢,哪有那麼多錢買藥,上次還是看在顧仲景和陳醫生的面子上才給的錢,現在冤大頭孫子在這裡,他怎麼會給錢?
齊徽揚知道爺爺摳門,無語的上前對顧仲景道:“顧兄,轉帳成嗎?”
顧仲景點頭:“都行。”
齊徽揚登錄手機銀行,直接轉了五十五萬八給顧仲景。
兩分鐘後,顧仲景詫異看了看手機短信,抬頭看他一眼道:“多了個五多了個零吧兄弟,我這藥五萬八。”
齊徽揚:“多餘的留著給孩子們買點吃的穿的。”
顧仲景懂了,齊徽揚這是想拉攏他呢。
他也不矯情,收起手機道:“行,我替弟弟妹妹們謝過齊兄了。”
齊徽揚:“客氣,只要顧兄下次有好東西惦記著兄弟就行了。”
顧仲景:“一定,忘了誰都不會忘了齊兄。”
一番寒暄後,齊徽揚帶著不情不願的齊老離開,顧仲景把錢轉到了院長卡裡,院長得知這是齊徽揚捐給院裡的,感歎道:“他有心了。”
褚彥在一旁點評:“嗯,這人是個有眼色的。”
顧仲景:“元元說的對,先處著吧,日久見人心,如果真是個好的,倒是可以深交。”
院長欣慰的看著倆人:“你們都長大了,這些事情就看著辦吧,我也幫不上你們什麼,只要別吃虧就好。”
褚彥一看院長表情,知道她心情好,是個好說話的時機,頓時推著她的背往書房走:“孟媽媽,我有點事想跟您說。”
顧仲景看他們遠去,笑著搖搖頭回了房間。
等會兒他還得進空間挖樹呢,元元的事既然他想自己處理自己就不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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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一輛麵包車行駛在路上,車內還放著音量超大的DJ,在車外都能聽到。
車裡幾個青年正應和著DJ搖擺著身體,駕駛室上的黃髮青年連安全帶都沒系,仗著是郊外監控少就絲毫不把安全當回事。
他們行駛的方向似乎是一座山,那山在夜色中很不起眼,只是一眼看去卻看不到邊,似乎很大的樣子。
一條路從山腳下的公路延伸上去,路兩邊都是桂花樹,夜間有一些零碎的鳥叫聲和溪水流淌聲回蕩著,清幽而靜謐。
後座一個打瞌睡的青年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看看窗外,問道:“文哥,到了沒有?這是什麼破地方?怎麼這麼遠?”
駕駛室黃頭髮罵道:“我他.媽開車都沒嫌遠,你一個坐車的倒是嫌遠了,前邊就是你不會看啊。”
那人被他罵了也不惱:“前面就是?不是吧,這樹這麼高,趙小姐讓我們把他樹拔了砍了,就我們幾個,這……”
其他人也是呵欠連天的,有人不耐煩道:“能拔多少拔多少,你話怎麼這麼多?”
說話間,幾人到了地方,將車子熄火停了下來。
五道身影拉開車門,露出裡面震天響的音樂,直接上了山。
孤兒院裡。
顧仲景抱著褚彥睡得不太安穩,手臂不自覺的將褚彥整個攏進懷裡,時不時的還要收緊一下確定人還好好的待在他懷裡。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今夜顧仲景睡得不太好,兩次從夢中驚醒。
他感覺自己做了不好的夢,醒來後卻又不記得了,現在也是如此,他眉頭緊蹙,閉著的眼睛無意識亂動。
突然他猛的驚醒,心裡有一點不安,他看看懷裡剛睡下沒多久的褚彥,想到臨睡前褚彥他睡不著,說總感覺有事要發生。
他不認為混了這麼多年的末世的兩個人同時不安是空穴來風,但他也想不到會有什麼事發生,只能哄著褚彥睡去。
沒想到夢裡也不安生,這都驚醒兩回了,想來想去都不知道怎麼了。
輾轉許久,反正睡不著,顧仲景乾脆輕輕放開褚彥爬了起來,穿好衣服就要出門。
褚彥聽到他弄出的輕微聲音被吵醒,問他:“你去哪兒?”
顧仲景抱歉道:“吵醒你了?”
褚彥搖頭:“反正也睡不踏實,你要去哪兒?”
顧仲景:“我想去山上轉轉,反正醒了也睡不著了。”
褚彥:“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不想睡了。”
顧仲景聽他這麼說就走過來給他披上了衣服,等他收拾好兩人去到院裡把小三輪推出了院門,都半夜了,在院裡發車吵醒其他人就不好了。
三輪車駕駛位旁邊有一個小小的座位,褚彥直接坐在了上面,和顧仲景並排坐著,說著話朝柳鳴山駛去。
“寶貝,冷不冷?要不你去我後面坐著吧,我給你擋風。”
“不冷,我不想去後面,我想挨著你。”
“那你靠在我肩膀上吧,手伸過來,我給你捂著。”
“嗯。”
“再過幾天房子就差不多了,到時候安空調順便給院裡也安幾個,我今天看見院裡小崽子都長凍瘡了。”
“嗯,都安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換了身體變嬌氣了,兩三度就覺得冷了,想想在末世的時候,零下二十多度都沒什麼感覺。”
“異能不在了自然就抵抗不住了,你又是南方人,扛不住北方乾冷也正常,等安上空調你就別出門了,在家好好待著。”
“不,我要出門跟你一起幹活。”
“都快下雪了,我也不出門了,我們在家涮火鍋。”
“你別說了,說的我都餓了。”
“等會兒回去我給你下碗牛肉麵。”
“好。”
兩人依偎在一起說著話,車速也很慢,都沒什麼聲音,所以林間的動靜很清晰。
顧仲景的耳力好,小三輪剛駛進山沒多久就聽見了聲音。
他一瞬間就警惕了起來,車速再次放慢,聽了半晌後他問褚彥:“元元,你聽是不是有聲音?”
褚彥也聽見了:“好像有人在砍樹!”
兩人對視一眼,顧仲景把三輪車熄火停了下來,兩人悄無聲息的下了車,朝著聲源處摸了過去。
聲音來自前方不遠處,兩三個青年正罵罵咧咧的揮著斧頭在砍桂花樹,桂花樹後大概十多米的地方有一片蘋果樹林,此時有兩個身影正在不停往外拔著,地上已經堆了一大堆蘋果樹。
蘋果樹片區隔壁的櫻桃樹已經被踩踏得一片狼藉,地面上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櫻桃樹。
顧仲景心頭的憤怒猛的從腳底竄到頭頂,只壓得他再也壓抑不住暴戾,隱藏起來的氣勢如火山一般爆發出來。
他越憤怒越冷靜,整個人如獵豹一般朝著那幾人就撲了過去。
褚彥也要氣炸了,他最是知道顧仲景為了柳鳴山到底付出了多少,明面上顧仲景才忙碌了幾個月,可實際上顧仲景早就在空間裡忙了好幾年了。
這麼多的努力都是為了建造一片他們心中的家園,為彼此在這個世界創造一片容身之地。
可此時他們的家園卻被他人如此糟蹋,褚彥幾乎目眥欲裂,恨得咬牙。
他的動作一點不慢,緊跟著顧仲景的身後,飛快的朝著那幾個不知死活的小賊奔去。
顧仲景動作快,幾步就跑到了小賊面前,引起了幾聲驚呼。
“啊!有人!快跑!”
“媽的,這時候怎麼會有人來。”
幾人大喊著跑的飛快,斧頭都不要了,結結實實被突然跳出來的顧仲景嚇了一大跳。
他們偷偷摸摸來搞破壞,本就心虛,再加上大半夜的,突然被發現,幾人都有些慌,一時之間都忘了反抗,只想著趕緊跑。
顧仲景哪裡會讓他們跑掉,揮起拳頭就朝著離他最近的小賊打去,小賊被他一拳就打的摔倒在地爬不起來。
顧仲景緊跟著又朝其他人追去,褚彥迅速放倒一個朝他這邊跑來的小賊後,再次朝另一個人下手。
兩人在末世中都是強者,放倒這幾個小賊簡直輕而易舉,沒幾分鐘,五個人都被他們給綁了起來。
顧仲景快要氣炸了,他完全不準備報警,報警最多關他們幾天,顧仲景又怎麼會願意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們。
看看那一地的狼藉,顧仲景只覺觸目驚心,他們怎麼敢?!
褚彥漂亮的臉崩的很緊,冷得就像冰山頂上的雪,他淩厲的目光落在幾人身上,咬著牙冷冷問道:“誰讓你們來的?”
這麼晚了出現在柳鳴山,還把果林破壞成這樣,那可是好幾畝啊,現在全都被他們破壞成這樣,也不知已經來了多久了。
怪不得今晚他和顧仲景都心神不寧的,感情是真有人在搞破壞,要不是他們出來轉這一圈,等明天早上過來,說不定還要損失多少呢。
顧仲景眼睛都紅了,從地上撿起他們用來砍桂花樹的斧頭,對準其中一個的手就剁了下去。
那人的小手指頭刹那之間就掉了下來,疼的慘叫,褚彥嫌他叫的聲音太大,上前幾步扯下他的衣裳就塞進了他的嘴裡。
顧仲景的狠厲嚇到了其他幾個人,涕淚橫流的開始求饒。
“兩……兩位大哥你們放……放過我們吧,我……我們再也不敢了,嗚嗚嗚……”
“是……是趙秋淩讓我們做的,大哥,我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您放過我們吧。”
他們甚至不敢把求饒的聲音弄大,實在是顧仲景太嚇人了,渾身的煞氣,說剁手就剁手,連聲招呼都不打。
他們自詡混社會的,時常在各種高中和中學附近收保護費,從來沒有遇到過顧仲景這種人,狠厲得叫人肝膽俱裂。
褚彥好像沒看見顧仲景剁那人手似得,漫不經心斜睨幾人。
“趙秋淩?她真是不死心啊,她還讓你們做什麼了?”
幾個小賊被嚇破了膽,知無不盡道::“她給了我們二十萬塊錢,讓我們把山上能破壞的都破壞掉,最好把房子一起拆了,不管您們建幾次就破壞幾次。大哥,我們知道的都說了,求您了,放過我們吧!”
顧仲景閉上眼睛深吸口氣,小聲道:“趙秋淩,我放你一馬,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的底線,好樣的。”
他再次睜開眼,看向幾個人,冷漠道:“給你們一個機會,明天晚上這個時間,把趙秋淩帶到這裡來。如果到時間我見不到人,你們自己看著辦。”
說完緊接著又威脅道:“別想著報警,我既然敢剁你們的手,要你們的命也很簡單。”
說完轉過身對褚彥道:“元元,你轉過身去。”
褚彥聞言乖乖轉身,他知道顧仲景大概是要給人拍果照了。
他和顧仲景自末世而來,什麼陰謀詭計和血腥沒見過,他們從來不是善良的人,只是這個世界給了他們美好,他們也願意把煞氣滿身的那個自己藏起來。
可若是有人敢招惹到他們頭上,對不起,廢了你也是你自找的。
褚彥完全不覺得顧仲景做的有什麼不對,若換做是他,他也會做出一樣的事。
敢對他們的寶貝果樹伸爪子,就要做好被剁的準備。
幾分鐘後,幾個混混互相攙扶著飛速的朝著麵包車跑去。
為首開車那人哆哆嗦嗦幾次都沒能把車門拉開,最終幾人終於合力拉開車門後,更是加速開著車就跑。
如同後面有惡鬼在追一般,他們怕極了後面的兩個人,他們就是魔鬼!
被剁了手那個青年手一直不停的在出血,他捏著手裡被剁下來的小手指,又害怕又恐懼,幾次催促黃毛開快點,好去醫院把手指接起來。
黃毛也不罵人了,把個麵包車開的簡直要飛起來。
要說此刻他們最恨的就是趙秋淩了,要不是趙秋淩,他們根本不會遭遇這些。至於山上那兩個人他們根本就不敢去恨,想起來就哆嗦著想尿褲子,哪裡敢去恨他們。
此時山上的顧仲景和褚彥兩人站在原地看著那一地的樹苗,心裡的憤怒絲毫沒有緩解。
“顧大頭,你剛剛為什麼不讓他們留下來把我們的樹栽好再讓他們走?”
褚彥話裡帶著氣,不是對顧仲景的,而是對混混和趙秋淩的。
顧仲景走過來摸摸褚彥的頭,陰冷的表情溫和下來:“我不想他們的髒手再碰我們的果樹。”
褚彥勉強接受了他的說辭:“也是。幹活兒吧,這麼多果樹,也不知道要栽到什麼時候。”


第35章 變態
第二天,同樣的深夜。
趙秋淩被繩子捆住手腳,眼睛也被蒙了起來,嘴上還被粘了黑膠帶,典型的被綁架姿勢。
她心裡害怕得要死,渾身都在發抖,生怕綁匪會撕票。心裡祈禱著這些人趕緊聯繫到他家人來贖她,也不知道這些人會不會看在她家裡有錢的份上不要動她。
此刻她無比的後悔為什麼要貿然的自己動手聯繫這些混混渣滓,明知道這些人不是好人還去招惹,現在好了,讓他們去找顧仲景麻煩這些人不去就算了,反而找上了她的麻煩。
一定是她給錢太痛快了,激起了這些人的貪欲,如今她一個手無寸鐵之力的弱女子該如何自保。
她心裡慌亂害怕,卻還強制自己冷靜,拼命的想該如何脫身,如果讓她回到家裡,她一定不會放過這些人。
一個一個把他們碎屍萬段!
就像當初她十八歲的時候對那個女孩子做的一切一樣,一寸一寸的把她的骨頭敲碎,再把她埋進自家新開發的社區牆壁裡。
多麼□□無縫,誰會發現那個失蹤多年被判定遭遇拐賣的同學至今還在某個社區牆壁裡待著。
誰讓那個小婊砸居然敢跟她搶同學們的關注,要怪就怪她長得比自己好看好了。
當時那個小婊砸死不瞑目的表情,至今想起來趙秋淩都覺得快.慰無比,這幾個渣滓,只要自己能安全離開,一定要把他們剁碎了喂狗!
她心裡的無數惡意和害怕摻雜,導致臉部都有些扭曲,但她眼睛被黑布條綁住,根本不知道綁架她的幾個人看起來比她還要害怕的樣子。
他們五人沉默的開著車,誰也沒有說話,其中一個的手指頭被包紮得嚴嚴實實。
也幸好昨天晚上去醫院的及時,手指頭算是保住了,只是以後再也無法彎曲。
他們根本就不敢恨顧仲景,滿心的恨意全都發洩在趙秋淩身上,所以他們毫不猶豫的以完成任務給她看現場照片的理由把趙秋淩約了出來。
那兩個狠厲如魔鬼的男人,趙秋淩既然敢策劃這些,落到他們手裡怎麼可能落得了好?
反正他們也不敢報警,現在唯一能安慰他們的就是接下來這個女人要遭遇的報復了。
到達顧仲景說好的地點,五人靜默的坐在車裡等待著,眼睛時不時看一下時間,心裡默默打著草稿,怕到時候說錯話招來禍患。
天氣越來越冷,似乎有要下雪的徵兆。
顧仲景和褚彥昨晚上栽了一夜的樹,今天白天又帶著幾個員工把斷樹枝椏給清理了乾淨,壞的厲害的樹重新補栽了新的進去。
一整天兩人都忙的厲害,所以晚上兩人都睡得很沉,直到鬧鈴響了才慢悠悠起床。
“好不容易放假了能睡個懶覺,這些人還來搗亂,生氣。”
顧仲景聽他還有些迷迷糊糊的聲音,就勸道:“寶貝,要不你別去了好不好?山上那麼冷,要是把你凍壞了我可捨不得。”
褚彥不停,穿鞋子的動作依舊不停:“不行,你一個人多無聊,我陪你一起去。”
兩人磨磨蹭蹭終於到達昨晚的指定地點時,一夥人都快凍僵了。
見兩人一到,幾個混混連忙小心翼翼打招呼,絲毫不敢大意。
“大哥,人我們帶來了,我們可以走了嗎?”
顧仲景看看他們臉上的小心翼翼和討好,嗤笑:“昨晚拔樹砍樹不是挺嗨嗎?怎麼這會兒怕了?”
幾個人連忙陪笑說好話,顧仲景也懶得聽,漫不經心道:“行了,你們走吧。記住,人是你們綁來的,亂說話可沒有好下場。”
幾人已經上了顧仲景的賊船,哪裡敢亂說話,連連保證不亂說話後坐上麵包車跑了。
他們的麵包車沒有車牌照,柳鳴山這一段也沒有監控攝像,所以他們又把車往前開了一段路,駛過兩個攝像頭確定把柳鳴山撇清之後直接把車丟棄了。
五個人順著小路直接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之所以這麼謹慎也是因為他們知道趙秋淩今晚恐怕不會有好果子吃了。
也都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必須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能提,畢竟人是他們綁來的,如果趙秋淩出了什麼事他們也逃不了。
混混們那邊的情況顧仲景不知道,即使知道他也不在意,反正他就是個良民,他可什麼也沒幹。
他拿出個手套戴著,走到一旁被綁著的趙秋淩身邊,扯開了她嘴裡的布團和蒙眼睛的黑布條。
趙秋淩恢復視線後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顧仲景,整個人直接崩潰,她千想萬想都沒想到綁架她的會是顧仲景。
在她心目中顧仲景還是那個毫無背景的孤兒,想怎麼欺負就這麼欺負。
上次網路上的事她一直以為是意外,是被那個水軍頭子給連累了,所以她事後狠狠的報復了一把水軍頭子。
也再次策劃了破壞柳鳴山的計畫,在她心中,顧仲景是絕對不敢反抗的,畢竟顧仲景知道她有什麼背景。
“顧仲景!是你!你居然敢綁架我!”
顧仲景冷笑:“我還敢殺了你你信不信?”
趙秋淩被唬了一跳,但她腦子還算清醒,知道綁架她的人是顧仲景後,心裡的不屑占了上風,居然開口威脅道:“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毫毛,你就等著生不如死吧!還有孤兒院……”
提到孤兒院,顧仲景原本還挺有興致聽她表演的心情也一瞬間變差,臉色一變直接卸了她兩條腿。
趙秋淩疼的慘叫,直到此刻才開始怕了起來,顧仲景眼裡的冰冷讓她知道,他真的絲毫不在乎人命。
她開始求饒,祈求顧仲景放她一馬,她以後絕對不再糾纏顧仲景。但顧仲景已經不想再和她廢話了,這個女人就是附骨蛆,不一次把她打壓下去,以後恐怕還是會小動作不斷。
顧仲景只想安安靜靜的生活,不想應付一個瘋婆子,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動手了。
他殺過的人和喪屍他自己都數不清,根本就不在乎趙秋淩一條賤命。
只是這殺了人之後該怎麼處理還得好好想想,不然以他和趙秋淩的恩怨,到時候員警查到他這裡總歸是麻煩的。
顧仲景匕首掏出來對準趙秋淩,腦子裡飛快算著各種得失,褚彥似乎是察覺到他的顧慮,就掏出手機打開了錄音道:“像她這樣的人肯定幹過不少虧心事,先問問看再說。”
趙秋淩看著近在咫尺的刀尖,被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慌亂得六神無主,深怕顧仲景真的殺了她。
聽見褚彥這麼說,她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虧…虧心事我.幹過!求你饒了我!我殺過人,對,我殺過人!啊啊啊,你放過我吧顧仲景!我把埋屍體的地方告訴你,你放過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打擾你了,哇……”
她滿臉眼淚鼻涕又哭又求饒的樣子太過醜陋,顧仲景看了覺得有些辣眼睛。卻在聽到她的話時意外的和褚彥對視了一眼。
“說吧,你殺了什麼人?為什麼殺人?屍體在哪裡?誰幫你遮掩的?”
褚彥本也只是隨便一說,想著這種檸檬精肯定幹過不少壞事,但他們真是沒想到趙秋淩居然殺過人!
有些人啊,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內裡早就是又髒又臭的臭水溝,外表卻還是光鮮亮麗一片靜好。
趙秋淩已經被嚇破了膽,全然不顧後果,毫不保留的把她最大的秘密說了出來。
原來當初她高中時,同校有個女生長的很漂亮,家境也很不錯,在學校裡很受歡迎,兩人時不時的有些小競爭小摩擦。
在那個女孩看來是良性競爭的過程在趙秋淩看來卻是女孩搶走了屬於她的一切關注,她瘋狂的嫉妒那個女孩,在她最瘋狂的時候她直接把女孩引到了她家正在投資建設的社區。
然後用□□捂死了女孩將她骨頭寸寸敲碎,把她扭成一小團藏進了社區一個套房的牆裡,全程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動手,沒有別人幫忙,她為了更好的完成計畫還特意去學了怎麼操作水泥罐車,連夜就將女孩澆灌進了那個永無天日的牆壁。
事後她還若無其事的去上學,一直到女孩失蹤的消息曝出來又到處傳謠女孩被拐賣了,謠言說多了大概也就變成了真的。
後來女孩的家人都以為女孩真的是被拐賣了,現如今還在到處尋找他們的女兒。
趙秋淩或許是說興奮了,連害怕都暫時被她忘了。
“那個賤.人的家人還來問我有沒有見過她,哈哈哈,我當然見過,就是我親手把她搬進牆裡的呢。賤.人屍體埋著那間套房一直被我留著,我過段時間就要去住一次,那裡簡直舒服極了……”
顧仲景聽完後難得沉默了,這女人,簡直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這是變態吧!
褚彥聽完後也覺得有些棘手,問顧仲景:“現在怎麼辦?把她交給員警還是把她解決了算了。”
顧仲景也很糾結,這種變態把她放走真的好嗎?她能和一個親手埋進牆裡的女孩待在一起都不會害怕,甚至還覺得那房子很舒適。這都變態成這樣了,真的把她放走相信她也會很快就忘了今晚的恐懼,緊跟著報復自己一行人。
就像趙秋淩說的,她拿顧仲景沒辦法,那孤兒院呢?
就算顧仲景報警,趙秋淩即使被判死刑,她還有家人啊。
能把她養成這樣,想必她家人也沒有什麼好三觀,到時候孤兒院同樣會面臨危機。
顧仲景沒辦法冒這個險,在他的心中,褚彥永遠第一位,第二位才是他自己,第三位是孤兒院眾人。
顧仲景絕不會給任何人任何機會傷害他身邊的人。
可是問題來了,不報警的話那個無辜的女孩將一輩子都不會再被發現,她的慘死和受到的折磨讓顧仲景無法視若無睹。
顧仲景面色複雜的看著宛若瘋癲的女人,拿起布團再次塞住她的嘴:“要是林鞅還在就好了,用他的精神力直接把她衝擊成傻子,不怕她亂說話,到時候怎麼處理都好。”
褚彥聽他說完眼睛一亮:“這還不簡單?怕她說話就把舌頭割了,寫字也好解決,把手剁了不就行了?”
顧仲景:“寶貝,這樣會不會太血腥了?我不想碰她的髒舌頭……”
褚彥:“那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顧仲景無奈:“好吧,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褚彥答應一聲,去小三輪上坐著了。
顧仲景抓著趙秋淩直接進了空間,半分鐘後又再次出來了。
褚彥看他身上乾乾淨淨的很滿意,就道:“回家?”
顧仲景:“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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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刑警隊這兩天忙得焦頭爛額,全隊的人都恨不得分成兩半用。
事情的起因是一份匿名張貼到刑警隊的錄音。
錄音詳細的記錄了一個富家千金趙秋淩自曝殺人的過程。據錄音所說,她因為嫉妒同學美貌,便將對方殺死澆灌進了自家投資的社區裡,還把那套藏著女孩屍體的房子留了下來,時不時過去住一段時間。
也不知是不是富家千金當初行事留下了尾巴,被人逼迫著說出了作案過程還發到了刑警隊。但不管幕後之人是誰,刑警隊都對那份錄音高度重視了起來。
當即派人去了錄音裡所說的社區,直接撬開了房子,然後就在那套埋葬著一條人命的房子裡發現了眼瞎手斷腿折耳聾被割舌的趙秋淩。
警方帶走趙秋淩後調了社區的監控和挖開了牆壁,果真在裡面發現了一具扭曲腐爛的屍體。
經確認,果然是錄音裡趙秋淩說的女孩。
只是女孩的失蹤案得以告破,但把趙秋淩弄成這樣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警方連夜調查了社區監控和趙秋淩的交友情況以及她最近的行蹤。
然後他們發現一切都很正常,唯獨趙秋淩最後一次出門後的行蹤全然變成了謎團。
那天同一時間段的大多數路線的監控全都一片空白,無論怎麼恢復都恢復不了,還有社區的視頻同樣如此,在某個時間段的監控也是一片空白。
線索直接斷了,唯一能確定的是趙秋淩是遭到了報復。
可趙秋淩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警方也只能一一把人叫來警局問話。
其中嫌棄最大的就是慘死女孩的家人,畢竟他們有這個動機,可查來查去那天女孩的家人都有鄰居證明一直在家。
其他人也是,都有人證明他們在監控變壞那個過程中不曾離開過。
包括那個和趙秋淩有著恩怨的網紅顧仲景也是,院長和孩子們都能證明他那天哪裡都沒去過。
這個案子如同被罩滿了迷霧,從頭到尾局裡都是被牽著鼻子走,好像只發現了殺人兇手趙秋淩,其他的完全找不到任何線索。
更讓人惱火的是,雖說趙秋淩殺了人,但趙家的態度卻讓局裡上上下下都非常反感,仗著有點權勢不停的對局裡施壓,非要查出是誰把趙秋淩弄成這樣的不可。
但趙家想以勢壓人的勢頭剛出來,慘死女孩的家人就把事情曝光了。
他們也不傻,這件事他們是最大的嫌疑人,就怕趙家人會找他們的麻煩,既然如此,還不如一開始就把女兒被趙秋淩殘忍殺害的事直接曝光。
趙家人到時候肯定不敢再做出什麼對他們不利的事。
結果如他們所料,他們找了記者把這件事曝光後,接下來半個月新聞頭條都被趙秋淩殺人事件沾滿了。
她被報復得這麼慘不但沒人同情她,反而全網都是叫好聲。
“活該,這種變態就該不得好死!”
“那個女孩子好可憐,就因為長的漂亮就要遭到這種待遇,希望永遠找不到那位無名大俠。”
“漂亮是原罪。”
“趙家是怎麼養出這種變態的?跟屍體待在一起四五年居然都不害怕嗎?好恐怖,趙家人不會都這樣吧。”
“樓上可別說了,小心ZJ人直接來找你哦。”
“天啊,突然想到仲裁,趙秋淩這麼恐怖,他這是逃過一劫嗎?”
在輿論的攻擊下,趙家的公司股價一落千丈,從此再也沒能爬起來,幾年以後就宣佈破產了。
而趙秋淩,雖然她已經變得這麼慘了,但她殺人的事毫無爭議,她必須要為她做的事付出代價。
在慘死女孩家人的上訴下,趙秋淩被判了死刑,緩期執行。
那個將趙秋淩丟到房子裡的人從始至終警局都沒有查出來,最後只能成為懸案不了了之。
不過這些都是以後的事了,顧仲景此刻還和褚彥商量著再幫慘死女孩的家人添把火,直接絕了趙家人動他們的想法。
畢竟這件事是顧仲景做的,跟那家人一點關係都沒有,他不想連累人家。
褚彥也知道他的想法,所以發揮他的特長,不管趙家人怎麼撤熱搜撤新聞,過不了多久又會掛上各大媒體。
要說這整件事,功勞最大的就是褚彥了,要不是他黑了監控把所以證據都給抹除,顧仲景此刻怕是還在警察局喝茶。
哪裡能像現在一樣,只是簡單的被傳喚去問了問他的行蹤就放過了他。
顧仲景為表感謝,洗白白躺上床等待褚彥的臨幸,美其名曰肉償。
褚彥嫌棄的不行,一腳把他踹下床罵他:“顧大頭,你是不是又皮癢了?還肉償,我看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顧仲景小聲逼逼:“老婆天天跟我睡一塊兒,沒點想法我還是男人嗎?”
褚彥沒聽清,問他:“你嘀咕什麼呢?”
顧仲景趕緊搖頭:“沒說啥,寶貝,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
褚彥:“我想吃烤鴨,不要買的,要你做的。”
顧仲景答應一聲討了個吻就去買烤箱了,別說烤鴨,就是烤人顧仲景都會毫不猶豫答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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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沒了總是盯著他們的老鼠,兩人都倍感輕鬆,幹活兒都更賣力了,宋蔡同學幫他們幹了兩天活,被父母一個電話給召喚回家了。
顧仲景帶著褚彥把山上的樹都一一栽種了回去,正好房子建好了,趁著高世和一行人還沒走,顧仲景又請他給柳鳴山建起了圍牆,這是個大工程,柳鳴山太大了,最起碼也得一個月才能完工。
價錢也很不友好,不過顧仲景也不擔心,有每兩天入帳一次的菜錢和直播的打賞,再加上賣藥的錢,顧仲景勉勉強強能把錢湊夠,但也有點捉襟見肘,所以他在房子建好當天又開了直播。
木材搭配著奶白色牆淺紅屋瓦的小別墅,不規則的搭配著自然淺褐的顏色,清新閒適之氣撲面而來。
總共是八套別墅,高高低低的在櫻花樹掩印下自然大方,結構簡練和諧,色彩淡雅。
幾套別墅的分佈圍繞著中間那幢最大的別墅,就像個別樣的四合院,週邊還圍起了白色的木籬笆,院裡搭起了一個比地面高出十釐米左右的石台,此刻上面什麼都沒有。
但顧仲景早就打算好了,到時候就在這裡搭個白色的木質葡萄架,架子下面放上藤桌籐椅,種上葡萄藤後,來年就可以坐在這裡納涼賞景吃美食了。
靠近溪水源頭的左側,挖出了一個魚池,溪水自一個逼真的荷葉狀泥台流到魚池裡,又從魚池下方流淌而去。
總之雖然還有很多地方不能一次性到位弄好,但儼然已經漂亮到讓粉絲們嗷嗷叫。
“到底什麼時候開放?我不管我不管,我明天就要來柳鳴山,我等不了了!”
“想和老公住在一起,老公你什麼時候開放民宿?”
“想想明年櫻花一開,嘶,那個場景我想想就扛不住。”
“魚池建在源頭處不太好吧,萬一以後有人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喝了溪水,那水不是一股腥味嗎?”
“杠精滾!”
“一人血書求開放民宿!”
各種彈幕飛的太快,顧仲景也看不清楚,乾脆就道:“房子才剛建好,還得再放一個月,不然你們來住了萬一出問題怎麼辦?再忍一段時間吧。”
“不過如果大家都這麼想來,我可以先開放預約,也省的到時候大家打起來。”
顧仲景小小的開了個玩笑後就舉著手機準備帶他們去參觀房子的裝修。
傢俱前天顧仲景和褚彥已經去城裡買來了,工人按照他們的要求擺放好後就走了,現在褚彥正在做最後的調整。
顧仲景知道褚彥在調整傢俱,但他以為褚彥在調整中間他們倆住那幢,所以挑了一套比他們那幢小一些的別墅打開門走了進去。
剛一進去他就看見了褚彥,褚彥正抬著手臂在牆上掛一副畫,腰間的衣服被抬起的手臂帶著往上拉,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腰身。
聽見顧仲景進來的聲音,褚彥回頭看了過來,嘴角勾起一個笑容,精緻漂亮到豔麗的五官在牆上的油畫印襯下,張揚美麗到炫目。
“你直播完了?”
顧仲景臉都綠了,他飛快的蒙住了攝像頭,並快速退出了別墅。
氣死了氣死了!
他元元的細腰,他都沒看過幾次!!


第36章 日常甜
但他再怎麼懊惱,直播間眾人還是看見了褚彥,炸鍋的直播間很好的說明了褚彥的美貌造成的轟動。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我看見了!”
“這是什麼盛世美顏!”
“好美的小哥哥!”
“仲裁!你給我放開攝像頭!我要看小哥哥!”
“美顏暴擊!我死了我死了!”
“仲裁你快出來解釋清楚,你和神仙小哥哥是什麼關係?!”
“啊啊啊啊!好漂亮!艸,流鼻血了!”
“你看你們那點出息,除了土撥鼠尖叫你們還會啥?這個時候該尖叫嗎?這個時候就該說我可以!!”
“神仙顏值!極品誘受!鎖死了!”
“腰……腰好細!”
)
顧仲景遮住了攝像頭,也遮住了螢幕,所以他沒看到爆炸的彈幕,心裡還在懊惱自己怎麼會這麼不小心。
他直播的時候從來都沒有讓褚彥露過臉,也不準備讓褚彥露臉。
他的元元就是寶藏,他一個人的寶藏!
他就是那守著寶藏的惡龍,只要有人對他元元露出一點點的覬覦之心,就要做好被他驅趕甚至報復的準備。
末世的時候就有無數人想要獲得他元元的垂青,到了現代更是如此,別以為他每次去學校找元元時沒看見那些小屁孩兒看元元的眼神,他心裡門兒清呢。
他只是顧及著褚彥的感受,不願意讓酸氣熏到他元元,所以才從來都沒提過。再加上他也充分的相信褚彥心裡只有他,沒有人能把元元從他身邊奪走。
可是他的佔有欲讓他總有一種全世界都想撬他牆角的感覺。
就一個學校都如此了,更別說直播間裡那幾百萬粉絲了。
顧仲景早就知道褚彥長的有多好,他的容貌就算在娛樂圈也是頂尖那種。褚彥要是想混娛樂圈,哪怕他沒有演技也能靠顏值吃飯。
但褚彥長的好也就意味著一旦他露臉就會招來無數的桃花,所以顧仲景從來都沒想過要讓褚彥露臉,即使知道只要這樣露臉,他的直播間最起碼也能招來一大票顏粉。
他的私心不允許他的寶藏暴露在眾人面前,他不是怕守護不住寶藏,而是厭惡那些覬覦的目光。
當然,如果是褚彥自己本身想要出鏡,那麼即使他再捨不得也會忍痛讓褚彥去接觸這些。
可褚彥從頭到尾都沒想靠臉吃飯,他從小到大因為那張臉已經鬧出過很多麻煩了,就連和顧仲景蹉跎那十年都有他臉的功勞。
對於他來說,漂亮的臉蛋能吸引到顧仲景是甜蜜而自豪的,可現在的他一點都不希望吸引到除了顧仲景以外的人。
美麗對於他來說,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如果因為漂亮的臉蛋,給顧仲景帶來了麻煩,他會很厭惡他的臉。
所以當顧仲景退出去以後,他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來。
但他們倆的想法不代表粉絲的想法,粉絲還在直播間嗷嗷叫著要見褚彥。
顧仲景的臉色很難看,他退出別墅以後,對著直播間說道:“這間裡面有人,我們暫時先不看了,先去看看別的地方。”
粉絲對他轉移話題很不滿,非要他說清楚房間裡的人到底是誰,顧仲景看事態控制不住,只得解釋了一句。
“大家別鬧了,我朋友他不喜歡露臉。我帶大家去看看其他地方吧。”
他幾次三番的轉移話題,粉絲也知道他不願意再提這件事,大多數理智的粉絲也就沒有再開口要看褚彥了。
畢竟這是仲裁的直播間,顧仲景都說了人家不願意露臉,他們還糾纏不放又有些無理取鬧了。
但並不是大多數粉絲都這麼明理的,一些年紀小的粉絲和一些杠精開始上躥下跳的帶節奏,但到底是理智的粉絲更多,彈幕大軍一過,很快就把杠精言論壓了下去。
顧仲景也沒有再繼續說這個話題,他帶著粉絲又繼續轉了轉幾棟已經裝修好的別墅,約定好下次直播的時間還有預約民宿的時間就下播了。
下播後他又回了剛才褚彥所在的別墅,進去後一眼就看見了褚彥坐在沙發上,撥弄桌上的天鵝裝飾品。
“元元,對不起。”
褚彥瞥他一眼:“剛才怎麼回事?”
顧仲景趕緊道歉:“我剛才不知道你在這裡,直播還沒關就進來了……”
褚彥:“我露臉了?”
顧仲景沮喪:“露了,但是就幾秒鐘,我馬上就退出去了。”
褚彥:“露就露吧,以後接待遊客也總會露的,只是早一點罷了。”
顧仲景還是有些不開心,有種全世界都發現他的寶藏的感覺。
褚彥哪裡看不出他的鬱悶,有點幸災樂禍。道:“該,誰讓你不看看裡面有沒有人就進來的。”
顧仲景被他說的更懊惱了,挪啊挪的,挪到了褚彥旁邊:“元元,我難受~他們都要跟我搶你。”
褚彥看他這樣,心疼了。
“我又不會離開你,你擔心什麼呀?”
“可他們看見你了,我不想讓別人看見你,你是我一個人的。”
“哼!我還不想別人看見你呢,你還不是天天給別人看?”
“那我以後不給別人看了,就給你一個人看。”
“滾滾滾,你臉那麼大,誰要看你?”
“我不滾,我還要親親,不然我難受。”
兩人膩歪著膩歪著就話題就偏了,顧仲景心裡的不舒服也好了許多,看著褚彥坐在他一手設計出的房子裡,心裡突然就軟的不像話。
靠近褚彥將他拉進了懷裡,緊緊的擁住,在他耳邊小聲而鄭重的說:“寶貝,我終於能給你一個家了。”
褚彥一愣,緊接著就是酸楚。
家啊……
這個字眼,他已經十年沒沒聽到過了。
沒想到有一天他會在顧仲景的嘴裡再次聽到這個字眼,真是……讓人忍不住想哭。
他和顧仲景來到這個世界三四個月了,一直都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親人、戰友還有遍地都是的喪屍、滿目瘡痍的世界,這些他們曾經最熟悉的,全都離他們而去。
身邊唯一剩下的,只有對方。
他們深愛彼此,卻對這個世界沒有多大的歸屬感。但今天,顧仲景卻說,他們有家了。
孤兒院雖然也是他們的“家”,但嚴格說起來的話,孤兒院是原身們的家,並不是顧仲景和褚彥的家。
褚彥紅了眼眶,乖順的靠在顧仲景懷裡把頭埋了進去,再也忍不住落了淚。
眼淚浸入顧仲景的衣服,但因為顧仲景的外套很厚,所以他沒有感覺到,他伸手輕撫褚彥的背,道:“雖然現在還不能住,但好歹是有了個家,寶貝喜歡嗎?”
褚彥紅著眼眶在他懷裡點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知道顧仲景一直知道自己心裡的不安,只是他從來沒有說過,身體力行的以最快的速度把房子給建了起來,就是為了讓他能夠安心一點。
所以這就是他為什麼會愛顧仲景至此的原因,顧仲景啊,永遠都是那麼可靠,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一個人默默的把所有壓力承擔了起來。
曾經的他就算知道顧仲景把各種危險的任務接過去也只會以為顧仲景是在和他競爭,進而和顧仲景的關係變得更差。
而現在他換了一種角度去看之後,卻發現顧仲景真的從頭到尾都在保護他。
這段時間顧仲景一直在忙碌建房子,建完後還惦記著問他是不是喜歡,褚彥心裡的感動真的不是言語能表達的。
他在顧仲景懷裡回答道:“喜歡。”
回答完又問:“顧仲景,你是不是很愛我?”
顧仲景摟緊他的細腰,默默“嗯”了一聲,“嗯”完又覺得這個單音太過蒼白,開口道:“很愛很愛。”
褚彥聽完後在他懷裡悶聲悶氣道:“我也愛你,很愛。”
顧仲景聽完他的表白,心裡最後一絲因為剛才褚彥被眾人看到的酸氣也消失得一乾二淨,滿心滿眼只剩下懷裡的人。
兩人在剛建好的新家裡互相表白,卻不知道直播這件事並沒有這麼容易就過去。
有些人就是天生反骨,如果你讓他一次性看個夠他反而也就沒那麼有興趣了。但如果你不讓他看,他反而會越來越好奇。
褚彥露臉那一幕連一分鐘都不到,但不知是不是那個回眸一笑太過驚豔,粉絲們為了找出褚彥,特意剪輯了褚彥出場那短短的畫面,傳上了微博。
“五分鐘,我要知道這個男孩的所有資料!”
“同求,我也想只知道神仙小哥哥是誰?”
“長的好看等人多了去了,像他這樣的,我……還真沒見過。”
“腰這麼細,不知道以後便宜了誰?”
“而我只想知道他和我老公是什麼關係!”
“你們不覺得他們倆就是一對嗎?仲裁當時臉色都變了,一副被搶了糖的樣子……”
粉絲們戰鬥力強悍,生生把這條微博送上了熱搜第三。
前面兩條來自於某流量小花公佈戀情,褚彥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沖到第三,還得歸功於半路點開微博的人。
那個被製作成動圖的回眸一笑實在太美,卻又能一眼就看出來是個男孩子,清純中摻雜著魅意的氣質叫人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了。
但熱搜這東西上的快撤的也快,那天公佈戀情的流量小花非常不高興,公佈戀情本就是為了熱度,她哪能讓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人搶了她的風頭。
咬著牙花錢撤下了褚彥的熱搜,心滿意足的看著熱搜前三都變成了她的名字。
顧仲景和褚彥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褚彥在熱搜上呆了四五個小時又撤了下來,兩人膩歪過後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佈置新家上。
傢俱雖然已經買來了,但是還需要調整一下,擺放成溫馨不失時尚的樣子。
等屋裡各處傢俱都調整好還要添加各種配飾,最後再打掃一遍衛生就差不多了。
說起來很簡單,但由於每幢別墅都是兩到三層,面積四五百平方米,要做的還是很多的,所以顧仲景和褚彥一直打掃到晚上才把所有的別墅弄完。
弄完後打開窗戶通風,一個月後就能住人了。雖然是冬天,但北方天氣乾冷並不潮濕,山上的空氣也很清新,只要隨時關注天氣,在下雪下雨之前把窗戶關上就行了。
晚間,顧仲景和褚彥回到孤兒院,幾個工人安裝完空調正準備走,院長在後面送他們。
見到兩人回來就回頭喊了一聲:“阿麗,小景和小彥回來了,可以熱菜了。”
阿麗嬸爽利的大嗓門傳來:“哎。”
褚彥聽到院長的聲音,突然就有一點點小愧疚,院長她們把自己和褚彥當成家人,自己卻並沒有完全把他們當成家人,感覺有些對不起他們。
跟院長打過招呼後,兩人朝著餐廳走去,幾個孩子看見他們回來,笑著鬧著跑來吊在他們腿上當腿部掛件,院長送完人回來看見笑駡小孩子們幾句。
褚彥心裡更難受了,但此刻人多,也不好跟顧仲景說他的心裡想法,就忍了下來。
吃完飯後,兩人幫忙照顧孩子們睡下才回房間。
“大頭,下個月我們就要搬到山上去了,院長他們怎麼辦?”
褚彥是真愁,院裡孩子多,小孩子十個,大孩子二十個,更大些的十二個,總的加起來也有四十二個。
這麼多孩子全都是國家養著的,陽光孤兒院其實不叫孤兒院,而是叫福利院。
孤兒院也是國家撥款下來建造的,地皮和所有權等等全都屬於國家,院裡的各種開銷都是由國家承擔,再加上每年都有各種慈善機構捐款,所以院裡的日子還算過得去。
褚彥很想讓孤兒院一行人跟他們一起搬家,可是孤兒院不是私人性質的,院長他們也沒權利帶著孩子們搬走。
所以褚彥才有此一問。
顧仲景也明白褚彥的顧慮:“柳鳴山跟孤兒院之間才這麼點距離,我們可以每天過來一次,孩子們要是想我們了也可以上山來找我們,怕什麼。”
褚彥想想也是,這件事只能這樣了。
他和顧仲景現在沒有能力負擔這麼多孩子的未來,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說完這個話題,顧仲景日常給褚彥打水洗腳,褚彥拿著手機在翻顧仲景的微博,看著看著臉色就古怪了起來。
問他:“大頭,你是不是答應粉絲要開放預約了?”
顧仲景一愣,這才突然想起來早上直播的時候他答應了粉絲要先開放預約的事。
“早上你不是露臉了嗎?我一著急就給忘了……”
褚彥無語,等顧仲景給他擦完腳之後,把顧仲景前些天剛給他買的筆記型電腦打開,動作飛快的就在各種旅行APP上註冊起了起來。
半小時後,柳鳴山民宿正式上線各大旅遊、住宿軟體。
登錄顧仲景微博編輯了一條微博把預約連結發了出去。
把顧仲景微博設成特別關注的粉絲不少,這條微博一發出去就引來了很多粉絲。
楚星就是其中一個,他是顧仲景的老粉了,從當初顧仲景還是一個遊戲直播的時候就一直關注著顧仲景。
在他看來,顧仲景這個硬核遊戲主播不去打職業簡直就是可惜,每次看顧仲景直播都樂此不疲的勸顧仲景去打職業。
但以前的顧仲景話很少,每次都不怎麼回應他們,所以他的訴求從來沒有得到過回應。
但他認為顧仲景早晚有一天會去打職業的,畢竟他技術這麼好,那些職業經紀人早晚會接觸顧仲景的。
但楚星萬萬沒想到顧仲景會遭遇到趙秋淩那種女人,被害得退學不說還把吃飯的雙手也害得再也碰不了遊戲,直接斷了遊戲生涯。
在顧仲景被黑的時候他奮鬥在最前線幫顧仲景戰鬥了很久,發自內心的幫顧仲景惋惜。
所以當顧仲景轉而直播起種菜建設民宿時,他也一路跟了過來。
本以為會很無趣的直播,這一看,就再也出不去了。
真情實感的追了一路,眼睜睜的看著一座普普通通的山被顧仲景建設得越來越美,他的心也跟著發癢,錢包蠢蠢欲動……
可惜他想花錢,顧仲景卻一直不開放柳鳴山,粉絲們都很急,乾脆建了幾個群。
都在暗暗策劃著等過幾天顧仲景的生日偷偷去一趟柳鳴山,給顧仲景一個驚喜,好些發言準備直接殺過去的粉絲都被他們私信攔了下來。這也是這麼長時間以來都沒人打擾顧仲景默默建設的緣故。
不然按顧仲景的人氣,柳鳴山早就被人流量包圍了,怎麼可能就寥寥幾人摸過去?
今天楚星正手速超快的水著群,跟群友們商量著最後集合的日期,微博特別關注提示音響了。
他點開一看,頓時激動了,柳鳴山民宿預約上線啦!
這下他哪裡還記得粉絲群裡說好的不准擅自行動,手速飛快的預約了兩個名額,準備到時候帶著女朋友一起去。
想想山上漂亮的民宿,還有親眼看著長大的蔬菜,以及仲裁的廚藝……
不行了,現在就想去了怎麼辦?
褚彥把微博發出去後,短短幾秒鐘,民宿的三十五個房間被預約一空。
搶不到的哀嚎不已,搶到的得意於他們的手速,評論裡活躍的像是過年。
褚彥樂呵呵的看了半天,抬頭叫顧仲景:“大頭,你過來看這條評論,這個粉絲好好笑,哈哈哈。”
顧仲景坐在原地沒動,褚彥伸手拉他:“大頭,過來啊……”
顧仲景還是沒動,褚彥察覺到不對勁了,他抬頭看去,正好看見顧仲景一臉哀怨的看著他。
褚彥一頭霧水:“你幹嘛呢?”
顧仲景聽到他問,如同找到了宣洩點:“元元,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話嗎?”
褚彥:“什麼話?”
顧仲景:“我們之前說好你以後叫我老公的,你看你,天天叫我顧大頭,大頭的,多難聽呀。”
褚彥一囧:“可是……可是你讓我叫的那個稱呼我叫不出來。”
顧仲景也看出來了,褚彥就是面皮薄,讓他日常生活叫自己老公可能得等下輩子了。
“那你叫我哥哥好不好?”
褚彥搖頭抗拒:“不要……”
顧仲景假裝低落垂下頭:“讓你叫老公你不肯,叫哥哥你也不肯,元元,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褚彥看他那樣,心疼了。
“可是叫哥哥比叫老公更羞恥啊,這樣好不好?你叫我元元,我叫你阿景,好不好?”
褚彥難得哄顧仲景,顧仲景心裡受用,也覺得褚彥的提議不錯,但被哄的感覺太好,他忍不住想作一會兒。
“不好,就要叫哥哥。”
褚彥看出他已經鬆動了,就是在撒嬌呢,哭笑不得的看著他裝可憐。
他想了想湊過去親了顧仲景一下:“阿景。”
顧仲景心裡快甜死了,臉上也崩不住了,嘴角洩露出一絲笑意。
明明快一米九的大個子了,像個熊一樣坐在逼仄的小床上卻露出這麼甜蜜的表情。
褚彥有些被他萌到,伸出雙手揉顧仲景的臉:“阿景你今天真可愛。”
顧仲景蕩漾一笑:“那這麼我可愛你要不要親親我?”
褚彥今天被他幾次暴擊,往日的小羞澀也顧不得了,揉著他的臉把他的嘴揉的撅了起來,湊過去輕輕一啄。
顧仲景卻不滿意了,拉過褚彥就深深穩了下去
兩人自從在一起後都很克制,這樣的深穩很少,一時都有些激動。
沉重的呼吸在房間裡回蕩,顧仲景恨不得把褚彥吃了,可惜他心裡到底惦記著褚彥這個身體只有十七歲,強忍著停了下來。
好不容易分開後,褚彥已經是一臉緋紅,眼睛也是水汪汪的,媚意橫生的樣子看得顧仲景險些又忍不住穩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出了門。
褚彥問他:“你去哪兒?”
顧仲景的聲音隨著冷風一起傳來:“我去冷靜冷靜……”
褚彥愣了一下,低頭偷偷笑了,像個滿足的小狐狸。
等顧仲景回來後,都不敢看褚彥,自發的拿出了另一床被子,企圖離褚彥遠一點,生怕自己經受不住誘.惑
房間裡的氣氛很曖.昧,空氣都是甜蜜的,這種氛圍一直維持到了顧仲景的電話響起。
兩人聽到鈴聲都齊齊松了口氣,剛才的氣氛簡直要命,電話要是再晚一點兒顧仲景都忍不住撲上去了。
他接通電話“喂”了一聲,電話那頭花店老闆的聲音響起:“顧兄弟,我這邊兒有兩株爛了根的半月,你要麼?”


第37章 粉絲
半月,是一種稀有的菊.花,開出來的花是銀白色的,花瓣似半弦月,層層疊疊的包裹著內部紅色的花蕊。
這種花很珍貴,也很難養,冷了熱了空氣濕度強了弱了都會影響到花的品相,最讓人覺得麻煩的是這種花會吸引一種甲蟲。
這種甲蟲喜歡吃半月的根,若是半月生命力頑強也就算了,可偏偏這花兒最是脆弱不過,根一被啃就會爛,進而直接枯萎。
花店老闆鄒貴這次給顧仲景打電話也壓根就沒覺得顧仲景能把花治好,他主要是想賣個好,畢竟那半月價格很高。
品相完整的時候價格一百萬到五百萬不等,就算顧仲景治不好,也能說明他沒有把顧仲景說的話拋在腦後。
顧仲景接到電話後,拿出手機來百度了一下半月是什麼花,然後就知道了這話的名貴和脆弱。
他也不耽擱,邊穿鞋子邊對褚彥道:“寶貝,我進城一趟,你先睡,不用等我了。”
褚彥:“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顧仲景:“不用了,我一個人騎車也快一些。”
褚彥答應一聲,下床把雨衣找出來給他帶上了,這兩天天氣預報總說冷空氣正在接近,要下雪什麼的,帶上總是有備無患。
顧仲景親他一口後出了門。
出發前顧仲景和鄒貴通過電話,所以他到的時候鄒貴還在店裡等他。
見他騎著個小三輪兒就過來了,心裡產生了疑惑,顧仲景不是個喜歡玩花草的富家子弟嗎?座駕難道不應該是跑車嗎?再不濟也得是商務車皮卡車吧,這怎麼……是三輪車?
上次顧仲景來的時候是白天,車子不能停在他店門口,放在停車場所以他沒看見,但這次因為已經很晚了,所以街上都沒什麼人,顧仲景乾脆就停在了他店門口,這才被他看個正著。
可顧仲景哪知道他這麼會腦補?還給他腦補出個富家貴公子的戲碼。
他停下車後跟鄒貴打了個招呼,把花搬上三輪車,問他:“鄒老闆,多少錢?我轉帳給你。”
老闆:“不用不用,這花的主人拿到花鳥街來問有沒有人能治,結果誰也治不了,一生氣就把花砸了,被我給撿了回來換了個花盆兒,所以沒花錢,那花盆兒就當我送給顧兄弟了。”
顧仲景了然:“行,那我就謝謝鄒老闆了。”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顧仲景就往回返了,回到孤兒院後,顧仲景沒有回房間,而是先帶著花進了空間裡,把爛了的大半根須直接剪了扔掉之後栽在了空間泉水旁邊。
養根的話大概兩個月就差不多了,現實中也就是兩天,顧仲景這會兒正缺錢呢,也不準備再等兩個月了。
兩天之後就把花弄到其他城市給賣了。
等把花處理好,顧仲景從空間出來洗漱乾淨回了房間,發現褚彥還沒睡,正靠在床頭敲擊電腦呢。
顧仲景進門後脫下大衣,把手搓熱才上了床,問他:“怎麼還沒睡?在看什麼呢?”
褚彥拿下耳朵上的耳機:“回來了?你不在我睡不著。”
緊接著又回答顧仲景第二個問題:“我找了個網課平臺,正聽課呢。”
顧仲景意外:“喲,我元元這麼勤奮呀?”
褚彥:“不勤奮怎麼辦?高中知識我早就忘的差不多了,前段時間我在學校也沒好好聽課,我看這個平臺收錄的名師講堂不錯,就跟著看看。”
顧仲景:“那我跟你一起看。”
褚彥往裡面挪了挪,遞了一個耳機給他,兩人頭挨著頭的開始了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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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
顧仲景和褚彥坐上了去S市的飛機,這次他們是去賣花順便遊玩的,缺什麼都可以從這邊買,所以他們什麼都沒帶。
五個小時後,兩人到達S市。
下飛機後兩人都有些微的不適應,眾所周知,火車站和機場都是人流量超大的地方,熙熙攘攘的人群非常的像喪屍群。
所幸兩人這段時間都經過了不少鍛煉,顧仲景經歷的是公車,褚彥經歷的是學校裡一到飯點就著急忙慌跑成一團的學生,還有每週一次的操場大會,現在他們都已經能適應人多的場合了。
之所以不適應還是因為當初他們的希望基地就是建在機場的,會有一點恍若昨天的熟悉感很正常。
他們手牽著手走出機場後,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花拿了出來,直接打了個車到S市的花鳥街。
S市這邊的花鳥街雖然比不上A市的大,但畢竟是超一線城市,比起其他城市依舊是很大了。
褚彥第一次來花鳥街這種地方,看什麼都覺得好奇,顧仲景也陪著他慢慢看,沒有急著去目的地。
他來之前就做好功課了,S市這邊的花鳥街有一家拍賣行,專門收名貴花草和鳥獸魚蟲,只要是合適的,這家店都會以合適的價格買下來,再轉手拍賣出去。
只不過到時候拍賣了多少就與原本的賣家沒關係了,只是因為他們給的價格比不上在店裡寄賣,所以很多人都會選擇直接在花店寄售或者帶著花草去A市尋找有錢買家,只有缺錢的才會來拍賣行。
顧仲景也是看中這一點才會來的S市,不然X市的花草市場更大,他根本沒必要來S市。
上次他賣花的時候沒有做功課,不知道這裡有拍賣行,不然他上次都會直奔這裡。
花鳥街的名字叫做花鳥街,但其實鳥獸魚蟲都賣,只是比起花草樹木要少一些,畢竟隔壁還有條寵物街。
褚彥的最多的就是各種寵物店,顧仲景看出他很喜歡那些毛茸茸的小動物,就問他:“元元,要不要買一隻小動物帶回去養?”
褚彥搖頭:“從這邊買還得出托運費,不划算,我們回A市買。”
顧仲景:“沒關係,你先看,如果遇到喜歡的就買,托運費要不了多少。”
褚彥:“遇到喜歡的再說吧。”
兩人邊說話邊逛,腳步都很悠閒。
看看貓逗逗狗,再把小烏龜翻過來看它艱難翻身,還和八哥說說話,給兔子喂喂胡蘿蔔,褚彥玩的很開心。
但他始終沒有遇到格外喜歡的,也就沒有買,顧仲景記下他剛才逗弄得比較多的幾種小動物,準備等回去就買了放到柳鳴山去。
逛夠了,兩人這才去了拍賣行。
拍賣行的門童眼睛尖,一眼就看見了顧仲景手裡的半月,連忙小跑著進了店裡叫經理。
經理一聽是品相極好的半月,連忙迎了出來。
顧仲景和那經理寒暄過後,你來我往的開始討價還價,最後以一百八十萬將花賣給了拍賣行。
後期能賣多少就與顧仲景無關了,他也不在乎,畢竟他這個基本上就是無本買賣,不管賣給誰賣多少他都是純賺。
他現在缺的只是時間罷了,這裡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賣完花,兩人沒有急著回A市,而是在S市好好玩了一個星期。
反正柳鳴山現在需要他們做的事已經很少了,養花養雞鴨這些都得等到來年春天才可以開始進行,全味齋送菜那邊顧仲景也多送了兩天的,院裡也有院長阿麗嬸夫婦,不需要他們擔心。
包括柳鳴山的安全問題也不用他們擔心,柳家村的五個員工顧仲景給他們排了早班和晚班,時不時巡查一下,基本上能保證安全。
民宿還有接近一個月才開放,所以他們現在無事一身輕,這個時候不出來浪一下以後估計就沒那麼多時間了。
一個星期下來,兩人都玩的很盡興,還買了很多禮物準備帶回去給院長他們。
顧仲景還想著等明年寒暑假就帶著院裡一眾人出來玩一趟,不然就他們倆,玩起來心裡也始終惦記著院裡。
回去的飛機上,褚彥問顧仲景:“阿景,我都忘了問你了,你那花你有沒有留下分株來?”
顧仲景:“沒留分株,我留根了。”
空間裡不會有那種特殊的甲蟲,泉水又對植物有奇效,都不需要分株,留下根來就能活。
可惜的是顧仲景上次賣鳳翎沒有留根,不是他不想留,而是那株鳳翎本就分過一次了,再留根的話,那兩株鳳翎就得再養一段時間,否則拿出去也是枯萎的命。
他那個時候很缺錢,根本沒時間多養一段時間,所以顧仲景一直覺得很可惜,要是能留下根的話他就可以慢慢培育出大量鳳翎,不但能賣錢,還能種在柳鳴山別墅小院裡。
名貴花草能賣那麼貴,不就是因為它們既漂亮又稀有嗎?
要是他柳鳴山能種植上許多名貴花草,等名氣打出去後,他還需要到處找買家嗎?怕是到時候別人會直接找到柳鳴山求他賣呢。
褚彥也是知道這些才會這麼問他,聽他說已經留根了,就滿意不再問了。
“寶貝,困不困?靠著我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顧仲景給他蓋上毛毯後問道。
褚彥點點頭,歪過來靠在了他肩頭,閉上眼睛睡去。
顧仲景就專注的盯著褚彥的睡顏瞧,就這麼瞧了一路。
下飛機的時候,褚彥還有些不清醒,眼睛迷茫的被已經清醒的顧仲景牽著手走下飛機。
他以前不這樣的,時刻都保持著警惕從不鬆懈,可是只要在顧仲景身邊,他就會無比安心,全身心的信賴著顧仲景。
顧仲景喜歡極了他迷糊的樣子,乖乖的,超級可愛。
他忍不住拉下口罩親了親他的寶貝,換來一個疑惑的眼神。
顧仲景失笑,牽著他上了計程車。
“師傅,去世博車市。”
A市有兩個飛機場,一個在二城區一個在六城區,顧仲景他們所在的就是六城區這個。
孤兒院離機場不算太遠,可如果要去世博車市就和孤兒院正好反著了,褚彥揉揉眼睛問他:“我們不回院裡?去車市幹嘛?”
顧仲景:“去買車。”
褚彥:“我們不是有三輪了嗎?”
顧仲景一噎:“三輪已經就留在山上了,我們買輛車代步。”
褚彥:“哦,那我們買什麼車?越野?皮卡?”
顧仲景:“買張皮卡吧,拉點東西也方便。”
兩人商量著商量著就到了,付了車費後兩人下車,又在車市里逛了兩個小時,最終選擇了福特一款叫做猛禽的皮卡車。
看起來就跟怪獸似得,底盤高,性能好,據銷售員說後面的車兜改裝一下還能做房車呢。
就是價格有點小貴,要六十萬。
顧仲景考慮了兩分鐘,決定買下來,手裡還剩九十多萬,柳鳴山馬上就能賺錢了,買了這車也能負擔得起。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他倆外貌氣度太出眾,並沒有遇到傳說中狗眼看人低的銷售員。
其實現實中哪來那麼多眼高手低的人,大家都要賺錢恰飯,客戶都是被捧著的,誰會無緣無故的為難客人。
看人下菜碟的也有,但顧仲景和褚彥這輩子大概遇不到了,氣質太出眾,一看就是有錢人家富養出來的,誰會想不開跟他們過不去。
一切都很順利,兩人付完款後才發現……
他們沒有駕駛證!!
也是疏忽了,兩人都忘了他們現在的身體一個十九一個十七,又都是孤兒院出來的窮孩子,哪有錢去學駕照。
可是車都買了,沒辦法,最後還是人家4S店的員工給他們開回去的。
孤兒院平時經常有善心人士來捐贈東西、探望、領養、做公益等等,所以平時車子來往也多。
院裡阿麗嬸的丈夫也有一輛麵包車,顧仲景買了一輛車的事,孩子們興奮了一陣也就過了。
院長也說買個車方便,以後有個什麼事也不用再騎著那小三輪到處跑了。
車子是成年人的臉面,是出門在外別人衡量你價值最直觀的東西。
所以孟從玉覺得只要有錢,車子買貴一點也好,以後顧仲景出去也不會遭到冷眼。
再加上這天氣越來越冷,看著顧仲景天天騎著個小三輪吹著冷風送菜她也心疼,有個車還能有個遮風擋雨的作用。
顧仲景很高興院裡的人都支持他的決定,他還以為院長會說他亂花錢。
他也確實猜對了一半,買車院長沒說他,當禮物拿出來就被說了。
“買這些東西做什麼?亂花錢。”
顧仲景:“沒亂花錢,都是些吃的穿的。”
孟從玉雖然嗔怪他們亂花錢,臉上卻笑的開心,孩子孝順他們,她高興還來不及。
晚上顧仲景又下廚好好做了幾個菜,孩子們都歡呼雀躍,小穎還偷偷跟顧仲景說:“景哥哥,你不在這幾天,我們都只吃了一碗飯呢。”
顧仲景摸摸她的頭:“好孩子都不挑食哦。”
小穎小大人狀:“我們才不挑食呢,都怪景哥哥把菜做的太好吃了,我們現在都吃不慣阿麗嬸嬸做的菜了。”
聽著奶聲奶氣的小抱怨,顧仲景有些小開心,看來他的廚藝確實不錯。
看樣子等民宿開起來,他的菜價格可以定高一點了。
話是這麼說,顧仲景也這麼做了,第二天就開始了製作菜單。
他每頓飯做一到兩道新的菜色,用相機拍下來讓電腦高手褚彥調一下色,等到民宿開放的時候差不多能做出一百張多張來,到時候把看著就讓人流口水的圖片拿去做成八本功能表,一間別墅一本。
就在他忙著做菜單和準備開業事宜的時候,一群早就蓄謀已久的粉絲已經在來柳鳴山的路上了。
今天是仲裁的生日,他們早就計畫好了,大家偷偷的一起來給仲裁辦個生日會,這件事他們都計畫兩個月了。
要不是怕打擾顧仲景建設柳鳴山,哪會憋到今天?
他們這次行動參加的人有一百多個,都是顧仲景的死忠粉,約好了各自坐車到六城區車站,再包幾輛大巴車直接去柳鳴山。
這個計畫大家都很開心,但林悅卻一直有些遲疑不安。
“小亮,我們這麼多人突然跑到男神的柳鳴山,他會不會不高興啊?要不然我們還是別去了,等民宿開了再來好了。”
“你預約到名額了?”
“沒有……”
“那不就得了,再說我們是去給仲裁過生日的,可不是去給他添麻煩的,你擔心什麼?”
“哦……”
其他大巴上也有諸如此類的對話,大家心裡都是興奮激動夾雜著一點點不安,畢竟這樣招呼都不打就突然跑到柳鳴山確實有點不好,他們也擔心顧仲景不高興。
但每輛車上都有一個口才好掌控力強的人在把控全域,所以大家都挺穩。
車子很快就到了柳鳴山,所有人都下車後,組織這次活動沈亮又交代了一遍這次活動的注意事項後,拿出手機導航著帶著大家一起出發了。
一大群男男女女走在路上,三三兩兩的說著話。
“哇,那就是我老公種的菜嗎?看上去比直播裡還好吃~”
“你別亂喊,那是我老公!不過老公種的菜是真的好好吃,我跟你說,我上次中獎後收到了老公寄來的黃瓜和韭菜,我吃了皮膚都變好了呢。”
“真的假的?這麼神奇?”
“真的,沒騙你們,我之前臉上不是有痘痘嗎?我吃了黃瓜後就拉肚子了,那個味道哦,臭死了,就跟排毒似得,然後才兩天我臉上就沒有痘痘了。”
“那我回去的時候一定要找男神也買點。”
“大家都注意啊,不要擅自離隊,男神的菜只准看不准摘!”
離柳鳴山越來越近,眾人也越來越興奮,百來個人嘰嘰喳喳的聲音聚在一起威力很大,驚動了建圍牆的高世和。
他看到這麼多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朝著柳鳴山而來,心裡又疑惑又震驚。
小跑著上前去問道:“哎哎哎,你們幹什麼呢?這是私人承包的山,不能隨便進!”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說話,嗚哩哇啦的高世和一句都沒聽清楚,他不耐煩的加大聲音:“你們這樣太吵了,有沒有代表?代表來說。”
沈亮站了出來:“您是給仲裁建房子的高大叔吧,我在他直播裡見過你。我們是仲裁的粉絲,今天是他的生日,我們想給他辦個驚喜生日會,您能告訴我們他現在在哪兒嗎?”
高世和半信半疑的看著他們,又大量了一下他們手裡提著的各種類似禮物的包裝,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乾脆直接拿出手機給顧仲景打了個電話:“小顧……”
顧仲景正和褚彥在山上鋪鵝卵石小路呢,接到高世和的電話時都驚呆了,電話都顧不上掛就要往山頂跑,準備去開車。
褚彥看他這麼急,以為出了什麼事,跟在他身後也往山頂跑。
顧仲景在車上把事情跟褚彥說了,褚彥也很震驚,一時只覺槽多無口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這麼多人過來都不會打聲招呼的嗎?萬一路上出點什麼事怎麼辦?還有顧仲景的生日是今天嗎?他怎麼不知道?哦,對,這個身體的生日應該和顧仲景原本那個不一樣。
還有這麼多人該往哪裡招呼?山上別墅也不夠住啊,還有吃飯問題怎麼辦?
褚彥滿腦子的問題不知道先問哪個,顧仲景卻已經在打電話了。
“喂,齊兄嗎?是我,顧仲景。”
兩人到了山下後,果然看見一大群年輕男女正在山下站著,看見他們的車子下來,也不知是誰率先尖叫了一聲。
緊跟著一大群人就跟見到了什麼大明星似得開始尖叫呼喊。
“啊啊啊啊,是仲裁!”
“老公老公康康我!”
“總裁真人好帥啊啊啊!”
“啊啊啊!是神仙小哥哥!”
顧仲景一個頭兩個大,車子停下來後趕緊下車,大聲道:“別喊別喊,擾民了!”
一群人雖然在尖叫,卻都沒人在這個時候沖到顧仲景身邊給他造成麻煩,很有紀律的樣子。聽見顧仲景讓他們別喊,也察覺到他們太過激動,趕緊閉上了嘴巴,但他們眼神依舊興奮不減。
顧仲景無奈扶額:“你們怎麼來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也好安排啊……”
粉絲嘰嘰喳喳。
“男神,我們是來給你過生日的。”
“是啊,老公生日快樂!”
“告訴你就不是驚喜了哦。”
……
顧仲景很無奈,也確實有些小驚喜,他是真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會偷偷聚在一起過來給他過生日。
雖然今天並不是他的生日,但他還是有些感動了,褚彥在一旁看著看著也覺得這些粉絲雖然魯莽,但那份喜歡偶像的心確實讓人動容。


第38章 民宿開放
顧仲景微微彎腰鞠躬,感謝道:“謝謝大家,你們有心了,真的謝謝。”
又在原地說了幾句話之後,顧仲景帶著大家往山上走,一直站在這裡不太像話。
走在顧仲景直播著建起來的桂花路,粉絲們都很激動,拍照的拍照,誇讚的誇讚。
“這就是桂花路嗎?好漂亮啊。”
“這要是在九月份,那得多香啊。”
“就是有點冷……”
“原諒我沒見識,後面的那是什麼樹?”
“那個是石榴樹吧?”
“錯了,那是柿子樹。”
顧仲景帶著一眾粉絲走在上山的路上,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的心情,這是他第一次徒步走著桂花路上山,沒想到會是和這些赤城之心的粉絲一起。
褚彥走在他旁邊,顧仲景心裡開心,就伸手牽住了他的手。
褚彥小聲道:“你幹嘛?你的粉絲在呢。”
粉絲……
粉絲已經激動壞了。
靜默片刻之後小聲尖叫議論了起來:“啊啊啊啊!牽手了牽手了!我就說他們是一對!”
“這是什麼神仙愛情!”
“嚶~失戀了。”
“啊啊啊,好甜啊”
“啊啊啊啊!好般配!”
“是狗糧沒錯了。”
這些小聲議論的就算了,有
大膽的直接問:“男神,你和小哥哥是一對嗎?”
顧仲景回頭答道:“嗯,我們是戀人。”
說完還甜蜜的對著褚彥笑了笑,又成功激粉絲們的小聲尖叫。
柳鳴山這會兒也沒什麼好看的,除了光禿禿的各種果樹就只有桂花路還算漂亮了。
所以走了三個小時到達山頂後,粉絲們都累壞了,但看到別墅的那一刻還是又興奮了起來。
除了中間那棟,其他的都被他們參觀了個遍,在徵求過顧仲景的意見後,粉絲們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各種小道具開始佈置。
人多力量大,再加上看過直播知道房子的構造,他們按照早就準備好的策劃把房子佈置成了一個藍色生日會場。
蛋糕有十多個,都是力氣大的男孩子們輪流提上山的,現在拆開包裝放在別墅桌上凳子上,滿滿當當的占了好多地方。
雖然人多,但房子是三層的,勉強擠下了這麼多人,眾人把顧仲景圍在客廳中間,給他戴上了生日帽後,就這麼給顧仲景唱起了生日歌。
顧仲景牽著褚彥的手站在人群中間,有點小尷尬又有點開心,許了個永遠和元元在一起的願後,吹滅了所有的蠟燭。
大家分吃完蛋糕,將帶來的禮物送給顧仲景,顧仲景一一給他們道謝簽名拍照,結束的時候累的夠嗆,手都抬不起來了。
結束後,粉絲們準備跟顧仲景告辭,他們也知道他們來的突然,不想給顧仲景添麻煩,給顧仲景過完生日就得回去了。
顧仲景攔住了他們,粉絲們大費周章來給他過生日,他怎麼可能就這麼放粉絲們回去。
他把員工們打包好裝箱的菜都一一送給他們,然後帶著他們出了門。
齊徽揚幫他租好的大巴已經在外面等著了,他安排粉絲們坐上車後,帶著粉絲們直接去了全味齋。
還有一輛大巴去了孤兒院接上了孤兒院的孩子們,顧仲景和褚彥開著車在後面跟著。
他之前就跟齊徽揚說了他的情況,齊徽揚仗義的表示五城區的全味齋今天包給顧仲景了。
粉絲們都沒想到顧仲景會全味齋包下來,又激動又感動,一個個直呼值了,粉對人了。
吃過飯拍過照,顧仲景又讓大巴把他們都送到了火車站,自己也跟著,確認他們都上車之後才回了孤兒院。
一天下來累得夠嗆,但心裡卻很開心,他是真沒想到,本來只是為了賺錢的直播,會給他帶來這麼多暖心的粉絲。
褚彥感歎道:“沒想到你這些粉絲這麼有心,你說你是不是得弄個什麼福利?”
顧仲景深以為然:“對,該弄一個,可是弄什麼呢?”
褚彥:“要不抽獎送護膚品吧,送我們自己做的護膚品。”
顧仲景若有所思的點頭,心裡開始琢磨在山上建護膚品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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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的這次策劃很成功,他們把照片發上了微博,獲得了一大片哀嚎,很多人都開始後悔這次沒去。
“早知道我也去了,好羡慕。”
“你們居然收到了男神親手種的菜!啊啊啊,可惡的領導,不批我的假,不然我也去了。”
“上次吃過菜的我很負責任的告訴大家,男神的菜吃了絕對不不會後悔,你們賺大了!”
“日常問一句,男神你啥時候開始賣菜?”
“神仙小哥哥居然也在!”
“樓上,你別想了,神仙小哥哥是男神的男朋友,實錘那種。(顧仲景和褚彥牽手照.jpg)”
“哇,樓上你居然拍照了!我怎麼沒想到?”
“我就說他們是一對!我就說!”
“脫粉了,居然是個同性戀!”
“這位同志,同性結婚已經合法了!另外,恐同即深櫃哦。”
“顏值這麼高,神仙情侶沒錯了。”
粉絲們就著生日會和顧仲景公佈戀情的事討論得起勁,也有老婆粉直接脫粉的。但是顧仲景到底不是明星,也不靠顏值吃飯,以前靠遊戲技術,現在靠種田,就算知道她們脫粉了也不會在意。
遇到黑子和杠精,粉絲直接就噴回去了,到最後顧仲景的微博下都是羡慕和後悔沒去的。
但不管他們怎麼後悔,這次活動也已經結束了,顧仲景也繼續準備起了月底的搬家和民宿開放。
一個月的時間過的很快,山頂田園風別墅能住人了,柳鳴山的圍牆也建的差不多了。
圍牆圍起來後,唯一的出口就是通向山頂的路,路口那裡設了個保衛室,顧仲景調了兩個男員工過來,每天就負責按一下門禁和夜間的安全問題。
三米多高的圍牆上全是高世和帶著人插上的密集鐵片,那鐵片鋒利如刀,一不小心割到就是個大口子,高處還連上了電網,安上了監控,安全度大大提高。
以後就算再有人想搞破壞也沒辦法了,連進都進不去,還搞個毛的破壞。
這一系列的安防做下來,顧仲景的錢又花了五十多萬,褚彥給他算過一個賬,他現在賺到的錢全都投進了柳鳴山,還買了輛車。如果他明年十二月賺不夠三百萬,那柳鳴山就會被收回,他現在投入的一切就會全部打水漂。
如果顧仲景沒有空間,光靠柳鳴山,他還真有可能會虧個血本,但顧仲景有空間啊,這一個月下來,他空間裡的半月菊.花都養了兩年了。
光分株都分了六次,全都長勢極好,品相上乘。顧仲景帶著六盆花又去了一趟S市,將六盆半月全都以一百六十萬的價格賣給了拍賣行。
一次就賺了九百六十萬的顧仲景,回來就去了柳家村村委會,和兩個村長重新把一年的合同改成了二十年的。
兩個村長也痛快,沒有出爾反爾,直接按照之前談好的六百萬價格把合同修改了,由於之前就已經付了三十萬,所以最後算下來,顧仲景只需要再付五百七十萬就行了。
簽了合同,顧仲景手裡還剩下四百萬還多,一部分是賣花賺的,一部分是他賣菜和直播賺的,手頭著實鬆快了很多。
這沒有了經濟壓力之後,顧仲景幹什麼都不會再縮手縮腳了。
半山腰的中式別墅和製作護膚品保健品的廠房都可以緊跟著開工了,還有湖,也可以開挖了。
可惜高世和和他的團隊接了一個大工程,沒時間再做這邊的工程了,不過他自己做不了他也沒有拍拍屁.股走人,而是把他的另一個朋友介紹給了顧仲景。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顧仲景也相信高世和的人品,所以也同意讓他介紹的人來接手柳鳴山其他的建造。
期間顧仲景還去駕校報了個名,準備把駕照給學了,不然都不能開車上路。
又通過山上的幾個員工介紹,招了四個司機。
這是粉絲們來過以後顧仲景才做的決定,從山腳走到山頂太遠了,如果沒有交通工具,遊客們可能會來一次就不想來了。
所以顧仲景買了四輛十二座的觀光車,粉絲到時候想坐車就坐車,想走路就走路,反正柳鳴山的觀光車免費,隨粉絲喜好。
司機的工資同樣每個月固定六千,有了賣花錢後,顧仲景現在根本不在乎這點錢,經營柳鳴山也變成了興趣。
這些事都理清楚後,時間也到了民宿開放前一天。
顧仲景一大早就起來了,和褚彥把一些生活用品搬到了山上別墅,讓司機開著觀光車下山去接了院裡一行人上了山頂。
明天民宿要開放,到時間肯定忙不過來,顧仲景就把搬家的事放到了今天,所以要在山上開火暖暖房子。
今天院裡的孩子們都來了,他們還是第一次來柳鳴山上呢,一個個興奮的很。
在幾個別墅裡跑著鬧著,所幸他們都很懂事,即使興奮也不會亂碰別墅裡的東西。
顧仲景也隨他們,反正柳鳴山雖然大,但有圍牆在,即使他們到處亂跑也不會丟。
院長和阿麗嬸夫婦還有幾個十四五歲的大孩子都在廚房幫顧仲景做飯,褚彥也在,所以即使廚房很大也被塞的慢慢當當的。
“這山上什麼都好,就是生活不太方便,想買點啥還要下山。”院長洗著菜說道。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顧仲景聽完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是啊,他和褚彥上山來住確實清淨了,可是這生活用品之類的東西都得下山買,太麻煩了。
如果能在山上開個小超市……
想到這裡,他對院長道:“院長說的對,我這山上離山下太遠了,買點生活用品也不方便,還有民宿開起來後遊客也不可能買瓶水都下山買,您說我要不要在山上開個小超市?”
院長也只是隨口一提,聽顧仲景這麼一說,也覺得有理,一旁的褚彥也附和道:“有個超市也好,以後等果樹都長成了我們還可以把水果放到超市里賣。”
院長:“可是這樣你們會不會忙不過來?”
顧仲景:“沒事,到時候再多招幾個人。”
一行人三言兩語就決定了在山上開個小超市,阿麗嬸本來心疼顧仲景怕他忙不過來,想說讓她家沈輝來給褚彥幫忙,可轉念一想,院裡那麼多孩子,他們每天都忙不過來,哪裡還有多餘的時間來給顧仲景幫忙,想著也就沒有說出來。
人多力量大,眾人說著話也就把飯菜都做了出來,主勺的還是顧仲景,只是這山上的鍋沒有孤兒院廚房的大,所以多浪費了些時間。
接近一點鐘才真正吃上飯,孩子們都餓壞了,一個個吃的很快很香。
吃過飯,顧仲景又帶著孤兒院眾人在山上轉了轉,到得晚間才把院長他們送回去。
由於是搬家第一天,所以顧仲景和褚彥送孤兒院眾人回去後就回了別墅。
出門的時候他們沒有關燈,照的黑漆漆的柳鳴山都變得溫暖了起來。
到了門前,褚彥掏出鑰匙打開了門,顧仲景在他後面看著他長長的影子,心裡的突然就安定了下來。
“元元。”他叫了一聲。
褚彥回頭看他:“嗯?怎麼了?”
顧仲景:“沒什麼,就是想叫叫你。”
褚彥不理他了,走到沙發邊放鬆身體往後一靠,癱著了。
顧仲景走過去學著他的動作癱在了沙發上,歪頭靜靜地看著褚彥。
褚彥臉上舒適的表情取悅到了他,他伸手撓了撓褚彥的下巴,被褚彥一把打開了他的爪子。
“你撓貓呢?”
顧仲景:“可不就是小貓嗎?懶洋洋的。”
褚彥:“這樣靠才舒服,你懂個屁。”
顧仲景:“寶貝,你轉過來,老公親親你。”
聽見顧仲景聲音裡的蠢蠢欲動,褚彥這才想起來,這房子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瞬間就臉紅了,但他沒有跑,轉頭紅著臉看顧仲景,慢慢閉上了眼睛。
顧仲景激動的很,之前在孤兒院,做什麼都擔心著影響到別人,但現在柳鳴山上只有他們,他可以想做什麼做什麼。
後知後覺的爽.感讓顧仲景激動的耳朵脖子都紅了,他小心翼翼的湊過去穩住了褚彥。
綿長的一穩後,顧仲景苦逼的去洗冷水澡,心裡安慰自己。
沒關係,再有一年元元就成年了。
褚彥也是個男人,顧仲景難受,他也難受,所以等顧仲景從衛生間出來後就道:“阿景,我們分房睡吧。”
顧仲景一臉震驚懵逼:“元元,我做錯了什麼?我們為什麼要分房睡?”
褚彥無奈:“不分房的話你一直憋著會憋出問題吧……”
顧仲景聽懂了,委委屈屈的蹭過來抱著他:“不要,我就要跟你睡,我不會出問題的。”
褚彥其實也不是那麼想分房,遭到顧仲景的拒絕後也就半推半就的跟著顧仲景回了房,美滋滋的靠在愛人懷裡睡到了大天亮。
也不知是不是睡久了孤兒院的硬板床,乍一睡回又軟又大的大床,兩人都起晚了。
還是接到了員工柳章的電話才醒的,柳章是剛調去山下保衛室的兩個臨時保安之一,負責開門禁巡山等安全問題。
顧仲景得知預約的遊客已經來了,一個咕嚕爬起來,叫醒褚彥後匆匆忙忙洗漱乾淨後出了門。
其實現在山上也沒什麼好看的,很多項目都還沒來得及建設,粉絲上山來也最多就是住一夜吃吃顧仲景親手做的菜罷了。
他也不太理解粉絲們的想法,甚至還勸過他們等到山上建設好了再來,可是粉絲根本不聽,像之前那些零零碎碎跑來柳鳴山的粉絲也就不說了,要是再想上次一樣突然跑來那麼多人。
顧仲景頓時覺得讓他們來好了,越攔著他們越想來,可別到時候又出騷操作。
山下的觀光車都是等著車坐滿了才出發的,所以第一批上來的人就是十二人。
其中一個就是楚星,他帶著他女朋友一起來的,他這次來是帶著任務的,他準備住一晚漂亮民宿後找顧仲景買它個幾十斤蘿蔔回家。
說起原因,還得說起他的手氣。
楚星就是個歐皇,這次抽到了預約名額不說,上次顧仲景微博抽獎送菜他也抽到了,兩天后收到了顧仲景寄來的空心菜和蘿蔔。
眾所周知,蘿蔔有個別稱叫小人參,營養豐富,具有多種藥用價值,比如消食解毒化痰治咳嗽等等。
只是現代的各種蘿蔔藥用價值不高,最多當個蔬菜吃,補充一下各種維生素啥的,真要說功效,其實還是比不上藥的。
但顧仲景種的蘿蔔不一樣,十倍營養可不是說著玩的。
楚星收到蘿蔔當天就用排骨燉了一大鍋,全家人都誇讚那蘿蔔吃起來就跟水果似得,又甜又香,蘿蔔味很濃,連同時一起煮的肉都變得清香濃郁,一點也不膩。
楚星自豪表示,那是他抽獎抽來的,獲得全家一致好評,那鍋排骨燉蘿蔔被全家人吃的一乾二淨。
誰知道這一吃就吃出好來了,他.媽經常咳嗽,一旦咳嗽就會有痰堵在嗓子眼堵著導致喘不過氣來。
平時他們家人也都精心的護養著楚媽媽的嗓子,儘量不刺.激到它,可咳嗽這東西說來就來你根本就拿它沒辦法,每天楚媽媽都被咳嗽折磨著。
但神奇的是,那晚楚媽媽好了很多,象徵性咳嗽了兩聲就沒事了,痰也輕輕鬆松就吐了出來,破天荒地睡了個好覺。
一開始他們也沒放在心上,只以為是症狀比較輕微,可那頓蘿蔔吃完兩天后,楚媽媽又犯了。
這次就沒有上次那麼輕鬆了,楚媽媽又咳又被痰堵著嗓子,咳得喘不過氣來,當晚就送醫院了。
好不容易緩下來後,醫生隨意交代了一句說有痰的話可以多吃點梨或者蘿蔔配合治療。
一家人想到之前吃的排骨燉蘿蔔,都有些驚疑不定,不確定那天晚上止咳化痰那麼快是不是蘿蔔的功效。
正好家裡還有三個大蘿蔔,回去楚星就燉上了。
然後楚媽媽吃了以後,真的不咳了。
這下全家人都明白了,就是那蘿蔔的功效,頓時追問楚星哪裡抽來的趕緊再去買個幾十斤來。
可楚星連續在顧仲景微博下發了幾十條求買蘿蔔的評論都沒有得到回復,私信也是。
剛好他之前預約到了柳鳴山民宿的房間,乾脆就帶著他女朋友來了。
他想著人都來了,他一定要死纏爛打讓顧仲景賣他蘿蔔!
諸如此類的事很多,反正顧仲景的菜不管是口味還是功效都是一等一的,收到的粉絲們都知道,微博下也被誇了又誇。
但大多數沒吃過都頗有些不以為然,以為他們純粹就是在拍彩虹屁,也不在意。
他們不在意不代表吃過的人不在意,紛紛聯繫預約到的幸運兒們,各種撒嬌賣萌重金相求,就為讓他們幫忙帶點菜回去。
由於都是私下進行的,所以顧仲景和大多粉絲都不知道他的菜已經炒出了上百一斤的價格。
楚星和女朋友坐上觀光車後,女朋友有些嫌棄:“這裡啥也沒有,我都不明白你來這裡做什麼,好不容易放假,不去遊樂園看電影來這裡看光禿禿的山,我真不懂你在想什麼。”
楚星:“你不懂,這是我偶像的山。”
女朋友:“偶像,偶像能當飯吃嗎?都二十七八的人了還追星。”
楚星白她一眼:“說的好像你不追星一樣,你那偶像梁山你不也追得真情實感?”
女朋友辯解:“那怎麼一樣?梁山是影帝,你那個偶像就是個網紅!”
楚星:“我不跟你爭,等會兒我偶像做的菜你別跟我搶就行了。”
女朋友不屑:“一口吃的,我至於跟你搶?”
楚星:“你說的啊,你到時候不准吃。”
女朋友:“不吃就不吃,你個幼稚鬼!”
女朋友說的信誓旦旦,心裡對引起他和楚星爭執的顧仲景更不爽了,心想等會兒不管他做出什麼來,她絕對一口都不吃!


第39章 保健品
打臉總是來的那麼快,說好不吃的女朋友表示——真香。
真香女朋友吃的頭都抬不起來。
由於上山的時間還早,所以顧仲景準備的早餐是小籠湯包和白粥加榨菜。
女朋友一開始是拒絕的,可是楚星吃的太香了一口一個一口一個,兩人離得近,從他唇齒間傳出的香味不停往她鼻子裡鑽,香得女朋友不停咽口水。
楚星到底心疼女朋友,趁她不注意,夾起一個就塞進了她的嘴裡。
女朋友下意識嚼了一下,然後就被征服了。
太好吃了!!
咬一口,微燙的肉餡和汁水就化在了嘴裡,越嚼越香,要是再蘸上顧仲景特製的調料,那味道,比她吃過最好吃的J市小籠包還好吃。
吃一個小籠包,再喝一口濃香的白粥,白粥味道和普通白粥一樣,不算驚豔,但榨菜就不一樣了。
那榨菜不知道是怎麼做的,咬一口,清脆爽辣,再配一口粥……
天哪天哪!
好!好!吃!
她吃著對楚星道:“星星我錯了,以後你偶像也是我偶像……嗚,好好吃!”
楚星得意極了,一開心就又給她夾了一個小籠包。
一行人吃相差不多,全都埋頭吸溜吸溜的,顧仲景和褚彥在廚房忙著包小籠包,忙的很。
他們速度快,勉強能跟上眾人吃得超快的速度。
等三十五個人全都吃得差不多後,已經是十點鐘了,又要做午飯了。
顧仲景嚴重懷疑再這麼下去,他這民宿絕對會變成餐廳。
他覺得這樣下去不行,柳鳴山還有那麼多事要做,如果他每天就這麼耗在廚房裡的話,柳鳴山怎麼建設?
還是請個廚師好了,但今天已經來不及了,先湊合著做吧。
剛吃完早餐就開始惦記午餐的眾人,圍著顧仲景又是拍照又是簽名,然後出去逛了逛柳鳴山。
然後他們發現,柳鳴山的空氣賊好!
好到什麼程度呢,就是你一出去,鼻腔間都能感覺到清新的空氣往肺裡鑽,再呼出來就會覺得整個人都清醒了。
散了散步,逛了逛沒什麼好逛的柳鳴山,眾人默契的回到了民宿,眼巴巴的看著顧仲景做菜。
顧仲景扶額歎息,決定做完午飯就去聯繫齊徽揚,讓他幫忙找個廚師。
報酬……報酬就再賣給齊家幾斤藥材好了。
晚間,第一批遊客終於住進了他們好不容易預約到的房間。
所有用來住宿的房間都是不一樣的裝修,但都有一個統一的特點,溫馨。
每間房間的床頭都有一株紫色槿,有助眠效果,這種花的花期是三月到七月,花期很長,花朵也很漂亮,但起到助眠作用的並不是花朵,而是它的枝幹。
它的枝幹常年散發著一股若隱若現的香氣,失眠多夢患者聞了能幫助改善睡眠。
就是價格比較貴,五萬多一盆,基本上家裡有點錢的都會買一盆放在房間裡。
顧仲景買回來後就放進空間裡養了好幾天,在空間水的滋潤下,現在這花的功效也是不用說的。
眾人在紫色槿的功效下睡了一個好覺醒來後,渾身輕鬆腦子清醒,平時起床後感覺像是睡了個假覺的眾人都覺得神清氣爽。
吃過顧大廚準備的早餐,楚星信心滿滿的找上了顧仲景。
“男神男神,我上次抽獎抽到了你種的蘿蔔,我媽媽吃了咳嗽好了很多,我想問你買一些帶回去,可以嗎?”
顧仲景正招呼員工收拾桌上碗筷呢,就聽到了楚星夾雜著興奮和期待的聲音。
他覺得這事兒有些難辦,說不賣吧,人家都說了是帶回去給母親治病的,說賣吧,他當初和全味齋簽了獨家供應合同,零賣都不允許那種。
他想了想,對楚星道:“你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楚星雖然不解賣蘿蔔這事兒跟打電話有什麼關係,但還是乖巧點了點頭。
中午的之後顧仲景來聯繫過齊徽揚,現在又給他打電話,所以齊徽揚就以為顧仲景是問廚師的事,還不等顧仲景說話齊徽揚就道:“顧兄別急,廚師已經找到了。”
顧仲景:“多謝齊兄費心了,不過我要說的不是這件事。”
齊徽揚:“嗯?不是嗎?那顧兄給我打電話是?”
顧仲景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跟他說了,表示想跟他修改一下合同。
齊徽揚聽完後猶豫了,要知道雖然他和顧仲景關係還不錯,也想和他交好,為的就是顧仲景手裡那些好東西。
但這段時間全味齋真的是刷爆了美食圈,幾乎所有來過全味齋的人吃過一次的人,全都會變成回頭客。
這是什麼概念?即使是米其林餐廳也從來沒有過這種高到出奇的留客率。
他的分店都又開了三家了,生意好到他每天都心情賊好,再加上顧仲景賣給他家的藥材,現在他每天精神奕奕紅光滿面的,連顏值都往上竄了一節。
他都想找顧仲景再換一個合同了,換成終身提供那種,價格都想好了,只要不過分,隨便顧仲景提。
但他也知道顧仲景不可能會同意,所以也就沒提,可他沒想到顧仲景反而先找他談起了這個話題,他不想得罪顧仲景,但又不想同意,一時陷入了為難之中。
顧仲景感覺到了他的為難,也不惱,直接道:“齊兄同意的話,我願意把八年的合同換成十年的。”
齊徽揚心一跳,激動的脫口而出:“成交!”
隨後又道:“不許反悔啊顧兄,我現在就帶合同過來。”
他生怕顧仲景反悔,掛了電話就找人去擬合同了。
顧仲景掛了電話後,轉過頭來準備讓楚星跟自己去菜地,誰知一眼就看見了楚星淚眼朦朧的樣子。
他嚇了一跳,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要是元元這麼眼淚汪汪的看著他,他鐵定馬上興奮……啊呸,心疼起來。
可若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兒對著他這樣,他只覺的辣眼睛。
“你……你這是怎麼了?”
楚星一抹淚:“偶像,對不起,害你又跟無良商家多簽了兩年的賣身契。”
顧仲景:“……”
exm?
賣身契?什麼賣身契?
楚星一臉我懂:“你是不是跟什麼餐廳簽了獨家供應蔬菜了?”
顧仲景不懂他是怎麼把獨家供應看成賣身契的,就道:“是,不過這跟賣身契有什麼關係?”
楚星女朋友在一旁搭話:“偶像你別理他,他說話就這樣,不著調的很。”
楚星在一旁想說要不我那蘿蔔就不買了,可念頭剛起,就想到了家裡時常因為咳嗽而夜不能寐的母親,這話是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顧仲景不知他心中想法,卻能看出他的愧疚,道:“你不必覺得愧疚,我簽的那獨家合同不能零賣,即使沒有你,我也早晚要和他們重新更換合同的。”
楚星聽了心裡果然好受許多,女朋友在一旁看著,覺得顧仲景真的是個很好的人。雖然面上總是冷峻,只有對著那個漂亮小哥哥才會露出溫柔笑意,但對粉絲也自有一種寬容的感覺。
她就是在這一刻被圈粉的,心裡暗暗對他蒸煮梁山道了句歉,爬牆爬的非常迅速。
楚星滿心感動的對顧仲景大吹彩虹屁,顧仲景聽得都有些尬了,乾脆帶著一眾粉絲去了山下菜地,帶著員工把粉絲們要的菜都採摘了打包好。
錢他沒收,他覺得這樣零賣收錢有些麻煩:“這些菜的錢已經包含在房費裡了。”
說來顧仲景定的柳鳴山民宿價格可一點也不低,一個房間住一晚就得888軟妹幣。
粉絲們不缺錢,顧仲景也不想把價格定太低導致人流量太大,所以一開始就把價格定的比較高,這樣能有效抑制興奮的粉絲們。
畢竟大多數粉絲都是普通人,讓他們花這麼多錢住一晚旅遊勝地還能接受,可顧仲景那山上現在還沒建設完畢,要啥啥沒有,粉絲來了也就是看看桂花路再住一晚民宿,這個價格並不划算,還不如等顧仲景發展好再過來呢。
顧仲景也知道他設的價格高了,所以當時褚彥把民宿掛上各大預定管道時就已經想好了,這888就算是買了柳鳴山的通票了,以後來柳鳴山住宿遊玩的人在山上的一切花費都包含在了裡面。
等以後水果成熟了也是,在山上的時候隨便吃,等走的時候還可以帶走二十斤以內的水果蔬菜,多出二十斤以外就要出錢買了。
這是他們的初步計畫,一直也沒在微博上說明,這次既然粉絲們想買菜,顧仲景乾脆就提了出來。
顧仲景開民宿一開始是為了賺錢,但發展到後來,他已經不缺錢了,完全是根據興趣在發展。
所以即使這樣做的話會損失一些錢顧仲景也沒覺得可惜。
柳鳴山民宿和其他的民宿有一個最大的區別就是他根本就不必擔心客源的問題,他的粉絲和名氣就是最好的招牌,只要他能一直保持著柳鳴山的純粹,那他就永遠不會缺遊客。
所以其實他還是賺的,只是賺多賺少罷了。
粉絲們都沒想到還有這種意外收穫,一個個更加高興了,離開的時候都依依不捨的,都說等過段時間還要來住。
由於粉絲們都是在旅遊APP上預約的民宿,所以一開始就已經把錢付掉了,錢會等粉絲們確認入住後直接打到顧仲景的帳戶,所以這次粉絲們走後顧仲景就收到了入帳短信。
三十五個房間就是三萬多軟妹幣,顧仲景隨意瞄了一眼就沒看了,轉而拉著褚彥回山頂去了。
第二天顧仲景從褚彥那裡得知,這次住宿的粉絲全都給民宿打了好評,附贈一百字以上的彩虹屁小作文一份。
“價格有點小貴,但完全物超所值,山上的空氣超級好!睡了一覺神清氣爽,多年的失眠都沒能擋住我沉沉的睡意,還有男神親手種的菜也很好吃,走的時候還收到了男神送的菜,值了。”
“容我先誇一誇男神做的小籠包和水煮魚,超級超級好吃,吸溜口水.jpg。以及近距離接觸男神後,發現男神人真的超Nice,全程都對我們溫和相待,就像朋友一樣。山上的環境也很棒,樓上朋友說的一點沒錯,一覺醒來神清氣爽感覺可以直接飛升。總之,這一趟很值。”
“上面兩位朋友孤陋寡聞了吧,咱們之所以睡那麼好根本不是因為空氣好,而是房間床頭櫃上紫色槿在起作用,那花可是最低五萬起賣的助眠花,888真的是神划算,更別說男神還沒收我們飯錢菜錢,總之,我已經準備好以後去山上住一段時間了,有一起的朋友嗎?”
民宿的好評回饋被人po上了微博,在顧仲景的粉絲裡引起了小小的轟動,原本已經稍微冷靜下來的預約熱又開始了。
顧仲景看了看,現在柳鳴山民宿的預約居然已經排到了半年以後。
他有些唏噓:“現在的自媒體真不得了,像我這樣有一千萬粉絲的網紅都能帶起這麼多流量。”
如果他還是當初那個仲裁,說不定會想借著大勢直接開一個直播網站,但可惜他現在已經沒這個野心了。
他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和褚彥廝守到老,過點平靜的小生活。
褚彥聽他這麼說也道:“別感歎了大網紅,我們該招人了,我都要累死了。”
褚彥說的招人是招服務員,他們之前沒幹過服務業這一行,所以對人手要求預算不足,導致兩人忙了一整天。
再加上山上的護膚品廠和雞舍鴨舍都建好了,人手還是虛空著,這些也需要招人,所以褚彥才有此一說。
顧仲景聽褚彥說累,一時又心疼又愧疚,把褚彥按做在沙發上給他錘起了肩:“抱歉寶貝,讓你受累了。”
褚彥享受著他的按捏,回道:“不過雖然累,但很充實倒是真的,我很喜歡這種生活。”
看著褚彥溫順漂亮的側臉,顧仲景只覺一陣陣心動,只覺前人說的對,三觀相合才能長久。
褚彥的想法也是他的想法,他喜歡極了現在這種充實的生活,也喜歡極了褚彥。
壓抑不住心頭的炙熱,他從後方托住褚彥的下巴轉過來,低頭輕柔的穩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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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徽揚那邊很快就來簽了新合同,兩個廚師也到位了,顧仲景一看這地方不夠,乾脆把其中一幢別墅的一樓徹底改成了餐廳,為此房間也縮小到了三十一個。
顧仲景和褚彥也脫開了手忙起了其他的事情。
護膚品廠和保健品廠飛快建成,顧仲景調查了一下市場後把機器也引了進來,然後招人活動如火如荼的開始進行。
這次招人主要面對的還是柳家村和陳家村,顧仲景畢竟承包了柳鳴山,和這兩個村的村民搞好關係也很有必要。
萬一將來續租的時候兩個村長看柳鳴山發展的好想反悔提價,村民們也會為了工作站在顧仲景這一邊,所以很有必要。
從這兩個村子招人還有一個原因也很重要,他們都可以直接回家,顧仲景不用提供員工宿舍。
除此之外還要找一個會計,處理髮工資之類的雜亂事情。
再加上餐廳需要的服務員配菜員,總共加起來最起碼三十個人才夠。
兩個廠的工人預計在二十人左右,但目前顧仲景準備先推出保健品,護膚品要等明年山上花開了再說,所以目前只需要十個人左右就差不多了。
他們的任務主要是負責操作機器,沒什麼複雜的工序,只要不要太笨,教兩遍就能上手。
雖然沒啥好保密的,但為了不讓人起疑,顧仲景還是把每道工序的機器分開了,員工們兩兩一間,進門之前要把手機相機之類的上交,下班才能帶走。
這也是為了防範日後的各種麻煩,不然顧仲景也不想多此一舉。
員工都招好後,顧仲景又托齊徽揚幫忙把保健品公司和許可證、產品備案之類的相關手續辦了下來,公司名字就叫柳鳴山保健品。
保健品廠飛快的投入了生產,第一波生產的就是何首烏保健品和枸杞保健品,製作過程也很簡單,只要把何首烏和枸杞洗乾淨用機器烘乾,然後機器粉碎,兌上一定比例的水,裝瓶裝箱,完成。
這麼簡單的過程說出去被人大概都不會信,但即使什麼都不加純藥材稀釋一下,這些保健品的功效也不是市面上的產品可比的。
要知道他拿產品去備案的時候是要檢測的,當時檢測員的臉色顧仲景現在還記得,比普通市面上多五倍功效的結果一出來,檢測員就一臉的震驚好像他的藥是什麼怪物一樣。
第一批產品出來後,顧仲景直接聯繫了齊老和陳醫生,兩人馬不停蹄的趕來把第一批一百盒全給包圓了。
買完倆老頭還一臉肉痛的罵顧仲景奸商,這一盒藥就要賣一萬,一百盒下來就是一百萬!
雖然這價格比起好些保健品來說也不算頂貴,可問題是他們現在都知道這些藥材是顧仲景種出來的了,這自己種的還賣這麼貴,之前藥效那麼好的完整藥材都只賣那麼點錢呢,現在就翻了這麼多倍,倆摳門老頭兒不吹鬍子瞪眼才怪。
要是遇上心術不正的,這時候都該去查顧仲景的種植基地是在哪了,只是兩個老人到底正派,出於尊重也就沒有去查。
不過即使他們查顧仲景也是不怕的,他早就在賣給他們第一批藥材不久後就把山下那十畝地劃出了兩畝蒙上了大棚。
裡面種的全是空間裡快要長熟的何首烏,反正那十畝地也在圍牆裡面,不怕別人來偷。
枸杞更簡單,在山上靠東邊栽了一片枸杞林,來年枸杞子就會結滿枝頭。
現有的就說是收來的舊貨,至於是哪裡收來的,你管那麼多幹嘛?是不是想跟我搶生意?相信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幹出這種事,所以顧仲景有恃無恐。
買完產品回去的兩個老頭兒都開了家庭大會,把各自得來的五十盒產品分了出去,自己就留下十盒,自己吃幾盒送朋友幾盒
這年頭誰還沒個親戚朋友啥的,齊家人這幾個月來的變化親戚朋友都看在眼裡,明裡暗裡都不知道問過幾回了。
但他們一心想和顧仲景打好關係,不管誰來問都說是偶然得了點藥材,已經吃完了。
現在顧仲景的保健品一出來,他們也就想起了親戚朋友,珍而重之的送了出去。
齊老送的是他多年的老友老梁,兩人當初都是從戰場上走出來的過命交情,現在老了老了都一身的病,之前他就從嘴裡省了一兩斤給老梁。
但吃的少效果到底不算太明顯,所以這次買到這麼多齊老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老梁。
他拎著兩盒保健品到老梁家的時候,正好遇到老梁在罵他兒子,身邊還護著個小姑娘,老梁臉都氣紅了。
“你這個當爹的平時對戀戀不管不顧,她得了自閉症你要負最大的責任,現在她不想去醫院你還逼她,把她逼得徹底封閉世界你才滿意是不是?戀戀以後的事不用你管,你給我滾!!”
邊罵還邊把桌上的茶杯朝著兒子扔過去,梁家老大梁山也不敢躲,就這麼受了。
看見齊老進來,梁山一張俊臉漲得通紅,跟他爸道:“爸,你消消氣,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治好戀戀,以前是我不對,但這件事我堅持我的意見,今天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再過來接戀戀。”
梁老聽他還抱著要給戀戀送去做那什麼藥物治療的念頭,提起拐棍就要打這不孝子,齊老嚇了一跳,趕緊過來攔住他,從背後揮手讓梁山趕緊走。
梁山感激的對齊老笑笑,灰溜溜走了。
梁山走後,齊老才勸道:“我說你也是,梁山都那麼大的人了你還打他,他不要面子的啊?”
梁老氣得翻個白眼:“面子?他還要面子?不去部隊跑去做戲子就算了,還給我搞出個私生女,現在把孩子耽誤成這樣,他還有臉要面子?”
齊老歎了口氣,老梁家確實因為這件事被笑了很多年,梁山那小子當初不聽話,不願意進部隊非要去當什麼明星。
腿都被打斷了,養好了還要偷偷去,梁老跟他拉鋸了好幾年,好不容易梁山混出點樣子來,爺倆關係也緩和了很多。
誰知道梁山這時候卻抱回個孩子說是他女兒,把梁老氣個半死,這也就罷了,畢竟是老梁第一個孫女,也捏著鼻子認了。
梁老甚至妥協願意把戀戀接回老宅,可梁山說什麼要自己帶孩子,就自己帶過去養了,也不知是不是他太忙,導致被人鑽了空子,小姑娘被保姆虐待導致越來越沉默,等發現的時候已經得了重度自閉症了。


第40章 果樹開花啦
老爺子這次真的是震怒,直接把小姑娘接回了老宅,準備親自教養,看能不能用關懷把小姑娘從自閉中拉回來。
可梁山這不省心的,居然還敢來找梁老說什麼要帶小姑娘去醫院做物理治療。
心是好的,可是梁老不接受,他認為物理療法會把小姑娘治成傻子。
什麼叫物理治療,就是用藥物配合心理治療。
梁老看著小姑娘一大把一大把的吃藥,才看了一天就受不了了,這是藥三分毒,這麼多藥吃下去,沒病都吃出病來。
所以梁山的堅持在梁老看來就是不可理喻,戀戀本就自閉了,光靠關懷的話何年何月她才會好?
父子倆僵持的厲害,鬧過好幾次以後齊老也知道了,他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的明白,也贊成梁山的決定,小姑娘現在是得治療。
他勸過梁老,可是梁老很固執,一心認為戀戀現在的情況必須要親人無微不至的關懷才能治好她,他不讓戀戀吃藥也不讓戀戀接受心理治療,就自己一個人摸索著學習那些心裡療法,固執的很,齊老也勸不動。
齊老看看那個六七歲的小姑娘,歎了口氣,又勸了幾句:“老梁,你別怪我說話難聽,我們都一大把年紀了,也不知道哪天就閉了眼,那時候戀戀怎麼辦?她現在還小,你如果真的為她好,就把她交給小山照顧,小山畢竟是她爸爸。”
梁老哼一聲:“要不是那個不孝子,我孫女兒會變成這樣?我哪裡放心把戀戀交給他?我已經打算好了,等我死了就把所有的財產都給戀戀,我就不信我死之前治不好我孫女兒。”
齊老看看他那個固執的樣子,也不勸了,道:“你這頭倔驢,對了,嫂子呢?”
提起老伴兒梁老面色緩和了些:“她去後院兒摘菜了,你今天就在這吃飯吧,明天我就不在家了,我要帶戀戀去J市住一段時間。”
齊老:“怎麼會突然想去J市了?”
梁老苦著臉道:“戀戀的病情一直沒有起色,我聽說J市環境和空氣都好,說不定能有點效果。”
齊老聽到空氣好環境好就想起了柳鳴山,他猶豫了一下道:“你要去環境好空氣好的地方我倒知道一個地方不錯,還就在A市。”
梁老好奇:“這A市霧霾那麼嚴重,住久人都會壓抑,要是真有這種地方我怎麼不知道?”
齊老得意一笑:“孤陋寡聞了吧?你還記得我之前給你拿來那何首烏和枸杞?”
梁老想到那藥效奇高的藥,更好奇了:“這地方還跟那藥有關?”
“當然有關,那藥就是我說那地方的主人種出來的,他那地方雖然還在建設,但那空氣品質和環境真沒的說。”
梁老聽他這麼推崇,又想到他種的那藥,就道:“真有那麼好?”
齊老也不跟多說,把帶來的保健品塞給他:“好不好的,你先把這保健品吃完再說吧,反正現在就算你去了也預約不到房間,我還得去問問再說。”
“行吧,我先吃吃看。”梁老應道。
之前齊老給他送來的藥他和老伴兒吃了以後頭髮都變黑了,還有那枸杞,戀戀吃了以後晚上睡覺都不再睜眼到天亮了,所以他完全相信老齊不會坑他。
齊老這邊又是送保健品又是安利的,齊家其他人也是同樣的情況。
齊家老大老.二送的是他們的生意夥伴,女人們送的是她們的娘家閨蜜,小輩送朋友,總之除了留下家裡吃的幾盒外,基本上都送人了。
就連齊徽辰這個人情往來不太擅長的傢伙都送了兩盒給公司合夥人。
齊徽辰是個只喜歡搞開發的人,不喜歡和別人打交道,所以公司和外界交涉的事就全落在了合夥人的身上,合夥人應酬多了,身體也不咋好,而且和他有一樣的困擾——禿頭。
前段時間齊徽辰吃了齊老帶回來的何首烏,沒過多久頭髮就長了出來,還又黑又厚,把齊徽辰給樂壞了,從此帽子假髮片都成了過去。
齊徽辰特別喜歡他那一頭剛長出來的頭髮,根本不舍的剪,現在都長到了脖子處了,可把合夥人給羡慕死了。
他詢問過好幾次齊徽辰那頭髮是怎麼長出來的,但齊家也只有那麼一點點藥材,自己吃還不夠,哪裡有多餘送人的。
齊徽辰只好自己偷偷留了點,每天帶給他那和他同病相憐的好兄弟,拯救一下他的頭髮。
這次聽齊老說那賣藥的老闆開始賣保健品了,心想以後應該都不會擔心缺貨的齊家人都放開了手腳的送人,五十盒居然兩天就送了個七七八八。
然而效果也是斐然的,半個月下來,所有吃了兩盒那保健品的人都察覺到了效果,雖然比不上齊家前段時間那肉眼可見的變化,但也足夠驚人了。
禿頭的慢慢長出了頭髮,頭髮變白的也慢慢長出了烏髮,身體慢慢的好了起來。
晚上失眠多夢的也不再失眠,每晚都能陷入深度睡眠,第二天醒來神采奕奕的樣子哪裡還有長期失眠患者的萎靡樣。
這下柳鳴山保健品在這個小圈子裡火了,打聽這東西在哪兒買的人不停的上齊家拜訪,非要問出東西在哪兒買的不可。
齊老徵求過顧仲景的意願後,將柳鳴山的地址告訴了親戚朋友們。
僅僅半個月,顧仲景的柳鳴山就靠著保健品在A市有錢有勢的人面前露了臉,還是通過齊家露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顧仲景和齊家是什麼關係,但不妨礙他們和顧仲景交好,畢竟誰都不會嫌棄身體太健康。
價格和功效對這些有錢人來說真的非常友好,所以他們全都毫不猶豫的找到顧仲景想要買它個幾十上百盒。
這東西不光可以自己吃還能送人,買多少都不吃虧。可惜他們打錯了主意,顧仲景在他們去買保健品的時候說了,由於藥材供應不上,每個月只能生產出五百盒來。
出於各種考慮,每個人每個月只能限購五盒,多了誰來都不賣。
這話一出,當時在場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畢竟就沒見過把錢往外推的,當時就有人表示可以多出十倍甚至百倍的價格跟顧仲景買。
但通通都被顧仲景給拒絕了,這人也是軸的很,說不賣就不賣,怎麼加價都行不通。
這些人又顧及著齊家,也不敢威逼顧仲景,所以只能鑽別的空子。
顧仲景不是說每人只能買五盒嗎?那就雇人來買,只要人多,結果還不是一樣。
顧仲景只管每個月生產五百盒,至於他們怎麼買就是他們的事了,他才不關心。
柳鳴山保健品也成了圈裡送禮最好的東西,既有面子又能體現送禮的誠意。價格也被炒了起來,幾萬一盒都有,但這東西功效那麼好,大家都不缺錢,誰會這麼傻轉手賣給別人?
酒香不怕巷子深,到得過年的時候,顧仲景已經徹底把柳鳴山保健品打出了名氣。
還是那種只有有錢人才知道的名氣,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好東西,自發的把消息壓制在圈子裡不往外傳。
誰也不傻,知道數量少還傳那不是給自己增加競爭對手嗎?
作為幫顧仲景把名氣傳開的齊老和陳醫生,顧仲景答應他們每個月賣給他們每人二十盒,兩家其他人如果還要買就要按照規矩來了。
那多出的二十盒是顧仲景額外生產的,不算在那五百盒內,再加上給孤兒院眾人吃的,作為獎勵送給員工的,送朋友的。
加起來顧仲景每個月實際會生產六百盒,但六百盒也很少就是了,保健品廠的員工只需要在月初幾天把當月任務完成就沒事幹了。
顧仲景又不能減少人手,畢竟他還要“保密”,多此一舉很有必要。
最後只能讓員工幹完以後去工程隊幹活,工資他來支付,有了這些員工的加入,工程隊的建設更快了,到了年底,山上的建築基本上徹底完工。
半山腰的中式別墅群、雞舍鴨舍,山頂的超市、餐廳,還有需要後期引入溪水的湖和湖心亭,全都一一建設好了。
其他的顧仲景暫時還沒想好要建什麼,所以就把工程尾款給包工頭結了,準備以後要建又再聯繫工程隊。
這些都處理好後,也到了年根,顧仲景封閉了柳鳴山,給員工放了年假後,把院裡的大人小孩兒全都接到了柳鳴山。
柳鳴山的設施等等畢竟比院裡要好些,住起來比孤兒院舒服,顧仲景雖然不能讓他們都搬過來,但住幾天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春節那天早上,顧仲景和褚彥早早就起來忙活了。
貼春聯、殺雞殺鴨宰魚,炸團團、包餃子等等,大孩子們幫忙,小孩子們滿山轉著玩耍,到吃飯的時候再喊一聲,一群孩子像小雞仔一樣跑回來吃飯。
到了晚間,所有的大菜才算做好,顧仲景這個大廚的手藝不用說,大家全都吃的滿嘴流油。
對於院裡的孩子們來說,過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這意味著他們可以吃肉吃到飽,還能有糖果零食,所以他們很喜歡過年。
但今年過年比以往每一次過年都要幸福,因為今年他們住上了漂亮的大房子,穿上了新衣服,還得到了壓歲錢。
他們都很感謝帶來這一切的景哥哥,吃年夜飯的時候便像模像樣的端起果汁來奶聲奶氣的祝福幾個大人。
最和顧仲景心意的是小東的一句: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顧仲景一開心就多喝了兩杯酒,面上也帶上了微醺。
吃完飯一行人又去外面放了煙花,天空上的煙花一茬又一茬,綻放著各種各樣的光芒。
大家又笑又鬧的舉著火花棒,顧仲景和褚彥也跟著孩子們鬧,幼稚得像兩個真正的少年。
院長和阿麗嬸夫婦看著眾人笑鬧,也是滿臉的笑意滿足。
到十二點的時候,內城區的鐘聲響起,新的一年到了。
顧仲景看著跟著孩子們一起報數玩鬧的褚彥,心裡的柔軟和愛戀厚重得壓都壓不住。
他實在克制不住,趁著眾人看煙花歡呼跨年,偷偷親了親褚彥的額頭。
褚彥在漫天煙花下紅了臉,但他沒有躲,湊到顧仲景耳邊說了一句:“阿景,新年快樂。”
顧仲景眼神溫柔得像要滴水:“元元也新年快樂。”
院長不小心看到了兩人的小互動,眼裡滿是震驚,小景和小彥……
這是在談戀愛?!!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眨眨眼睛再次看去,發現兩人依舊滿眼情意的對望,她驚訝的都沒聽見阿麗的新年祝福。
他們……他們這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不行不行,必須要找他們談談了,如果他們真的在談戀愛的話,她希望這兩個孩子能夠分開。
他們現在還是少年慕艾的年紀,所以喜歡了就會想在一起,這些都能理解,可不代表孟從玉贊成他們在一起。
感情這東西是最不靠譜的,如果有一天小景和小彥吵架分手了,那他們將會有很大概率變成陌生人甚至敵人。
孟從玉無法接受她帶大的孩子變成陌路人,她希望他們是永遠相互扶持的兄弟,而不是會分手陌路的戀人。
短短幾秒鐘,孟從玉心裡閃過了很多念頭,她甚至想現在就把顧仲景和褚彥叫來問話。
可是腳步還未動,她就突然退縮了。
她瞭解小景和小彥,這兩個孩子都是很難和別人親近的性格,如果拆散了他們,將來他們都不一定能在找到心意相合的另一半。
還不如就讓他們在一起呢,他們有同樣的背景,知道彼此所有的狼狽,互相陪伴著長大,即使沒有愛情也有親情……
算了,孩子們的事她就當做不知道好了。
不管將來怎麼發展,總歸還有自己看著,總不會叫他們成為陌生人。
這麼想著,孟從玉難看的臉色也好了許多,目光也移了開來。
顧仲景和褚彥感知多敏銳啊,院長那銳利的目光他們怎麼可能沒發現,但他們都沒有回望,也沒有閃躲,依舊親密的靠在一起。
“阿景,院長看見你親我了。”
“看見也好,總有一天要告訴他們的。”
“可是我怕她接受不了。”
“不會,她是個睿智的老人。”
“我們明天去找她談談吧。”
“不用,我去就行了。”
天空在放著煙花,孩子們在笑鬧,院長們慈愛的注視,小情侶的私語,柳鳴山在從未有過的溫暖下度過了第一個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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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新年過去,春天也悄無聲息的到來,萬物開始復蘇,柳鳴山到處冒起了綠芽,顧仲景和褚彥從未有過的忙碌了起來。
去年就已經準備好的花種被員工灑滿了柳鳴山預留的空地,不拘什麼花種,這時候種下去都會發芽,只是花期不定罷了。
夜裡顧仲景就帶著褚彥滿山的澆空間水,足足澆了接近十天才把撒了花種的地給澆透。
期間兩人抽空去買了小雞小鴨各五百隻,魚苗也買了五千條,放進了已經放滿溪水的湖裡,顧仲景怕這些魚苗死了,就在湖裡放了很多空間水,足足放了七八個小時才停下來。
隨後顧仲景又去買了蓮藕來埋進了湖水裡,等到六月荷花開了肯定很美,待花謝了還能吃到蓮藕,顧仲景也沒有用空間水種過蓮藕,所以並不知道種出來會是什麼樣,心裡還頗為期待。
雞舍鴨舍在距離柳鳴湖二十多分鐘的後半山腰,距離中式別墅群也很遠,異味不會傳到這邊來。小雞小鴨喝的水員工會來湖裡打,湖水摻雜了三分之一的靈泉水,不光對魚苗有好處,小雞小鴨喝了也不會生病,肉質也會更好。
顧仲景本想養兩頭豬的,但考慮到養豬異味比養雞鴨還重,最後只能放棄了。
隨著春天的到來,山上的櫻花和各種果樹也都開花了,紅色的石榴花、白色的梨花、深粉色的桃花……
由於果樹種的多,現在柳鳴山漫山遍野都是花,特別是種植櫻花最多的山頂別墅群,如同被包裹在了粉色海洋裡一般。
白牆紅頂的田園風別墅在櫻花的掩映下,越發美得不似人間,院裡的葡萄藤也開始往葡萄架上爬,嫩綠嫩綠的格外可愛。
顧仲景直播的時候櫻花和各種果樹花時常入境,預約的人也再次多了起來,但現在預約的客人怎麼也得到明年才能入住了。
一些粉絲就退而求其次直接跑來了柳鳴山遊玩看花。其中還有一些古裝和cospy愛好者,花樹成了最好的背景,美照一張又一張的往微博上傳,無意之間,柳鳴山成了很多拍照愛好者的打卡之地。
顧仲景也不阻攔這些來遊玩的粉絲,只在山下設了個賣票的崗亭,進山一次一百,不包山上的花費。
收費阻止不住粉絲和遊客的熱情,每天都能看到山上來來回回的人,顧仲景擔心某些人破壞果樹上的花,每個人上山的時候都會收他們兩百的押金。
山上到處都是監控,安保室員工隨時盯著,一旦看到摘花的就會扣除押金順便請他們出去,以後這人就會被打上黑名單,再也不能進山。
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不壓制一下摘花的人,果樹怕是掛不了多少果,到時候只會得不償失。
這滿山的花不光美,還招來了許多蜜蜂和蝴蝶之類的昆蟲,顧仲景乾脆在每種果樹的林子裡都放了蜂箱,零散的蜜蜂慢慢的都被這些蜂箱吸引了過來,各自在各自喜歡的花樹林裡紮了根。
值得一提的是,開年時候齊老介紹來住著的梁老祖孫三人,現在已經樂不思蜀了。
那個自閉症的小丫頭也不知是不是被山上的環境影響了,現在已經會有一些小小的反應,比如說看到各種花會伸手去摸摸。
梁老告訴不能摘她也能聽進去了,雖然依舊不理人,但也會聽話的把手收回來。
看到希望的老兩口越發喜歡柳鳴山,還找顧仲景商量著把半山腰的其中一棟中式別墅包了下來。
顧仲景知道他們的情況,雖然知道他們不缺錢,但也只象徵性的收了他們五萬塊錢就讓他們住在了那裡,隨便他們住多久。
這個決定也為顧仲景帶來了好一波黑子。四月的時候,柳鳴山因為梁山一句話,徹底火出了圈,也被黑出了圈。
梁老的兒子梁山得知女兒的自閉症漸漸恢復後,迫不及待的來了柳鳴山,想要看望女兒。
到地方後,他也明白了為什麼父母和女兒都這麼喜歡柳鳴山,實在是真的很美。
從從山腳下開始就全都是開著燦爛花朵的果樹,白的白,粉的粉,山上空白的地方也長滿了鬱鬱蔥蔥的植物,山頂的田園風別墅群和半山腰的中式亭臺樓閣掩映其中,各有各的風情。
溪水自山頂流下來,在半山腰的地方匯出了清澈的湖後又叮咚響著流下了山,從桂花道上走到山頂,滿山的美景便盡收眼底。
遊客們也很自覺,只賞花拍照,絕不會伸手摘花,在山上各處都能看見穿著漢服唐裝的美人在拍照,時不時還能遇到個把奇裝異服的cospy愛好者。
他小閨女就在一顆梨花樹下,穿著一件紅色的唐裝拍照,她背後的白色梨花襯托得戀戀漂亮得像個小仙女。
他看著戀戀在父親慈愛的指導下,半分鐘才慢慢吞吞的擺出了一個不算漂亮的姿勢,微微抿了抿唇,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爺爺的鏡頭。
梁山眼圈一下就紅了,眼淚流進了純黑口罩的棉料裡,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這麼活潑的女兒了。
聞著鼻尖的花香,看著不遠處慈愛的父母和漂亮的女兒,他心裡無比的感謝顧仲景。
他擦了擦眼淚,過去叫了一聲:“爸,媽,戀戀。”
梁老聽見他的聲音,表情雖然變冷,但卻沒有讓他滾,默默的繼續給孫女拍照。
梁山見梁老不再對他的到來反感,連忙走上前討好道:“爸媽,你們去和戀戀一起站著吧,我給你們拍照。”
梁老瞥他一眼,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不理他,又拍了幾張後默默的把相機遞給了梁山。
梁山眼睛一酸,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不遠處有人看見挺拔如松的梁山,小聲議論。
“你快看,那個人好像梁山啊!”
“梁影帝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你想多了。”
“也是。”
梁山在柳鳴山呆了一天就回去了,這天他不光給父母女兒拍了照,還一起吃了飯,女兒雖然依然沒理他,但卻對他的話有了反應。
在他問飯菜好不好吃的時候點了點頭。
梁山對柳鳴山的主人充滿了充滿了感激,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顧仲景,回去就把柳鳴山的各種照片po上了微博。
“亂花漸欲迷人眼,美嗎?”
配圖柳鳴山花海。
作為老牌影帝,梁山一句話就引發了熱烈的討論,他照片裡的花海也飛快的被解碼了。


第41章 李資導演
影帝問你美不美?你會怎麼回答?
粉絲答:美美美,超級美好不好?
他們就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歡呼雀躍,為啥?因為梁山這個大滿貫高冷影帝呀。
梁山是圈裡的一股清流,人人皆知他出自軍人世家,不喜歡炒作不喜歡緋聞,只喜歡拍戲。
關鍵人家不光顏值高演技好還高產,一年兩部電影一部電視劇是標配,時不時的還去其他影視劇客串一下。就是不太喜歡參加綜藝節目和採訪,平時也不喜歡發微博,他的粉絲日常就是催促他發微博順便和其他蹭熱度明星掐架。
這條微博發出時距離上條微博已經一個月,他死忠又狂熱的粉絲頓時猶如過年,先是大肆誇讚了一番影帝比花更美後又扒起了照片裡的地址。
“這個地方,略眼熟。”
“我我我,我去過(瘋狂舉手手.jpg)”
“哪裡,說!”
“我知道,我就不說,我要去呼吸山山呼吸過的空氣啦!”
“這不是……柳鳴山嗎?”
“柳鳴山?就是那個網紅顧仲景的山?”
“好像是,我看那別墅挺眼熟的,上次仲裁直播神仙小哥哥意外出境時出現過這個別墅。”
顧仲景雖然粉絲沒有梁山那麼多,知名度也沒有那麼廣,但他好歹也有幾百萬活粉,其中就有一些也是梁山的粉絲。
看到微博後就迅速解碼了,他們興奮的要死,這種喜歡的偶像居然是朋友的既視感讓他們激動得不行。
一個個深受影帝安利,第二天就毫不猶豫奔向柳鳴山。
顧仲景發現這個情況的時候柳鳴山已經到處都是人了,人流量可以參考一下節假日的長城泰山之類旅遊勝地。
他看著滿山的人有點愁,這麼多人可別把他的花給謔謔嘍。
褚彥眼看情況不對,敏銳的上微博一搜,破案了。
梁影帝發了幾個字就把柳鳴山送上了熱搜,尾巴綴個“爆”那種,量超過一億。
顧仲景眼看情況不對,當即打電話給山下賣票的員工,示意停止賣票。還登上微博說明以後每天只接待一百名遊客。
這條微博也是他深思熟慮後才發的,他只是想經營一個美麗悠閒的民宿山居,沒錢的時候想靠遊客賺錢,有錢了就只想為柳鳴山帶來一些人氣就好,若是人流量太大反而不美。
這條微博一發出去顧仲景微博下就被各種評論淹沒了,普通哀嚎還好,麻煩的是梁山的一些低齡粉絲。
“這才剛火起來就開始趕客,網紅就是網紅,眼界低。”
“靠著梁影帝才火起來的網紅山,說限額就限額,這是山大欺客還是怎麼地?”
“限nm的額,誰稀罕你那破山,要不是山山推薦,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還限額!”
“本來覺得花海很美想去看看的,到了地方卻說限額,失望。”
“我們山山幫你推薦,你限額還能理解,畢竟山上人太多確實會破壞環境,可是你連轉發都不轉發一下是什麼意思?”
“點贊轉發關注都沒有,我真為我們山山不值。”
有些評論直接帶上了髒話,把顧仲景全家都給罵進去了。顧仲景不明白這些人是怎麼回事,難道以為隔著一條網線就可以胡言亂語了嗎?
他看了一眼後笑笑就不理了,有些人你不理他慢慢他就覺得沒意思了,如果你跟他較真他反而越跳越歡。
不過有些粉絲說的對,梁影帝幫他推薦是好意,確實該感謝一下。
他當即亡羊補牢點贊評論轉發關注一條龍操作了起來,可惜顧仲景動作慢了點,轉發後評論下方又淪陷了,那些腦殘粉就跟瘋了一樣開始跳腳。
“還要別人說了才轉發,這情商……”
“路轉黑了,被罵了才關注,這是有多不情願?”
“滾,誰要你關注,我們山山只是問美不美,又沒點名道姓說那個地方是你那破山,蹭什麼熱度?網紅狗!”
“還沒火就開始飄的又一個典範。”
“心疼我山山,好心推薦還被瞧不起蹭熱度。”
顧仲景:“……”槽多無口,不知該說什麼。
梁山:“……”他真的只是想幫個忙。
事情發生的太快,顧仲景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打上了傲慢、沒禮貌、蹭熱度的標籤,他的粉絲們也歎為觀止。
反應過來後迅速控評加入了戰團。
“看清楚!你們影帝先發的微博!誰蹭誰?”
“帶上你家影帝,離開我們菜菜的視線!”
“惡臭粉絲又開始作妖了。”
“梁影帝,請栓好你家的狗。”
“要不是你家影帝亂推薦,柳鳴山會限額?連累我們菜粉還好意思說我們菜菜!”
“某影帝的粉絲這些年越來越臉大盤了。”
眼看兩家粉絲掐架掐的越來越真情實感,褚彥坐不住了,拿出他的電腦就要操作,顧仲景趕緊拉住了他。
“元元,先別著急,我打個電話給梁老,這事兒是他兒子惹出來的,讓他自己解決。”
褚彥氣不過:“可是他們罵的那麼難聽……”
顧仲景:“沒關係,反正我確實全.家.死.光光了。”
褚彥:“顧大頭!你什麼時候這麼包子了?”
顧仲景一聽外號都出來了,知道褚彥是氣著了,趕緊把人抱在懷裡哄:“寶貝,別氣了,這事他是好心辦壞事,我們不跟他計較,好不好?”
褚彥放下電腦,但心口還是被那些污言穢語氣的疼,雖然他老是欺負顧大頭,但他是他別人是別人,除了他誰也不能欺負顧大頭!
當下就道:“你把梁老號碼給我,我給他打電話。”
顧仲景這次不敢拒絕了,迅速把電話撥通遞給了褚彥。
褚彥在電話裡沒有添油加醋,把前因後果都跟梁老說了,梁老聽了都有些目瞪口呆。
掛電話前訕訕問了一句:“現在的那什麼粉……粉絲都這麼是非不分的嗎?”
褚彥也很無語:“大多數還是理智的,但有一部分不太一樣,這種人俗稱腦殘粉。”
梁老漲了見識,掛斷電話後破天荒地給梁山去了個電話。
他也不知道梁山是好心,所以難得沒有訓他,只說了一句:“把你那什麼微博粉絲的事處理一下,別給人家小顧添麻煩。”
梁山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並且已經在編輯微博了,聽到梁老的話不但沒有不高興反而嘴角都揚了起來。
梁老說完就掛了,梁山卻依舊很高興,老爺子都多少年沒給他主動打電話了?一時高興得恨不得原地轉兩圈。
但他還惦記著微博的事,知道自己處理不定,編輯完一條微博後叫來了經紀人幫他看了看。
經紀人也確定不會給顧仲景招黑後梁山就發了出去,至於那些無孔不鑽的杠精就沒辦法了。
這種神奇的生物總能找到神奇的角度杠你,不管你說什麼都沒用。
微博大意是他只是覺得柳鳴山漂亮,沒想到會給柳鳴山帶來麻煩之類的話,還圈出了幾個罵的最狠的評論點名說不需要這種不分是非污言穢語的粉絲。
隨後又聯繫了粉絲後援團團長,讓她們儘快控評,不要被黑子帶節奏。
這事兒蒸煮一旦下場那就不一樣了,年紀小的粉絲見愛豆厭惡這種行為,加上理智粉的私聊,迅速被拉回了思路,知道自己給愛豆添亂了,也慌忙去顧仲景微博下道歉。
顧仲景這次吸取教訓,梁山那邊剛有動作就點贊轉發評論了
“柳鳴山:都怪我太美。”
梁山回:“笑哭.jpg”
兩人的互動說明了兩人關係挺好,破除了顧仲景蹭熱度的說法。
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過了,誰知道這時候經常和梁山合作的李資導演也發了一條微博。
“咦?柳鳴山?是這個柳鳴山嗎?”
配圖柳鳴山保健品。
這下不光梁山的粉絲炸鍋了,就連一直在悠閒看戲的吃夠群眾也坐不住了。
這位李資導演可不是普通的小導演,這位可是獲得過好幾次某斯卡小金人的名導,凡是他導的電影就沒有一部不叫好叫座的。
再加上這位導演剛剛到四十一枝花的年紀,長的又儒雅斯文,粉絲數量和梁山也不逞多讓。
如果說梁山靠演技和顏值征服粉絲,這位導演就是靠著才華和氣質生生把自己混成了流量。
這樣的人怎麼會和一個小網紅扯上關係?還有那圖片上的柳鳴山保健品是怎麼回事?
說起來還得歸功於齊老和陳醫生,自從他們把柳鳴山保健品帶進圈子以後,一傳十十傳百,但凡有點勢力的家族都盯上了這保健品。
每個月那五百盒跟靈丹妙藥似得,剛一出現就會被搶個精光,帶回去後自己吃的自己吃,送人的送人。
這李資導演的妻子就剛好也是圈子裡有頭有臉的家族,這種好東西他們怎麼會錯過?
鑽空子買了好些回來後,留下自己吃的,還來不及送人,剩下的就被李資妻子軟磨硬泡全給帶回去了。
李資有多年的精神衰弱失眠症,睡眠品質非常差,什麼藥都吃過來了,一點用都沒有。
剛巧聽說這枸杞保健品被圈裡其他人傳的神乎其神,李資的妻子就想著死馬當活馬醫,反正何首烏和枸杞是良藥,吃了也不會有什麼事,逼迫著他每天都各喝一杯那何首烏水和枸杞水。
還別說,這東西真的有用。
喝了兩天后,李資就不再失眠了。
一星期後,李資進入了多年沒能進入的深度睡眠。
他的精神也一天天好了起來,半白的頭髮也慢慢變黑,身體越發健康,那啥方面都厲害了起來。
李資妻子見效果好,也跟著喝,這喝著喝著皮膚就開始緊致了起來,每天容光煥發至少年輕十歲。
李資大呼這保健品是好東西,可惜這時候跟他一樣發現這保健品的效果的人已經很多了,他想買都買不到。
沒辦法,只能厚著臉皮繼續蹭老婆娘家的便宜。
今天剛好看到微博上說什麼柳鳴山,他一聯繫就想到了柳鳴山保健品,翻了翻顧仲景微博,確定了就是一個柳鳴山后,他馬上利用自己的身份發了條微博。
哼,搶不到東西我還蹭不到熱度嗎?
要是能直接跟老闆打好關係,要多少保健品沒有?
李資導演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他的心理活動沒人知道,現在大家更在意的是他的微博。
所有人都很好奇他發那柳鳴山保健品是什麼東西,和顧仲景又什麼聯繫。一個個猜的可起勁了。
不等大家猜出來,就被顧仲景迅速點贊評論轉發關注的動作給驚呆了。
“怎麼說,我竟然對這位仲裁先生產生了同情是怎麼回事?看那手速快的。”
“這濃濃的求生欲……”
“雖然但是……我還是好想笑,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突然被圈粉”。
看到顧仲景的一條龍動作,李資導演也笑的不行,他看看顧仲景的評論:看包裝應該是我的柳鳴山沒錯啦。
李資對旁邊的副導演說道:“這小傢伙還真有意思,我就是想誇誇他,看把他嚇的。”
顧仲景如果知道肯定會給他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被他嚇到?開什麼玩笑?
當他那十年末世白混的?真要碰到一起說不定誰嚇誰呢。
他之所以轉發這麼快完全是為他元元著想好嗎?要是他再被那些腦殘粉罵一次,他元元不熬夜把他們所有黑料扒出來才怪。
為了讓他元元不熬夜生氣影響身體,他才動作這麼快的好嗎?
當然,李資說的話他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現在李資導演還在誇:“老林,你覺得他的長相氣質是不是和我新劇很符合?都那麼帥。”
林副導演:“確實有點像,要不你問問?”
李資導演想了想鄭重點頭,拿出手機就開始編輯微博。
“原來真的是同一個柳鳴山,我還沒謝謝顧老闆的何首烏和枸杞呢,吃了以後我失眠多夢頭暈眼花的毛病都好了,整個人也精神了起來,顧老闆是個良心企業家。
托顧老闆的福,我精神好了,這戲癮也來了,我看顧老闆外形和我新電影的角色很符合,有沒有興趣來參演個男主角?”
粉絲們:“……”導演你是不是被盜號了?
吃瓜群眾們:“……”好一出大戲!
顧仲景:“……”謝謝,我們不約!
微博靜默了大概一分鐘,爆了。
“這濃濃的朋友圈微商風是怎麼回事?”
“導演你要是被盜號了就眨眨眼,我們來救你!”
“李導要開新電影了?什麼時候?”
“我明白了,這位顧老闆怕不是已經簽約大公司了吧,能出動梁影帝和李導一起捧,了不起了不起!”
“微博上直接邀請男主角可還行,都不用面試的嗎?”
“我有點好奇那個柳鳴山保健品,真有那麼好?”
“朋友,別被騙了,李導從不代言產品,怎麼會突然給三無產品吹彩虹屁?他一定是被脅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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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仲景已經不知道該說啥了,他眼巴巴的看著褚彥,求助:“媳婦兒,這可怎麼整?”
褚彥白他一眼,接過手機,飛速回了一條:“多謝李導的肯定和賞識,但我更喜歡田園生活,李導什麼時候有時間來柳鳴山做客,我一定掃榻相迎。”
這算是委婉拒絕了,李資面上遺憾的對副導演道:“可惜了,那麼好的外形條件。”
心裡卻在得意他收到了顧仲景的邀請,明天他就去柳鳴山一趟,到時候一定要磨著顧老闆多賣他幾盒枸杞水。
副導演深以為然:“是挺可惜。誒,老李,你那何首烏不是還沒吃嗎,給我得了,你又不禿頭,留著也沒用。”
李資:“你想得美,想要就自己去買,我這可是我老丈人送我的。”
兩人對話的同時,微博上已經一片嚎叫。
“李導親自邀約,仲裁居然拒絕了!”
“傻子!不知道李導的電影就是影帝影后製造機嗎?”
“臥.槽臥.槽,他真的拒絕了!”
“讓你多讀點書不聽話,現在只會臥.槽了吧?”
“這……這麼秀的嗎?”
“突然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顧仲景和褚彥一直在關注後續,生怕又冒出什麼么蛾子,一直盯到了吃完飯才徹底相信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兩人鬆口氣後,手牽手做飯去了。
他們不知道這件事沒有他們想的那麼簡單,梁山還好,他只是個演員,說句什麼話影響也沒那麼大,但李資就不一樣了。
就像粉絲說的,李資就是個造星機器,但凡從他電影裡出來的,拿影帝影后幾乎是必然,不管他/她是新人還是舊人。
想攀上這棵大樹的明星從一線排到了一百八十線,關注著他微博的更是不知凡幾。
一直在關注著李導動態的溫曼溫影后就是其中一個,她前些年拿了個某雞獎影后也風光了一陣子,但之後接了幾部電影電視劇都撲了,現在完全是在吃老本。
隨著年紀慢慢變大,艸女神人設也沒什麼人吃了,她一直在尋求突破,但都沒什麼成效,這次看到李資導演的微博,她就起了心思。
從李資導演的字裡行間,她隱隱約約感覺出一種隱晦的討好,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和情商,當即便覺得她的機會來了。
她難掩興奮的打電話給經紀人:“朱朱,快,給我定一間柳鳴山的民宿,越快越好!不管花多少錢,一定要訂到!”
被稱為朱朱的是她的經紀人,也是她的隱婚老公,聽到她急切的語氣就問道:“怎麼了小曼?怎麼會突然想去那個什麼柳鳴山了?”
溫曼道:“我有預感,我要火了。”
朱希文覺得自己老婆可能是想紅想瘋了,但他很愛溫曼,知道她執拗的性子,也捨不得拒絕她,就溫聲答應道:“好,我這就連絡人去定,你一個人在家乖乖的,不許喝酒了聽到沒?”
溫曼撒嬌:“那老公你早點回來。”
朱希文:“好。”
溫曼以為自己動作已經夠快了,可她的動作再快也沒有某個綜藝節目快。
顧仲景和褚彥剛做完飯就接到了一個自稱《悠閒生活》節目組的電話。
顧仲景不怎麼看綜藝節目,所以並不知道這個節目就是以明星過田園生活為賣點的,第一期剛一播出就引發了收視狂潮,第一季現在剛剛結束,節目組已經在尋找第二季的拍攝地點了。
之所以找到這裡也是因為這兩天柳鳴山引起的轟動,再加上柳鳴山確實美貌,節目組商議過後決定蹭一下熱度直接把第二季拍攝地點定在柳鳴山。
看看顧仲景和梁影帝和李導的互動,說不定把地點設在這裡還能遇到個把明星呢,到時候不但能省了請明星的出場費還能給節目做個宣傳,何樂而不為?
所以打電話來的策劃很客氣:“當然,我們來貴地拍攝也會支付您一百萬的承租費用,並且不會破壞柳鳴山任何建築和植物,您有什麼條件也可以儘管說。”
顧仲景覺得很有意思,轉過頭問褚彥:“寶貝,你覺得怎麼樣?”
褚彥也對綜藝拍攝過程很有興趣,一雙鳳眼裡都是好奇,亮晶晶的閃著光:“好啊,我也想看看綜藝節目是怎麼拍的。”
顧仲景聽到褚彥也想看,就對電話那頭的人:“可以,你們什麼時候過來?”
那頭策劃大喜:“顧老闆真是個爽快人,那這樣,我們明天過來簽合同怎麼樣?”
顧仲景:“可以。”
兩邊達成共識後,顧仲景掛了電話。
褚彥在一旁靠著他,抓著顧仲景的一隻手給他揉肚子,今天吃的有些多了,現在肚子有些不舒服。
他皺著眉頭道:“阿景,我們去散散步吧,我肚子還是不舒服。”
顧仲景大手一直再給他揉肚子,聽到他還是難受心疼的不行,也忘了剛才的電話了,拉著褚彥站起來道:“走,我帶你去轉轉,要是還不好我再下山去買消食片。”
剛才褚彥已經吃了一片了,一直不見好,但家裡的消食片都讓褚彥吃完了,得下山買。
褚彥隨著他的腳步一起朝外走,等顧仲景鎖好門後道:“都怪你,天天把飯菜做的那麼好吃,害我老是積食。”
顧仲景巨冤,小聲嘀咕:“也不知道是哪個小豬,不讓吃還不高興……”
褚彥目光炯炯,手伸過去揪住他耳朵:“你說誰是小豬?”
顧仲景:“我是我是,寶貝,快放開!嘶,耳朵要掉了!”


第42章 賞花
到了傍晚,白天上山看花的人都走了,山上只有幾十個住宿的遊客,清淨了不少。
這時候大多數人都在吃飯,山上又大,顧仲景和褚彥去散步也沒遇到什麼人。
兩人牽著手走在山間的鵝卵石小路上,呼吸著略帶潮意的空氣,甜甜蜜蜜的說著話。
顧仲景看不遠處的梨花開的好看,走過去摘了一束,捧著回來遞給了褚彥:“鮮花贈美人。”
褚彥臉上掛著笑意,那笑都是帶著甜蜜的:“山上有規定,不准摘花,你把花摘了結不出果了怎麼辦?”
顧仲景理直氣壯:“規定是規定,那是定給別人的,可不是定給我寶貝的。”
褚彥有點開心:“那我還要桃花。”
顧仲景聞言帶著褚彥又走了十多分鐘走到了桃花林,給他摘了桃花併入梨花束裡。
褚彥看著懷裡那一大捧花,嘴角的笑意再也遮掩不住,他和顧仲景這段時間都挺忙的,這還是第一次出來看花呢。
空間水澆出來的樹開出來的花感覺都比正常的花樹好看一些,花朵比較飽滿鮮豔,他聞聞香味,抬頭對顧仲景道:“阿景,你給我做桃花糕吃好不好?”
顧仲景看著美人聞香,只覺那句人比花嬌說的真的很貼切,正要低頭偷個香呢,就聽見了褚彥的話,他有些無語:“寶貝,你剛剛才吃飽了,現在又想著吃,你說你是不是個小吃貨。”
褚彥:“大概是饞久了吧,現在看什麼都想吃。”
顧仲景心疼又無奈,這末世裡帶來的毛病確實沒辦法,兩人現在不上街還好,一上街就這也想買那也想買,現在家裡都有好多米麵屯著了,空間裡也屯著不少。要不是山上還種著菜,估計他們會連菜也一起屯。
屯物資帶來的滿足感是任何事都沒辦法比擬的,他們也不會刻意的去克制,反正東西屯回來也不會壞,屯著就屯著了。
可這吃東西的毛病確實得改,吃飯最忌暴飲暴食,褚彥經常吃飽了還想再吃點,這樣下去胃肯定會出問題。
“想吃我明天再給你做好不好?”
褚彥“嗯”了一聲,問他:“阿景,你站過去點,我給你拍張照。”
顧仲景:“怎麼想起給我拍照?”
他邊說邊走到了桃花樹邊站著。
長身玉立的男子在桃花林裡越發顯得俊美,褚彥看著喜歡,就舉起手機來拍了一張照片。
“我看這幾天都有人來拍婚紗照了,這第一茬花開我們還沒有拍過照呢。”
顧仲景看看剛到他肩膀的桃花樹,道:“寶貝這是想拍結婚照了嗎?別急,我們明年再拍,今年樹還有點矮,拍出來不好看。”
褚彥只是隨口一說,誰知道他順口就把話曲解了:“誰要跟你拍婚紗照?你想得美。”
顧仲景順著他道:“是,我寶貝不想拍,想拍的人是我。”
說完還走過來跟他一起看照片,看完還親昵的親親他的臉頰,溫柔又繾綣:“我想每年都跟你拍一套照片,等以後老了再拿出來看,多有紀念意義啊。”
褚彥的神色也柔了下來,他靠在顧仲景肩頭,把手機設成前置攝像頭,抬起來對準兩人的都笑的幸福的臉。
“哢嚓”一聲,手機上留下了一張兩人微笑的照片。
顧仲景心頭越發柔軟,元元有時候不喜歡說好聽話,卻能在他一言一行中感覺到他對自己的在意,內斂得可愛極了。
“我先拍一張,明天再去請攝影師吧。”褚彥低頭看著照片道。
顧仲景:“好。”
“阿景,過段時間我想去到處走走,天天待在柳鳴山有點悶。”
“好,想去哪兒?”
“先去Y市吧,我想去看海。”
“好,寶貝想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你就沒有想去的地方嗎?一直說好。”
“元元想去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阿景,我覺得你最近嘴變甜了。”
“是嗎?那你嘗嘗,有多甜?”
說著就低頭穩住了懷裡的人,碰到柔軟的雙唇,顧仲景忍不住伸出舌頭添了添,嘗到美好的滋味後便又穩的更深了些,吸住褚彥舌尖輕輕吸吮。
褚彥忍不住揪緊他後腰的衣服,抬頭回應他。
桃花林還不算太高,只到達兩人的肩膀,所以周圍零零碎碎的遊客在幹什麼還是能看得一清二楚的。
但不知是不是夕陽下親昵擁吻的兩人看起來太過般配甜蜜,竟是沒人去打擾他們,只有一個手裡拿著相機的男子抬起了手裡的相機,將這一幕留在了相機裡。
他想顧老闆一定很愛他的小戀人,看那護得緊緊的模樣,似乎是怕別人看去了他的寶貝。
顧仲景和褚彥一直在桃花林裡待到了天色完全黑下來才回到別墅。
將兩人摘的一大捧桃花梨花都放進廚房後,顧仲景道:“去看電影吧寶貝,我把花瓣摘下來就來陪你。”
褚彥:“我等你一起。”
顧仲景喜歡褚彥的依賴,便也隨著他,兩人一起將花瓣摘下來洗乾淨放進冰箱後,顧仲景牽著褚彥的手去了影音室。
他們現在的生活很有規律,每天晚上都要看書學習三個小時,隔一個星期就會去影音室看看電影電視劇放鬆一下。
今天兩人看的是《悠閒生活》,就是打電話來那個綜藝節目,顧仲景雖然答應了那邊明天簽合同,但他還是想瞭解一下這是個什麼節目,如果這節目不像那個策劃口裡說的那樣,現在合同還沒簽,想拒絕還來得及。
顧仲景靠著懶人沙發,褚彥靠在他懷裡,兩人就這麼窩著看完了整季,還挺好看。
整季節目下來都是悠閒而輕鬆的,美食夾雜著田園風光確實能讓看節目的人產生嚮往的感覺。
褚彥可能是看到那個主持人做的叫花雞,咽了好幾次口水:“阿景,我想吃那個叫花雞,看起來好好吃呀。”
顧仲景修長的手指撫過他的頭髮:“好,明天我給你做。”
褚彥有點為難:“可是明天你不是做桃花餅梨花酥嗎?我都想吃怎麼辦?”
顧仲景:“那就都做,但是你每種只能吃一點,飽了就不能吃了知道嗎?”
褚彥點頭:“嗯。”
顧仲景覺得他元元真乖啊,心頭的癢意又開始氾濫,他低頭尋覓到他的唇,纏.綿吮著不放了。
褚彥被他親了一會兒後開始掙扎,手也使了點力氣推他,顧仲景依依不捨的啄了他一口放開他問道:“怎麼了寶貝?”
褚彥捂著嘴唇有點生氣:“我嘴都破了,你不會輕點兒嗎?”
顧仲景氣息還有些粗,他看著懷裡人如同塗抹了胭脂的唇瓣,眼睛怎麼都挪不開,某處也不容忽視的很。
眼底的欲.念慢慢被他壓下,在褚彥耳邊道:“寶貝,再過一個月零二十九天你就成年了~”
褚彥被他的溫柔包圍著,後知後覺的臉紅了起來,他知道顧仲景是顧及著他現在這個身體的年齡,可實際上他已經二十八接近二十九了。
都是成年男人,又天天跟深愛的戀人待在一起,哪能不想。可顧仲景一直惦記著這身體才十七歲,一直隱忍又克制,兩人在一起最多親親摸摸,其他的什麼也不敢幹。
有時候顧仲景憋的狠了也會親的失了分寸,然後又緊急關頭停下來去洗冷水澡。他不是沒想過讓顧仲景不要忍了,可是他骨子裡到底還是有點害羞,說不出那麼直白的話來。
所以顧仲景一直憋啊憋的,眼看褚彥快要成年,他最近肉眼可見的急切了起來,時不時就要撩撥他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低頭不敢看顧仲景:“要幫忙嗎?”
顧仲景眼睛倏地就亮了,他毫不猶豫:“要!”
褚彥臉紅到了耳根,看起來純情又誘人,他緩緩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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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點,顧仲景渾身都蕩漾著春風滿面出門去給全味齋送菜了,兩天一次的送菜他不管再忙都沒有交給過別人,從來都是親力親為。
那些菜現在雖然慢慢由菜地裡的那些菜代替了空間裡的,但其中一半還是由空間裡出產,不然數量根本就不夠。
來收菜的劉國安看他心情那麼好,就多嘴問了一句:“顧老闆這是遇到什麼好事了?這麼開心?”
顧仲景咧嘴一笑:“這麼明顯嗎?”
劉國安:“可不是明顯,顧老闆這嘴都快合不攏了。”
顧仲景總不能說我終於和老婆有了新進展吧?但他實在忍不住滿心的興奮之情想嘚瑟,就道:“今天有綜藝節目要來和我簽約了。”
劉國安聞言羡慕極了:“恭喜恭喜,顧老闆這生意做的是越來越大了。”
顧仲景謙虛:“什麼大生意,我就是隨便弄弄,劉哥見笑了。”
劉國安又誇了幾句,他是真的欣賞顧仲景,想想幾個月前,這小夥子還是個賣菜小哥呢,短短幾個月他就混到了現在的程度,確實是個厲害人物。
他尋思著他是不是也應該去做點什麼事,一直給人打工也不是回事,看人家顧老闆,敢想敢拼的,現在可不就混出樣來了嗎?
他這麼想著,也就沒再跟顧仲景繼續聊,準備回去好好琢磨琢磨該幹什麼。
顧仲景送完菜後還早,天剛亮起來,他去了一趟孤兒院,看院長和阿麗嬸在給孩子們穿衣服,就悄悄給水井裡放了很多空間水,又把空間裡拿出來的菜放了很多在廚房,弄好走出廚房正好遇到剛給孩子們穿完衣服的院長。
“小景,你怎麼又這麼早過來了?”
顧仲景:“孟媽媽早,我剛去送菜回來,順路過來看看。”
孟從玉:“吃了早點再走吧,包子已經蒸上了,你趙叔剛去買了豆腐腦回來,等會兒吃完給小彥帶點回去。”
顧仲景答應了一聲,去幫忙給孩子們洗漱了。
給院長他們幫了點忙又吃了早餐後,顧仲景帶著給褚彥帶的早餐上山了,他現在已經拿到駕駛證了,想咋開就咋開,他還打算過幾天把車送去改裝一下,後面給它改成房車,等忙完這段時間就帶元元自駕遊去。
心情極好的顧仲景停好車後,打開木籬笆門正準備開門,剛好看到住在隔壁的梁老夫婦帶著他們小孫女出來了。
梁老跟他打了聲招呼:“是小顧啊,你這是剛從外面回來?”
顧仲景笑著答應:“是,剛去送菜回來,梁老這是打算帶著戀戀出去?”
梁老笑容滿面的:“可不是嘛,戀戀這小丫頭,一大早就來敲我和老婆子的門,話也不說就使勁敲,可把我們折騰的。這以前啊睡不著,現在是睡不醒,小顧你這紫色槿養的好。”
他嘴裡雖然說著小丫頭折騰他們,面上卻全是滿足,要知道以前這小丫頭可是理都不帶理他們的,更別說敲門了。
顧仲景看出他們開心就道:“梁老要是喜歡那花,等你們什麼時候回去了,我送您們兩盆兒。”
梁老:“送就不必了,賣我老頭子兩盆兒還差不多。”
兩人還準備說呢,小丫頭伸出手來揪著他爺爺的褲子不放了,似乎對他們聊天有些不滿,想出去的意圖很明顯。
顧仲景:“戀戀這是等不及了呢,梁老快去吧,等會兒戀戀該急了。”
梁老笑眯眯回應一聲,彎腰拉著孫女手先出門去了,梁老太太在後面笑看著他們的背影,轉過頭對顧仲景道:“小顧啊,阿姨想問你件事兒。”
顧仲景好奇,這梁老太太沒跟他說過幾次話,這次是有什麼事想問他?
“您說。”
“我家那老頭子和小孫女吃慣了我做的菜,我就想問問你這屋裡能開火嗎?還有你山腳下的菜,能不能賣給我一些?”
顧仲景:“我當是什麼事兒呢,廚房阿姨隨便用,山腳下的菜阿姨想吃什麼也可以隨便摘,別跟我客氣。”
老太太得到想要的答案後笑呵呵的跟顧仲景道了謝,追著梁老和戀戀後面去了。
顧仲景這才得了空打開自家別墅大門。
進門後沒看到褚彥,他知道他的小豬還在睡覺呢,也不叫他,先是去把出門時煮著的粥端出來晾著,又把包子蒸上,煎了個雞蛋,把豆腐腦按照褚彥喜歡的甜味拌上,這才上了樓。
打開主臥房間門,屋內一片黑暗,顧仲景也沒有上前去把窗簾拉開,而是抹黑走到了床邊。
“寶貝,起床了。”
“小懶豬?太陽曬屁.股啦~”
“老婆,媳婦兒,快起床,今天有院長做的香菇包哦。”
“元元,寶寶,快起床~”
褚彥被他煩的不行,拉過被子蓋到頭上不理他,還想繼續賴床。
這是他來到山上後慢慢恢復的賴床本能,早些年他也是個起床困難戶,後來末世到來他就改了這個毛病,剛穿越到這裡那段時間住在孤兒院也不好賴床,後來又去了學校,更是每天都得早起。
可是自從搬到柳鳴山后,他就越起越晚,每天起床都得顧仲景哄著勸著才起,一不高興還得耍個小脾氣。
顧仲景一點也不覺得他煩人,反而覺得他這樣可愛的讓人想……
見他還不起,顧仲景嘿嘿一笑,掀開被子就鑽了進去。片刻後,褚彥被他鬧得實在睡不著了,伸手揪住他的頭發笑著求饒:“我起了起了,別撓了,好癢哈哈哈哈。”
顧仲景大手還伸在褚彥細細的腰上,聽他求饒了,遺憾的放棄繼續騷擾他從被子裡鑽了出來。
褚彥眼睛眼睛睜開了,看見顧仲景因為鑽被窩而被弄亂的頭髮有些無語:“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這招?”
顧仲景順勢躺在褚彥旁邊,摟著他親了一口:“今天早上明明賴床,院長就是這麼叫他起床的。”
話裡的得意溢於言表,俊臉上也滿是陽光的笑意,眼裡的愛意絲毫不帶掩飾,褚彥剛醒來就被他帥了一臉,起床氣也發不起來了。
湊過去親親顧仲景的臉頰,手一撐,起床了,洗漱的時候他又問道。
“明明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他以前不是從不賴床嗎?”
褚彥會這麼問也是因為他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還從來沒有見過孤兒院哪個三歲以上的孩子賴床過。
顧仲景在洗手間門口倚靠著看褚彥刷牙:“以前不會,現在不是有紫色槿嗎?他們睡眠品質太好,不睡夠九個小時就起不來。”
褚彥滿口的牙膏,聽到這話就含含糊糊道:“小孩紙的房間還是別晃紙色槿了吧。”
顧仲景:“嗯,我已經把花拿了,他們還小,睡眠品質比大人好,沒必要放助眠的東西。”
兩人說著話,褚彥也洗漱好了,顧仲景摟著他的肩膀下樓去吃早餐。
褚彥看見桌上的包子,驚喜道:“是院長做的香菇包?”
顧仲景夾起一個給他:“嗯,院長讓我給你帶的,只准吃一個哦。”
褚彥有些不情不願,但看看桌上的粥和豆腐腦和荷包蛋,頓時覺得香菇包也沒那麼吸引他了。
他端起那碗加了糖加了花生碎的豆腐腦,呼嚕呼嚕喝了一口,臉頰鼓起來像是小倉鼠一樣,顧仲景手有點癢,很想戳一下他鼓鼓的腮幫子。
“好吃嗎?”
“好吃。”
“那過幾天我在空間裡種一茬豆子,收起來給你做豆腐腦吃。”
“全部做成。”
顧仲景說著說著就發現不對了,他現在和褚彥在一起怎麼說什麼都能往吃上面靠?難道不應該兩人你儂我儂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嗎?
他覺得這是個惡習,必須得改!
等褚彥吃完早餐後沒多久,昨天打電話來說好要簽合同的綜藝節目導演和策劃都來了,帶著兩份需要顧仲景簽字的合同。
褚彥看了合同確認無誤後,顧仲景簽字按了手印,將半山腰的四合院式中山別墅租給了他們一套,租期是一個月。
接下來一個月內,只要他們不破壞環境和建築,他們在屋裡做些小小的改變和植物添加還是可以的。
顧仲景在他們準備走的時候隨意問了一句:“這次來的明星是哪些?”
那導演很欣賞顧仲景,打著到時候讓顧仲景出鏡的想法
所以對顧仲景的問題沒有隱瞞:“這次還是上一季的原班人馬,只是比上一季多了一個人,孫涵靚你知道吧?就是她。”
顧仲景哪裡認識什麼孫涵靚,笑著含糊了過去,此時的他還不知道這個孫涵靚會給他和褚彥的生活帶來不小的麻煩。
兩方簽完字,確定了開拍的時間就在一星期後,節目組告辭而去。
顧仲景和褚彥又到處轉了轉,看看各處的運轉,看的差不多了,兩人下山去買了工具,回家做起了昨天說的桃花糕梨花酥。
顧仲景其實並不會做,他眼睛盯著褚彥手裡舉著的手機螢幕,上面是桃花糕的做法,顧仲景按照步驟把桃花瓣洗乾淨放進榨汁機,再在裡倒面入牛奶和冰糖粉一起打成桃花奶。
拿出奶鍋把純藕粉倒進去,再把準備好的花奶倒進去一起煮,過程中一直不停攪拌,以防糊鍋。
等煮好了關火倒進買來的桃花模具裡放進冰箱,凝固後就可以吃了。
做的過程中褚彥一直在不停的圍著顧仲景打轉,顧仲景看他著急,就喂了他一勺還未冷卻凝固的桃花藕粉。
褚彥吃了一口後道:“好吃,要是奶味再濃點就更好吃了。”
說著接過勺子舀了一勺喂給顧仲景:“阿景,你好厲害啊,看一眼菜譜就會做了。”
顧仲景:“你老公這麼厲害你要不要親親他?”
褚彥湊過去親了他一口,顧仲景順勢加深了這個吻,手也不自覺的摟上了褚彥的腰,褚彥比他矮了一個頭,不得不抬頭配合他。
穩了半天褚彥還是吸吮他的唇,顧仲景有些急切,在他粉嫩的唇間低聲哄他:“寶貝,舌頭伸出來。”
兩人這邊正穩得起勁,眼看就要擦槍走火,顧仲景的電話響了。
他低咒一聲,不理,繼續親。
褚彥推他:“你看看是誰打來的,萬一找你真有事呢?”
顧仲景不情不願的伸出一隻手拿出手機接電話,另一隻手還在褚彥腰間摩挲不願意離開。
“老闆,這裡有位先生找你,他說他叫李資。”


第43章 覬覦
李資和他大舅哥一大早就出發了,到柳鳴山后他們先是在山上逛了許久,又吃了個飯,不得不說柳鳴山上的菜味道真的很不錯,和全味齋有的一拼,就是肉類稍遜一籌。
聽服務員說菜是他們老闆自己種的,肉類是採購員下山採購來的,所以味道比不上菜類。
他們在柳鳴山吃過飯以後對顧仲景更好奇了,既能種出這麼好吃的菜,還能種出功效那麼好的藥材。
還有山上的各種花樹,按理說種下去第一年能開花就不錯了,想開出這麼繁茂燦爛的花朵基本上不太可能。
可這些不可能卻一一出現在了柳鳴山,兩人都覺得顧仲景一定有什麼種植植物的秘方,但李資不準備深究,他只想結交一下顧仲景。
大舅子則打著其他的主意,兩人各懷鬼胎,吃過飯以後兩人又轉了一圈,根據員工的指點到處找顧仲景,一會兒聽員工說顧仲景在雞鴨舍,等走到雞鴨舍又聽說顧仲景去了超市,這麼一大圈轉下來,找到山下賣票崗亭時,又聽員工說顧仲景下山去了。
李資帶著他大舅哥找了半天沒有找到顧仲景,走路走的腳疼,他大舅哥有些惱火,卻也沒辦法,只能坐著觀光車上山坐在餐廳裡等著。
過了半小時兩人等不下去了,直接讓員工給顧仲景打電話,原以為李資這個導演好歹還有點知名度,誰知那位元大嬸根本不認識他。
最後還是一個遊客認出他來給他做了證,這才打通了顧仲景的電話。
不是沒人告訴他們顧仲景就住在中間那幢別墅裡,但李資覺得這樣直接找上門不太禮貌,所以不但自己不去敲門,還不讓他大舅子去敲,說這是禮貌問題。
不請自來不是客,可別惹惱了顧仲景就不好了。
顧仲景無奈的出門去餐廳領人,正好看見李資和一個中年男人坐在餐廳院子裡的秋千上眯著眼睛曬太陽,看樣子很是悠閒,李資眼睛尖,一眼就看見了顧仲景。
站起來跟顧仲景打招呼:“我說顧老闆,你這是去哪兒了?讓我好找,腿都走細了。”
顧仲景:“抱歉李導,不知道你們在山上,讓你們等了這麼長時間,是我怠慢了。”
兩人又寒暄幾句,李資給顧仲景介紹了一下他旁邊的正裝中年男子:“這是我妻子的大哥,大哥,這就是顧老闆了,是不是一表人才?”
那中年男子逛了一個早上,怨氣頗重,但有求於人到底壓下了火氣敷衍了一句:“顧老闆確實一表人才。”
顧仲景有些不喜歡李資這位大舅哥,感覺眼睛長在了頭頂上,那股子不屑藏的雖深還是被顧仲景看出來了。
但來者是客,顧仲景也沒說什麼,順勢將他們請到了家裡,給他們泡了茶聊了起來。
李資綴了一口茶後道:“小顧啊,我也不瞞你,我這次來是有求於你。”
顧仲景猜他大概是和那些個大人物差不多,想來套近乎買保健品的,但他已經想好了,不管誰來,都不會額外賣給他。
一旦開了那個口子,以後誰來都想套近乎多買一點,到時候他是賣還是不賣?
果然他猜的不錯,李資緊接著道:“我之前得了幾盒你山上生產的保健品,吃了以後身體著實好了許多,我之前讓助理來買過兩次,都沒搶過別人,所以想著你這裡能不能給我留幾盒,當然,我也不讓你吃虧,價格你隨便開。”
顧仲景:“抱歉李導,不是我不想賣給您,主要是我這藥材供應不上,每個月也就只能生產那麼一點,這個月的已經賣完了,我也沒辦法,你要是想要,只能等下個月了。”
李資不明白顧仲景為什麼對送上門來的錢拒之門外,但他也聽出了顧仲景的拒絕之意,他不想和顧仲景交惡,就道:“那下個月能不能給我留幾盒?”
顧仲景:“您別為難我了,您看我那藥就這麼點數量,那麼多人都要買,我要是給您留了,其他人算一算就知道數量了,您說到時候他們也讓我留……”
聽到這裡李資那個大舅子楊利已經很不高興了,臭著一張臉強忍著等李資說起正事,他家每個月都會派人來買保健品,所以他並沒有接觸過顧仲景,此時一接觸頓時對顧仲景印象極差。
這人也太不識相了些,只不過是個賣藥開民宿的,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李資卻與他不同,他聽顧仲景拒絕,也覺得自己為難人,歎了口氣不說這個話題了,提起了正事:“成吧,我也不為難你了,我下個月來早一點就是了。我這次來還有個事兒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
顧仲景:“您說。”
“我大哥有個公司,是專門做化妝品的,我看你山上栽了不少蘆薈,想和你談談能不能把蘆薈和其他一些植物提供給我大哥的公司,我相信你的植物配上我大哥的配方,做出來的化妝品一定會大賣,不知顧老闆覺得這個生意怎麼樣?”
顧仲景聽完後笑了,這兩人還挺有眼光和前瞻性,他們大概是猜到自己種的東西功效不一般了吧。
但很可惜,他自己就有化妝品廠,並不需要和別人合作。
“抱歉李導,我自己也有化妝品公司。再說楊總那麼大的公司,我這柳鳴山提供不了那麼多的植物。”
李資這次有點惱了,這顧仲景是怎麼回事?拒絕一次就算了,連著微博上那次這都拒絕他三次了。
李資都惱了,楊利那邊更不用說了,氣憤和惱恨摻雜,他臉都憋青了。這次來之所以讓李資幫他發言,主要也是知道自己的性格說話容易得罪人,再加上李資之前和顧仲景在微博上有了接觸,受到了邀請,這才把主動權都交給了李資,否則他早就自己和顧仲景提了。
“顧老闆這麼不給面子嗎?如果你跟我合作就是雙贏,我勸顧老闆還是想清楚。”
之前他的臉色顧仲景就看在眼裡,只是見他一直不說話還當他對自己有點自知之明呢,沒想到這麼沉不住氣。
“我想的很清楚,楊總不必多說,我這柳鳴山太小了,種不出那麼多楊總需要的綠植。”
楊利壓著火氣道:“那這樣,顧老闆將你種植的秘方賣給我……”
話還沒說完,李資猛的站了起來,他臉色鐵青的低吼道:“大哥!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帶你來是來談合作的,不是讓你來強取豪奪的!”
楊利瞪他一眼:“我在說什麼我自己知道,李資,你可別胡說八道,什麼叫強取豪奪?我說了是買!買你知道嗎?再說你怎麼知道顧老闆不願意賣呢?”
說完他轉頭看向顧仲景:“你說是吧?顧老闆。”
顧仲景冷笑一聲,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他正要說話,恐嚇一下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李資已經滿臉抱歉對顧仲景道:“顧老闆,抱歉,這次的事情是我欠考慮了,我不該把他帶來柳鳴山,我們先走了。”
李資說完扯著他大舅哥的手臂站起來就走,楊利氣死了,他剛才營造的氣氛多好啊,說不定再恐嚇顧仲景幾句,這毛頭小子一害怕就把秘方賣給他了。
現在李資這愣頭愣腦的傢伙居然直接拉著他就走,偏偏他還力氣怪大的,掙都掙不脫。
顧仲景就在原地作者看他們出門而去,目光寒森森的,也不知在想什麼。
褚彥一直在落地窗邊的小躺椅上翻電腦,剛才那兩人也沒看見他,此刻他們走後,褚彥道:“阿景。”
顧仲景答應一聲,目光柔和下來,走過去坐到他旁邊:“寶貝。”
褚彥:“你說李資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一個□□臉一個唱白臉?”
顧仲景:“應該是真的不知道。”
褚彥:“我估計想知道我們‘秘方’的人不少,你有什麼打算?”
顧仲景:“沒什麼打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說完又道:“餓了嗎?”剛才他們中午飯都沒吃就去應付這兩人了。
褚彥:“有點餓,今天我們去餐廳吃吧,你別做了。”
顧仲景嗯了一聲,兩人手牽手一起出了門,好似剛才的事根本就沒發生過。
不管有多少人打所謂“秘方”的主意,他們都不在意,有本事就來拿,只要別被崩了一口牙就好。
而不遠處黑著臉下山的兩個人都氣的不輕,礙於還在觀光車上,誰也沒有說話,但那難看的臉色卻怎麼也忽視不了。
到了山下,兩人坐上車後,李資率先發難:“大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楊利冷笑:“我還要問你呢,你為什麼要給我搗亂?”
李資:“我以為你是真的想跟顧老闆合作才帶你來的,結果你卻去威脅人家,你想幹什麼?啊?”
楊利:“我想幹什麼?你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這山上的各種綠植的蹊蹺,那老闆手裡有能提高綠植功效的秘方,如果能拿到手,你知道那是多大的利益嗎?還有,你怕是忘了這裡是民宿,公開的!就算你不帶我來我也可以自己來,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跟你一起來不過是看在月兒的面子上分你一杯羹,你別給臉不要臉。”
李資臉漲的通紅:“就算人家有什麼秘方,可那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剛才那樣簡直就跟惡霸沒什麼兩樣!我壓根就不稀罕你分我一杯羹,往自己臉色貼金的人是你才對!”
“哼,我不跟你扯這些,都說文人不喜銅臭,我看你就是拍電影拍傻了,這件事你以為是我自己的主意?要不是爸授意,我犯得著來這裡受氣?”
李資都傻了:“什麼叫爸授意的?”
“山上那小傢伙真以為他那些異常沒人看見,你看看這才半年都不到,這柳鳴山上的植物就長成了這樣,還有全味齋的菜,那些何首烏和枸杞,私下裡都不知被化驗了多少次了。要不是齊家一直護著,你真當他這山能一直發展到現在?”
楊利難得跟李資解釋,也是不想和著這妹夫徹底搞僵了,畢竟他那電影圈錢確實厲害,得罪他對自己沒什麼好處。
李資哪裡知道背後還有這些彎彎繞繞,他想到那些買過顧仲景保健品的大家族,忽然打了個冷顫……
楊利還在繼續道:“別人怕齊家,我們楊家可不怕,這小傢伙早晚守不住他的秘方,還不如賣給我,至少我們楊家會給他一個公道的價錢。”
李資:“你們準備給他多少錢?”
“五億。”隨機又得意道:“怎麼樣?沒虧待他吧?”
李資都不想說話了,五億是多,可比起人家那價值連城的秘方,五億算個屁!
他不說話楊利卻當他贊同了自己的說話,拉開車門就要再次上山去。
李資一把拉住他:“你去哪兒?”
“我去找他們再談一次。”楊利道。
李資:“你下次單獨帶個談判好手來吧,你去說不定還得罪人,到時候人家賣給對家都不賣給你。”
楊利一聽也是,之前找李資來不就是怕自己亂說話嗎?想到這裡,他對司機道:“先送李兄回家再送我去公司。”
兩人回去後,李資一回到家就隨著記憶按出了之前看到服務員撥通的電話,正是顧仲景的號碼。
顧仲景接通後喂了一聲,李資已經急切的說道:“是顧老闆嗎?我是李資,剛才我們才見過。”
顧仲景臉色一冷:“我記得,李導有什麼事嗎?還有,我記得我並沒有給過李導電話。”
李資連忙解釋:“你別多想,我天生過目不忘,今天你員工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所以記住了。”
顧仲景不置可否:“李導打電話來是想遊說我嗎?抱歉,我沒有什麼秘方,你找錯人了。”
李資:“顧老闆,我沒別的意思,我打電話來是想提醒你,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他將楊利跟他分析的那些全都跟顧仲景說了一遍,只是隱去了李家的陰暗意圖,又說了他已經把楊利忽悠走的事。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秘方,我也不想管這件事,我只是不想看著一個欣賞的後輩牽扯進這些骯髒事,如果你真有什麼秘方,你要麼毀了,要麼就賣了吧,不然那些人……”
顧仲景嗤笑一聲打斷他:“多謝李導的提醒,不過您不必擔心,我沒有什麼秘方,自然不怕什麼危險。”
李資歎氣,這小年輕還是不知道A市這些大家族水有多深啊,他該提醒的也提醒了,既然顧仲景不聽,他也沒辦法了。
他現在給顧仲景打電話已經是出賣了楊利,出賣了楊家,如果楊家知道,李資也吃不了兜著走。
顧仲景知道他能冒著風險來提醒自己著實不易,語氣也放緩了下來:“李導放心,我也不傻,不會有這一天的,這件事您就當做不知道好了。”
掛了電話後,李資看著櫃子高處的保健品沉默了許久。
顧仲景哪裡知道李資會給他打這麼一個提醒電話來,他暗自決定看著李導這個電話的份上,以後如果楊家真的幹了啥,不觸及底線的話原諒他們一次。
他把這個決定告訴了褚彥,褚彥也覺得這李資人不錯,也同意顧仲景這個決定。
兩人都不是喜歡坐以待斃的,既然有人找上了門來,沒道理就這麼等著人家出招,褚彥當晚就攻破了楊家的力楊集團總公司防火牆,拿到了公司高層名單後又一一黑進了他們電腦。
這些大公司哪個公司沒有點偷稅漏稅中飽私囊的現象,在褚彥眼裡,想搞他們不要太簡單。
弄好這些後,顧仲景殷勤的上前來給褚彥揉手按肩,嘴裡還討好道:“謝謝寶貝,寶貝你真厲害。”
褚彥享受著他的伺候,大爺般的把他下巴抬起來:“我這麼厲害,你要怎麼報答我?”
顧仲景扭扭捏捏:“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褚彥噴笑:“顧大頭你好娘啊,哈哈哈。”
顧仲景見他開心,越發來勁:“討厭~人家哪裡娘了啦~”
褚彥笑得止不住,倒在了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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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孫家。
孫家老爺子看著他那個如花似玉的孫女,問道:“靚靚,安排的怎麼樣了?”
孫涵靚自信的近乎自負,一口答應道:“爺爺你放心吧,只要資料沒錯,我相信沒人能抗拒自己的親生父母。”
孫老爺子:“你記住,拿到秘方就行了,不要節外生枝。”
孫涵靚:“爺爺,我拿到秘方後你說的話還算數嗎?”
孫老爺子:“算數,以後你想當戲子我也不說你了,家裡還會給你提供資源。前提是,你能拿到。”
孫涵靚大喜,對他爺爺連連撒嬌,心裡已經在幻想自己拿到國際影后的榮光。
要知道孫家是百年傳承的世家,這樣的家族如果支持她做明星,什麼樣的資源她拿不到?這些人如果不是家裡覺得她當演員丟人,以她的家世,何至於還是個二線明星。
看看梁山,雖然梁家不支持他做演員,但也從來沒有不讓他打著梁家的旗號行事,而她想要做自己喜歡的事卻要費盡心機才能如願,真是……同人不同命。
不過這次以後,相信孫家再也沒人敢說她一句不是,在孫家,爺爺就是天。
只要爺爺能拿到那秘方,身體健健康康長命百歲,她就能一直做自己喜歡的事了。
至於那個叫顧仲景的小子,抱歉,只能怪他自己不走運了,有些東西,沒有實力,就沒有資格擁有。
時間過得很快,顧仲景的護膚品廠開始生產石榴花套裝那天,《悠閒生活》節目組也進了山。
他們那邊自是拍攝他們的,顧仲景和褚彥湊熱鬧看了看也就沒管了,主要是不太想被拍到,那節目組導演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前和跟拍攝影師們說了,但凡遇到他倆就會拍。
顧仲景不想被這麼頻繁的拍到,和幾個演員打過招呼後就不再露面了。
他和褚彥每天都泡在護膚品廠,教導員工怎麼使用機器,怎麼配量等等。當初在希望基地裡時,褚彥手下有個愛美的女孩子天天搗鼓什麼水啊乳啊的,時間久了顧仲景也懂一些。
為什麼是顧仲景懂,因為當初他經常見那女孩子拿著那些瓶瓶罐罐送給褚彥,就以為褚彥喜歡這些,偷偷去搜羅了些配方來準備自己做些送給褚彥,雖然他學會了以後從來沒那個膽子送給褚彥。
他哪裡知道褚彥從來就沒用過,也從來沒收過,只是那女孩每次都直接塞到他房間或者他手裡,他也不好當面駁了下屬的好意,直接把那些東西丟在了房間裡,給顧仲景造成了多年的愛美印象。
這事兒直到現在褚彥才知道,氣憤的同時又覺得暖心,顧仲景這傻子,還好他當時沒有送去給自己,當時他要是送了,褚彥指不定以為他是挑釁呢。
石榴只栽了兩畝,花並不算太多,為了留點花結果,顧仲景只摘了一半,所以最後也只做出了五十盒。
為什麼選擇石榴花作為第一波產品也有原因,在石榴花中含有鞣花酸的成分,可以使細胞免於環境中的污染、uv射線的危害,滋養細胞,減緩肌體的衰老,具有很強的抗氧化作用。
顧仲景選擇這個是為了院長和阿麗嬸,兩人年紀大了,臉上都有不少皺紋,用這個應該能有效減緩皮膚衰老 。
其他的諸如蘆薈膠和玫瑰套裝這些後期都會投入生產,保持著一個月生產一個品種這樣。
每次也不用多,就一百盒以內就好,那些富太太千金小姐自然會來搶。
至於為什麼不賣給普通人,顧仲景從來沒想過,他的柳鳴山才多大點,哪夠那麼多人消耗?
而他的粉絲,每次他生產他都會拿出幾盒來抽獎送給她們,算是對他們的回饋了。
看著員工把那五十盒石榴花套裝包裝好搬到家裡後,顧仲景和褚彥帶著給院長和阿麗嬸準備的四盒套裝下山了。
皮卡車還沒到孤兒院門口,就看見門口圍了好些人,鬧哄哄的,院長和阿麗嬸也在裡面。顧仲景和褚彥以為出了什麼事,連忙停好車趕過去。
“我的孩子在哪裡?把我的孩子還給我!我可憐的孩子啊!”


第44章 父母
人群中,院長和阿麗嬸都皺著眉,院長企圖跟哭鬧的婦女說話,可惜那人一直在自顧自哭著,院長根本就說不上話,看樣子有些不知所措。
哭鬧的那個婦女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樣子,穿著打扮看上去還算入時,頭髮燙著大卷,臉上化著濃妝,只是此刻已經被她哭花了,由於太瘦,整個人看起來都帶著尖銳的刻薄。
她旁邊有個中年男子一直攙扶著她,面容還算英俊,只是身上衣服有些寒酸,臉上滿是悲痛,但若是仔細看就能看出來這人眼底都是貪婪。
他們身後還有幾個人,跟他們似乎是一起的,顧仲景只隨意看了一眼就沒看了,他加快腳步走過去,把院長和阿麗嬸護在了身後才問道:“孟媽媽,怎麼回事?”
他問雖然這麼問,其實他心裡已經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對面的那對夫婦———和他前世的父母長的有五分像。
這兩人應該就是原身的親身父母了,看那樣子哭的倒是真情實感,但顧仲景對他們的來意持保留意見。
他不想隨意給原身父母下定義,但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不得不讓他多想。
院長聽到顧仲景問話,就在他背後小聲解釋道:“他們說他們丟失多年的孩子就在咱們孤兒院,我問他他兒子有什麼特徵他們又說不出來,一個勁的說他們兒子就在咱們院裡,要我把孤兒院所有十九歲的孩子都帶出來讓他們認,我尋思著院裡十九歲的可不就只有你一個嗎?所以我就沒答應,想多問他們兩句,誰知道這位太太就開始哭,什麼也問不出來。”
顧仲景心想怕不是根本就不記得原身身上有什麼特徵吧,他對院長道:“有什麼事先進去說吧,站在這裡不像話。”
院長點頭,正要跟那群人說進屋說話去,誰知顧仲景對面的女人已經停止哭聲,一把抓住了顧仲景。
“像……好像,老許,你看看像不像?”
扶著他的男子也目光灼灼的盯著顧仲景看,那裡面的貪婪讓顧仲景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你……你是不是叫顧仲景?”
顧仲景像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就配合答應了一聲:“是。”
那婦女剛停下來的哭聲猛的又爆發出來:“老許,真的是我們的兒子!”
“我的兒子,我終於找到你了,嗚嗚嗚。”
“這麼多年媽媽找的你好辛苦,你都長這麼大了,是媽媽對不起你,當初不小心讓你丟了……”
男子裝模作樣的勸:“芳芳,別哭了,我們找到孩子是好事,該高興,啊。”
女子抹抹眼淚:“是,是該高興。”她緊緊抓著顧仲景,對他道:“孩子,我是媽媽啊,我是你媽媽啊,你叫我一聲好不好?”
院長和阿麗嬸都驚呆了,這是什麼情況,看一眼就確定了嗎?不用做個親子鑒定?
顧仲景和褚彥一直冷眼看著他們表演,不發一語的站著。
那對男女背後的幾人也一臉欣慰,似乎是在為兩人高興:“芳芳找了這麼多年,終於苦盡甘來了。”
“是啊,真是不容易,這孩子和志發年輕時候長的真是一模一樣。”
“苦了芳芳了。”
顧仲景看著他們唱念做打,臉色冷的像冰,幾人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
孤兒院沒人附和他們,也沒人說話,只有他們幾人在一個勁的表演,特別是那被稱作芳芳的,哭著哭著居然就哭不出來了,說話也變得乾巴巴的。
男子見狀便掐了她一下,女子頓時“啊”了一聲,眼圈一紅又哭了起來。
顧仲景實在看得厭煩,全身氣勢再不壓抑,一股腦放了出來:“鬆手。”
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氣勢壓的幾人面色開始變白,女子只覺抓著顧仲景袖子的手如同被針紮似得,猛的收了回去。
女子心裡低咒一聲,不是說這小崽子很好哄騙的嗎?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氣勢?
她訕訕的喊道:“兒子……”
顧仲景打斷她:“別亂喊,你是不是我生理上的母親還得做個親子鑒定再說。”
那女人一時語塞,男子已經道:“是是是,該做一個,你媽媽也是太激動了,你別怪她。”
“明天早上二醫院見,現在,你們請回吧。”顧仲景的臉色依舊很冷淡,似乎對突然跳出來的父母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一行人看見他的臉色心裡有些發怵,雖然不甘心就這麼離開,但現在親子鑒定還沒出來,他們確實也沒有底氣鬧。
那女子擦擦眼淚對顧仲景道:“抱歉孩子,是我太激動了,我的孩子已經丟了十八年了,昨天才得到一點消息,今天見到你有點失控,是我太冒失了,你說的對,不管你是不是我兒子,明天我們去做一個親子鑒定就知道了。”
說著說著就有點哽咽,若不是她臉上被廉價化妝品糊了一臉,倒儼然是一副慈母樣了。
男子放開扶著女人的手,上前對一直沉默著的孟從玉道:“院長,今天是我們太唐突,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妻子情緒有些激動,我帶她先回去,明天早上我們再過來,不管結果怎樣,我先在這裡謝過院長了。”
院長勉強笑笑:“沒關係,你們也是一時著急。”
說完這句她就一句話都不想說了,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顧仲景的父母會找上門來,她到現在還記得她當年在垃圾桶邊撿到滿身是傷的小顧仲景時,有多痛恨那對丟了孩子的父母。
今天這對夫婦找上門來,說顧仲景是他們的孩子時她就一直在壓抑著火氣,她不是不想質問他們,當初為什麼要把孩子扔了?為什麼要把孩子打成那樣?現在又為什麼要回來找孩子?
可是再多的話都在視線觸及到顧仲景時沉默了下來,她不確定顧仲景會不會想要認回自己的親身父母。
孤兒院裡被父母找回去的孩子很少很少,至少她當院長這幾十年裡,只有一對夫妻找上門來把他們的孩子帶走了。
其餘的孩子從來沒有人來找過他們,他們要不就是被遺棄,要不就是父母雙亡,誰會記得這些可憐的孩子?
小景和院裡其他孩子一樣,都是孟從玉一把屎一把尿撫養長大的,早就把他當成了親生孩子,現在他的父母找上門來了,她又有什麼立場不讓他們相認?
如果小景還是個未成年的孩子,她自然能幫忙觀察父母的人品並幫他做決定。
可是小景已經成年了。
除了沉默,她似乎什麼都做不了。
顧仲景不知道院長的一腔複雜,打發走那幾個心懷鬼胎的人之後,扶著院長進了大門。
其他的孩子們一直在門口眼睛滴溜溜的盯著外面看,聽見幾個大人進門,一窩蜂的跑上前來抱著顧仲景的腿,七嘴八舌的問。
“景哥哥景哥哥,剛才那兩個人是不是你的爸爸媽媽?”
“景哥哥,你要跟他們嗎?”
“景哥哥,我們不想你走。”
在孩子們眼裡,一旦有大人來相看他們,說要做他們的爸爸媽媽,他們就會被接走,從此和院長跟其他兄弟姐妹分開,再也見不到了。
這個時候學生已經開學,留在院裡的孩子都是六歲以下的,他們還太小,即使他們很懂事,但小小的腦袋還無法理解成年和未成年的區別。
顧仲景眼睛有些發酸,這些孩子的目光全都是不舍,他再是鐵石心腸,面對這些稚嫩的生命都做不到無動於衷:“景哥哥不會走的,景哥哥會一直陪著你們長大,景哥哥哪兒也不去。”
褚彥自然的從兜裡掏出一大把棒棒糖:“來,小穎,給弟弟妹妹們分糖,景哥哥還得賺錢給你們買糖呢,能去哪兒?別纏著景哥哥了啊。”
孩子們最信任的人就是院長、阿麗嬸和顧仲景褚彥,這時聽他們親口保證不會走以後,孩子們又恢復了活躍,一小群孩子跑到角落裡去分糖去了。
顧仲景看院長和阿麗嬸都是一臉的難過沉默,就給褚彥使了個眼色,褚彥會意,和他一人一邊攙著兩人進了書房。
書房裡,顧仲景熟練的給院長和阿麗嬸倒了水,才搬了椅子來坐在院長對面。
“孟媽媽,您別亂想,今天那對夫婦我是不會認的,即使他們真的是我的親生父母。”
院長訝異:“小景……”
顧仲景接著道:“本來不告訴你們是不想讓你們擔心,但現在看樣子已經影響到了你們,還是跟你們說一聲好了。”
這話裡的意味讓院長和阿麗嬸都是一驚,阿麗嬸最是一個著急的性子,當即就問道:“什麼意思?小景,你親生父母找過來難道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褚彥看看組織語言的顧仲景,接過話來道:“孟媽媽,嬸嬸,這段時間有人覺得……” ?
他三言兩語就把有人覬覦那所謂“配方”事說了,言語間怕了兩人擔心,就把齊家也扯了進來,說齊家一直在庇佑他們。那些人見不能拿他們怎麼樣,就想了些昏招,估計顧仲景的親生父母就是其中一招。
孟從玉和阿麗嬸聽完面面相覷,擔心的情緒控制不住的翻湧上來,院長問道:“小景,小彥說的是真的嗎?”
顧仲景點頭,補充安慰:“沒關係的孟媽媽,有齊家在,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那對夫妻估計也是收了別人的錢,想利用我對親情的看重套那個所謂的‘秘方’,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別說他們目的未明,就算他們真的是找了我很多年,我也沒辦法認他們,最多每個月給他們一些贍養費就算仁至義盡了。”
孟從玉沒有覺得顧仲景說出這些話來是太涼薄,反而發自內心的產生了一種欣喜,顧仲景對她們這些親近的人是什麼樣她又不是看不見,比他更有情有義的人,再也沒有了。
她當即不再猶豫,把當年撿到顧仲景時的情境一一說了出來,還站起身來翻出抽屜裡的鑰匙,將保險箱裡的一袋黃皮檔袋拿了出來。
“院裡有規定,每個孩子來到院裡的時候都要做一個檢查,檢查結果會封存起來,這是防患於未然,沒想到今天居然能派上用場。”
檔袋裡顧仲景的身體檢查和照片都有,小小的孩子躺在敞開的繈褓裡,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頭大身小骨頭凸出,瘦的不像個正常的一歲孩子。
顧仲景看著那些照片,只覺原身那個小傢伙也太慘了些,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和自己一樣,擁有一份新的人生。
那些資料經過院長同意後,被顧仲景拿走了,他覺得這資料後面應該會用到。
將護膚品交給院長和阿麗嬸後,顧仲景和褚彥沒有留下來吃飯,回了柳鳴山,山上一群等著買護膚品的女人已經等著了。
自從顧仲景開始賣保健品後,他就建了個群,群裡都是一些平時經常來買保健品的人,裡面有大人物也有大人物派來的托兒。
顧仲景才不管他們是什麼身份呢,反正他平時又不會找這些人聊天,只在每月初的時候簡練發一句“貨已出”就完了
這次也不例外,他把褚彥事先拍好的護膚品照片和功效都發到了群裡,說明開賣時間後就下了山。
這會兒山上已經有不少人了,誰不知道柳鳴山出品的都是好東西,要是不跑快點,後面啥都撈不著。
山上的遊客這會兒也很驚奇,山頂別墅院子裡一票的貴婦人,一個個珠光寶氣看起來就很有錢,並且她們似乎還是熟人,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說著話,看起來悠閒,實際上卻隱藏焦躁,似乎在等著什麼。
有遊客認出了其中一位,驚奇的對同伴小聲尖叫:“我看見曲雪了啊啊啊!我女神啊!她好漂亮,保養的好好!”
她的同伴不解問道:“曲雪?香江小姐第三屆冠軍那個曲雪嗎?她不是嫁入豪門了嗎?怎麼出現在這裡?”
“是是是!就是她!她真的好漂亮!”
還有一個遊客似乎是個白領,他遲疑的對妻子道:“老婆,你看那是不是我們董事長夫人?”
他老婆:“好像是,她怎麼會來這裡?”
白領:“不知道,笑那麼開心,來旅遊的吧。”
某個打扮靚麗的時尚女孩則更加直接,她先是看了那群貴婦其中一人看了好幾眼,隨後像是確認了什麼,直接走過去打了聲招呼:“主編,您也是來旅遊的嗎?”
那被稱主編的女子看上去四十多歲,妝容精緻,一身的名牌,表情一直是冷傲的,看到打招呼的女孩,她矜持的搖頭:“不是,我來這邊有點事。”
那女孩看看周圍的衣香鬢影,差點以為自己在參加什麼晚宴,可惜漂亮的別墅和粉色的櫻花告訴她,她確實是在旅遊沒錯。
女孩所在的時尚雜誌社一直是圈內領航,各大明星都以上她們的雜誌為榮,她們主編更是被親切的稱為“時尚女魔頭。”
她出現在這裡,不管是因為什麼,女孩都覺得自己找到了拍馬屁的好時機。
一連串的祝福主編心想事成等等,那主編似乎被她說的身心順暢,難得給了她一個好臉色:“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在這裡等一陣兒吧,說不定也能買到一盒。”
女孩不明所以,見主編神秘兮兮的,也不好多問,就站在原地和主編一起等了起來。
在貴婦們的殷切期盼下,一輛皮卡車終於姍姍來遲。
車上率先下來的是個個子高高清瘦漂亮的男孩兒,似乎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但那姝麗漂亮的臉蛋瞬間將全場的精緻貴婦壓了下去,似乎只有圍滿整個院子的櫻花才能配得上這樣的美貌。
但這想法也只是一瞬,因為隨後駕駛室上下來了一個高大青年,青年不似少年一般精緻漂亮,但也是俊美無雙,雙眼若含霜,唯獨看向少年時才會露出溫柔。
兩人相攜而來,似乎世界都成了他們的陪襯,過人的容貌、出眾清越的氣質,繞是見慣了美人的眾貴婦都在一刹那失了神。
顧仲景下車時看到這麼多貴婦也沒有驚訝,他每個月都要經歷一次多人聚集的場面,對場面控制早已嫺熟於心。
將護膚品拿出來後,熟練的坐到了院裡的涼椅處,拿出一個POS機,貴婦們也不喧鬧,上前刷卡、登記、拿護膚品,完成後禮貌矜持的跟顧仲景和褚彥道別離去。
在場的一共有五十九人,有九個來的較晚的沒有買到,但她們雖然極其失望,也強自壓抑著跟顧仲景打了招呼後才離去。
沒有人鬧事,因為在場的人都知道,買不到不要緊,下次再來就是,但如果你鬧事,以後就再也買不到了。
更重要的是大家都是一個圈子裡的,要是鬧事了丟臉的可不止是鬧事那個人,還有她/他的家族。
這是前幾次有人在顧仲景這裡買東西沒買到後撒潑得來的教訓。
大家都默契的遵守著,誰也不會去破壞,因為他們不想得罪顧仲景。
至於背後有什麼小九九,顧仲景就不知道了,但他也不在乎,只要表面上遵守他制定的規則就行。
貴婦們買完東西後離去,遊客們看的目瞪口呆,顧仲景一個粉絲壯著膽子上前問道:“菜菜,她們剛才是在幹什麼?那是護膚品嗎?”
顧仲景對待粉絲態度比之前好:“對,她們都是來買護膚品的。”
粉絲豔羨的看著那些貴婦離去,問顧仲景:“菜菜,你賣的是什麼護膚品鴨?多少錢?我也想買。”
顧仲景笑了笑:“抱歉,已經賣完了。”
沒提價錢也沒提賣的是什麼,顧仲景不想說。說了肯定又要引起麻煩。
他那護膚品賣的可貴,五萬一盒。
他相信這消息放出去一定會被無數人口誅筆伐,但目前他相信不會有人作死放出這個消息。
畢竟他們還沒能拿到“秘方”,貿然和自己撕破臉皮弊大於利。
等人走後,顧仲景進了屋。
褚彥在沙發上靠著看電視,手裡還抱著一袋薯片吃著,顧仲景走過去伸手撚了一片,褚彥把目光從電視上收回來,問他:“賣完了?”
顧仲景點頭:“嗯,賣完了。寶貝,我好累,你給我揉揉肩。”
褚彥瞥他一眼:“少來,就收個錢你累什麼了?”
顧仲景自動把他的白眼當成媚眼,湊過去親他漂亮的鳳眼:“好嘛,我不累,我就是想讓老婆給我揉揉肩。”
褚彥偏不:“剛才那麼多富婆給你拋媚眼,你找她們給你揉啊,找我.幹嘛?”
顧仲景後知後覺的發現褚彥吃醋了,喜悅從胸腔蔓延到眼底,他親親褚彥的眼睛,賊兮兮道:“寶貝,你是不是吃醋了?”
褚彥不自在的轉過頭繼續看電視:“誰……誰吃醋了?你不要亂說。”
顧仲景嘿嘿笑,湊過去親他的脖頸,含糊道:“我心早就飛到你身邊了,哪有空看別人拋沒拋媚眼。”
褚彥被他親得仰起頭,從臉上開始泛起粉紅色,一直蔓延進衣領。
顧仲景含著他小小的喉.結,呼吸逐漸急促:“寶貝,元元,我好愛你。”
褚彥心早已融化成一片,泛起了甜蜜,哪裡還記得剛才還在吃醋,雙手也不自覺的攀上了顧仲景的肩頭。
“你不是說要等我成年嗎?”
顧仲景眼睛早已赤紅,親昵的在他耳邊喘.息,嗓音沙啞道:“我知道。”
“我們做點別的。”
這段時間的摸索,顧仲景無師自通的明白了要怎麼在不觸碰底線的情況下謀取福利。
……
半山腰的中式別墅裡。
孫涵靚正在衛生間裡打電話。
話語低沉而冰涼:“他怎麼說?”
那頭的男聲沙啞而興奮:“他說明天早上去做親子鑒定。”
孫涵靚眼底閃過驚喜,語氣卻依然鎮定:“好,你們好好表演,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那頭的男聲猶豫了一下道:“這……吳小姐,您說的錢能不能……”
孫涵靚心裡好笑,自己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這人更是連自己長什麼樣都沒見過,卻敢和她合作,真是蠢笨如豬:“你放心,只要你辦好我說的事……”
話還沒說完,那頭的人打斷了她:“吳小姐,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再給我打點錢,我這邊債主又來要錢了,要是沒錢賠給他們,明天我連門都出不了,怎麼去做鑒定?”
孫涵靚臉色一寒,蠢東西!事情還沒做好就敢討價還價!


第45章 合夥人
她是真沒想到這個蠢貨居然敢來威脅自己,孫涵靚簡直氣笑了。
“你在威脅我?”
許志發微微有些瑟縮,但卻絲毫不肯讓步:“我哪兒敢啊吳小姐,我是真的沒辦法了,那些債主天天堵在我家門口,我一出門就會挨打,你要是不幫我我可就真的不敢出門了,再說你幫我不也是在幫你自己嗎?”
孫涵靚:“你要多少?”
許志發狂喜,貪婪而不自知的提條件:“先給我五十萬,不,一百萬!”
孫涵靚嘴角一直勾著一絲冷笑:“好,先給你一百萬。若是你把事情辦好,剩下四百萬會如期打進你的帳戶,但你如果敢耍花樣……”
許志發這個時候滿心都是想討好孫涵靚,好話一籮筐的說,保證了又保證:“吳小姐你放心,那小子看上去好哄的很,我一定哄著他把配方交給我。”
孫涵靚怕他拖後腿,又把調查來的顧仲景的喜好跟他說了一遍才掛了電話,給助理打電話讓他給許志發打錢。
許志發那頭掛斷電話就罵開了:“這個臭婊.子打量我傻呢?想要老子的秘方,做夢!”
沒錯,在他看來那秘方已經是他的了。
這姓吳的花那麼多錢想要顧仲景的秘方,那就說明那秘方是個好東西,他又不是傻子,放著會下蛋的金雞轉賣給她。要是自己留著賺到的錢肯定更多。
看看他那便宜兒子,這才幾個月就把柳鳴山經營得有模有樣,連六十多萬的車都開上了,每天還有那麼多遊客和住宿的人,那得是多少錢?
他許志發可是顧仲景的親爹,只要他訴訴苦,想要多少錢沒有?何必跟這些人虛與委蛇,要真的信了這些人把秘方賣給他們才是真的傻。
劉芳芳在一旁吞雲吐霧,也贊同他的意見,但她心中始終不踏實,就問道:“老公,你說我們拿了那一百萬不辦事,那些人惱羞成怒對我們不利怎麼辦?”
許志發也有些猶豫,但他很快就堅定了下來:“餓死膽兒小的,撐死膽兒大的,怕什麼,大不了等我們度過眼前的難關以後,找我們那便宜兒子要錢還了他不就行了?”
劉芳芳一向聽他這個老公的話,雖然心裡依舊不安,到底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顧仲景哪知道這對夫婦還想黑吃黑呢,他第二天一大早就和褚彥去了二醫院,許志發和劉芳芳已經在等著了。
這次他們沒有帶著那幾個親戚,只有他們兩個人。
親子鑒定的過程很順利,兩方驗完以後醫生說要一個星期才能拿到結果,顧仲景雖然有辦法找人拿到特快的,但他不想多此一舉,能多一個星期的時間調查他們的目的正好。
臨別的時候,許志發掐了一把妻子,劉芳芳頓時眼淚婆娑的看著顧仲景道:“小景,雖然現在結果還沒出來,但我覺得你就是我那丟失多年的孩子,看見你就覺得親近……”
顧仲景不耐煩聽她煽情,打斷道:“我還有事,你們自便。”
然後帶著褚彥大搖大擺的走了。
他今天要和褚彥去約會,哪有那麼多時間聽他們扯皮?
坐到車上後,褚彥問他:“我們去哪兒?”
顧仲景:“先吃飯,然後我們去逛街看電影。”
“那我要吃海鮮。”褚彥滿腦子只有吃的。
顧仲景揉揉他的腦袋:“寶貝你能不能有點別的追求,整天就先想著吃,吃成個大胖子可怎麼辦?”
褚彥斜睨他:“吃成大胖子你就不愛我了?”
顧仲景只覺渾身一涼,捕捉到褚彥的殺氣,趕緊否認:“哪有?你就是胖成兩百斤也還是我的心肝寶貝。”
“哼,算你識相。”褚彥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甜蜜的笑意。
車子行駛在路上,褚彥看著路上不停閃過的風景,突然看到了什麼:“阿景,你看那是不是小東?”
顧仲景聞言轉過頭看了一眼路邊,目光一凝:“是小東,他旁邊那個人……齊徽揚?”
這下兩人都不淡定了,今天星期六,小東這時候不是應該在兼職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有齊徽揚?他們倆怎麼會在一起?
顧仲景眼看馬上就要綠燈了,也不能一直盯著看,就直接加速把車開進了前方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等兩人下車快步走出來時,齊徽揚和小東正好走到停車場前面一點。
小東正和齊徽揚說著什麼,齊徽揚那牲口笑的格外蕩漾。
顧仲景一下就火了,小東可才十五歲啊!
他喊了一聲:“王宇東,你給我站住!”
小東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回過頭來就看見顧仲景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他嚇得肩膀一縮,也不明白自己這一瞬間為什麼會怕見到顧仲景和褚彥。
齊徽揚見小東嚇到,有些心疼,卻也不知道為啥突然就心虛了起來,明明他啥也沒幹,怎麼感覺像是誘拐了人家的弟弟一樣?他到底在心虛個什麼勁?
雖然心虛,但他還是很有擔當的,當即就把小東擋在了身後,顧仲景都氣笑了,感情他和元元倒成了外人是吧?
“顧兄,你和褚小兄弟這是要去哪裡?”
顧仲景眼睛多利啊,一眼就出了齊徽揚的心虛,他咬咬牙正要上前揍人,褚彥拉住了他。
褚彥皮笑肉不笑的看著齊徽揚:“我和阿景當然是逛街啊,不知道你和小東這是要去哪裡?”
齊徽揚乾笑:“我帶小東來買身衣服。”
褚彥:“小東,過來。”
王宇東強自鎮定著走到顧仲景和褚彥旁邊,正要開口,褚彥已經道:“你沒衣服穿了怎麼不跟我們說?齊總那麼忙,打擾人家像什麼話?”
小東:“彥哥,對不起。”
齊徽揚見不得小男生這可憐兮兮的樣兒,就解釋道:“褚小兄弟別怪小東,我也是偶然間遇到他的,他兼職的時候被客人撒了一身的湯,我就帶他出來買了身衣服。”
顧仲景臉色好看許多,他就說齊徽揚這廝怎麼會和小東在一起。
“原來是這樣,小東,還不謝謝你齊哥。”
小東乖巧道謝:“謝謝齊哥哥。”
齊徽揚看看男孩兒,被那聲齊哥哥叫的心都軟了,溫柔摸摸小東的頭:“不用謝,是我應該做的。”
顧仲景沒聽出什麼來,褚彥卻沒那麼好糊弄,他敏銳的覺得這倆人有事兒,但兩人的說辭無懈可擊,他暫時也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四人既然遇到了,齊徽揚又幫了小東,也不好一點表示都沒有,顧仲景便邀請齊徽揚一起去吃飯,齊徽揚從善如流的答應了下來。
四人找了家海鮮餐廳,邊吃邊說話,期間褚彥一直在不動聲色的觀察齊徽揚和小東,他發現齊徽揚對小東太過關注了,說著話都不忘時不時給小東夾菜,看著小東的眼神也很柔和。
他在觀察,顧仲景卻在和齊徽揚說這段時間的異動,手上還不停的給褚彥剝蝦蟹的殼。
“楊家說要找我買什麼秘方,我哪有什麼秘方,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我要真有什麼秘方,我還用辛辛苦苦的發展柳鳴山?”
齊徽揚:“顧兄真沒有秘方?”
顧仲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要說我的秘方就是我山上那眼泉水你信不信?”
齊徽揚也笑:“不信。”
顧仲景:“你看,我說的你都不信,楊家會信才怪。”
齊徽揚聽他這麼說,正色了些許:“顧兄可別拿我消遣啊,你要說你有什麼肥料配方我還信,說是泉水的功效……”
顧仲景也不跟他繞了,直接道:“齊兄,我們接觸這麼長時間了,我顧仲景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應該瞭解一點,你見過我說大話嗎?”
齊徽揚回想,好像還真沒有。
顧仲景每次答應他什麼,絕對會做到,做不到的就不會輕易許諾,也是因此,他和顧仲景相處才帶了幾分真心。
若是顧仲景現在說的是真的,那他也太過信任自己了吧?
“如果是真的,顧兄把這件事告訴我,不怕我做什麼嗎?”齊徽揚半真半假道。
顧仲景也不跟他兜圈子:“齊兄別猜了,告訴你這件事我也是深思熟慮過的,A市那麼多人盯著我的柳鳴山,我也懶得跟他們糾纏,還不如就把這事兒告訴你們齊家,至少我信得過你和齊老。”
齊徽揚這下真是有些感動了,他問顧仲景:“顧兄,你這真是……。”
顧仲景:“齊兄也別有什麼負擔,我告訴你這件事也不是沒有條件的。”
齊徽揚送口氣,他還真怕顧仲景不跟他談條件,自古以來人情債最難還,他不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欠顧仲景這麼大一個人情。
這個消息對於顧仲景來說也許只是張張嘴,但對他齊家來說,卻是更上一層樓的恩情。
顧仲景:“現在柳鳴山是我的,那泉水也是我的,你們齊家想拿那泉水幹什麼我不管,但只要和泉水有關的專案,你都得給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齊徽揚聽到顧仲景“獅子大開口”,心裡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在起碼也得是七十呢。
他心裡愉快,面上卻還要裝樣,苦著臉哭訴:“你也太黑了吧顧兄,我這前期投入不得花錢啊,不行不行,太多了,四十。”
“五十。”
“四十。”
“五十”
“四十五。”
“五十五。”
“行行行,五十就五十,可不許反悔了啊。”
顧仲景點頭,笑著把手裡拆下來的大塊蟹腿蘸了蘸料塞進旁邊看著小東若有所思的褚彥嘴裡。
褚彥下意識嚼了嚼,嗯,好好吃!
“我還要這個。”
顧仲景“嗯”了一聲,又繼續拆起了蟹腿,這個月份的蟹比不上八月的,但也別有一股鮮味,怪不得元元愛吃,過幾天就去弄一批來放進柳鳴湖。
他邊拆邊道:“我既然把這件事告訴了你們齊家,你是不是得拿出點誠意來?”
齊徽揚羡慕的看著這倆人不自覺的恩愛默契,手上也不自覺的給小東剝了蝦。
“顧兄放心,臭蟲我會幫你搞定。”
“我那對父母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己處理,你只要幫我把被背後人查出來就行。”
“行。”
顧仲景滿意的點點頭,今天的目的算是達到了,他不再多話,專心伺候起了老婆。
“元元,這個海參好吃,你嘗嘗。”
“嗯。”褚彥指揮他:“再叫一份螃蟹吧,好吃。”
顧仲景叫來服務員加了兩份,齊徽揚小東在一旁看著看著就覺得不對勁,他憋了許久,最後實在憋不住小聲問了一句:“彥哥,你和景哥?”
褚彥嘴巴吃得鼓鼓的,隨意答道:“嗯啊,我和你景哥談戀愛呢。”
小東嘴巴張的老大:“你們這是早戀!”
褚彥:“我下個月就成年了小朋友。”
小東似懂非懂,看看顧仲景又看看褚彥,最後目光落在齊徽揚身上,清秀乖巧的小臉慢慢紅了起來。
眾人都沒注意到這個細節,吃完飯後,顧仲景帶著褚彥和小東回了孤兒院。
齊徽揚回去和家裡商量並擬合同了,他現在興奮的不行,如果明天檢測團隊檢測出那泉水真如顧仲景所說一般神奇,那他們齊家,將會一舉登高。
那個位置,他父親也可以爭奪一二了。
回孤兒院的路上,顧仲景順路去了市場,買了一大堆海鮮準備帶回去,褚彥抽空問起了小東:“小東,你怎麼會遇到齊徽揚?”
剛才齊徽揚說的話他只信一半,小東和他只見過一次,齊徽揚會這麼好心?
小東懵懂道:“我今天照常去那家西餐廳做兼職,可是有兩個客人打起來了,我身上被潑了湯,齊哥剛好在那兒吃飯,就幫我跟經理請了假,還帶我去醫院檢查了燙傷,買衣服的時候就遇到你們了,齊哥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褚彥:“以後有事第一時間給我們打電話知道嗎?有沒有燙傷?”
小東:“就是紅了一點,擦了燙傷膏了。”
幾人說著話回了孤兒院,院裡放假的孩子們都回來了,顧仲景進廚房大展廚藝做了一大桌海鮮,院裡孩子們沒人對海鮮過敏,全都吃了個爽。
會柳鳴山后,顧仲景癱在落地窗前的懶人沙發對褚彥道:“都怪齊徽揚,把我們好好的約會也給攪黃了。”
褚彥趴在他身上也是懶洋洋的:“你不是早就想找他談談了嗎?”
顧仲景怨念:“那怎麼一樣,今天是我們好不容易抽出時間的約會。”
褚彥懶得理他的馬後炮,問他:“阿景,你跟他那麼說不怕他發現異常嗎?”
顧仲景閉著眼睛摩挲褚彥的背脊:“怕什麼,三分真七分假,他猜不出來。”
他今天之所以跟齊徽揚談這個合作也是想了好久的了,本來想正式約個時間和齊徽揚或者齊老談,但今天既然遇到了,就順勢直接說了。
至於在場的小東,他知道這孩子的品行,不會出去亂說,所以他從頭到尾沒有避諱過他。
之所以找到齊徽揚合作有兩個原因。
一是他怕麻煩,他不想應付那些沒完沒了的算計。
二是他的柳鳴山太小,生產的東西太少了,不可能惠及大眾,每個月生產那點連上層圈子都不夠消耗的,普通人更是連影子都摸不著。
他又不想勞心勞力的去再建一個商業帝國,他只想和褚彥過過悠閒的小生活,錢夠用就行,賺那麼多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沒必要。
但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讓空間泉水這逆天的東西浪費在他手裡,找個合夥人是早晚的事,齊徽揚只不過是這麼長時間接觸下來,最和顧仲景心意的人選罷了。
對齊家人他也有一些瞭解,這些人身在這個圈子卻不浮華,自有一股他們的堅持,所以顧仲景觀察了許久以後選擇了他們。
之所以要股份也是為了安齊家的心,什麼都不要人家指不定還提心吊膽呢。
更重要的是,他和齊家接觸以來,隱隱約約察覺到齊家有往上一步的野心,而以齊家現在軍政商都有涉及且還都處頂尖的地位來說,在往上一步……
顧仲景有一塊心病,那就是孤兒院和柳鳴山。
如果齊家能上去,到時候把孤兒院轉到他名下,再把孤兒院搬到柳鳴山不是輕而易舉?
其次柳鳴山只允許承包不允許買賣,一開始顧仲景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反正他和褚彥對多百年的壽命,等他們死了,那山歸還國.家也是理所當然。
可他既然想著把孤兒院搬上山來,那麼就需要柳鳴山徹底屬於他,且以後不會被收回去。
否則即使孤兒院搬到山上,等他們百年後,這個決定就是害了孩子們。
所以他需要權勢,但他又懶得去經營。
齊家可不就是最好的人選?
褚彥大致明白他的想法,也支持他的決定:“阿景,要不我們把柳鳴山左右兩邊那兩座山也承包下來吧,山小了花海不好看。”
柳鳴山可不是一座獨山,它左右兩邊還有兩座大的出奇,綿延數十公里的大山,比柳鳴山可大多了。
顧仲景算了算那兩座山的面積,承包下來的話最起碼也得幾千萬,更別說買了。
不過他們現在手頭也有一千多萬,可以先承包個五年六年的,其他的以後再說,等和齊家合作起來,他們缺什麼也不會缺錢。
顧仲景盤算過後,答應道:“好,就聽你的。把旁邊那兩座也承包下來。”
兩人商量著到時候估計是要把圍著柳鳴山那圈圍牆給推了,還有山上也要建房子,要忙的事情還很多。
他們一時談的起勁,褚彥乾脆從他身上爬起來噠噠噠的跑去把電腦拿了過來開始做計畫。
柳鳴山建設初期時,褚彥正在學校上課,也沒參與進來,所以他心裡一直覺得遺憾,所以此刻他就格外興奮。
兩人計畫了好幾個小時,初步確認了建設方案,才戀戀不捨的保存好方案去洗澡。
洗澡的時候又免不了一番親熱,褚彥有好幾次都覺得顧仲景看他的眼神像是想把他吃了,眼睛都綠了。
他暗自心驚膽戰,也不知道等他生日的時候會被折騰的多慘,但他卻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並不是只有顧仲景一個人想,他也想徹底的擁有這個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起床準備去和柳家村和陳家村談承包的事,畢竟這兩座山分屬兩個村,還得多跑一趟。
可惜剛出門的時候就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溫曼前段時間在微博上看到李資導演發的微博後就惦記著要來柳鳴山住一次,還特意打電話讓她老公給她定房間。
可惜他們都沒想到柳鳴山的房間預定居然已經排到了明年,沒辦法,她老公朱希文只能花高價從黃牛手裡買了兩個名額。
朱希文覺得這些黃牛也是怪會鑽營的,連柳鳴山都讓他們摻了一腳。
就這,兩人買到的名額都已經是還幾天以後了。
過了這麼多天,溫曼已經不指望能遇到李資導演了,這次來柳鳴山,純粹就是和老公來散心的。
由於不想和其他遊客一起擠,他們定的是整套別墅的名額,所以找到他們的那棟別墅拿了鑰匙後員工就直接離開了房間,夫妻倆好不容易放一次假,都有些興奮。
“老公,這裡空氣好清新,山上花也好漂亮,我們去逛逛吧。”
朱希文:“好,先逛逛,我看見半山腰那兒好像在拍綜藝,等會兒你可以過去露個面。”
溫曼不情不願,嬌媚的臉上全是拒絕:“不要,他們又沒有請我。”
朱希文哄她:“沒請也沒事,這節目挺火,你過去露個面有好處。”
他好聲好氣哄了許久,溫曼才同意了過去露一面,心裡到底不太舒服,覺得娛樂圈真是現實,一旦沉寂下去,曾經捧著求著的人就全都消失得一乾二淨,想上個綜藝還得自己去蹭。
還是她老公好,不管她糊不糊,都對她始終如一。
她想到這裡就對朱希文道:“老公,我肚子餓了,我們先去吃東西,吃完再去節目那邊吧,好不好?”
朱希文溫柔點頭:“好。”
兩人去了據說非常非常好吃的柳鳴山餐廳,點了一桌招牌菜,吃得可香,誰知這一吃就吃出了問題。


第46章 中毒
一開始都挺好,溫曼覺得柳鳴山餐廳的東西真是不負盛名,和全味齋的味道也差不了多少了,關鍵還不要錢,都算在了房費裡了。
哪像全味齋,隨便吃一頓怎麼也得上千,雖說溫曼不缺錢吧,但這免費的吃著感覺就是不一樣。
作為一個女明星,為了保持身材她一直都是吃的蔬菜,特別是一些排毒養顏的蔬菜,比如什麼胡蘿蔔、木耳、綠豆、菠菜芹菜這些,都是她日常最愛吃的蔬菜。
這些蔬菜多少都是帶著排毒效果的,維生素含量還高,所以溫曼這次點的有點多,打算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她還光吃菜不吃飯,桌上那些菜被她一個人幹掉了一大半,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才吃完沒多久,她肚子就開始疼了起來。
不是普通的疼,而是疼的腸子都像攪在一塊了似得,她捂著肚子疼的難受,她老公就扶著她去上了一趟廁所。
這不上還好,一上就嚇了一大跳,等她收拾好沖水的時候下意識看了一眼,她拉出來的東西全都是黑乎乎的,又臭又多,更誇張的是裡面居然還有血。
她當時就嚇昏過去了,朱希文見在外面等不到她,喊了幾聲,也沒人應,就硬著頭皮進了女廁所。
發現溫曼躺在廁所裡都嚇了一大跳,見老婆面色慘白渾身冰冷,朱希文只覺得心都涼了,連忙把妻子抱起來就往外沖。
出了廁所遇到一群結伴來上廁所的小姑娘,之前在餐廳她們就認出了沒帶口罩墨鏡的溫曼,只是一直沒好意思上前要簽名,這會兒看見溫曼似乎昏過去了,一個個驚呼了起來。
“啊!是溫曼,她這是怎麼了?”
“好像是昏過去了,快,快去叫老闆!”
“叫什麼老闆,該打120!”
一開始幾個女孩子確實是出於關心,可是後面漸漸圍過來的人群就不一樣了,看見是個明星昏倒了,一個個興奮的打開了手機錄了起來。
朱希文:“謝謝大家關心,請大家不要拍了好嗎?讓開一下,我要送曼曼去醫院,謝謝大家了。”
喧鬧正好引起了剛出門的顧仲景和褚彥,眼看人群圍的越來越多,還有人在拍視頻,兩人趕緊問了問情況,有個女生跟他們解釋了一下,顧仲景也知道情況緊急,囑咐褚彥道:“元元,我去開車,你在這裡控制一下。”
褚彥點頭,面色有些凝重,有人在柳鳴山出了事,別管因為什麼,他們都得把情況弄清楚。
朱希文抱著溫曼朝外走,有些遊客還在舉著手機拍,他幾次隱忍都沒說話,眼見有個女孩把手機都懟到懷裡人臉上了,他實在忍無可忍,正要發火,眼前一隻潔白修長的手伸了過來。
俊秀漂亮的少年拿過手機,三兩下就刪了視頻,歸還給女孩子,女孩子本想發火,看到褚彥對她一下,臉倏地就紅了。
“麻煩大家別拍了好嗎?讓開一點,別擋著病人了,我們需要儘快送她去醫院,謝謝大家配合。”
清清涼涼一番話說出來,圍觀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視頻刪沒刪不知道,腳步卻是停了下來。
這時候顧仲景已經開著車過來了,朱希文抱著溫曼上了車,褚彥緊隨其後,顧仲景什麼都沒來得及交代就飛速開著車往山下沖。
一路風馳電掣,闖了好幾個紅燈,交警騎著車在後面追,他們在前面跑,場面著實有些混亂。
到達醫院後,朱希文和褚彥把溫曼送去急診,顧仲景留下來和交警交代情況。交警也不是不通人情,知道是為了送人去醫院後,沒有罰款也沒有扣分,只是讓顧仲景下次遇到這種情況一定要注意安全。
顧仲景這才抽出空來進了急診問情況,他進去時檢查已經在做了,朱希文一直緊繃著一張臉在辦各種手續,看樣子著急的不行。
褚彥陪著昏迷的溫曼跑前跑後,顧仲景有些心疼,就讓他去一旁坐著等,他去忙就好。
褚彥沒有堅持,坐到旁邊翻出手機打開微博,果然,這件事已經上熱搜了。
溫曼由於吃飯的緣故,口罩墨鏡等都沒有戴,整張臉都露了出來,即使化著妝都看得出來的慘白臉色讓人一看就知道不是裝的。
微博下面全都是猜測溫曼怎麼了的。
“溫曼這是怎麼了?生病了?低血糖??”
“怕不是打胎了吧,哈哈哈。”
“樓上惡毒傻.逼滾。”
“我看見溫曼在柳鳴山餐廳吃飯了,吃完沒多久就昏倒在了廁所。”
“食物中毒了吧?天天吹你仲裁開的餐廳味道好,確實好,好的人都吃進醫院去了。”
“天啊,真的假的,我也在柳鳴山吃過飯,別嚇我。”
由於是在柳鳴山吃的飯,當時有不少人看見了她,再加上剛吃完沒多久就昏迷了,現在知情人一爆料,輿論幾乎一邊倒,全都是對柳鳴山不利的。
幾個心懷不軌的家族見勢,乘熱打鐵買了幾個熱搜,好了,這下柳鳴山又火了。
#柳鳴山食物安全不過關導致影后溫曼昏迷入院#的消息刷爆了各大平臺,渾水摸魚的人也開始舞了起來。
“我一直沒敢說,我上次吃了柳鳴山的飯菜,回去以後也拉肚子了。”
“我也是,我一直覺得是我腸胃弱……”
“但是拉完以後我感覺渾身輕鬆,是我的錯覺嗎?”
“仲裁簡直是個無良奸商,為了賺錢拿不安全的菜給我們吃,這種人就該死!”
“本來還想著去柳鳴山玩玩的,還是別去了吧,像我這種小貓胃,吃了柳鳴山的菜吃死了誰負責?”
“溫曼有沒有事啊?她吃了多少?別出什麼事了吧?”
“理智吃瓜,等著溫曼醒來。”
微博上的消息紛亂繁雜,褚彥看了沒多久就冷笑了起來,真要是吃過柳鳴山菜的人,沒幾個會跳出來說這種話,要是有也是少數。
而且這些帳號一看就是光溜溜的小號,說不是水軍他都不信。
但他現在沒空收拾這些人,還是得確認溫曼有沒有事。
由於顧仲景跟齊徽揚打了電話,齊徽揚那邊使了點力,所以檢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溫曼她根本不是食物中毒,而是本身就已經中毒很久了。
她中的是一種很罕見的□□,叫做華蓮。
名字好聽,但這種植物偏向罕見,生長在海拔很高的邊緣山區,長的很像雪蓮,屬於一種保護植物。
由於長的像雪蓮,每年都有一些人因為認錯兩種植物的區別而中毒,所以醫院很快就確診了。
這藥危害性是慢慢堆積起來的,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問題,但是吃多了會導致死亡,所以這藥只要被人看見就會銷毀,導致現在越來越稀缺,也不知道溫曼是怎麼中的毒。
這次也是她福大命大,來了一趟柳鳴山,吃了柳鳴山的食物才發現了這毒,要是在發現的晚一點,她就算是不死也會是個半殘。
她的腸胃早就在長期的毒素堆積下非常脆弱,乍一吃到這麼多功效那麼好的排毒食物,腸胃一下就受不了了。
朱希文聽到這個消息如遭雷擊,他怎麼也沒想到他的妻子居然已經中毒很久,現在不光腸胃,就連肝臟都有損傷。
他這才想起溫曼近一年來臉上慢慢生了很多斑,時常感覺到頭暈目眩犯噁心,胃也常疼。朱希文一直以為妻子是喝酒喝的,也沒放在心上,只是一直規勸溫曼別再喝酒。
面對醫生的詢問,他簡直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妻子是怎麼中的毒。
現在只能等溫曼醒來才知道她為什麼會中毒了,他抹了一把臉,對顧仲景道謝了又道謝,這次要不是去了柳鳴山,他的曼曼說不定就沒了。
顧仲景看他眼圈都紅了,安慰了他幾句,朱希文道了謝後還要聯繫家人和工作室,也就沒有和顧仲景多聊,說了句讓他們不必在這裡乾等可以先回去就去給溫曼的家人打電話去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也得跟她家人說一聲,還得給工作室打個電話,讓他們控制一下輿論。
顧仲景和褚彥沒有走,準備留在這裡等溫曼醒來,今天這事兒雖說是自家的飯菜幫了溫曼一把,但到底也是自家飯菜引出來的事,這時候走了也不合適。
一個小時後,溫曼終於醒了。
朱希文激動的抓緊病床上妻子的手,連聲問道:“曼曼,你終於醒了,有沒有哪裡疼?”
溫曼醒來就見到自己在醫院,朱希文一臉的後怕和憔悴看著她,她虛弱不解的問了一句:“不疼,我這是怎麼了?”
朱希文把檢查結果告訴了她,說完又問道:“曼曼,你怎麼會中這種毒?你是不是買雪蓮了?”
溫曼臉色很難看:“是史甜,是她!她給我的雪蓮,她說她老家在涼山市,他爸媽采的雪蓮都很正宗,帶了點來給我,還每天泡水督促我喝,原來是想毒死我,這個賤.人!”
史甜是她的助理,溫曼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了她,居然用這麼恨她,居然下毒害她!
朱希文也一臉的陰霾,溫曼一說是史甜他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曾經他還沒和溫曼在一起的時候,史甜對他表白過,但是他拒絕了她。
朱希文沒把這件事說出來,當即就拿出手機給工作室打了個電話,得知工作室眾人已經兩個小時沒見到史甜了。
朱希文咬牙,這人一定是看到溫曼昏倒的消息才跑的,朱希文掛斷電話後直接報了警。
顧仲景見他們溝通完了,上前問溫曼:“溫老師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溫曼不認識顧仲景,轉頭看老公,朱希文給她解釋:“這是柳鳴山的老闆顧小先生,這次也是多虧了他們柳鳴山的食物,不然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發現你中毒的事。”
溫曼想到之前上廁所的情形,面上有些紅,連忙給顧仲景道謝,顧仲景笑道:“溫老師太客氣了,我也沒做什麼,再謝我可要不好意思了。”
朱希文溫和有禮的對顧仲景道:“顧老闆,不知道我能不能向你訂購一批蔬菜,價錢你可以隨便提。”
顧仲景:“說什麼錢不錢的,晚上我會讓人把菜給你們送過來,能幫到你們,是我的榮幸。”
又說了一會兒話,顧仲景和褚彥才告辭,臨走的時候褚彥道:“朱先生,網上那些不實傳言,就麻煩你們澄清一下了。”
朱希文一愣,想到溫曼在柳鳴山昏迷的事,了然而歉意的道:“應該的應該的,兩位放心,我馬上就安排澄清。”
說完這件事,顧仲景和褚彥直接離開了醫院回了柳鳴山。
到家後褚彥打開微博,滿意的發現溫曼的大V號已經發了澄清微博,解釋了溫曼是中了華蓮毒導致昏迷,不關柳鳴山的事,而下毒的犯罪嫌疑人史某目前逃逸,正在追查,還呼籲大家一定要注意分辨雪蓮的真實性,不然一旦中毒,溫曼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微博一發,之前一直上躥下跳的水軍消停了,因為他們背後的人知道既然一次性整不死顧仲景,既然如此,那再黑柳鳴山就沒必要了。
但是水軍不舞了,之前被帶起的節奏不是那麼好平息的。
“我就說柳鳴山餐廳不可能有問題,你們還不信,這下怎麼不說了?有些人臉都被打腫了吧?”
“無風不起浪,就算這次溫曼中毒事件和柳鳴山無關,那每次吃完柳鳴山的東西就拉肚子是怎麼回事?”
“說不定這次溫曼毒性爆發就跟柳鳴山食物不乾淨有關呢。”
“強烈要求檢查一下柳鳴山餐廳@食品監管部門。”
“你們得了啊,一個個還沒完沒了了,我可以作證柳鳴山的菜沒有任何問題,我吃了確實拉肚子了,但是臉上的痘痘都沒了,口臭也沒有了,你們怎麼解釋?”
“擺事實講道理,我叔叔是在市場監督管理局上班的,我之前在柳鳴山玩過一次帶了些菜回去,我叔叔看那菜長的好就拿了些去檢測,你們猜怎麼著?”
“我知道你想讓我問接下來怎麼樣了,但我就是不問,急死你。”
“不問+1”
“+2”
“+10086”
“你們這些人,滿足我一下會死嗎?好啦,告訴你們,我叔叔檢測到柳鳴山蔬菜的營養是市面上的十倍!知道你們不信,附圖,自己看。”
“呵,說的那麼好聽,怕不是某山的請的水軍吧?”
水軍?
褚彥摸摸下巴,水軍這東西真那麼好用嗎?
他要不要也去買一波水軍?
他一下站起來,直接跨坐在同樣看手機的顧仲景身上,興奮的問他:“阿景阿景,我們也請水軍好不好?”
顧仲景手裡還拿著手機,就被褚彥這一操作給驚到了,反應過來後幾乎是立刻就起了反應,這個姿勢……這個姿勢……
啊,不能想了!
他強制自己閉腦不再想,目光卻怎麼也沒辦法從褚彥神采飛揚的臉上移開。
元元真好看啊,好想親!
他一隻手扶住褚彥的細腰,一隻手從後面伸過去按住褚彥的脖子,狠狠的穩了上去。
“唔……”
褚彥被他穩的一懵,不知道顧仲景怎麼就突然穩了過來,被迫低頭與他舌尖相觸,被吸的痛了他也沒推開顧仲景,直到呼吸不過來。
他拍拍顧仲景的背,顧仲景沉迷於穩中,半晌才捨得放開他。
褚彥默默紅著臉從顧仲景腿上爬了下來,縮在沙發角落不敢撩顧仲景了。
顧仲景平息了半晌,才勉強心平氣和的問褚彥:“寶貝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褚彥搓搓紅彤彤的臉:“我說我們也請水軍……”
顧仲景:“好,我問問溫曼和她老公有沒有管道。”
顧仲景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機,撥通了朱希文的電話,說了一下他的需求,朱希文當即給他發了個電話號碼過來,讓他聯繫的時候就說是他介紹的。
顧仲景又給水軍那邊打了電話,水軍那邊應承的麻利,掛斷電話就開始了引導。
顧仲景挺滿意他們動作的迅速,把錢給他們打了過去。
輿論慢慢開始平息,到晚上這件事基本上就沒那麼高的熱度了,大多數人對柳鳴山的印象也恢復了過來。
顧仲景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便不在關注,轉而看起了之前他找人調查的原身那對父母的資訊。
這一看,顧仲景就笑了出來,這倆人果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褚彥光著腳團在他身邊看電視,聽見他笑,就湊過來看他的手機。
頁面上顯示著一份電子資料,褚彥三言兩語看完,咋舌道:“你原身那小傢伙真可憐。”
顧仲景深以為然:“攤上這種父母,被丟了都是他的運氣。”
原身那對父母,男的叫許志發,女的叫劉芳芳,都不是對方的原配。
早年間他們都有著自己的家庭,且都生育了孩子。許志發喜歡賭,所以開了個棋牌室,每天跟一群牌友賭點小錢,日子倒也過得去。
直到他遇到了同樣喜歡賭的劉芳芳,劉芳芳的老公是個廚子,工資高但是陪她的時間少,她又不喜歡上班,便乾脆辭職在家做了全職主婦。
說是全職主婦,她卻從不好好照顧孩子,每天都帶著孩子出門去打牌,就在許志發的棋牌室裡。
兩人都不是安分的,認識後很快就勾搭到了一起,加之他們的皮相都還不錯,一時之間打的火熱,整個棋牌室都知道他倆的關係。
許志發的妻子不經意間從棋牌室一個老顧客口中得知了許志發出軌的事,當晚就帶上幾個娘家兄弟把許志發和劉芳芳捉姦在床。
許志發也硬氣,直接淨身出戶和她那個脾氣爆還長的不好看的老婆離了婚,並攛掇著劉芳芳也離了婚。
兩人剛離了婚就去扯了證,這互相都是賭徒,離了賭怎麼行?但是許志發淨身出戶,棋牌室也不屬於他了,他乾脆就帶著劉芳芳去了另一家棋牌室繼續賭。
這一賭就賭出了問題,這家棋牌室可不是好招惹的,下套給這兩夫妻鑽,慢慢這兩人越賭越大,最後竟然欠下了兩百萬的賭債。
在零幾年的時候兩百萬可不是個小數目,兩人被追債追得東躲西藏,這個時候劉芳芳卻發現自己懷孕了,她本來不想要這個孩子的,可許志發和之前的妻子生的都是女兒,就執意要留下這個孩子。
劉芳芳懷孩子生孩子的時候過得很辛苦,東躲西藏不說,還吃不到什麼好東西,所以孩子生下來就很瘦弱,一開始兩人倒是真心實意的疼愛過原身一頓時間,可後來不知道怎麼了,這對夫妻對原身越來越差。
不給他吃奶就算了,還虐待起了才一歲的原身,原身被虐待得幾乎奄奄一息,兩人不想花錢給孩子治傷,也怕攤上麻煩,就把孩子直接給扔了。
然後原身就被當時他們躲藏的地點附近的孤兒院院長給撿到了。
後來的事顧仲景都知道了,他只是不明白為什麼原身那對父母會突然改變對原身的態度,虐待不說還直接拋棄。
但那些都不重要,有了手頭這份調查資料,再加上院長給他的驗傷報告,即使驗出那對夫妻是原身的親身父母,他也可以直接告他們了。
在華夏,棄嬰可是重罪,這倆人如果識相,他就當他們沒有出現過,幫原身還了那份生育之恩。如果敢耍小花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褚彥看著那些資料,突然說道:“人都說虎毒不食子,末世裡為了救兒女死去的父母不知凡幾,為什麼你的這些父母就這麼狠呢?”
褚彥的父母對他一直很疼愛,所以他不理解顧仲景的兩對父母,都是毫不猶豫的就拋棄了顧仲景。
末世那對還能想的通,畢竟他們是怕顧仲景變成喪屍,臨走的時候都沒有殺死顧仲景,只讓他自生自滅。而這對,居然直接對一個小嬰兒下手,褚彥想著想著就心疼。
顧仲景自己不覺得有什麼難過的,但知道他心疼自己,借機表白道:“寶貝,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對我最好。”
褚彥心疼壞了,抱著他的大腦袋哄:“阿景,別難過了,你還有我呢,抱抱。”
顧仲景蹭著他的匈口,蹭著蹭著手就開始不規矩了。


第47章 突擊檢查
出了溫曼這件事,顧仲景和褚彥當天就沒有再去柳家村談合約的事,在家宅了一天。
第二天齊徽揚就來了,帶走了顧仲景事先準備好的十多桶空間水,拿回去檢測。
他已經跟家裡商量透了,如果顧仲景說的是真的,那就按顧仲景說的來,給他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也不是沒有提出直接將柳鳴山買過來的人,齊徽揚那個不通俗務的堂弟就是如此,他平時一直搞科研,需要啥就讓合夥人去收購,所以在他看來,完全可以直接把山買下來,何必多此一舉跟顧仲景合作。
但這個決定被齊家其他人全部否決,他們都是聰明人,齊徽辰想得到的東西,顧仲景能想不到嗎?
他既然能想到,卻還直接和齊家合作,想都知道他肯定有底牌,也有可能他說的那什麼泉水根本就是假的,在這樣的前提下,得罪他沒有任何好處。
還不如順著顧仲景的意思,他想合作那就合作,只要他不要太過貪婪,一切都好說。
顧仲景願意和他們合作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這時候如果恩將仇報,他們還是人嗎?他們齊家可丟不起這個人。
齊徽辰被家裡的長輩訓斥得頭都抬不起來,就連一向幫著他的母親都沒有幫他,甚至還覺得他搞科研搞傻了,這樣的人要不是他們齊家護著,早不知被別人算計利用多少次了。
特別是齊老,他本來就正直,又喜歡顧仲景,被孫子這麼一氣,差點掄起棍子就給他一頓竹筍炒肉。
老爺子趁此機會好好教育了一下家裡其他人,讓他趁早打消算計顧仲景的想法。
怕算計不過反被算計是其一。
人品正直是其二。
怕算計了從此和孟從玉無緣是其三。
喜歡顧仲景這小子是其四。
多重因素下來,老爺子這才格外嚴厲,包括和顧仲景關係最好的齊徽揚都沒有逃過被訓的念頭。
全家都被逼著發誓以後絕不主動算計顧仲景,若是顧仲景翻臉那自然另當別論。
齊家其他人也想的多,顧仲景有那個能讓植物變得加強功效的秘方不假,但到底是不是柳鳴山泉水還有待商榷,他們若是跟其他家一樣直接使手段,可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顧仲景主動找到他們談合作,最好就是順其自然。
所以齊家開了一天的家庭會議後,初步確定了和顧仲景的合作方針,第二天就派齊徽揚來顧仲景這裡拿水了。
他到的時候沒有提要自己去取新鮮的水,拿到顧仲景給他的十幾桶水就走了。
顧仲景喜歡他的識相,和聰明人合作就有這點好,他們不會深究你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到手的好處才是真的。
齊徽揚走後,顧仲景和褚彥收拾了一下,再次出發準備去簽承包合同,然而老天總是和他們作對,才出門沒多久又被員工打電話給叫回去了。
這次是食品安全部門的人來了。
他們一來就直接進了柳鳴山餐廳,前廳後廚全都檢查了一個遍,還提出要把柳鳴山的菜帶回去檢測,員工見勢不對,趕緊給顧仲景打電話。
顧仲景這時候才覺得山上沒有個主事的人是件多麼不方便的事,他覺得他應該再招個經理,專門管理柳鳴山的大小事和人事安排等等。
省的不管什麼事員工都找不到人說,只能每次都給他打電話,然而他真的不想管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什麼請假啦辭職啦這些事都來找他,有時候確實很煩。
再加上如果有個經理的話,像今天這種事,經理就會第一時間聯繫他並控制好局面,而不是等食品安全局的人都已經檢查完了才給他打電話,馬後炮的讓人無語。
他和褚彥趕回去的時候,安全局的人已經什麼都檢查完了,只等著顧仲景和褚彥回來,摘了菜就可以回去檢測了。
面對這樣的突然襲擊,顧仲景能理解,但不喜歡,所以他準備一次性解決,省的整天有人說他的菜有問題。
講道理,他拿空間水澆出來的菜,賣給全味齋可都是高價的,現在算在了房費裡,跟免費有什麼區別?
要不是為了回饋粉絲,顧仲景至於這麼倒貼?
看到安全局那些大馬金刀坐在餐廳別墅門口的葡萄架下的一群人,褚彥由衷產生了一種不喜,那是什麼表情?
不屑還是藐視?
還有旁邊舉著攝像頭一直在錄影的人是怎麼回事?柳鳴山什麼時候答應讓他們拍了?
旁邊一直圍觀的遊客,有人認出了那幾個食品安全局中的一人,驚呼出聲。
“啊,是洪名局長,他怎麼也來了?難道柳鳴山的餐廳真的有問題?”
“洪名?那是誰?”
“洪名你都不知道,你從來不看新聞的嗎?”
“我從不看新聞,要看也只看娛樂新聞,快告訴我吧,我真的想知道。”
“算了,告訴你吧,這洪名是食品安全局的局長,這些人來明察暗訪不知道搗毀了多少使用地溝油食用香精的蒼蠅小館兒呢。”
“這麼厲害?”
“當然厲害,而且他還超級正直呢,我跟你說……”
各種各樣的科普和各種各樣對柳鳴山的質疑撲面而來,顧仲景第一次在除了網路以外受到這麼多質疑,他抿著唇撥開人群,護著褚彥走到了院子裡。
院裡為首那人應該就是圍觀群眾說的食品安全局局長了,此刻他坐在涼亭裡正在嚴肅和下屬說著什麼。
他後面的幾個員工對著漂亮的別墅和環境指指點點,動作頗有不屑的樣子,顧仲景卻能從他們貌似不屑的眼底深處看到嫉妒。
顧仲景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大步上前朝那幾人走去。
洪名很快注意到了顧仲景,站起身來等著顧仲景走近,伸出手來和顧仲景握了個手,倒是很正式。
顧仲景從他眼裡看不到他的下屬那種叫人不爽的情緒,對這人感官稍微好了一點,看來真是個辦實事的。
這樣的話,那之前想好的招數就不能用了,看在他是個幹實事的領導面上,換一個好了。
“你好,顧老闆,我是食品安全局的洪名,我們昨天收到了很多匿名群眾的舉報,所以過來做個例行檢查,給顧老闆造成了不便很抱歉。”
言語間很是客氣,顧仲景便也跟著客氣。
“洪先生客氣了,洪先生也是職責所在。不知道洪先生檢查的結果怎麼樣?”
洪名聽到這話面色也沒有任何改變,依舊禮貌而例行公事的道:“顧老闆的柳鳴山環境很好,餐廳也很乾淨,但這次檢查還沒有結束,我們還需要你提供一下餐廳平時所用的食材,帶回去檢驗一下是否安全,麻煩顧老闆配合一下了。”
顧仲景挑眉一笑,笑意不達眼底:“本來洪先生既然這麼說了,那我肯定是要配合的,這是我們每一個公民的義務,但是……”
停頓了一下後,他繼續道:“洪先生也說了收到很多匿名群眾的舉報才會來做的這個檢查,對檢查本身我沒有任何意見。但我顧仲景自認開這個餐廳並不是為了賺錢,卻不知為何會引起這麼多的非議。為了澄清一下我柳鳴山的菜沒有任何問題,我也想請洪先生幫我一個忙。”
洪名聽完顧仲景的話後沉默了一下後道:“你想我幫你什麼忙?”
他也有些好奇,他做食品安全檢查二十多年了,每年都要破獲不知多少利用添加劑來增加食物口味的食品廠和餐廳,每一個被突擊檢查的老闆就算表面鎮定,洪名都能看到他們眼底深處藏得極好的慌亂,顧仲景卻不同。
他好像完全不擔心自己餐廳的食品安全問題。
畢竟這個年代,豬肉會存在瘦肉精,調料會有食用香精,多少都會檢查出一點問題來,難道顧仲景真就這麼自信?一點都不怕查出問題來?
他探究的看向顧仲景,想知道這個在齊老口中讚譽頗高的年輕人準備怎麼說。
顧仲景不在意他的探究,想看就看吧,反正看不了一塊肉:“很簡單,既然要檢驗原材料,那就在我這柳鳴山檢驗好了,衛生局離這裡也不遠,洪先生需要什麼器材工具,我可以安排人跟你們回去取,怎麼樣?”
洪名聽完還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一直在他背後的那幾人就說話了。
“你說的倒是輕鬆,我們怎麼知道我們去拿器械的時候你會不會耍什麼花樣?”
“就是,我看你就是心虛!”
“那麼多人吃你家的菜吃的拉肚子,你的菜要是沒問題我跟你姓,你還現場檢驗,你怕不是想毀滅證據吧?”
“看你那餐廳就知道了,用的都是最簡單的材料,卻味道香的出奇,要沒用食物香精才怪,你要的怕我們檢查出什麼來就自己承認,別想著搞那些小花樣。”
四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就想給顧仲景定罪,顧仲景不瞭解他們是什麼心態,自己好像並沒有得罪他們吧?怎麼對自己的敵意這麼深?
他哪裡知道這幾人針對他可不是一時興起,他們都被孫家人給約談了,知道他們要來搞檢測,就想讓他們給柳鳴山扣個大鍋,不管有沒有檢測出問題來都要說有問題。
本來一切都計畫的好好的,他們都已經能想到顧仲景灰敗的臉色了。可誰知臨出門之際洪名卻不知發了什麼瘋非要跟他們一起來,這下連做手腳都不敢做了。
再加上來到山上後看到山上的別墅和美景,心裡難免有些嫉妒,他們可都是名牌大學畢業又費盡心力才考進的機關,卻被一個大學都沒讀完的小子比了下去,這種落差讓他們心裡實在不平衡。
所以這才有了抓住時機攻擊顧仲景的一幕,其中一個甚至還說:“現在我有理由懷疑你已經讓你的員工把原材料給換了。”
顧仲景平靜的聽著,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笑來,褚彥看了一眼就知道這些人要倒楣了。
“哦?這幾位是覺得我的菜一定有問題嘍?”
那幾人中間一個紅臉青年憤憤道:“你要是沒問題,怎麼會有那麼多人拉肚子?”
顧仲景饒有興致的道:“那這樣好了,這幾位兄弟既然覺得我的菜有問題,我也不去菜地裡摘菜了,就用廚房裡的菜給你們檢驗。你們也不必全部回去,就派一個人領路好了,其他人都留在這裡看著,餐廳你們也看得見,沒人進出過,不用怕我耍花樣。”
那紅臉青年也聰明,聽他把話斷在了這裡,知道他應該還有話說,就道:“哼,你這人說話這麼這麼不痛快?總是喜歡一波三折的,你有什麼條件就直說!”
顧仲景難得的被噎了一下,耳邊聽到了褚彥的輕笑,他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道:“我的條件就是,如果我柳鳴山的菜檢驗出沒問題,你們必須當眾給我道歉,官方微博也要澄清我的菜沒問題。同樣,如果我的菜有問題,我在微博上道歉並關閉柳鳴山,如何?”
那青年嗤笑,正要一口答應,洪名開口了:“顧老闆還是考慮清楚。”
他說這話是好意提醒,希望顧仲景不要被激一下就失去了分寸,關閉餐廳都可以,可關閉柳鳴山就玩的太大了吧?他可是受了齊老的重托,這次怎麼也要保下柳鳴山的,可別到時候檢驗出什麼來,柳鳴山真的給關了。
那他回去怎麼和齊老交代?
他一向是個重諾正直的人,這次雖然齊老拿他的聲譽來擔保柳鳴山絕對沒有問題,但萬一齊老看錯人了呢?
顧仲景雖然不知道這些人背後還有這麼多利益糾葛,但他還是感覺帶了洪名的勸誡之意,當即對洪名笑道:“洪先生不必擔心,我既然敢提,那我就不怕驗。”
說完又轉頭對那人道:“怎麼樣?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紅臉小夥早就憋不住了,一口應了下來:“好,就按你說的辦,希望檢驗出來你還這麼硬氣。”
又轉頭看看風景如畫的柳鳴山,狀似感歎道:“就是可惜了這美麗的風景。”
顧仲景懶得理他的唱念做打,招手讓一旁站著的兩個員工過來,讓他們跟著食品安全局的人回去拿器材。
等待的時間裡,顧仲景絲毫不見心虛,還有空回了一趟家,拿出了前段時間齊老送他的西湖龍井,慢悠悠的泡了好幾杯遞給幾人。
洪名和他的下屬都不像他這麼淡定,內心七上八下的,也不知在擔心個什麼勁。
周圍的圍觀遊客見暫時沒什麼好戲看了,就慢慢散了開來,準備等拿器材的人回來再來看戲。
剛才為了吃瓜,他們都沒有說話,這會兒走遠了一個個開始八卦了起來。
“怎麼樣怎麼樣?你剛剛拍到了嗎?顧老闆好剛啊,這種賭都敢打。”
“菜菜一定是對柳鳴山有信心才賭的,我相信他!”
“你是他的粉絲?那你剛才還那麼興奮的舉著手機拍?”
“當然要拍,這以後可是柳鳴山沒問題的證據,省的以後怎麼阿貓阿狗都來碰瓷我菜菜。”
“emmm,不是很懂你們粉絲。”
“你們說誰會贏?”
“不知道,一半一半吧,就算顧老闆還是太衝動了,就算他的菜沒什麼問題,那那些肉類呢?總不可能都沒問題吧?”
這些遊客邊討論邊把消息發上了微博,引起了大片圍觀,熱度緩緩被艸了起來,孫家也摻了一腳,生怕熱度不夠熱。
一些網紅和記者一見還有這種大瓜,離得近的紛紛坐上車就往這邊趕,想吃瓜的同時蹭個熱度。
但他們動作都沒有孫涵靚快,這女人也聰明,從一開始她就知道孫家策劃的這一出,早就在錄綜藝的時候假裝無意的帶著節目組的攝影師走到了山頂。
她的本意是想說服節目組改一下這一期的節目流程,加一個直播元素進去,好趁機渾水摸魚把這件事搞大。
可惜節目的看點就是悠閒農家生活,可不是直播競技之類的,所以節目組就沒同意。她這個時候又還沒辦成孫老爺子交代她的事情,也不敢打著孫家的旗號做事,所以導演不買她的帳也是理所當然。
她恨這些趨炎附勢的小人,不想再去討好,乾脆就沒再提直播的事,轉而在今天事發之前帶著攝影師“無意”來到這邊。
反正都是熱度,她就不信等錄下來後節目組會不想蹭一波。
她的算盤打的好,這會兒攝影師也的確收到了導演的命令,留在原地拍攝起了整個過程,即使到時候不播,也可以放出去提前蹭個熱度,宣傳一下綜藝。
到時候如果柳鳴山的菜真有問題,幾個藝人想必不會拒絕炒作一番的。
各人有各人的算盤,卻妨礙不了顧仲景和褚彥的淡定,兩人喝著小茶,吹著風,討論著要不要給即將掛果的果樹們套上模具,到時候做些好看的水果出來。
洪名聽的感興趣,也加入了聊天,氣氛一時還算和諧,如果忽略背後的暗潮洶湧的話。
一小時後,網紅媒體們到達,正準備採訪顧仲景呢,回食品安全局拿器械的人也回來了。
一行三個人開著顧仲景的車直接上了山,停在了院子門口,三人將器械都搬了下來。
檢測的器械不多,烘箱、水浴、電爐、攪拌器、粉碎機、pH計還有螢光光度計等,體積都不算太大,皮卡車足夠拉來了。
顧仲景早就讓人在院裡空地上擺好了長桌,幾個人將器械搬過來擺放好後,洪名親自站起身來,穿上了他的白大褂。
他準備親自測驗,眾人也沒什麼意見,眾所周知,洪名正直有底線,不會做出當眾作弊的事,更何況他身後還站著幾個憤青呢,誰也不怕檢測結果會不準確。
顧仲景也站起身來,帶著幾個憤青和洪名去把廚房冰箱裡的食材全都搬了過來,期間每個人都在互相監督,生怕被動了什麼手腳,顧仲景更是碰都沒碰那些食材,全程只帶了個路。
他也在用他的利眼監督幾人,這些人對他敵意這麼深,要是搞了破壞他也不意外。
不過般食材的過程還算順利,誰也沒有動手腳。
搬好食材,幾個檢測員各司其職的站好,給儀器消毒,力求絕不影響這次檢測結果。
顧仲景出來後,褚彥問他:“阿景,有人在直播,要讓他們關了嗎?”
顧仲景目光落在褚彥身上,變得真實溫柔了起來:“不用,讓他們拍,我們的菜有沒有問題你還不知道嗎?”
褚彥認同點頭:“也是。”
“別擔心寶貝,打臉可是你老公的拿手好戲。”
“誰擔心你了?自戀狂!”
“我不自戀,我只戀你。”
兩人站在嚴肅忙碌的幾人旁邊邊等結果邊悄聲說話,氣氛甜蜜得誰也融不進去,自成一個小空間的感覺。
圍觀群眾無語,兩位同志,現在可是在當眾檢驗你柳鳴山的菜誒!你們都不擔心的嗎?
秀恩愛可不可以等驗完再秀?誰要吃你們的狗糧!
有個比較幽默的網紅主播在直播間皮道:“我感覺我不是在看一個嚴肅的檢測現場,而是在參加顧老闆和他男朋友的婚禮,看那粉紅泡泡,都發紫了。”
圍觀群眾有幾個女孩子在瘋狂拍照,顧老闆和他男朋友可是很少出現在眾人面前秀恩愛的,她們這些CP粉想吃糖還得自己扣,仔細聽還能聽到她們嘴裡在小聲激動的尖叫。
“好甜好配!啊啊,這是什麼神仙CP?”
“親上去親上去!啊啊啊!!”
“顧老闆好溫油!好帥!男朋友好漂亮!”
旁邊的其他人:“……”幾位,請注意場合,現在是該嗑CP的時候嗎?
隨著時間的推移,被檢驗的東西一樣一樣的出了結果,檢測人員們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有幾個的臉色更是難看的不行。現場的圍觀群眾和通過直播看著現場的粉絲們也越來越緊張。
怎麼回事?難道真的有問題?怎麼他們的表情這麼嚴肅?


第48章 檢測結果
所有的檢測員包括洪名,全都臉色越來越凝重,隨著檢測的進行,牛肉、羊肉、豬肉、雞鴨魚肉、各類蔬菜,全都一點一點的挪到了右邊,那代表著已經檢測完畢。
紅臉青年忍不住發出了不敢置信的驚呼:“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其他幾個人和他一樣,全都不敢置信的看著手裡的檢驗資料,他們的震驚太過明顯,明顯得圍觀群眾都開始了議論紛紛。
“這是什麼意思啊?到底是有問題還是沒問題?”
“我看那震驚的樣子,是不是資料差到他們都不願意相信?”
“不可能吧?我倒寧願是資料好到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紅臉青年根本聽不見外界的聲音,他沉浸在那些資料裡完全忘了周圍還有人,一個勁質疑著怎麼可能。
是啊,怎麼可能呢?!
參與測試的人都在想。
蔬菜檢測基本上都是農藥殘留為零,重金屬為零,各種營養成分如維生素和水分、蛋白質、澱粉、蔗糖等等,全都是市面上普通的蔬菜十倍以上。
還有肉類,主要檢測的是水分、脂肪、組織狀態、形態、瘦肉精、獸殘等等,檢測出來的結果雖然不像蔬菜那麼誇張,但也基本上是合格的,不存在某種含量超標。
這怎麼可能?!
繞是洪名見多識廣,此刻也忍不住揉了揉眼睛,這個資料,難道是他看錯了?
可是看錯一種蔬菜的結果也不可能所有的都看錯吧?
他抬眼看看周圍的下屬們,也都是一副恍恍惚惚的模樣。
眼看最後一項香菇檢查完,結果依舊是合格……
洪名只覺這個世界好像一瞬間就變得玄幻了起來,之前齊老拿人品保證柳鳴山的菜絕對沒問題時,他心裡還有些不以為然,只是為了當初齊老的提攜之恩,所以才願意冒著名譽風險來幫顧仲景這一次,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測試結果會是這樣。
他捏著手裡一大疊資料使勁翻看,卻怎麼也找不出一個超標的產品。
紅臉震驚到恍惚,他不相信!
他覺得顧仲景一定做手腳了,不然為什麼會一點超標都沒有,蔬菜甚至還是十倍功效的,顧仲景一定做手腳了!
可是想想之前顧仲景的一舉一動全都在他們的注視之下,廚房也從頭到尾沒有人進去過。
他想說顧仲景做手腳了都沒用。
但是紅臉青年不甘心,不相信。他一咬牙,對洪名說:“局長,再驗一次吧,說不定是機器出錯了。”
洪名覺得有可能,帶著幾個下屬排查起了機械,花了十多分鐘,確定了器械並沒有出問題。
他道:“再驗一遍,仔細一點。”
一行人又動作小心細緻的驗起了第二遍,食材又慢慢的從右邊挪到了左邊,紅臉青年和他的幾個小夥伴臉色越來越難看,額頭唰唰唰開始冒汗。
圍觀群眾看不懂了。
這怎麼又驗起來了?不是已經驗完了嗎?
也不知是不是現場氣氛太緊張,他們也隨之閉上了嘴,緊張的看著他們檢測。
開直播的網紅們也很久沒有看直播間了,所以他們沒發現進入直播間的人越來越多,最出名那個網紅的直播間甚至已經突破了五百萬人次。
直播間已經鬧哄哄一片。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又驗起來了?”
“不知道,等結果吧。”
“看他們的臉色,盲猜一把,是不是超標太嚴重了?”
“沒吃過柳鳴山的東西,但看樣子是超標了,幸好有人舉報,也幸好我沒有去柳鳴山。”
“人家食品安全局的人都還沒說話,你們著什麼急?”
“柳鳴山惡臭沒跑了,這得是超標多少檢測員的臉色才會那麼難看?”
“也有可能是功效太好啊,你們幹嘛就急著下定論了。”
“+1,我覺得是檢測員們覺得要輸了,所以才才臉色難看的。”
他們不知道這些人之所以面色凝重難看是因為他們不希望這些食材通過檢測,想以此整垮顧仲景。而洪名則是天生的正直嚴肅臉,再加上確實震驚,看起來臉色就很難看。
直播間的人雖然都能感覺到氣氛的緊張,但他們沒有身臨其境,感覺不出現場的凝滯,所以才能暢所欲言,哪像現場這些人,現在基本上眼睛都盯巴巴的看著院裡眾人,期待著結果趕緊出來。
在場唯二能夠保持輕鬆的就是顧仲景和褚彥了,兩人已經無聊到開始玩手了。
就在這萬眾矚目下,洪名帶領著下屬結束了第二次檢測。
一行人恍恍惚惚的看著檢測報告,和上次一模一樣,幾乎沒有出入。
紅臉還是覺得不對,他看著資料半天,突然抬頭對顧仲景道:“我不相信!你一定是作弊了!這個資料怎麼可能?!”
顧仲景正捏著褚彥的手玩,正準備拉過來親一口就聽到了紅臉的聲音,不滿的回道:“作弊?小兄弟,說話之前能不能過過腦子?我可從來沒有離開過你們的視線。”
紅臉氣急敗壞:“如果你沒有作弊,為什麼你的肉會一點問題都沒有!還有菜,十倍功效,這絕不可能!簡直是扯淡!!”
顧仲景笑出聲來:“會不會說話?那是我的肉嗎?我的肉有這麼多品種?”
圍觀群眾還來不及震驚就被逗笑了,哄笑聲此起彼伏,紅臉感覺自己頭頂都要冒煙了,但他還是倔強的杠道:“你別轉移話題,請正面回答!”
顧仲景收起嘴邊的笑,面色慢慢變冷,他放開褚彥的手,全身氣勢全開,壓向紅臉青年:“回答問題?回答什麼問題?我的食材一點問題都沒有讓你很失望嗎?難道非要我賣有問題的菜你們才滿意?這就是你們食品安全局的行事作風?”
紅臉被如山嶽一般都氣勢壓的臉色開始泛白,紅皮膚慢慢褪去血色,看起來比之前順眼了不少,但那一臉的不相信還是很礙眼。
他心裡掀起巨浪,這個人……他的氣勢好強!
在他的氣勢下,紅臉完全生不起反抗的心思,腿都開始抖了起來。
洪名這時候說話了:“劉潛,回來!”
他雖然不喜歡他這個下屬,但是顧仲景這話直接把食品安全局給cue進去了,他不得不站出來說話,他代表的是局裡耽美面子,如果顧仲景這話一坐實,那對局裡可不是什麼好事。
“顧老闆,小劉也是太驚訝了,畢竟這些年,市面上的食材都越來越讓人失望,各種添加劑和毒素殘留基本上都是免不了的,突然遇到全部合格且功效那麼好的食材,才會一時震驚得失了分寸,顧老闆別和他一般計較。”
顧仲景眯了眯眼,收回氣勢,面上又掛起了笑:“洪先生這話嚴重了,我怎麼會和他計較。只是洪先生,我對你們的檢測結果也很好奇,能不能跟我說說?”
顧仲景這話一出,現場和直播間的圍觀群眾都瘋狂點頭,是啊是啊,我們也想知道!
洪名拿起那一大疊資料,知道他們看不懂那些資料,直接道:“就像剛才小劉說的,顧老闆餐廳裡的肉類全都是合格的,蔬菜比較特殊一點,功效比照市面上的普通蔬菜翻了十倍功效,像什麼維生素、葉綠素、水分……”
洪名開始半白話文半專業的解釋,大多數人都聽懂了,有一小撮人還在狀況外,但那句“十倍功效”所有人都聽懂了,於是各種言論開始爆炸了起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我書讀的少,別騙我,什麼叫十倍功效?這麼牛.逼的嗎?”
“我天,所以那些拉肚子的是吃了好東西排毒嗎?”
“這是我見過最快的打臉了。”
“食品安全局的人該道歉了吧?”
“這結果,有點假了吧?十倍?”
“沒看見都檢測兩遍了嗎?還是洪局長親自檢測的,能有錯?”
“有些人,承認別人……呸,別的菜優秀就這麼難?”
“你們慢慢聊,我預定柳鳴山的房間去了。”
“兄弟,等等我!”
“我去,你們這些牲口,居然都排到明年年底了!”
“我就說我菜菜的菜絕不可能有問題,剛才杠我的人呢?那個‘小貓愛吃魚’,出來,咱們接著嘮!”
“我是‘小貓愛吃魚’,我剛才說錯話了,我跟顧老闆道歉,對不起,我錯怪你了。”
“顧老闆,對不起!”
彈幕不知何時全都是一片道歉之聲,可惜顧仲景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的言論,他等洪名說完後挑了挑濃眉,對洪名道:“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我的菜這麼厲害呢,麻煩洪先生告知了。我們國家的食品安全局能有洪先生這麼負責的人,是我們華.夏人的榮幸。”
洪名覺得有些慚愧,他之前雖然嘴裡沒有說什麼相信顧仲景的話,但實際上他已經下意識的覺得柳鳴山餐廳的菜有問題了。
他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這些年遇到的有問題的餐廳太多,導致他現在對所有的餐廳都帶著偏見,還沒開始驗就覺得有問題。
看樣子慣性和先入為主真的會影響一個人的判斷,他相信經過柳鳴山這一次,他以後面對自己的事業會更加嚴謹。
這世界上會有無良商家,也會有像顧仲景這樣的良心老闆,也許很少,但至少存在,不是嗎?
他鬆開眉頭,轉過身對幾個下屬道:“小劉,你們幾個過來,給顧老闆道歉。”
那個叫做劉潛的紅臉青年和其他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認命般垂頭喪氣的走到顧仲景前方,低下頭道歉:“顧老闆,對不起。”
參差不齊的道歉聲,聲音有點小,但顧仲景已經聽得一清二楚,他沒有抓著不放的意思,正準備說兩句客套話揭過這一事不再提,洪名的嚴肅聲音響起:“大聲點!你們是沒吃飯嗎?”
幾人:“對不起,顧老闆!”
顧仲景擺擺手:“行了,我接受你們的道歉。只是以後出去辦事態度還是放好點,人家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對了,你們回去別忘了微博掛上我的檢測結果啊。”
他那番帶著教導的話說出來不可謂不諷刺,幾個年輕人臉色漲得通紅,紅臉更誇張,本就紅的臉這會兒都快發紫了。
洪名等他們說完才道:“顧老闆,檢測也做完了,天色已經不早,我們這就告辭了。”
顧仲景也沒有留他們:“那行,我讓我員工把你們器材送回去,我就不送幾位了,你們慢走。”
食品安全局的人來的突然,走的也迅速。顧仲景本來可以留他們吃頓飯的,但是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好請這些公務人員吃飯,乾脆就沒有開口。
他們走後,圍觀群眾也慢慢散了,只是他們散的方向基本上都是餐廳,一時之間餐廳幾乎爆滿。
孫涵靚帶著攝影師悄無聲息的回到了半山腰的中式別墅,跟攝影師說了一聲上廁所後,攝影師就沒再跟著她。
進了洗手間,她一直勉強維持的笑臉才垮了下來,她深呼吸幾口氣才把心中的鬱悶壓下去。
孫涵靚是真沒想到,顧仲景餐廳的食材居然全都沒有問題,在她的預料當中,就算那種被用了秘方的蔬菜沒問題,肉類總有問題吧?
可結果大出她所料,居然連肉類都合格了,這不科學!
她確認了一下衛生間裡沒人後,摸出手機給孫老爺子打電話。
“爺爺,事情沒成。”
孫老爺子蒼老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來:“我看見直播了。”
“爺爺,我猜他還有另一個秘方,能祛除肉類的雜質,看樣子我們還是低估了他。”
孫老爺子:“你暫時不要有什麼動作了,等那對夫妻的親子鑒定出來再說。今天的事齊家也參與了。”
孫涵靚大驚:“什麼?齊家?他們不是一直都沒有什麼大動作嗎?”
“那個洪名今天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我讓小周去調查了,昨天晚上有人看見洪名出現在了齊家。”
“好,我知道了爺爺。”
孫涵靚聲音帶著凝重道。
齊家之前只是表現得和柳鳴山關係好,要真說護著,也就是口頭上護著,這次是真的開始動作了。
她不相信沒有利益齊家會願意動用這些人脈,看樣子該加快動作了。
她掛斷電話後,對著鏡子揉揉臉,告訴自己為了光明的未來,只准贏不准輸!
顧仲景等所有人都走後,才和一旁充當吃夠群眾的褚彥一起回了家。
“那幾個小年輕應該是被收買了,不然也不會處處針對你。”
褚彥的聲音帶著篤定道。
顧仲景親親他的臉,摟著他的腰道:“針對就針對吧,反正他們也拿我沒轍。”
褚彥失笑:“你就沒想過萬一那些肉檢測出問題怎麼辦?到時候你是不是真的就把柳鳴山關了?”
顧仲景不在意道:“我那泉水洗過的肉我還是有自信的,那點雜質都洗不掉,還怎麼強身健體排毒養顏?至於柳鳴山,關了就關了唄,反正我們又不缺錢,到時候柳鳴山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可以……”
他湊在褚彥耳邊小聲的說起了讓人臉紅心跳的話,褚彥聽著聽著就耳熱的厲害,長長的眼睫毛也開始輕顫,顧仲景看得心動的厲害,湊過去輕輕穩他的眼睛。
顧仲景的心其實也跳的很快,他一直以來在褚彥面前都扮演著比較主動的那一方,可其實他心中也是羞赧的,他也是人生中第一次談戀愛,哪裡就會那麼淡定了。
更何況他面對的還是他心愛的人,心跳如擂都是常規操作,只是他面上一向穩得住,再加上褚彥一直都表現得更加臉皮薄,才沒一次都沒發現他的笨拙。
兩個菜雞摸索著談戀愛就是這樣,即使已經喜歡對方喜歡的不行,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慢慢的居然就過出了老夫老夫的感覺。
別人也許覺得他們太過平淡,只有他們知道,在每一次平淡的相處中,他們其實已經很滿足很甜蜜了。
褚彥被他從眼睛親到了嘴唇,赧然的厲害,整個人都變成了粉紅色,顧仲景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沐浴香氣,摟著他的細腰,只覺快要成仙。
最後褚彥受不了了,拍拍他的背:“你正經一點,我們在說話呢。”
“讓我再親親……”
兩人在門邊呆了十多分鐘才分開,坐到沙發邊上去說話了。
“以後應該不會再有人拿食材品質問題來做文章了,只是星期五親子鑒定就出來了,不知道到時候那對夫妻會弄出什麼花樣,還有山上被收買的那些人……啊,這些人真煩。”
顧仲景說著說著就揉起了頭髮,他只想和他元元過點輕鬆的小日子,這些人怎麼就這麼喜歡不依不饒的呢?
褚彥:“要不然我們直接把那天查出來的黑料發給齊徽揚吧,讓他去操心。”
顧仲景搖搖頭:“暫時明面上找過我們的只有楊家,這幾次的事也不確定就是他們做的,還是等等吧,等動過手的人查出來再說,不然到時候搞錯人就不好了。”
顧仲景的話褚彥點點頭表示認同,然後看看時間,已經六點了,拍了顧仲景的腿一下:“該做飯了阿景,我今天想吃紅燒排骨和鹹蛋黃焗蝦仁,啊,還有桃花粥,那個好喝,要放甜一點哦。”
顧仲景捏捏他的臉:“小懶蟲,都會點菜了。”
褚彥在吃上一貫執著,也放的下臉皮,撒嬌道:“阿景~我肚子好餓~”
顧仲景本就軟的心幾乎融化,他把褚彥的唇用手往中間擠得撅了起來,湊過去啄了一下才站起來走向廚房。
邊走還邊問:“早上還有一點茭白沒切,再加個茭白炒肉片好不好?”
褚彥站起來跟在他身後雀躍的朝著廚房走去:“好~”
一頓飯做好已經六點半了,褚彥拿好碗筷,迫不及待的舀了兩碗粥,等著顧仲景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來。
等顧仲景也坐定,褚彥才夾了一塊鹹蛋黃焗蝦仁塞進嘴裡,享受的眯起了眼睛,鮮、鹹、香、彈牙,各種口感堆積在嘴裡,瞬間征服了褚彥的味覺。
他毫不吝嗇的誇獎顧仲景:“阿景,你好厲害,好好吃~”
顧仲景好笑的看著他,得意的心想元元又誇他了,哎,這太優秀了也沒辦法。
這一刻他已經忘了褚彥只有在他做好吃的東西的時候才會誇他……
喝完粥,褚彥又去盛了米飯,拌著蛋黃焗蝦汁又吃了一碗,吃著吃著還道:“要是這米飯也是空間水種的就好了,肯定很好吃。”
顧仲景給他夾了一塊排骨,應和道:“等下一季就種,地不夠就再承包。”
褚彥:“阿景,要不我們自己養蘑菇吧,蘑菇好吃。”
顧仲景遲疑:“養蘑菇啊,可是那個我不會。”
褚彥:“我也不會,我們可以學啊。就養少少的一點我們自己吃,好不好?”
顧仲景:“好。”
兩人邊吃飯邊說話,氣氛溫馨又和樂。
晚間該睡覺的時候,褚彥和顧仲景結束和宋蔡同學的打遊戲時光,打開微博看食品安全局的微博。
食品安全局果然說到做到,用官方微博給顧仲景道了歉,說明工作人員態度有問題,又把檢測結果全都貼了上去,將柳鳴山食材和衛生情況說的一清二楚。
這一操作獲得了不少好感,顧仲景也因此上了今天的第四次熱搜。
網友們的評論也大都是彩虹屁,杠精不是沒有,但很少。畢竟官方都承認了,他們再杠也沒用。
顧仲景和褚彥看了許久的彩虹屁後,身心舒暢的相擁睡去。
第二天一早,給全味齋送完菜後,兩人倔強的又出門了,今天一定要把合同給簽了。
所幸這次沒再發生什麼事,兩人順利的到達了柳家村。
村長柳輝成正在村委會門口和一個西裝革履的人說話,看不太清楚臉,倒是一身的氣勢很強。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幕,顧仲景卻驀地產生了一股不好的預感,他和褚彥對視了一眼,默契的大步朝著村長走去。
這些人是沒完了是吧?幾次三番的耍小手段,真當自己是泥捏的不成?
那人和村長看見顧仲景和褚彥這對連體嬰氣勢洶洶的走過來,面色都有些不自然。
特別是村長,似乎還有點心虛,心虛之餘又有些理直氣壯和氣憤,看起來倒是複雜的很。


第49章 柳輝成
柳輝成雖然心虛,但他卻不怵顧仲景,因為他只是和這人說了會兒話,壓根就沒答應人家什麼,他自認對得起顧仲景。
這段時間總是有人來找他,想讓他把和顧仲景的承包合同作廢,違約金由對方來付,還可以額外支付他兩百萬,但他從來都沒有答應過。
莫說顧仲景現在把柳鳴山發展的那麼好,村裡那麼多村民都在山上做工,就是出於道義,他也做不出毀約的事。
他是個軸性子,一直都梗著不願意答應,即便對方答應給他不菲的報酬,還答應無論他兒子是想進機關還是大公司都能幫忙,他也全都拒絕了。
他心虛只是因為他和這些人私下接觸沒有告訴顧仲景,並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虧心事。
氣憤是因為今天來這人居然威脅他,說如果不按照他們說的做,他這村長就做到頭了,並且還讓他為他兒子的前途著想,不要因為一時固執害了一家人。
柳輝成自認是個普通人,只是因為把山承包給顧仲景就要招來這麼多的麻煩,心中氣憤又無奈。
現在也只不過是硬撐著一口氣不願意答應罷了,但如果這些人真的付諸行動,他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堅持下去。
前一段時間他還在高興顧仲景把柳鳴山建設的這麼好,平白給自己添了政績,說不定有生之年還能往上爬一爬。
現在卻愁的頭髮都快全白了。
柳輝成想來想去,本來就已經決定跟顧仲景說說他的困境了,誰知顧仲景卻在這個關頭來了,正好看見了他和那人說話。
這下要是不解釋清楚,可真就是黃泥掉進□□裡,不是屎也是屎了。
所以當顧仲景靠近後,他當機立斷先開口制人:“小顧,你來的正好,你看看你認不認識這位元楊先生?他來了好幾次了,讓我和你解除承包合同,你柳叔是那樣的人嗎?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你就來了,你們要是有什麼誤會就在這裡說清楚吧,我老頭子可不想管你們的事。”
說完又對那渾身僵硬的西裝男道:“楊先生,小顧已經來了,你們有什麼話自己商量吧,要是小顧說解除合同,我二話不說立馬給他解除,如果他不答應,你們以後也別來找我了,那山地是國家的,我老頭子可做不了主。”
說完後拍拍屁.股就進了村委會,動作麻利好像有鬼在後面追。
顧仲景和褚彥面面相覷,這老頭兒,這就跑了?挺會推卸責任啊。
但此時不是找他算帳的時候,還是先解決這個人再說。
顧仲景氣勢全開,壓住眼前人,冷冷開口:“楊先生?楊家的?你們這是還不死心啊。”
那西裝男被氣勢壓得弱氣下來,心道失策,談判桌上最重要的就是氣勢,他這氣勢已經輸了,今天怕是討不了好。他今天又是一個人來的,要是顧仲景和褚彥動手打人,他絕對沒有還手之地。
再加上他在背後做出這種釜底抽薪的事,怎麼說都不占理,這時候不宜硬剛。這顧仲景可不是柳輝成,他背後還有齊家撐腰呢,還是回去從長計議再說。
做了決定他當下就放低了姿態,對顧仲景道:“顧老闆,您先忙,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褚彥往他欲走的方向一挪,堵住了他的道路:“想走?先解釋清楚你來這裡幹什麼?”
那人沉下臉色:“褚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褚彥漂亮的臉蛋沉下來也依舊漂亮,只是那氣勢卻和顧仲景不相上下,猶如一株露出尖刺的玫瑰,碰一下就會鮮血淋漓。
“什麼意思?我倒想問問楊家什麼意思?真當我家阿景好欺負嗎?上次找上門來的事就不與你們計較了,這次還玩兒這種手段。手伸得那麼長,不想要的話我可以幫你把它剁!了!”
那人被雙重氣勢壓迫,整個人腦子混亂成一片,滿腦門的汗,渾身已經開始打哆嗦,強撐著才沒倒下。
顧仲景見他這麼能忍,對他高看一眼,要知道他和褚彥在喪屍堆裡磨出來的氣勢同時放出,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堅持住的,直接軟倒跪地才是正常操作。
這人能堅持住也算是心智堅定了,他突然就有些意興闌珊,對褚彥道:“元元,把東西給他們看看。”
褚彥點頭,拿出手機點了幾下,點開放大到那人面前:“認得出來這是什麼嗎?楊-先-生。 ”
顧仲景和褚彥為了讓他看清楚那上面的東西,好心的把迫人的氣勢收了回來。
西裝男這才松一口氣,抹抹頭上的汗,咽咽唾沫鎮定些許。定睛看向褚彥手機的手機。
那似乎是一份文件,文件被點開放大,西裝男只看了幾眼就面色慘白,他再也顧不得恐懼,一把搶過了手機仔細盯著看。
手指飛快的往下滑著,他越看越心驚,這是……楊家公司偷稅漏稅的證據!
翻過這一張,後面還有,楊家那些不為人知的陰私幾乎都在裡面了,他若是楊家的下屬或者分支可能還不清楚這裡面的東西是真是假。
可他是楊家嫡子,楊老爺子的第二個兒子。
上次他那個不爭氣的大哥來柳鳴山跟顧仲景談收購的事被撅回去了,他便出了這個主意,既然顧仲景不識抬舉不願意賣,那他就直接釜底抽薪,相信到時候柳鳴山在他手裡,到時候再和顧仲景談秘方的事就會很容易,為此還和他大哥吵了一架。
這件事甚至都沒有告訴他們小妹,也就是李資導演的妻子,怕李資知道後會告密。
這段時間接觸柳輝成那老倔牛下來,楊析一直胸有成竹,在威逼利誘下,想必很快就會有結果。
誰知道顧仲景卻在這時候來了,還拿出了這麼多對楊家不利的證據。
如果說剛才他只是被氣勢壓得冒汗,現在他完全就是汗如雨下,這些東西一旦曝光或者流到競爭對手手裡,楊家就完了。
他手速飛快的看完後將那些東西刪的一乾二淨,顧仲景和褚彥就看著他刪,也不阻攔。
等他刪完褚彥才慢條斯理道:“刪完了嗎?多謝你幫我清除手機記憶體了,我家裡電腦上還有,要不要拿來給你再看看?”
顧仲景忍笑,元元真是太損了。
果然,那楊析都快氣死了,卻一句都不敢多說。
嘴唇哆嗦幾下後道:“請顧老闆和褚先生高抬貴手放過我楊家一碼,之前的事是我楊家不識抬舉,明日我會帶著誠意來登門道歉。”
顧仲景不置可否的拿過他手裡褚彥的手機,從兜裡掏出手帕來慢悠悠的擦拭乾淨才遞給褚彥。
“我和李資導演投緣,上次他走後我跟元元說了一句話,你知道是什麼嗎?”
楊析姿態放的格外低,再也不敢小看兩個未滿二十的青年,高傲的背脊在兩人面前彎了下去。
“不知道,您說了什麼?”他老老實實的捧哏道。
顧仲景滿意他的識相,捏著褚彥的手把玩,眼也不抬的道:“我跟元元說,看在李資導演的面上,將來你楊家如果做了什麼,我放過你們一次。”
“這次的事我不跟你們追究,你們也別想著報復,我既然能把這些證據找出來,我就已經做好備份了,一旦我和元元或者孤兒院眾人誰出了什麼事,不管是不是你們做的,那些資料都會被定時放到我微博上去。”
“對了,我有一千五百萬粉絲你們知道吧?”
楊析這下是真的什麼想法都沒了,他賭咒發誓道:“顧老闆放心,我楊家一定會洗心革面,絕不敢再為難顧老闆,多謝您不跟我們計較。”
顧仲景:“滾吧。”
楊析絲毫不敢糾纏,灰溜溜的上了他的賓士,開著就跑,他必須儘快回去把這件事告訴家裡。
秘方確實能讓楊家更上一層樓,但若是為了秘方賠上整個楊家……
楊析打了個冷顫,更是加速朝著老宅趕去。
顧仲景等他走後,才和褚彥進了村委會。
柳輝成雖說已經進了村委會,但一直坐在會客廳裡看著外頭,正好門開著,他能一眼就看到外頭三人說話。
他眼見著那個在他面前高傲不可一世的楊先生對顧仲景低了頭,當即便又是慶倖又是害怕。
幸好他沒有答應那人的要求做出撕毀合同的事,不然到時候他肯定吃不了兜著走。哎,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見顧仲景和褚彥走進來,他連忙站起身來親自倒了兩杯茶,面上不自然的露出了一抹僵硬的笑意:“你們談好了?”
顧仲景似笑非笑的看著柳輝成,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隨後目光定定的盯著村長,道:“柳叔,你不厚道啊,出了這種事都不跟我說一聲。”
劉輝成叫苦不迭:“哎喲,小顧你可是不知道,我這幾天都快愁死了,這楊先生天天帶人來我家,今天乾脆直接來了村委會……”
他將楊析威脅他的那些話都說給顧仲景聽了,末了還要訴苦:“我這一直不答應他們,你都不知道我壓力有多大,你瞅瞅,給我頭髮都愁白了,要不是你們今天過來,我怎麼也要給你打電話了。”
顧仲景知道他說的話不曾摻假,再加上他並沒有答應楊家,便也承他這個情,就道:“柳叔放心,以後不會再有人來騷.擾你和你家人了,如果有你就給我打電話,我來處理。”
柳輝成得了他這句保證,頓時心下大安,就對顧仲景道:“小顧啊,柳叔也跟你說實在話,就算你不來,這事兒我也不可能會答應他們的,柳鳴山跟其他的山地都不一樣,它牽扯著陳家村和柳家村兩個村,要撕毀合同不是那麼簡單的。還要這半年來,柳家村和陳家村承蒙你照顧,家家戶戶都比以前過的好了,你柳叔年紀也大了,就算不繼續在這個位置上又有什麼關係?我家那小子也三十好幾了,他的前程他自會去奔,所以你可以放寬心,這柳鳴山的承包合同,除非你自己結束承包,否則在我有生之年,它絕對是屬於你的。”
這一大長串話說出來,劉輝成嗓子有些幹,端起茶水抿了一看口,長歎一聲,似是整個人都輕鬆了。
顧仲景生就一雙利眼,自是能看出來他是真的感慨還是演戲,劉輝成這番話絕對是發自內心的。
一時也不禁有些感動:“柳叔是個通透人,是我狹隘了,我以茶代酒,敬柳叔一杯。”
說完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柳叔這份情義,我記在心中,日後柳叔若是有什麼事,只管到柳鳴山找我,能幫上的我絕不含糊。”
褚彥知道顧仲景的性格,能說出這句承諾非常不容易,但他也理解,畢竟就柳叔為他們襠下的那些惡意,確實是他們給人家添了麻煩。
柳輝成聽見顧仲景這番話,頓覺老懷甚慰,自己這段時間的委屈沒有白受啊。
“有你這句話,你柳叔做這些也值了。小顧啊,這半年來,我親眼看著柳鳴山越來越好,自然也希望你能好好兒的,只有你好了,柳鳴山才會越發展越好,你老叔還指望沾沾你的光哩。”
三人又說了幾句閒話,這件事就這麼揭過去了,誰也沒有再提,柳輝成也問起他們這次的來意。
顧仲景這才想起他和褚彥是來談承包的:“柳叔不說我都忘了,我是來跟您談柳潛山的承包事宜的,還有柳潛山腳下那一片地,我也想一起承包下來。”
柳輝成聽完一愣,這年前才承包的柳鳴山,那會兒顧仲景都沒什麼錢,只能承包兩年的,這麼快就夠承包柳潛山了?
柳潛山跟柳鳴山可不一樣,那可是足足七平方公里的大山,一直綿延到很遠,幾乎都出了六城區了。
再說A市房價地價都貴,這一畝就是300的承包價,之前柳鳴山之所以才200,那是因為牽扯著土地劃分問題。
柳潛山可沒這個顧慮,那可全是柳家村全權能做主的,這要是承包下來,一年就是三百多萬,這麼高的價格,不知道嚇跑了多少想投資的老闆。
要知道老闆們確實有錢,可他們肯定也不可能只承包個一年兩年的,那點時間連發展都不夠,要是承包久了吧,這一年一年的往裡面砸錢還看不見收益,誰願意幹這事兒?
去年那金老闆承包了陳家村另一座更大的山現在就一直都還在發展,說是要建什麼度假村,可到現在度假村還在建呢,盈利更是遙遙無期。
哪像小顧那山上,就零零星星的建了兩個別墅群做民宿,還自帶那麼多流量,一下就把柳鳴山發展起來了。
老闆們有錢去買地皮發展房地產不好嗎?幹嘛要來這些偏遠的地方承包這不能真正屬於自己的山?
這周邊的小山承包的人是多,但大山迄今為止就金老闆和另一個老闆,他們兩個村雖說面積大,算下來幾乎等於一個縣,但這山也是有數的,這最大的柳潛山和柳厚山就一直都是擱置的。
問的人很多,但問過之後幾乎都放棄了,顧仲景卻一來就說要承包,柳輝成不驚訝才怪。
他猶豫了半天才道:“小顧,你可要想清楚,這柳潛山和柳鳴山不一樣,面積更大不說,就連價格都不一樣,一年可得三百多萬呢,你真要承包?”
聽到這個價格,顧仲景也不驚訝,當初兩個村長就跟他說了,柳鳴山是因為土地劃分問題才會便宜一些的,這兩座山價格肯定跟柳鳴山不一樣,他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柳叔放心,我已經想好了,我確實是要承包,不光柳潛山,柳厚山我也準備一起承包下來,只是這手頭資金暫時不太夠,恐怕只能和柳鳴山一開始一樣,先承包個兩年的。”
柳輝成聽完後,知道顧仲景是個有魄力的,也不再勸,畢竟這把刪承包出去建設其實也是他的政績,勸一句已經是他真心為顧仲景著想了,既然顧仲景堅持,他哪能還往外推?
於是當下就道:“成,我給你聯繫你陳叔。咱們一起去打合同。”
他翻出手機給陳家村村長陳民打了個電話,說明了他這邊的情況後掛了電話,隨後又拿出一個計算器來算給顧仲景和褚彥聽。
顧仲景之前就知道價格了,所以注意力沒太集中,唯獨褚彥,他上次沒有參與,所以這次就聽得格外認真,時不時還問個問題。
這邊算著,那邊陳民很快就來了,一來就開始對著顧仲景大吐苦水:“我說小顧啊,你這是得罪誰了?這兩天天天有人找我,讓我跟你解除合同,還答應給我兩百萬呢!我的乖乖,我這輩子就沒存下這麼多錢來過,你要再不管管,我可就堅持不住了。”
他一來就這麼說還要得益于柳輝成,剛才抽空給他發了條資訊,告訴他顧仲景已經知道這事兒了,並且還已經解決了,讓他過來就趕緊賣個好。
陳民多上道的,一來就說了這事兒,生怕顧仲景會有芥蒂,不承包他們村的柳厚山了。
顧仲景哪能不知道這兩個小老頭兒的想法,也不跟他們計較,三言兩語就打消了他們的顧慮。
陳民這才放下心來,暗自松了一口氣,他來的時候說的可不是假話,他是真的動心了,要不睡覺今天老柳給他發那個消息,他是真準備明天聯繫楊家了。
畢竟那是兩百萬啊,即使他是A市城郊的村長,工資和福利都非常不錯,到底也沒一次性見過這麼多錢,不心動才怪。
可惜他還不知道,即使他現在敢撕毀合同,楊家也不敢再要柳鳴山了。
底褲都快讓人家扒掉了,哪裡還敢生事。
既然人到了,他們也不再多說,這件事就這麼默契的誰也不再提。陳民和柳輝成就去打合同了,顧仲景和褚彥在村委會等著他們。
一小時後,新的合同終於簽完了。
顧仲景把兩張早就準備好的銀行卡遞給兩位村長,一共算是一千一百八十四萬。
自此以後,那綿延數十平方公里的三座大山,還有山下那五十畝地加上之前承包的十畝,總共六十畝地,都屬於顧仲景了。
好吧,是兩年以內暫時屬於他們。
但顧仲景和褚彥都相信,不需幾年,他們就能將三座山和六十畝地全都換成七十年的承包合同。
甚至直接把山買過來也不是不可能。
回去的路上,褚彥一直都很激動雀躍,連帶著顧仲景也興奮了起來。
“阿景阿景,柳潛山好大啊,從這裡都看不到邊。”
“嗯,大了更好,我們可以想怎麼建就這麼建。”
“嗯,北方的山就是比南方好一點,南方的都是高山,我們這邊的山比較平坦,還矮,種出花海來肯定超漂亮!”
“等柳鳴山上的花開了,我們可以再找上次給我們拍照的攝影師過來給我們拍一套照片,我寶貝站在花海裡肯定很好看。”
“嗯呐,我要在芝櫻花海裡拍,我前天看見芝櫻花長花苞了。虞美人也好看,啊,想想那麼多花要開了就好幸福啊。”
“寶貝這麼喜歡花嗎?等再賺點錢我們把柳潛山或者柳厚山上種滿薰衣草,也是你愛的,好不好?”
“好~阿景,我這麼喜歡花你會不會覺得我娘啊。”
顧仲景誠實道:“會……”
褚彥伸手掐上他的腰,眯著鳳眼笑問:“現在呢?”
顧仲景:“不會不會,我們元元即使喜歡花也是真漢子,誰敢說你娘我就揍他!”
兩人鬧過之後,褚彥又想起銀行卡餘額了,有些愁:“阿景,我們只有一百萬了,還夠不夠建圍牆的?”
“嗯,我也不知道,應該夠吧,明天我打電話問問高世和。”
“要是不夠的話,還是專注發展柳鳴山吧,先把圍牆圍起來再說。”
“圍牆要圍,建設也不用停,齊徽揚那邊很快就要開始生產了,最晚到七月就會有收益。實在不行我去賣兩棵涼雲花或者半月就賺回來了,怎麼也不會缺錢的。”
“阿景我發現你好能幹~”
“真的嗎?我床上更能幹,寶貝要不要試試?”
“顧大頭!你是不是又皮癢了?!”


第50章 狐狸精
楊析回去後,將今天遇到顧仲景的情形一五一十的給楊老爺子說了,楊老爺子差點沒氣出個好歹來。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顧仲景居然還有那個本事把楊家查個底朝天,他也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了,顧仲景不是他們能惹的。
他對書房裡的兩個兒子道:“把人都撤回來吧,以後姓顧的小子不管做什麼我們楊家都不參與了。看來這塊肥肉,誰也吃不下去。”
老大楊利還不甘心:“爸,難不成就讓他這麼握著我們楊家的把柄?萬一他對我們不利怎麼辦?”
楊老爺子仿佛老了好幾歲一般,精神氣都弱了下來:“他若是想對我們不利,上次你去挑釁他他就該報復了,這次又何必放我們一馬。你以後不要去招惹他了,那小子有點邪性。”
楊利還是不服氣:“要不乾脆斬草除根,他手裡的那些東西太重要了,一旦洩露出去,我們楊家……”
楊老爺子抬起渾濁的雙眼嚴厲的看了他一眼:“你要是能確定資料在他死後不會洩露,那你就去做,我絕不會說你。可如果你做不到,你就給我閉嘴!”
楊析在一旁幫腔:“是啊,大哥,人家都說了,要不是看在妹夫的份兒上,這次都不會放過我們,我看你還是老實點兒吧。上次要不是你,顧老闆會對我們印象那麼差嗎?再過幾天柳鳴山保健品又要開賣了,到時候人家賣不賣給我們都不一定,你還在這裡添亂。”
楊利瞪他一眼:“你自己辦事不利還好意思說我,要不是你……”
楊老爺子:“好了!再鬧就都給我滾出去!”
兩人這才消停下來,但看著彼此的眼神都不怎麼友好,不像是兄弟倒像是仇人。
楊家這邊的事顧仲景不知道,他這會兒正和齊徽揚通電話呢。
齊徽揚帶回去的空間水已經檢測的差不多了,結果令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空間水裡面有一種特別的物質,以目前的科技無法確定到底是什麼,但檢測發現,這種物質能夠促進植物生長,對植物的好處是肉眼可見的。
齊徽揚只是太過興奮,所以打電話來跟顧仲景報告這個喜訊。
顧仲景得知後並不意外,他早就知道空間水其實是檢測不出來的,末世又不是沒有研究所,他作為基地的高層之一,怎麼可能沒有把空間水送去檢測過,檢測的結果還不是一樣,什麼都檢測不出來。
別說齊徽揚現在檢測不出來,將來恐怕也檢測不出來。
所以顧仲景有恃無恐,他問齊徽揚:“既然結果出來了,你準備種植什麼?”
齊徽揚:“這個公司目前還在開會討論,暫時還不能確定,但大體方向應該是往化妝品這一方向發展,畢竟女人和孩子的錢是最好賺的,不是嗎?”
顧仲景唾棄道:“你就是個奸商。”
齊徽揚嘿嘿笑:“無奸不商你沒聽過嗎?”
顧仲景懶得跟他扯:“行了,我知道了,分錢的時候再給我打電話。?”
齊徽揚:“我說顧兄你也太沒良心了,我這兩天都快忙瘋了,你就光想著分錢。”
聽到他的語氣帶著幽怨,顧仲景惡寒了一下:“掛了,我要給我媳婦兒做飯去了。”
齊徽揚自詡和他關係好了很多,調侃他道:“行了,不打擾你這個老婆奴了。”
顧仲景啪的就把電話掛了。
接下來兩天,顧仲景和褚彥又招聘了一波員工,之前說的經理也到位了。
那經理還是個熟人,就是以前顧仲景在咖啡廳上班時候的那個張經理,年初的時候,張經理的父親得了癌症,張經理就辭職回家了。
他覺得時光易逝,想好好的陪陪父親,三個月後父親去世了,張經理為了養妻兒老小,就又出來找工作了。
剛好在招聘網上看到顧仲景的柳鳴山在招經理,就打算來試一試。顧仲景在他手下工作過一段時間,覺得張經理這個人還算不錯,認真負責還有底線,當即就錄用了他。
之後柳鳴山的事情顧仲景就全部交給了他,包括後續的招聘事宜也一併交給了他。
雖然張經理才上班幾天,顧仲景卻能很明顯的感覺到,有個經理幫忙處理事情確實輕鬆很多。
後期招聘的那些員工,全都各司其職,柳鳴山變得井井有條,之前被收買的那些員工,也被顧仲景趁這次機會全都辭了。
之後招的人,也是柳家村和陳家村的,所以對於員工被辭的這一事,兩個村長也沒什麼意見,他們的家人也不敢說什麼。
畢竟他們心虛,收了別人的錢想要打聽顧仲景的秘密,現在被辭也是活該,誰也不敢求情。
還有高世和,顧仲景又請他來給自己圍圍牆,可惜高世和手頭的大工程還沒有完成,最起碼也得到年底了。
顧仲景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了高世和給他介紹的那個朋友,把圍牆的事交給了他。
因為柳鳴山之前已經圍起來了,所以要想把整片完整的山脈圍起來,就得把柳明山左右兩邊的圍牆給敲了,不然非常影響美觀。
顧仲景又讓張經理另外從柳家村陳家村找了一批臨時工,開始像上一次一樣給柳潛山和柳厚山清理灌木叢。
事情很多,但好在都不用顧仲景自己動手,動動嘴皮子的事,他倒也還算清閒。
忙碌中,時間飛快就到了親子鑒定結果出來這一天。
顧仲景一大早就和褚彥出發去醫院了,還帶著之前整理好的資料。
到達醫院後,那對夫妻早就在等著了,一臉的迫不及待,看見顧仲景就上來假意關懷道:“小景,吃早飯了嗎?”
顧仲景不想跟他們說話,公事公辦道:“別廢話,走吧。”
對於顧仲景不耐煩的態度,許志發很是不滿,順口就想訓斥過去,但一想到接下來的結果就忍耐了下來,只是臉色有些不好看。
劉芳跟他差不了多少,但她到底還有點理智,知道就算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他們也要靠顧仲景吃飯,所以便擠出個笑來,跟著顧仲景和褚彥去拿結果去了。
一行四人都對結果心知肚明,所以當看到那顯眼的99.99%父子關係時,誰也不意外。
但不意外歸不意外,表演還是要表演的,劉芳“嗷”的一嗓子就哭開了,全然不顧這是在醫院裡。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兒子!這些年我們找的你好苦哇!”
“小景,是媽媽不好,一不小心就把你丟了,是媽媽對不起你啊!嗝……”
哭得真情實感的劉芳打了個哭嗝,倒顯得她有多傷心似得。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拿親子鑒定報告的,能來鑒定的要不就是丟了孩子的,要不就是懷疑自己被戴綠帽的,這裡天天都有人上演各種戲碼,醫生護士們早就見怪不怪,只是覺得顧仲景個褚彥好看,多看了兩眼,並沒有發表什麼看法。
但旁觀的人就不一樣了,第一次見這種場面,難免感慨。
“真是幸運啊,丟失了這麼多年都能找回來。”
“是啊,找了這麼多年,這當爹當媽的得多苦。”
“哎,不知道我的孩子什麼時候才能找回來。”
“我看那小夥子臉色不太好,該不會是不想認吧?這長的清清秀秀的,可別是個白眼狼。”
“要我是這被找回來的兒子我也冷漠啊,都這麼多年了,突然冒出一對父母來,誰能突然一下就接受?”
“理是這個理,但那個當媽的哭的也太可憐了,這是為了找孩子吃了多少苦啊?”
“是啊是啊,你看那兩個小夥子身上穿的都是名牌,這兩個當爹媽的卻穿的一身地攤貨,一看就有故事。”
周圍的人有各種年齡,所以他們的觀念也都不一樣,但都有共同的一個想法———這對父母太不容易了。
顧仲景被劉芳揪著袖子哭,周圍的人在肆意討論,他心裡膩歪的慌。
褚彥知道這時候顧仲景不好開口,就上前一步道:“這位大嬸,你能放開阿景好好說話嗎?”
許志發麵上悲痛欣喜,心裡卻得意的不行,周圍的人太會說話了,句句都是在幫他。
他正掐著劉芳腰後暗示她使勁哭呢,卻聽見了這麼一個清亮明媚的聲音,心裡頓時反感的不行。
他對顧仲景道:“之前看你一直陪在我兒子身邊,請問你是?”
顧仲景剛要說話,被顧仲景拍了一下腰,他閉嘴了。
“我叫褚彥,是和阿景一個孤兒院長大的,也是阿景的男朋友。”
這話一出,周圍人開始小聲議論。
“這孩子真可憐,他爸媽沒找到他之前居然是在孤兒院度過的嗎?”
“不對吧,我記得這孤兒院的孩子不是都錄有DNA嗎?真想找孩子的早就找到了,怎麼這麼大了才找到?”
“不一定,那措施可是十年前才實行的,萬一人家不知道呢?”
“不可能吧……”
“都是孤兒啊?長的這麼好看,他們的父母丟了孩子得多傷心啊?”
“不一定哦,說不定這兩個孩子就是被拋棄的呢?”
許志發眼看現場輿論對他們不利,連忙道:“好孩子,這些年你們都吃苦了,以後叔叔就是你的爸爸,你和小景都是爸爸的兒子,爸爸一定會好好彌補你們。”
其實他心裡都快氣死了,他和劉芳後來一直沒有孩子,這顧仲景是他唯一的兒子,就算想要壓榨他,也是做著抱孫子的夢的,誰知道顧仲景居然找了個男朋友!
這國.家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好好兒搞什麼同性結婚合法?同性在一起就是異端,該用火燒死!男人結婚,都不能傳宗接代,要了有什麼用?
他打定主意先把暫時哄著兒子,等把秘方搞到手,就讓便宜兒子把這個小雜.種甩了!
不陰不陽的東西,也想沾他許家的光?呸!
他的想法惡毒又愚昧,若是顧仲景知道他是這麼想他心肝寶貝的,非得把他剝皮拆骨不可。
但即使許志發沒說,從他的眼神裡卻透露出了些許,顧仲景看了一眼就不爽了,戾氣忍不住往外冒,這垃圾居然敢用那種眼神看他寶貝。
真想把他眼睛挖了。
他扯開劉芳拉著他衣袖的手,和褚彥並排站立對許志發道:“你要怎麼彌補我們?”
許志發被他問的一愣,他剛才就是隨口說說,他哪知道該怎麼彌補?一時有些語塞,只能從背後掐一把劉芳,讓她說話。
劉芳比許志發聰明一點兒,向來有些急智,這些年躲債很是出了不少主意。
劉芳被他掐的一個顫抖,疼的臉都扭曲了,她想她此刻後背一定青了,但是沒關係,很快她就有錢了,只要有錢,老畜生愛怎麼掐就這麼掐。
“爸爸媽媽會搬來和你一起住,照顧你的飲食起居,你和褚……小彥缺失的童年我們也會一一補給你們,我可憐的小景呐,嗚嗚……”
說著說著說不下去了就用萬金油———哭。
顧仲景實在懶得跟他們站在這裡給人當猴看了,拉著褚彥的手,道:“走吧,有什麼事出去再說。”
許志發和劉芳以為他們過關了,心裡大喜,一個勁點頭,跟著顧仲景和褚彥離開了醫院。
到了醫院外邊路上,顧仲景道:“在這等著,我去開車。”
說著就要拉著褚彥一起去停車場,褚彥捏捏他的手心,對他笑笑:“阿景,你去開車吧,我在這裡等你。”
顧仲景知道他恐怕是有話要說,遲疑了一下道:“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褚彥小聲道:“有什麼可不放心的,我就罵他們幾句,給你原身那小傢伙出出氣。”
顧仲景回憶了一下褚彥的毒舌,打了個寒顫emm,想罵就罵吧。
他轉身去開車了,顧仲景轉過身來上下打量對許志發和劉芳。
許志發和劉芳被他打量得渾身發毛,心裡也生起怒氣來,這小雜.種,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不屑嗎?
劉芳眼睛紅腫的假惺惺開口道:“小彥啊,怎麼這樣看著叔叔阿姨?是不是我們臉上有什麼東西?”
褚彥面色古怪的盯著他們的臉:“有啊,一臉的貪婪,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是來算計阿景似得,你說要是你們背後的人知道你們演技這麼拙劣,會不會被你們氣死啊。”
許志發和劉芳大驚,面色一下就變了,許志發慌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們是小景的親生父母,怎麼會算計他?”
說完還不等褚彥說話,語速飛快的道:“我看你才是不安好心,小景怎麼會找你這麼一個表裡不一的男朋友?你是想挑撥我們和小景的關係嗎?我告訴你,沒門兒。還有,就沖你今天這番話,我們也不會同意小景和你在一起!”
劉芳也露出了真面目:“哼,小狐狸精,小小年紀不學好勾引我兒子不說,還跑來我們面前胡言亂語,我看想算計小景的人是你吧?小婊.砸,等會兒我就讓我兒子跟你分手!”
褚彥饒有興致的聽著他們的辱駡,對狐狸精那個稱呼很有興趣,迅速進入角色反罵道:“兩個老東西,可把你們能耐的,還想仗著是阿景的親身父母來壓我,晚上回去我就給阿景說,讓他跟你們斷絕關係,阿景的東西都是我的,誰也別想搶!”
褚彥扮演得開心,覺得還挺有興趣:“你們兒子心裡只有我一個人,就算你們是他的親身父母又怎麼樣?你們兒子還不是任我拿捏?我讓他往東就不敢往西,想進門兒?可以,先跪下來給你爺爺磕個頭。”
許志發和劉芳都氣炸了,劉芳張嘴就是一串國罵,許志發更是沒有一點身為男人的紳士風度,罵的比劉芳好聽不到哪裡去。
左一句小雜.種又一句賣屁.股的,褚彥沉浸在狐狸精人設裡不可自拔,正要罵回去呢,顧仲景開著車出來了。
正好聽見那對夫妻各種辱駡褚彥,他的怒氣從腳底一下沖到了頭頂,氣得嘴唇都開始哆嗦。
他的元元,他的心肝寶貝,他從來都不舍的說一句重話,剛才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看他寶貝就算了,現在居然敢這麼罵他。
他們怎麼敢!
他腳下一踩油門兒,猛的朝著許志發和劉芳沖了過去,許志發和劉芳嚇得一聲尖叫就想跑。
在沖到他們面前僅剩十多釐米時,車子猛的一個急刹車。
許志發和劉芳嚇得腿都軟了,攤在地上起都起不來。褚彥剛才在他們身後,所以隔得還遠,此時正笑眯眯的站在那裡幸災樂禍呢。
他趾高氣揚的朝著副駕駛走去,經過兩人時對他們勾起嘴角邪笑:“看,你們兒子聽見你們罵我啦,你們要倒楣了哦。”
說完就上了副駕駛,兩人又急又氣,只恨不得殺了這小狐狸精。
顧仲景看褚彥上了車後,心疼的看了他一眼,問道:“寶貝,你沒事吧?都怪我,剛才就不該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的。”
褚彥故意嗲聲嗲氣的放大聲音:“老公~人家不喜歡這兩個人,你別帶他們回去了好不好?他們剛剛罵我~嚶~”
顧仲景打了個寒顫的同時,骨頭都酥了……
他還是第一次在人前聽到褚彥叫他老公~
就連那矯揉造作的聲音在他耳朵裡也自然的轉化成了撒嬌,濾鏡最起碼百米厚,受用得整個人都忍不住開始蕩漾了起來。
“嗯,好~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的話和表情正好被外面那兩夫妻聽個正著,這下兩人是真的慌了。
他們是真沒想到顧仲景這麼聽這個小狐狸精的話,這才一句話都功夫就答應不帶他們回去了,這要是小狐狸精說句別認他們,顧仲景豈不是真的不認了?
兩人都是能屈能伸的主兒,滿臉焦急的跑過來副駕駛邊上給褚彥道歉:“小……小彥,剛剛是叔叔阿姨誤會你了,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你別跟叔叔阿姨計較好不好?叔叔阿姨給你賠禮道歉了。”
劉芳也道:“是啊,叔叔阿姨也是太著急了,聽到你說要讓小景別認我們,才一時情急……”
好傢伙,道歉還不忘上眼藥呢。
可惜顧仲景會聽嗎?他把眼神從褚彥身上撕扯下來,看向兩人,一瞬間轉冷。
“元元既然說不要認你們,那就不認好了。反正我也不缺父母。”
他哪裡不知道褚彥在耍花樣,自然的配合了一下,一下就給許志發和劉芳整懵了。
褚彥還火上澆油:“老公你真好~”
顧仲景:“……”
麼的值了,這對夫妻的存在大概就只有這點好處了。
他這會兒急著回去讓褚彥多叫他幾聲,都不想再跟這兩個噁心的東西多說話了。
當即一句話不說踩下了油門,直接拋下兩人走了。
許志發和劉芳都傻眼了,這他.媽的……
這就走了?!
車子駛出去沒多遠,褚彥就哈哈哈的笑了起來,他是真覺得好玩兒,剛才那對夫妻到了臉色實在太搞笑了,青了又紫紫了又青,那咬牙切齒又懵逼的樣子,真的好好笑。
顧仲景無奈,他又開出去一段路,把車停在了路邊臨時停車位上,問褚彥:“寶貝,就這麼好笑嗎?你知不知道剛剛他們那麼罵你我都要氣炸了。”
褚彥讓他一提醒,也想起剛才被罵的那些話了,頓時就有些膈應。他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和潑婦潑皮打過交道?
父母都是知識份子,把他教的也是罵人從來不帶髒字,剛才連諷帶罵可是一句髒字都沒有。哪怕他混末世那會兒,罵過最髒的也就是“你他.媽的”這種話。
身邊也從來不缺追隨者,一切惡意都被手下和顧仲景隔開了,還真的沒有經歷過被這麼罵的場景。
頓時就有些不高興,但很快,剛才戲弄那兩人的好心情再次壓過了那點不愉快,對顧仲景道:“他們被我氣得更慘,扯平了。”
顧仲景咬牙,伸出雙手拉扯了一下他的臉:“扯什麼平?老公都沒有罵過你,他們憑什麼罵我的寶貝?”
褚彥心生甜蜜,嘴角上揚的弧度都帶了甜意,不自覺就勾出了一道淺淺的笑窩。
“沒關係,罵兩句就罵兩句了,反正馬上就要送他們去坐牢了。對了,你剛才怎麼就走了?我們不是說好直接載他們去警.察局的嗎?”
顧仲景:“不,我改變主意不想告他們了,剛好他們不是一直在躲債嗎?我相信他們一定非常想見到那些債主的。”


第51章 暴露
顧仲景原本是不想趕盡殺絕的,只想在親子鑒定出來後告他們個遺棄罪就完了,要知道遺棄罪最多也就判個七八年,雖然失了自由,到底人是好好的。
但誰叫他們嘴那麼髒,罵他元元罵的那麼難聽,顧仲景本就厭惡他們,這會兒更是生出了殺心。
只是他們身處現代社會,能不動用武力就最好不要,他也不想用原身這雙手解決他們的親身父母。
所以收拾他們最好的方法就是聯繫那些債主,告訴他們這倆人的行蹤,讓他們自己去收拾好了。
要是收拾的顧仲景不滿意,就再告他們一個遺棄罪。不過按照他們欠的那些賭債的年份來說,利滾利到如今怎麼也有好幾千萬了。
只要他們被債主找到,那對夫妻不死也得脫層皮。
不過為防那對夫妻到時候被逼債時攀咬自己,顧仲景找到那個債主時,直接說明了那對父母欠的本金兩百萬他會還掉,但利息就別想了。
那債主頭頭怎麼可能會同意?那可是幾千萬,說抹消就抹消,哪有那麼簡單?
他不但不答應顧仲景的說法,還想就此賴上顧仲景,他們知道那對夫妻根本沒有還款能力,還不如盯死顧仲景,想讓他來背那對夫妻的債務。
顧仲景啥也沒說,甩出一大疊他們違法聚眾賭.博,放高利貸和販.毒的證據,這些東西若是落到警.察手裡,這夥人不是死刑就是無期。
那債主頭頭一見那些東西就慌了,當即就想把顧仲景留下殺人滅口,可顧仲景是他們能隨便拿捏的嗎?三下五除二就把這些人全給幹翻在地。
那債主頭頭見拿顧仲景沒辦法,只能受了這個威脅,收下了那兩百萬的本金,並發誓以後絕不來找顧仲景的麻煩。
之後的事就不用顧仲景操心了,那債主被顧仲景這麼一威脅,所有的氣全都發到了許志發和劉芳身上。
這對夫妻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在被打的時候果然攀咬了顧仲景。
“大哥,您放過我吧!我是真的沒錢,我以後再也不跑了,只要您能放過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那債主是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見他還是老一套想蒙混過關,什麼也沒說,吩咐小弟繼續打。
許志發不是傻子,他以前和劉芳都被打過無數次,但那力道和這次簡直天壤之別,再被打下去他倆不是死就是殘。
他諂媚的爬到那中年人面前想抱那人的大腿,被那人一腳踢開也不在意,滿臉青紫血跡的躲避著身上的拳腳,再次爬到那中年人面前哭叫道:“孫哥,孫哥,求您別打了!還錢!我馬上還錢!”
“還錢?你拿什麼還?討飯嗎?”那孫哥冷笑道。
許志發毫不猶豫道:“孫哥孫哥!您聽我說,我是沒錢,但是我兒子有錢!我讓他給我還,別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他說的是劉芳,劉芳眼見著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他對劉芳好歹還有那麼點夫妻情,這才把顧仲景給扯了出來。
他之前不扯顧仲景可不是為了什麼父子之情,他就是打著和以前一樣的算盤呢。準備等他們打完繼續去過好日子去,顧仲景的錢都是他的錢,他可捨不得拿來還債。
打一頓就打一頓唄,反正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到時候躲起來還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這些人每次找到他們都會先打一頓再說,所以他的皮早就練厚了,挨頓打完全是小意思。
這次他原以為也是一樣,可這些人一見面就下了狠手,劉芳是個女人,沒挨幾下就昏死了過去,許志發還好一點。他見這次情況不對,這才把顧仲景給攀咬了出來,這時候錢比命可重要多了。
可惜他打錯了主意,他不提顧仲景還好,他一提顧仲景那孫哥就氣得臉色鐵青,他瞬間就回憶起了昨天那個男人是怎麼對付他們的。
那冷如冰的氣勢至今想起來他都還會心頭一寒,還有那些決定著他們這些亡命之徒生死的證據,他一起來就會遍體生寒。
他越拿顧仲景沒辦法,就越恨許志發夫妻,要不是他們,自己等人怎麼會惹上那等煞星?
現在可好,把柄捏在人家手心裡,人家想怎麼拿捏他就這麼拿捏他,這孫哥如何甘心?
這會兒心頭本來就不痛快,許志發還敢在他面前提顧仲景的事。
他縮著如毒蛇一般陰冷的眼睛,對手下揮揮手:“廢了。”
冰冷荒涼的廢棄大倉庫裡,許志發和劉芳的慘叫不停傳來。
沒多久,一群人走出了倉庫。
為首那人旁邊的一個小弟道:“孫哥,我們要不要把許志發那個兒子一起解決了?”
那孫哥叼著煙冷道:“當然,敢威脅我,還想活著逍遙,做他的青天白.日夢!”
一行人開著車朝著柳鳴山出發,還沒開出兩個紅路燈呢,就被七八輛警車給攔了下來,抓了個正著。
警局裡。
顧仲景正在被問話。
“據犯罪嫌疑人孫某交代,你拿他們的犯罪證據威脅了他們是嗎?”
顧仲景一臉委屈:“警.察同志,我沒有。我昨天去找他們是想把我親生父母欠的債還了,我跟他們商量說只還本金,他們不同意,說我父母欠的錢現在已經利滾利有兩千多萬了,我哪有那麼多錢?所以我拒絕了他們,他們當時也沒有為難我,只說那兩百萬就當是利息,以後還會來找我要錢,我覺得不對勁才報的警。”
問話員警也覺得不可能,那犯罪證據是那麼好找的嗎?要是那麼好找他們這些警.察至於天天奔波?他面色還算溫和的繼續道:“你做的對,遇到這種事情就應該報警。下一個問題,你有毆打犯罪嫌疑人嗎?”
“他們怎麼能胡說?他們那麼多人,我怎麼可能打得過他們?”顧仲景那張臉上滿是被冤枉的委屈和悲憤。
問話警.察看看這才十八.九歲大的高瘦青年,也認為他打不過那群五大三粗的漢子,根據調查也沒有查到他曾經練過的經歷,曾經還被那個震驚全國的趙秋淩雇人霸淩過,怎麼可能會打得過那些人。
更何況那群犯罪嫌疑人都已經檢查過了,渾身上下連擦傷都沒有,說顧仲景打他們簡直就是笑話。
“好,你別害怕,我知道你沒有打他們,我只是例行詢問一下。”
顧仲景“委委屈屈”的點頭:“警.察同志,我父母他們……”
他這麼問是因為他報了警三個小時後孫姓一夥人就被抓了,他也被傳喚到了警.察局問話,所以現在還不知道那對夫妻的情況。
那警.察都不知該怎麼和顧仲景說了,他太同情顧仲景了,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不說,還被變態害得退了學,現在好不容易做出點成績來了,這什麼牛鬼蛇神都跳出來了。
許志發夫妻一看就是想占顧仲景便宜的,也是這孩子心善,知道被利用了也還想幫他們還債,這得是多缺父愛母愛?
他遺憾的對顧仲景搖搖頭道:“抱歉,你的父親我們沒能救回來,已經……不過你的母親情況好一點,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脊椎骨也被敲擊了一下,以後恐怕是只能躺著了。”
顧仲景心中微微訝異,他都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這麼狠,直接把人搞成這樣了,他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告他們棄養呢,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一個廢人,他不介意養她一輩子。
就當償還她那十月懷胎之苦了。
問話警.察見他面色黯然慘白,同情的讓他緩了許久才接著問道:“在你報警之後兩個小時,我們收到了一份匿名郵件,將嫌疑人孫某的犯罪地址和逃跑路線發了過來,這件事是你做的嗎?”
當然是啊,但顧仲景會承認嗎?
他果斷搖頭否認:“不是我,我就只打了一個報警電話,就是早上那個。我報警是因為我感覺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脅,我昨天晚上想了好久,我覺得遇到這種事我自己可能沒辦法解決,所以才報的警。”
問話警.察:“好,最後一個問題,根據嫌疑人孫某交代,他們將你的親身父母打成這樣是你要求的,請問有這回事嗎?”
顧仲景猛的站了起來,似乎是接受不了這個指控,震驚得失去了鎮定,左臉寫著“冤”,右臉寫著“枉”。
“他們放屁!我怎麼可能讓他們傷害我的父母?我從小就是孤兒,好不容易找到的父母才剛剛做了親子鑒定,他們昨天還承諾我以後會把我的童年補償給我,我怎麼可能讓他們這麼做?如果我不喜歡他們,我不認就行了,我何必多此一舉?!”
說完似乎覺得還不夠,又道:“如果我真的想傷害他們,為什麼還要幫他們還那兩百萬?我吃飽了撐的嗎?”
那警.察點點頭,表示瞭解:“你先冷靜一點,我們只是例行詢問,他們無法提供找你根據,全靠口頭描述,並不能作為證據來給你定罪,所以你可以放心。”
按理說這話他不該跟顧仲景說的,但他太同情這小青年了,不知不覺便說了出來。
他覺得孫某等人的供詞簡直是一出大型推卸責任現場,顧仲景又不是傻子,真要想弄他那對父母辦法多了去了,什麼告他們遺棄罪啊,找其他毫無相關的小混混動手啊之類。
怎麼也比找他們這些債主好吧?還不會查到他身上去,何至於找這些人。
現在損失了兩百萬不說,父親死了母親成了癱子,以後還要他照顧一輩子,又被那些人誣陷想把責任推卸給他。
警.察同志由衷覺得:好慘一男的。
這邊問話結束,警局表示後面還要繼續調查,可能還會叫他來繼續配合,由於嫌疑人那些指控無法作為證據,所以警局也沒有權利扣留顧仲景,簽了字顧仲景就可以走了。
顧仲景走出警局後,褚彥在外面等著他。
他走近後拉著褚彥的手把臉埋進他的肩膀,似乎是在哭。
警局眾人:這兩個崽崽好可憐啊QAQ
半晌,顧仲景和褚彥才離開了警局,開著車去了醫院。
警.察局裡,之前一直在忙碌的刑警隊隊長問他忠心耿耿的助手:“小李,你怎麼看待這件事?”
助手一臉同情:“顧仲景這孩子確實可憐,好不容易找到的父母一個死一個殘不說,還要被誣陷。”
隊長搖頭:“我可不覺得他可憐。”
助手不解:“隊長?”
隊長目光沉沉:“局長剛才給我來電話了,這件事齊家過問了。”
助手目光一縮:“齊家?他們不是一向清廉的嗎?怎麼會?”
隊長:“齊家插手也沒用,該查的還是得查,這顧仲景有問題。”
助手大驚,所以嫌疑人孫某說的是真的?
他不解問道:“隊長,你是這麼確定就是他幹的?”
那隊長:“第一,幾個月前的趙秋淩,還有這次的孫某一行人,全都是匿名郵件告發。第二,齊家插手了。第三,兩個案件顧仲景都是受害者。還有,我不是確定,我是猜測。”
他說完後面色不變,將手裡的茶一飲而盡。
那小助手聽完後也覺得相似點太多,他滿臉不可置信問:“那您剛才為什麼要放他走?不管他有什麼理由才做的這些事,他都已經構成犯罪了!隊長,難道是因為齊家嗎?您什麼時候也變成了趨炎附勢的小人!”
他崇拜的隊長既然已經知道了還放顧仲景走了,這讓小助手非常失望,他站起身就要追出去:“我去把他追回來。”
隊長:“回來!”
小助手回頭倔強看他:“為什麼?他……”
隊長冷冷回復:“他什麼他?你現在追出去有什麼用?你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他就是那個幕後兇手?”
小助手:“您剛才不是說……”
隊長:“猜測歸猜測,即使你知道就是他幹的,證據呢?”
小助手不甘心:“難道就讓兇手大搖大擺的離開警局?”
隊長慢條斯理的喝茶:“你先說說,趙秋淩幹了什麼?這些人又幹了什麼?再說我什麼時候說過不繼續查了?你抓人也得講證據吧?”
小助手一愣,低頭恍惚道:“趙秋淩殺人藏屍,這些人販.毒吸.毒,聚眾賭博,放高利貸……”
他越說眼睛越亮,猛的看向隊長:“隊長!我明白了!我們繼續查!”
隊長嘴角勾起:“任何人都別想踐踏法律,不管他是因為什麼原因。但是辦案必須講證據,這件事就交給你跟進了,能做到嗎?”
小助手立正敬禮,鏗鏘有力道:“能!”
隊長是一個世故而銳利的警.察,見的不平事太多太多,很多明明應該接受法律制裁的人,最後都逃過了一劫。
他痛恨這些人,所以對他們的遭遇毫不姑息,他每天都奮鬥在第一線,打擊每一個罪犯,他不願意看到那些美好的家庭破裂,所以從來不願意妥協。
不管是什麼人,誰插手他都會追查到底,這些年也得罪了不少人。
他是一個警.察,他熱愛他的職業,但不代表他正直到迂腐,他只是儘量做著他認為對的事情。
就像這次,他沒有留下顧仲景,但不代表他不會接著繼續查,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罪犯,哪怕他是為了聲張正義。
但凡事講證據,就看顧仲景能不能藏住他的小尾巴了。
顧仲景和褚彥去醫院的路上時,褚彥道:“這次估計警局的人開始懷疑了。”
顧仲景毫不在意:“懷疑就懷疑,他們又沒有證據。”
褚彥還是覺得有些不得勁:“本來可以辦的更加□□無縫的,這些傢伙居然全都是毒.販子,還得多此一舉的報警,氣死我了。”
顧仲景倒不覺得:“遇到這種人.渣不報警抓了不知道得破壞多少家庭,暴露就暴露吧,反正警局沒有證據也拿我們沒轍,以後小心點就是了。”
褚彥也洩氣:“也是。”
這次本來兩人原本的主意是直接讓那些債主廢了許志發夫妻就行的,但誰知道褚彥查那些人的底細好威脅他們時,發現了這些人居然自己種植毒品自己制毒賣毒!
這他麼還得了,這種人不把他們送進監獄得禍害多少家庭?
顧仲景和褚彥不是沒想過等許志發夫妻的事過去一段時間再報警,但想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直接報警好了。
要想等事情冷卻,最起碼得半年吧?這半年內,要遭殃多少家庭?
顧仲景和褚彥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已經把這裡當成了家,看不見的黑暗也就算了,既然看見了還不管,他們過不去心裡那一關。
現在雖然露出了痕跡,顧仲景和褚彥卻不後悔,褚彥道:“他們沒有證據暫時不會行動,以後每個月我們固定給警局發一封郵件吧,給你洗洗白。”
顧仲景拒絕:“不行,太危險了。”
褚彥冷哼:“危險?哪裡危險?誰能攻破我的防火牆?”
顧仲景想到褚彥的駭客技術,有些語塞,但卻還是不情願:“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萬一呢?”
褚彥不高興了:“沒有萬一,你不相信我嗎?”
顧仲景:“寶貝,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擔心你,你這麼能幹我感覺我好沒用。”
褚彥:“你給我打造一個夢幻莊園,我給你建造一個攻不破的防火牆,咱們正好互補,你哪裡就沒用了?”
顧仲景心裡暖意融融,伸出一直手握緊了他。
此刻的孫家。
“爺爺,許志發死了,劉芳也變成了癱子,怎麼辦?”
孫老爺子怒氣衝衝的跺了跺拐棍,罵道:“這兩個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孫涵靚:“爺爺,要不我們直接出面找顧仲景買那配方吧。”
孫老爺子深吸一口氣,沉吟半晌後拒絕了她的提議:“楊家去談收購都沒談成,我們更沒戲。齊家這段時間查的厲害,你暫時別動手了,先歇一段時間吧,我想想辦法。”
孫涵靚雖然不甘心,但還是溫順的點了點頭:“好。”
孫家暫時停下了他們的計畫,其他家則還沒開始就被齊家給震懾了。
一時之間顧仲景居然輕鬆了許多,接下來都沒有人再鬧出什麼么蛾子。
他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帶著員工建設柳潛山,還抽空帶著褚彥在柳鳴山花海裡拍了照。
花海現在已經初具規模,一壟一壟的豎著從山頂排列到山腳下,各種各樣的話各自佔據了幾十畝甚至上百畝地,雖然還有些稀疏,但卻已經美得叫人流連忘返。
唯獨芝櫻沒有分壟,只在花海中間修了一條窄窄的鵝卵石小路,蜿蜒著一路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這花的花種顧仲景買的全是深粉色,近乎于桃紅了,漫山遍野的桃紅色美得叫人沉醉,但凡看了就會深深的迷戀上它。
這花還有有一個名字叫福祿考,花語是“若合你意,我深感幸福。”
顧仲景和褚彥都很喜歡這種花,變著花樣的在這裡拍了不少照片,還在一群玩cospy的小姑娘的建議下,拍了兩套古裝寫.真。
拍照的時候有粉絲看見了他們拍照的細節,嗷嗷叫著要顧仲景把照片Po上微博讓他們舔……呸,看看。
顧仲景發了,但他就發了一張,他和褚彥在漫天粉紅裡身穿白袍接吻的照片。
那照片遠的都看不到臉,顧仲景為此被粉絲吐槽了好久,還給他起了個外號“顧小氣。”
顧仲景才不在意呢,你們還說啥說啥,反正我寶貝的盛世美顏只有我能看,平時讓你們看一眼就夠大方了,現在還想要照片舔屏?做夢!
他現在現在每天都在數著日子過,眼看再過十天就是褚彥的生日了,顧仲景幾乎夜不能寐。
他每天都激動得失眠,紫色槿都對他沒用,滿腦子都是廢料,時不時就想得渾身燥熱去沖冷水澡,鼻血都流了好幾回了。
褚彥把他的異常都看在眼裡,暗自偷笑的同時也開始默默期待了起來。


第52章 生日
顧仲景感覺時間過得好慢,他特地跑到山下去買了一本日歷來掛在牆上,每天早上起來往上翻一頁。
翻完頁例行把粥煮上,幹勁滿滿的出門去送菜,送完菜去給孤兒院放空間水,放完後在院裡幫忙幹幹活,吃個早餐,帶一份回去給褚彥。
然後甜蜜的叫醒叫醒豬小彥,監督他吃完早餐,一起出門去看看柳潛山的建設,再回柳鳴山繼續鋪他們的鵝卵石路。
柳鳴山的鵝卵石路大部分都是他和褚彥親手鋪起來的,現在都鋪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虞美人花海裡的還沒鋪了,兩人的目的就是把虞美人花海裡的鋪完。
這個不拘時間,兩人可以慢慢弄,所以中午吃完飯後,顧仲景就沒再出門,進了空間收這一茬的黃豆和菜。褚彥在家複習功課,再過一個月這一屆的高三生就要高考了。褚彥雖說不是這一屆的,但距離明年六月也只有一年了。
褚彥最近學習慢慢找回了以前的感覺,畢竟以前家裡也是書香門第,學習也不差,只是時間久遠,知識點也不太一樣,所以撿起來有些困難。
現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系統學習,基本上能知道教科書上在講什麼了,進入了全新階段——複習。
顧仲景每天都陪著他一起學,但進度始終比不上他,最後乾脆就放棄了,每天好吃好喝外加彩虹屁鼓勵,褚彥的進步還是很可觀的。
這不,之前褚彥說想吃的空間黃豆做的豆腐腦和豆腐,這會兒黃豆都收了好幾茬了。
但褚彥就是吃不膩,顧仲景這次都已經是第三茬了。
不是他不想多種點,而是他空間現在基本上都被各種各樣的菜給佔據了,黃豆的佔據面積就比較小,種一次只夠吃個半個月左右的。
收豆子和脫殼都要不了多久,等顧仲景從空間裡出來,褚彥一頁練習冊都還沒做完。
看見顧仲景憑空冒出來,手裡還拎著一麻袋黃豆,褚彥也不驚訝,站起身來要接他手裡的麻袋,被顧仲景用手腕隔開了。
“別碰,有點髒。”
褚彥順從的坐會書桌旁,問他:“知道髒你還從書房進空間?”
顧仲景笑嘻嘻的湊過來親他的臉:“這不是要離我寶貝近一點嗎?”
褚彥有點嫌棄他渾身都是灰的樣子:“我去給你放水,你洗個澡再去烘乾豆子吧。”
顧仲景“嗯”了一聲,逗他:“寶貝要不要和我一起洗?”
褚彥鳳眼一撩:“我敢和你洗,你敢看我嗎?”
顧仲景:“………”還真不敢。
眼看時間臨近,顧仲景哪敢看啊,一看就得胡思亂想,昨晚上做的夢他可還記得呢。
那貓耳朵那貓尾巴……
顧仲景想想就要流鼻血好嗎?
褚彥就是知道他慫才說話堵他的,他有時候也很納悶,明明顧仲景知道他內裡早就快三十了,怎麼還是那麼規規矩矩的等他十八歲。
但這種事他也不好開口問,顯得他好像很急一樣,雖然他也有點急,但絕對不能讓顧大頭知道他急,不然肯定又要說些讓他面紅耳熱的話。
顧仲景洗了個澡後,先準備了一隻老母雞燉上,才拖著豆子去半山腰的保健品廠用裡面的器材把豆子烘乾,物盡其用的非常明顯。
然後帶回別墅用放在雜物間的磨漿機把豆子全都磨成了豆漿,等將豆腐做好時,已經到了快五點了,顧仲景看看時間,把剛做好的豆腐腦開著車送了一大桶去孤兒院後又回了山上。
回來的時候褚彥已經把飯煮上了,顧仲景簡單吵了幾個菜,又拌了兩份豆腐腦出來,一份甜一份鹹。
顧仲景吃香辣鹹口味的,褚彥吃甜口兒的,再搭配上用小火燉得醇香濃厚的老母雞,兩人吃了一個肚子溜圓。
吃完飯兩人例行散步半小時,之後回到別墅繼續複習兩小時,複習結束後看了部電影相擁睡去。
時間就在這麼平淡又溫馨的生活中慢慢過去,十天時間在顧仲景和褚彥的期待下眨眼而過。
褚彥生日前一天,兩人早早就起床了,早餐都沒吃就出門了。
顧仲景早就準備好了,這次褚彥的生日,兩人打算去旅遊度過。
山上的事顧仲景早在這十多天內就安排好了,有張經理在,大體不會出什麼問題。
齊徽揚那邊昨天顧仲景才給他送了一回空間水和菜,短期內足夠用了。
他們這次要去的地點比較遠,所以沒有開車,也沒有帶什麼行李,手牽手帶上身份證就出發了。
本來褚彥是想在柳鳴山過生日的,可以把孤兒院眾人接上來,還有讀書那幾個月認識的好友宋蔡同學和勉強算是半個好友的齊徽揚等等都請來柳鳴山熱鬧熱鬧。
但顧仲景說回來會給他補辦一個生日,現在是他們倆的專屬時間。
褚彥心裡甜蜜又無奈,心情很好的他難得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兩人這次的目的地是D城的格力小鎮,這裡有一個世界出名的粉紅色沙灘,小鎮也有著濃濃的異域風情,是情侶們約會求婚的聖地。
顧仲景選擇這裡心裡肯定是有點別的想法的,他想跟褚彥求婚。
戒指他早就買好了,一直放在空間裡沒敢讓褚彥發現,他覺得褚彥雖然才十八歲,但可以先把人定下來,等兩人滿二十歲馬上去領證。
因為這次出發帶了目的,所以顧仲景全程都很興奮,一路上格外的殷勤,雖然他平時就已經很殷勤了。
“寶貝,你餓不餓?”
“不餓。”
“寶貝,你渴不渴?”
“渴。”
“寶貝想喝什麼?”
“白開水。”
“好噠。”
顧仲景利索叫住空姐,讓她給倒一杯白開水來,說完又道:“再拿兩條毯子過來。”
空姐見兩人都戴著黑口罩便多看了兩眼,覺得這兩人有些眼熟,她心想氣質這麼好,眼睛也這麼好看,應該是明星吧。
空姐走後,顧仲景問褚彥:“寶貝,真的不餓嗎?”
今早兩人沒有吃早餐就來趕飛機了,原本顧仲景是想帶褚彥做火車的,這樣可以把臥鋪隔間裡所有的床位票都買下來,營造一個私人小空間,還能給褚彥開個小灶什麼的。
但火車到底比飛機慢,到D城怎麼也要兩天一夜,與其晃悠這麼久,還不如坐飛機十二個小時到達呢。
褚彥揪一把顧仲景的臉,問他:“你就這麼興奮嗎?安靜睡一會兒好不好?你昨天晚上翻來覆去搞得我也沒睡好,我現在有點困。”
顧仲景被他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他昨晚確實太興奮了,一夜沒睡,滿腦子都在預演他求婚的時候該怎麼做,那啥的時候該怎麼讓褚彥舒服等等等等。
睡得著才怪,現在雖然大清早就要來坐飛機,但他精神的不得了,滿心滿眼都是褚彥。
他聽到褚彥說沒睡好,歉然的道:“那你靠著睡會兒,到了我叫你。”
眼見空姐拿著毛毯和水過來,褚彥接過來後道:“你也不許睜著眼睛,給我睡!”
還沒走遠的空姐:“……”好霸道的明星。
顧仲景甜滋滋的給褚彥蓋好毛毯,自己也乖乖蓋了一床,側過身子來仔細盯著褚彥看。
褚彥被他盯得耳朵漸漸紅了起來,但卻不想理他,省的又不知道怎麼撩.撥到他,喝完水就閉上了眼睛。
顧仲景看了許久,看著看著也慢慢進入了夢鄉,夢裡全都是他元元。
由於格力小鎮是旅遊勝地,所以距離不遠處的郊區就有個飛機場,顧仲景和褚彥是直達的。
兩人下了飛機後,打了個車直接就到了格力小鎮。
一路上褚彥都有種莫名的錯覺,總覺得顧仲景很急似得,做車的時候都催了司機好幾次。
小鎮上人流量雖多,但大多數人都去了沙灘上,所以鎮上人反而很少,顯得安寧又美麗。
顧仲景來之前就定好了民宿,他和褚順著地址就找了過去。
民宿建造在距離海邊不遠的地方,是幢藍灰相間的小別墅,裡面的裝修擺設都很休閒溫馨,乾乾淨淨帶著一股陽光的味道。
兩人跟房主打了電話,房主很快就來把鑰匙交給了他們,交代了幾句就走了。
褚彥在飛機上睡了十多個小時,這會兒清醒的不得了,即使是夜晚依舊很精神,他繞來繞去的看屋裡擺設,顧仲景就在他身後不停的看手機。
褚彥拉開前陽臺的窗簾,著迷的看向夜色下燈光璀璨的小鎮,他對顧仲景道:“阿景,我覺得這樣的小鎮好有煙火氣啊,我們柳鳴山晚上還是太安靜了。”
顧仲景“嗯”了一聲:“你喜歡我們就經常出來走走。”
褚彥進門的時候就把鞋子脫了,這會兒興奮勁兒上來就光著腳又跑到了後陽臺,看看夜色下的海洋和海灘。
可惜晚上看不太清楚粉色的海灘,褚彥有些失望。
顧仲景追過來拉著他的手走到陽臺後面的游泳池邊,問他:“寶貝是要先去吃東西還是先游泳?”
晚春的氣候還有些涼,褚彥不想下水,就道:“我們先去吃東西吧,明天直接去海邊玩。”
顧仲景點頭,有些心不在焉的看著手機。
心裡默默的數著時間。
褚彥對他的心不在焉有些不滿,伸出手來在他眼前揮了一下:“阿景,你在想什麼呢?”
話音剛落,遠處的鐘聲響起,天空中猛的炸開了煙花。
十二點了。
褚彥抬頭看向突然綻放的滿天煙火,耳邊恍惚傳來一句:“元元,生日快樂。”


第53章 求婚
顧仲景擁著褚彥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天空上炸開的煙花,輕吻他的髮絲。
褚彥“哇”了一聲,他目不轉睛的盯著天上大片大片五顏六色的煙花,點漆般的瞳孔裡映出了絢爛美麗的煙花,有一種近乎純真的美麗。
他抓著顧仲景的手臂歡呼道:“阿景,你快看,好漂亮啊。”
這次的煙花不像過年時滿天滿眼都是,只是覆蓋了一整個小鎮頭頂的天空而已。但這已經非常的震撼炫目了。
褚彥能聽到小鎮裡的居民和遊客都在驚呼,每個人都在為這難得的美景而癡迷,褚彥也不例外。
顧仲景湊過來在他耳邊道:“喜歡嗎寶貝?”
聲音低沉有磁性,褚彥感覺耳朵微微麻了,他驚訝的轉過頭來,看向顧仲景:“什麼意思?”
顧仲景面上儘量保持著沉穩淡定撩,微微笑著開口道:“我說這場煙花表演,喜歡嗎?”
褚彥呼吸幾乎停滯:“你是說這場煙花秀是你準備的?”
顧仲景眼底深處帶著一點點的得意:“嗯呐,是我準備的,我都算好時間了,十二點,元元,你十八歲了。”
他表功般把大腦袋湊到褚彥眼前:“喜歡嗎?”
褚彥……怎麼說呢。
喜歡肯定是喜歡啦,畢竟美好的事物誰不喜歡?但他更關心的是:“你藏私房錢了?”
顧仲景:“……”不好,這個問題要是回答得不好今晚估計得睡地板。
面對褚彥那驚喜中夾雜著疑惑的鳳眼,顧仲景趕緊解釋:“沒有元元你相信我我沒有藏私房錢這些煙花總共花了一百五十八萬是齊徽揚借給我的!”
毫無停頓的解釋讓褚彥“噗”的笑出來,他滿心都是歡喜,人生能有一個什麼都把你放在心上的人,真好。
“你真傻。”
顧仲景剛才確實被嚇了一跳,可是解釋完後看到褚彥迅速紅起來的眼眶,他假意驚恐的臉色迅速轉化成了溫柔。
他伸出拇指和食指給褚彥抹眼淚:“雖然有點土,但我知道你肯定喜歡。”
褚彥不停點頭,問他:“你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呀?”
顧仲景:“快一個月了吧。”
他沒有說這期間是如何安排的,但褚彥猜也能猜到,要瞞著他準備這些肯定花了他不少功夫,為此還不知道欠了齊徽揚什麼人情呢。
他湊過去親親顧仲景的嘴唇,專心的抬起頭來看天上的煙花,看得格外認真,似乎是想把這一切全都認真記在心裡。
顧仲景看他喜歡,這才發自內心的鬆口氣,臉上也隨之掛上了笑意。
今天他差點就以為趕不及了,飛機晚點了半小時,到達這邊的時候都已經十一點多了,他生怕趕不及,這會兒終於如期把驚喜送到,顧仲景趕緊自己都快虛脫了。
他從背後擁著褚彥看著煙花,手心裡的戒指盒攥得緊緊的,心裡也開始不停的打草稿。
元元,我愛你,我們結婚吧好不好?
元元!我要你做我媳婦兒,你要是願意就戴上這個戒指!
不好不好,這些詞都太俗了,再想想再想想!
元元……
“阿景,這些煙花要放到什麼時候啊?”
“阿景?”
“顧大頭!”
褚彥猛然變大的聲音驚醒了顧仲景,他這才晃過神來,一時有些訕訕:“寶貝,怎麼了?”
褚彥疑惑的看著他:“你今天怎麼回事?一直魂不守舍的,之前是為了煙花我還能理解,現在怎麼還是這樣?說,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顧仲景心中一凜:“沒有,我就是看煙花看呆了。”
褚彥半信半疑的看著他,顧仲景轉移話題道:“寶貝,你剛才說什麼?”
褚彥:“我說煙花什麼時候結束?”
顧仲景:“還有兩個小時的呢。”
褚彥掐掐他的腰:“你怎麼這麼敗家呀?”
顧仲景理直氣壯:“這怎麼是敗家呢?我賺錢給我媳婦兒花是天經地義!”
褚彥又說不出話來了,他總是會被顧仲景一句不經意的話就撩到,他抓著顧仲景的手臂轉過身來面對他,說了一句:“低頭。”
顧仲景心一跳,乖乖低下了頭來,一向沉穩俊美的臉上像是多了一絲慌亂和赧然。
褚彥抬起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抬頭吻了上去。
顧仲景經過這半年多的鍛煉,身體早已結實了起來,已經有了介於男孩和男人之間的結實體魄和寬肩窄腰。
比褚彥一直都細瘦清雋的體格足足大出一大圈,大手伸出來直接就把褚彥抱了個滿懷。
唇瓣相觸之間,顧仲景忍不住磨挲了一下掌間細細的腰身。
他這一刻真的是怎麼也壓抑不住心頭的綺.念,憋了那麼多年啊。
心愛的人已經成年了,並且就在他懷裡予取予求,這個念頭一出,顧仲景就瘋了。
他狠狠的索.取著褚彥唇間的甜蜜,任由粗眾的呼吸聲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只想把褚彥吞進肚子裡去。
但他尚存最後一絲理智的時候,抬起幽黑溢滿情意的雙眼,定定的盯著褚彥看,褚彥被他看得輕輕喘西。
他小心打開左手一隻攥著的戒指盒,在褚彥面前打開,露出裡面那對白金戒指,似忐忑又似期待的道。
“元元,今年是我們認識的第十一年……我終於和你在一起了……我……能和你在一起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現在夢想完成了,我卻總覺得不夠,我還想和你結婚,想照顧你一輩子,想給你一個永遠的家。元元,你能給我這個機會嗎?”
這些話顧仲景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欲.望還未冷卻,心卻熱得厲害,他眼裡的滾燙情感似乎能淹沒一切,叫人萬劫不復。
褚彥從他拿出戒指來那一刻就知道他想幹嘛了,他承認他心裡的驚喜就像是天上的煙花,一簇又一簇的炸開在他的心間。
他也愛顧仲景啊,愛的不比他少,那十年的苦苦暗戀比不上來到這個世界的短短半年。
這半年來,他嘗過的甜蜜和美好足以抹平在末世時所有的苦難。
撇開這具年輕的皮囊,他已經不年輕了,他二十九了,再過一年就三十了。
他渴望一個家,可他覺得顧仲景在哪裡哪裡就是他的家,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多麼需要儀式感的人。
直到顧仲景舉著戒指半跪在他面前,向他訴說著自己的愛意和渴望,褚彥才知道,原來他也一直在期待。
他不是個愛哭的人,可是顧仲景總是能把他輕而易舉的弄哭,他眼眶裡溢滿了淚花,不停的點頭什麼也說不出來。
顧仲景也很激動,他的心,他的身體,從內而外都在沸騰,催促著他把戒指給褚彥戴上。
他順從了內心的渴望,將戒指盒裡定做了許久的戒指緩緩給褚彥戴上了。
然後他把戒指盒遞給褚彥,目光期待的看著他:“寶貝。”
褚彥擦擦眼淚,接過那個小小的紅絲絨戒指盒,取出裡面剩下那一枚比較大一些的戒指。
緩緩的套上了顧仲景的無名指。
這緩慢的動作猶如一種酷刑,顧仲景被折磨得又甜蜜又痛苦,他很想讓褚彥快一點,又貪婪的想要多感受一下戒指戴到無名指的感覺。
他要把這種感受記一輩子。
戒指戴上後,顧仲景站了起來,一把抱緊了褚彥,在他耳邊用微微哽咽的嗓子喊他:“寶貝,元元……”
褚彥鼻子也很酸,但聽到顧仲景微帶撒嬌和委屈哽咽的聲音,他心中的憐愛像是洪水一般湧出,壓都壓不住。
“我知道,我在呢。”
顧仲景手臂的肌肉很硬,抱的褚彥腰背有些疼,可他覺得這種疼讓他很喜歡,能讓他感覺到自己還在人間。
這也不是他的幻想,而是真實發生的。
顧仲景真的跟他求婚了。
他能從這微微的疼痛裡感知到真實,顧仲景卻不能,他有些恍惚,想做點什麼來確認懷裡的人真的答應了他的求婚。
他微微放鬆,拉開一點距離後,再次低頭穩住了褚彥的唇。
夜,還很長。
煙花一直綻放到深夜,房間裡的燈光卻一直亮到了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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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兩點。
溫暖的海風吹著白色薄紗窗簾,陽光透過薄紗撒進了房間,照在心形大床上。
外面有小鳥路過,不經意間瞥到了房裡情形。床上似乎躺著一個人,但這人好像有些胖,蓋著被子都能看出來這形狀有些寬。
鳥兒不太理解人類為啥能夠吃得那麼胖,他們沒有翅膀就算了,還長那麼胖,怎麼活動呀?哪像它們鳥類,輕盈的身體想怎麼飛就這麼飛,鳥兒用喙梳理梳理羽毛,覺得人類真是可憐。
它正暗自感歎呢,床上那個“胖子”動了,窸窸窣窣間,那個“胖子”居然分成了兩個人!
鳥兒被嚇了一跳,拍拍翅膀被嚇跑了。
顧仲景睜開眼睛時,第一反應是看向懷裡的人。
長而挺翹的睫毛如同小扇子一般蓋住懷裡人漂亮的鳳眼,鼻子小而挺,秀氣又精緻。最漂亮的當屬嘴唇,不似平時那般泛著健康的粉紅,而是如同最嬌豔的玫瑰一樣紅豔。
看嘴唇的色澤和微腫的狀態就知道,昨晚的戰況有多激烈。
顧仲景心滿意足的微笑著湊過去親了親懷裡人的額頭,動作小心翼翼中帶著呵護。
他親完後又盯著美麗的少年看了許久,直到少年皺了皺眉頭,似乎有點不舒服。
顧仲景一愣,連忙輕輕掀開被子,彎下腰檢查了一下褚彥的紅種處,確定沒有撕列後才松了口氣。
他覺得他應該起身了,但是想起昨晚的歡.愉,他看著看著就忍不住眼睛有些直,像個癡漢一般怎麼也挪不開目光。
半晌後,他才強迫自己挪開了視線,心虛的移開視線抬起了身體,將被子給褚彥蓋上了。
“好看嗎?”
顧仲景本來就心虛,這熟悉的沙啞聲音響起,他被嚇了一大跳,猛的回頭看向褚彥。
褚彥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懶洋洋的睜著一雙鳳眼看向他,眼尾還帶著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嫵媚。
這麼隨意而嫵媚的看過來,顧仲景被他看得心都開始狂跳。
好……好美!
顧仲景幾乎是落荒而逃的,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這種舉動。
跑到客廳後,他猛的站立在原地。
不對啊。
這時候難道不是該我溫柔體貼表示什麼叫絕世好攻的時候嗎?
我跑什麼?我為什麼要跑?
元元看到我跑了會不會氣死?
他木成漿糊的腦袋瞬間歸了位,頭皮發麻的想著自己的行為,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懊惱的抓抓頭髮,想了想裝模作樣的進了洗手間,洗漱好後,一臉鎮定的回到了臥室。
對床上好整以暇看著他的褚彥道:“寶貝,你還能走嗎?我抱你去洗漱一下好不好?”
褚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講真,他是真沒想到顧仲景這麼純情,以前他怎麼沒看出來?
才一句話而已,就跑的比兔子還快,要不是昨天晚上顧仲景跟狼一樣,他都無法相信這個人真的是平時那個最愛口花花的男人。
褚彥也不拆穿他:“扶我起來。”
顧仲景狗腿的上前扶起他,把拖鞋也給他穿上,橫抱起褚彥進了洗手間。
褚彥戳戳他的月匈口,問他:“你剛才跑什麼?”
顧仲景鎮定的欲蓋彌彰:“沒跑什麼啊,我就是去洗漱”
褚彥不信:“真的?”
顧仲景:“真的。寶貝,你餓不餓?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
褚彥:“喝粥吧,其他的想吃也吃不了。”
顧仲景低頭懺悔:“我的錯,對不起老婆。”
褚彥洗漱完後,沒要顧仲景抱,一瘸一拐的走出了洗手間。
他走到後陽臺,拉開窗簾,任由陽光撒在身上,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多年夙願一朝達成,他的滿足不比顧仲景少多少。
雖然由於兩人的業務不熟練,導致他有點痛,但後面的愉悅卻能抹平他所有的壞心情。
若不是這身體扛不住,他覺得他還能再來一次。
“走吧,我們出去吃。”
顧仲景擔憂的攬著他道:“寶貝,你這樣能出門嗎?”
褚彥:“為什麼不能?”
顧仲景:“你不痛嗎?”
褚彥:“痛啊,腰酸背痛渾身痛。”
顧仲景心疼:“那你乖乖等著我,我去買好不好?”
褚彥:“不要,這點痛我還能忍,我不想在房間裡待著。”
顧仲景有些挫敗,別人家的受受這時候不是應該撒撒嬌乖乖在家等著老公投喂的嗎?
怎麼自家這個這麼堅強?
他失落的道:“寶貝,我是不是很差?”
褚彥疑惑:“嗯?”
顧仲景:“人家書裡不都說不能讓老婆下不了床的老公不是好老公。”
褚彥:“……”
“好好好,你去買吧,我在這裡曬太陽等你。”
顧仲景又覺得這樣委屈了褚彥,說好來旅遊的,這會兒他卻只能一個人在別墅裡待著。
啊,好可憐啊。
“要不我們還是一起去吧,我抱著你好不好?”
褚彥翻了個白眼:“顧大頭,我肚子很餓了,你怎麼這麼多事兒?你到底去不去?”
顧仲景一被罵,就找回了一點往日的親切感:“去去去,我這就去,寶貝你等著我,我很快就回來。”
看著顧仲景嘴角咧多大的走出門後,褚彥拉開落地窗,走到外面游泳池邊躺在沙灘躺椅上看大海。
看了一會兒手機響了,是宋蔡同學。
電話一接通,宋蔡就哭唧唧喊道:“兄die?你擱哪兒呢?我怎麼到處都找不見你?”
宋蔡同學上次來過柳鳴山后,每天都發消息給褚彥說想來柳鳴山玩兒,可惜他們下學期就要步入高三了,所以每天都在補課補課,根本沒時間過來玩。
今天他好不容易放假了,包袱款款的準備來柳鳴山玩兒,到了柳鳴山卻發現顧仲景和褚彥都沒在。
他這會兒正站在顧仲景和褚彥的別墅外面打電話呢。
褚彥聽他口氣,詫異道:“你在柳鳴山?”
宋蔡:“嗯呐,我放假了,來找你玩兒來了。”
褚彥一聽都無語了:“你說你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現在在D市呢。”
宋蔡哀嚎:“你去D市幹嘛了?啊啊啊,兄弟,你快回來!我沒有預約,沒有地方住,嚶~”
褚彥也無奈了,他說道:“你去餐廳裡找個服務員,讓他帶你找張經理,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說。”
“成,我等會兒去找他。不過你去D市幹嘛去了?”
褚彥清清嗓子,炫耀道:“我生日到了,阿景帶我來過生日。”
宋蔡羡慕的不行:“哇,彥子,你這不用讀書過得真爽。對了,生日快樂啊兄弟,生日禮物等你回來我給你補上。”
褚彥:“嗯,謝謝。小宋子,我跟你說,阿景昨天還跟我求婚了~”
有人捧場,褚彥也難得變得幼稚了起來。
宋蔡聽完這條炫耀就不咋羡慕了,他語重心長的勸道:“彥子,你別怪我說話直,雖然你家阿景長得帥對你好,但人是會變的,你這麼快就決定邁入婚姻的墳墓我覺得有點太早了,你可以好好享受一下戀愛的樂趣,但婚姻還是要慎重。彥子,你還是好好想想吧。”
他並不知道顧仲景和褚彥經歷過些什麼,只知道他倆竹馬竹馬,年紀輕輕就準備結婚了。
他覺得有些惋惜,人生這麼長,褚彥怎麼知道他以後不會遇到比顧仲景好的?
這麼快就定下來,實在有些早了。
褚彥知道他的好意,心裡有些感動,答應道:“小宋子,你放心,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你這次放幾天呀?”
宋蔡:“成,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就行。我這重播四天呢,你啥時候回來啊?”
褚彥:“我後天吧,你先自己玩兒兩天,等我回來帶你撈魚去。”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就掛斷了電話,沒多久後顧仲景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大提食物。
他看褚彥在游泳池邊,走過來把食物放到了躺椅邊的小桌子上,然後一份一份的拆開,把筷子拆開後並沒有遞給褚彥,而是一手筷子一手勺的準備喂褚彥。
褚彥:“我要自己吃。”
顧仲景一臉的甜蜜笑意:“老公喂你。”
褚彥:“不要,我要自己吃,你喂會喂到我衣服上。”
顧仲景試圖在掙扎一下:“寶貝,我想喂你~”
褚彥打了個小小的呵欠,眼尾微微泛紅,那股子媚意又出來了:“那快點,我都快要睡著了。”
顧仲景心滿意足的舀了一勺海鮮粥喂給褚彥,褚彥吃著味道不錯,含糊道:“這個好吃,你也嘗嘗。”
顧仲景“嗯”了一聲就著喂褚彥的勺子自己吃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錯。
“晚上帶你去吃鎮上那家據說很好吃的海鮮,吃完我們去海邊走走。”
褚彥接受著他的投喂,覺得這樣吃有些不爽,就接過勺子來自己吃。
昨天晚上說好要去吃宵夜的也沒去,今天又睡到下午兩點,這會兒肚子早就餓扁了。
他邊吃邊跟顧仲景說:“剛才宋蔡同學給我打電話了,這虎了吧唧的傢伙,不跟我說一聲就跑柳鳴山去了。”
顧仲景正給褚彥剝蝦呢,聞言道:“那我給張經理打個電話,讓他去山下院長那把我們屋鑰匙拿來給他?”
山上的房間都是有數的,每天住進去的都是早就預約好的,也不好直接讓他插隊。
褚彥:“你打一個吧,我估計張經理在柳潛山呢這會兒,宋蔡應該找不著他。”
顧仲景給張經理打電話說了這事兒,繼續吃東西。
吃完後兩人懶洋洋的靠在躺椅上說話。
說著說著褚彥就睡著了。
顧仲景歪頭看著他,就這麼看了許久,最後也睡著了。
惦記著晚風涼,顧仲景睡了兩個小時醒來了,傍晚的雲霞印在粉色的沙灘上,美得驚心動魄。
他拿出手機對準褚彥,將粉色的沙灘和霞光落日一併拍了進去。
又湊過去拍了個他親著褚彥側臉的照片,霞光、碧海、沙灘、愛人,全都包含在了裡面。顧仲景看著照片許久,心裡的愛意突然就澎湃著翻湧起來,想讓全世界知道,這個人終於屬於他了。
這個念頭折磨著他,他乾脆登上微博,將他親吻褚彥臉頰的照片發上了微博。
配字:此生足矣。


第54章 發展
微博秀恩愛這種事顧仲景也是第一次幹,粉絲們非常捧場的把他和褚彥的顏值從眼睫毛誇到了鼻毛……
“男朋友好好看QAQ。”
“菜菜真幸運,竹馬竹馬啊。”
“睫毛好長啊……”
“嗚嗚嗚,我又相信愛情了。”
“我看見大海了,菜菜你們是去旅遊了嗎?”
“emmm,是我看錯了嗎?男朋友脖子上的……是草莓吧?”
“盲生,你發現了華點!”
“你們是舉著放大鏡看的照片嗎?我怎麼沒有看見?我就看見菜菜的大鼻孔了。”
“恭喜恭喜,祝百年好合鴨!”
顧仲景難得有興致的回了許多評論,粉絲們都知道了他心情好,頓時一個個大膽起來。
“菜菜你都好久沒有直播了,你什麼直播呀?”
“是啊,自從你上次直播到現在已經兩個月了,想念你不開美顏的臉蛋。”
“菜菜開直播吧,開直播吧。”
顧仲景見他們強烈要求,就回復了一句明天早上八點直播。
回復後,他沒在看微博,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叫醒了褚彥,帶他出門去覓食。
那家據說很好吃的海鮮餐廳不負期待,果然很美味,特別是他們的海參蒸蛋著實不錯,褚彥吃了兩盅還意猶未盡。
吃到一半,顧仲景早就預定好的蛋糕也送上來了,顧仲景在餐廳調暗的雅間燈光裡,聲音低低的給褚彥唱生日歌。
褚彥聽的認真,眼睛裡滿是幸福。
“寶貝,許個願。”
褚彥雙手交叉握住放在眼前,默默的許了一個願。
顧仲景好奇的問他:“許了個什麼願望?”
褚彥調皮笑笑:“不告訴你。”
顧仲景嘿嘿笑:“你不告訴我我也知道,肯定跟我有關。”
褚彥:“想詐我哦,沒門兒,就不告訴你。”
顧仲景寵溺搖頭,拿出蛋糕叉子來切蛋糕,切了一大塊放到褚彥面前道:“吃吧小饞貓,你最喜歡的草莓味。”
褚彥大概是多年沒吃過了零食,對零食甜品一點抵抗力都沒有,美美的把整塊蛋糕全都塞進了肚子裡。
顧仲景很想讓他少吃點,但總惦記著那十年裡褚彥受的苦,捨不得說他,只能每次都把飯菜分量做少一點,所以平時褚彥雖然吃的多,但都是少食多餐。不像今天,直接敞開肚皮吃的撐著。
吃完飯後,兩人晃悠著去了海邊散步,顧仲景把外套脫下來披在褚彥肩頭,就像每一對普通的小情侶一樣,把鞋脫了拎在手裡踏著海浪慢慢走。
海風吹拂著,海浪喧囂著,海鷗鳴唱著,顧仲景牽著褚彥的手,握得緊緊的,不管褚彥幹啥都沒有鬆開。
“阿景,你說有粉色的沙灘,有沒有紫色的沙灘啊?”
“我也不知道,等以後我們到處走走看看,說不定能遇到呢。”
“嗯。”
“寶貝,想不想堆個城堡?”
“不要,好幼稚啊。”
“哪裡幼稚,多好玩兒呀,來嘛來嘛。”
“你都三十歲的人了,還玩兒這麼幼稚的遊戲……”
“誰三十歲了?我今年十九!”
“還不讓說,你就是老黃瓜刷綠漆——裝嫩。”
“反正我就是嫩,我是你的小狼狗~”
“嘔……”
說著幼稚的兩人在沙灘上堆了許久的城堡,直到月上中天,潮漲時兩人堆的城堡被海水抹得一乾二淨才回了別墅。
褚彥第一次承.歡,腰背一直很酸,所以回去的時候是顧仲景背著他回去的。
路上顧仲景看著地上被月光印出來疊在一起的長長影子,嗓音略帶感觸的道:“元元,我真想就這麼背著你一輩子。”
褚彥在他背上趴著,手裡還拎著鞋,聽見他這麼說,就道:“等我以後長高長胖你就背不動我了。”
“你就是吃成大胖子我也背的動你。”
“阿景,我發現你好喜歡逞能啊。”
“這不叫逞能,這叫有男子漢氣概!”
“好好好,顧男子漢,你能走快點嗎?”
“不,我就要慢慢的。”
“可是我冷~”
“冷嗎?那我走快點。”
小鎮上的日子是悠閒輕鬆的,顧仲景和褚彥在這裡待了好幾天,早上就乘船出海釣魚,中午回來做一頓美美的海鮮一起吃完,下午就去玩各種海邊專案,到了晚間就去小鎮上到處逛逛找點好吃的。
乘著夜晚的海風散步,回到別墅裡親昵,他們還在粉色沙灘邊拍了許多照片,玩的格外的盡興。
直到宋蔡同學催促個不停,兩人才結束了這趟甜蜜而盡興的假期。
回到柳鳴山的兩人抽了個週末,叫上了孤兒院眾人,還有齊徽揚和齊老,以及宋蔡同學,大家一起在柳鳴山上給褚彥補辦了一個生日晚會。
晚會是自助自助燒烤模式的,參與的人比顧仲景想像的還多,所有住在山上民宿裡的遊客全都加入了進來。
大家熱火朝天的烤著燒烤、喝著酒、唱著歌,燈光一直亮到了天明。
顧仲景和褚彥訂婚的事也讓大家唏噓不已,這兩人年紀輕輕的就定了終身,每天過得蜜裡調油不算還要給他們喂狗糧。
齊老痛定思痛,乾脆直接搬到了孤兒院來,每天對著孟從玉大獻殷勤,孟從玉也慢慢的對他有了好臉色,齊老大受鼓舞越發殷勤了。
之前一直在背後暗搓搓搞事的家族暫時消停後,顧仲景承包的三座山也進入了飛速發展期,幾乎每天一個樣。
隨著花海慢慢形成規模,顧仲景每個月月初都會開發一種新的護膚品或者保健品。
這些東西一經發售,不到半小時就得被搶光,只有搶不到的沒有賣不完的。
現在在上層圈子裡,只要提起柳鳴山出品的護膚品和保健品,那絕對是讚不絕口的。
現在但凡吃過柳鳴山出產的保健品超過五盒的,肉眼絕對看不出他們的年齡,一個個頭髮又黑又亮,皮膚紅潤有光澤,體虛的毛病更是再也沒犯過。
用了護膚品的貴太太貴小姐妹們更不用說了,隨著顧仲景生產的產品開始變得多樣性,各種抗衰老、補水、美白、祛痘、祛疤等等產品一一上線,這些有錢又有閑的女人更是瘋了一般追捧柳鳴山出產的護膚品。
她們用過的比柳鳴山護膚品貴的產品多了去了,但比柳鳴山護膚品有用的極少,那可是可以和做醫美相媲美的純天然護膚,誰不喜歡?
據齊徽揚那個八卦精所說,最近圈裡聯姻的家庭都比往年多了好幾家,還不是相親相來的,是人家自己談的。
為啥?還不是因為男人都是視覺系動物,只要這些千金們變得漂亮了,他們幹嘛還去找那些漂亮姑娘?
圈裡的就很漂亮啊,人家還不只漂亮,家裡還有錢有權,聯姻帶來的利益是普通漂亮姑娘能帶來的嗎?
所以同樣漂亮卻不一樣有錢的姑娘們一下子就搶手了起來。
包括那些年老色衰的太太們,從前天天看著老公往外面跑,包小三小四小五什麼的,想得開的就假裝沒看見,裝瞎當自己的富太太,想不開的就鬧得天翻地覆最後離婚收場。
現在可好,這些太太們吃了保健品用了護膚品後,皮膚白嫩緊致了,身體健康了新陳代謝也快了,身材居然慢慢也變好了。
能當上富太太的有幾個是醜的,都是富養出來的女人,誰沒點氣質啥的?
現在一個個越來越年輕,老公也不往外跑了,也願意跟自己黏糊了。
這麼一來,更年期幾乎不藥而愈。
家庭氛圍越來越和諧,家裡全都是歡聲笑語,也有空溫柔的教導子女了,孩子們的變化也慢慢的凸顯了出來。
除非是那種糟心事太多或者太貪心不知滿足的人,否則現在整個圈子幾乎可以說是煥然一新。
現在這些富太太們出去聚會,不再是各種秀孩子秀老公,順便吐黑泥,你酸酸我我酸酸你。反而由於心態慢慢平和後,不知不覺就交了許多真心朋友。
秀的東西也慢慢變成了柳鳴山保健品和護膚品……
這些良性迴圈一開始大家都沒發現,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都神奇的發現,現在他們已經離不開柳鳴山生產的東西了。
柳鳴山上的美景他們倒是不太在乎,畢竟他們見過的美景多了,柳鳴山真不算什麼。
但柳鳴山帶給他們的改變卻不一樣,那是實打實的,所以現在慢慢的,他們開始琢磨著去柳鳴山住一段時間。
不是聽說柳鳴山上的房間睡一晚就可以改善睡眠嗎?聽說空氣也很新鮮。
於是預定也提上了日程,他們還不是預定一天兩天的,一定就會定上個把月。
還有直接找到早就預定到的遊客,花重金把名額給買過來,這種事情層出不窮。
顧仲景也不管,你們愛怎麼弄怎麼弄,反正你情我願的,又沒誰強迫你們。
一方得錢一方得利,很公平。
他自己也不在意被人這麼鑽空子,你能鑽空子是你的本事,要真想來的就算別人出再多錢也沒用,他幹嘛管這閒事?
只要別破壞他的的三柳山,隨便你們怎麼搞。
齊徽揚就有一個富二代小夥伴特別喜歡柳鳴山,每個月都要來柳鳴山住上個兩三天。
每次都是花錢從早早預定好的遊客手中買名額,是黃牛圈子裡出了名的冤大頭。
這富二代現在跟顧仲景都混的挺熟了,叫紀勝尹,他每個月來柳鳴山都得帶個美女過來,輕車熟路就跟在他自己家似得。
還對顧仲景說什麼這些小姑娘都好哄,只要錢在前頭開路,再在花海裡搞點小浪漫,基本上就能拿下了。
顧仲景不贊同他的交友方式,卻也無權過問,所以沒有和他深交。
紀勝尹也不在意,每個月雷打不動的帶著小姑娘來約會,從春天約到了秋天。
春天的花海沒了,沒關係。桂花開了啊。
要說起三柳山上的桂花,那真是,嘖嘖……
三座山上連接在一起的路邊全都是超過三四米高的桂花樹,那米白色小小的花朵發出的香味,風一吹,在柳鳴山幾裡外都能聞到。
說一句香飄十裡那真的毫不誇張,空間水栽種出來的桂花,味道純正清香,聞一下頭腦都清醒一大半,恨不得一直住在三柳山算了。
坐著觀光車從山腳出發,一路都被綿延不絕的桂花樹包圍著,香的整個人都恨不得醉在路上。
透過桂花樹蔭,還能看到碩果累累的水果,有些已經成熟,有些還泛著青,遊客三三兩兩的拎著小籃子在果林裡摘著果子,邊摘邊吃。
紀勝尹這會兒就帶著他的小女友提著小籃子在摘果子,他個子高,果樹剛到他脖子處,手一揚就能摘到樹頂的紅蘋果,別提多輕鬆了。
摘下一個又大又紅的紅蘋果後,他的小女友非常捧場的誇道:“哇,好大的蘋果呀,紀少你真厲害。”
紀勝尹桃花眼一彎,笑的風流倜儻:“小雪,你嘗嘗,味道還不錯。”
說完還舉起手裡剛摘的紅蘋果直接放到嘴邊咬了一大口,一點也不做作。
而做作的誇獎他的女孩子隱晦嫌棄的看了一眼蘋果,有點不太想咬,這蘋果也不知道有沒有農藥,就這麼吃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她心裡其實也是日了狗了,本以為搭上了紀勝尹這個超級富二代,不說能得到多少錢和資源吧?最起碼約會的時候也能去一些高大上的地方。
比如說什麼私家會所啊國外旅遊啊海上遊艇啊私人飛機啊這些,怎麼也得帶她體驗一下吧。
誰知道紀勝尹居然帶她來這小破山!
她最近真是煩透了這三柳山,平時同學誇就不說了,實習公司的同事也在誇,這還不算完,就連香蕉台的《悠閒生活》都在誇!
她都被柳鳴山三個字搞出生理性厭惡了,哪哪兒都有柳鳴山,真是煩死了!
這些本來也都無所謂,反正她不喜歡不來就是了,但這好不容易認識紀勝尹這富少,還沒來得及釣到呢,就被帶來了這柳鳴山。
是,她承認柳鳴山的桂花很香,但至少桂花香並不足以扭轉柳鳴山在她心中的壞印象。
此刻紀勝尹想讓她吃這不知有多少農藥殘留的蘋果,她是一萬個拒絕的!
“紀少,我吃蘋果會牙酸,你吃吧。”
紀勝尹是個人精,哪兒能看不出來她是不想吃?也不在意,愛吃不吃,他才不慣著呢。
兩人提著個籃子逛了半座山小雪就逛不動了,山上水果品種太多,這一路摘一路走的,小雪臉都快掛不住了。
紀勝尹就跟看不見似得,帶著他朝桃林走去,桃林裡能吃的桃子現在只有蟠桃了,其他的早就已經過了季了。
紀勝尹人高腿長走在前頭,手裡還提著籃子,好歹有點紳士風度給小雪把前方的枝椏擋開。
小雪正要找話題和紀勝尹說話呢,紀勝尹一下停住了,身體也站的筆直,對著前方的兩老一小喊道:“梁爺爺、梁奶奶、戀戀,你們怎麼在這兒?”
“誒,是小尹啊,我和你梁奶奶帶戀戀來摘桃子,這蟠桃她可惦記好久了。”
說話的聲音是個慈祥的男老人,小雪好奇的看過去,發現這老人長相和聲音有些對不上號。
頭髮烏黑,紅光滿面的,看起來就跟五十多歲似得,他旁邊那老太太更年輕,看起來就像是四十多歲似得。
小雪心想有錢人真會保養啊,看那皮膚,跟拉過皮兒似得,都快比上她這二十多歲的小姑娘了。
紀勝尹笑道:“可不是,這蟠桃我也惦記好久啦,我爸可說了,這次讓我怎麼也得給他摘兩斤回去,不然下次就不讓我來了。”
小雪有些驚奇,這桃子……
難道有什麼講究?
唐唐紀氏集團老總有必要特意囑咐兒子來摘嗎?
“可惜這兩天遊客太多了,都被摘的差不多了,我們昨天來就看見樹尖兒上那兩個快紅的,今天這不是趕著來摘嗎?還好還在,不然戀戀這小丫頭又得哭鼻子。”
紀勝尹關心的看向抱著梁奶奶大腿的小丫頭,問道:“戀戀最近怎麼樣了?我上個月來的時候都會叫哥哥了,現在應該更好些了吧?”
梁奶奶一聽提到她孫女,嘴都笑得合不攏了:“小尹你別說,這柳鳴山啊就是養人,你看戀戀剛來那會兒,連話都不會說了,現在每天就跟個小煩人精一樣,想吃這個想吃那個的,可把我和老頭子折騰壞了。”
紀勝尹知道他們雖然嘴上嫌棄,心裡不知道得多高興,當初梁爺爺梁奶奶為了戀戀跑到柳鳴山來住著,誰也不看好,紀勝尹他爺爺還說過梁老那是病急亂投醫了。
現在可好,小丫頭的自閉症居然真的好了!
不但如此,梁老和梁太的身體越來越好,比成天在家逗貓養鳥的老頭老太太們可好多了。
大傢伙一起走出去都有人以為他們不是一輩兒的呢。
可惜柳鳴山現在根本沒法兒花錢再定一棟別墅專門養老,只能每個月花錢從遊客們手裡截胡,可費老力了。
紀勝尹這會兒帶著小雪,也不好多留,又關懷了幾句,摘了十幾個還沒紅的蟠桃就走了。
小雪跟在他身後,心裡驚濤駭浪一般,她以前只知道這柳鳴山花海美,東西好吃,還真不知道這柳鳴山還有這麼多門道。
居然連自閉症都能治好,這風水真有那麼好?
她不知道不稀奇,事實上很多普通人都不知道為什麼幾座普通的山峰會有這麼多人趨之若鶩。
如果一開始還能說是顧仲景的粉絲效應,那後來呢?
別人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會一次又一次的來預定這裡的房間?還不是因為有好處才來的。
不然全華夏漂亮的地方多了去了,就光A市就不知道多少風景區,幹嘛巴巴的跑柳鳴山來?
就不說那些只有上層圈子才買得起的護膚品和保健品,就說那些飯菜和水果附帶的功效,只要吃過的人,就沒有不起作用的。
所以柳鳴山能一直在小雪周圍刷屏不是沒有道理的,她現在雖然依舊還是對柳鳴山不太感冒,但已經多少改觀一些。
她跟在紀勝尹身後,踏著硌腳的鵝卵石小路回到山上,剛好趕到飯點,兩人將水果拿回房間後,出來去吃了一頓飯。
紀勝尹這廝追追女孩子可不一點也不主動,雖然看起來風流,但其實他都是等著女孩子主動,若是換做普通的男孩子不得被罵一句死直男啊。
但沒辦法,紀勝尹家裡有錢啊,巨有錢!
只一條優點,有心的女孩子們就能容忍他所有的小缺點。
所幸他也不招惹那些好女孩,所以一直都沒有翻過船。
這會兒小雪就不得不給這位大爺夾菜倒水,伺候得妥妥帖帖,就跟大少爺身邊的丫鬟似得。
她做這些也不惱,因為她知道她做這些會得到豐厚的回報。
紀勝尹吃的時候她也吃了幾口。
嗯,真香……
這菜居然能跟如今的華夏第一美食連鎖店全味齋相媲美,確實牛批。
她到底也是吃過好東西的,心裡雖然對柳鳴山改觀一點,但還是沒那麼驚豔。
她不知道現在柳鳴山的食材都快被炒出天價了,除了柳鳴山,就只有在全味齋才能吃到,還是限量供應的,哪根柳鳴山似得,想吃多少吃多少?
那些預定不到柳鳴山名額又買不到上山的票的遊客們,也不是沒有找打著柳鳴山食材的旗號賣假食材的人買過菜,但大家都是上過一次當就知道好壞了。
想買都是托預定了名額的人代購,還得多出一些錢,現在好多人來柳鳴山住不但花不了多少錢,反而還能賺錢,這誰不願意?
當然,也有一部分遊客吐槽過很多次柳鳴山這種無所作為的態度,要求顧仲景能夠規整一下柳鳴山的管理,不然黃牛太多,導致用戶體驗下降也是真的。
顧仲景哪有那麼多時間?他現在每天都忙著和他元元滿山的種薰衣草呢,空餘時間還得每天琢磨一下美食,哪有空調整這些問題?
再說這一旦調整就會觸及到某些人的利益,顧仲景現在還沒這個底氣,得等齊徽揚那邊穩定下來才能進行這一步。
現在嘛,暫時先亂著吧。
他現在最關注的還是齊徽揚那準備在兩天后上線的平價護膚品。


第55章 護膚品
之前齊徽揚把空間水拿回去研究後,最終決定主要種植蘆薈和玫瑰。
蘆薈這東西不管是祛疤、抗衰老、防曬、補水都有一定的作用,它可以讓皮膚收斂、變得柔軟,所以對去黑頭後的毛孔收縮也有效果。
燒傷燙傷曬傷塗上蘆薈都能緩解很多,過敏也能塗,因為它本身就含有消炎的作用。
蘆薈裡面蘊含75種元素,與人體細胞所需物質幾乎完全吻合,有著明顯的保健價值,被人們榮稱為“神奇植物”、“家庭藥箱”。
它的藥用價值還有很多,種植也很簡單,種植成功後可以加工成蘆薈膠、蘆薈補水保濕套裝,蘆薈面膜、蘆薈疤痕膠等等。
齊徽揚選擇它絕對不會吃虧。
而第二個產品玫瑰就比較嬌嫩了,沒有蘆薈那麼好侍弄,但它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活血化瘀、祛斑、美白這些它都能做到,只是效果沒那麼好罷了,不是沒有比玫瑰美容更好的植物,但玫瑰有一個優點是其他植物所沒有的。
那就是它的味道,玫瑰的味道馥鬱芬芳,甜蜜香甜的味道本身就很受女孩子們的歡迎,如果把玫瑰製作成玫瑰美白祛斑套裝,玫瑰香水、、玫瑰口紅、玫瑰面膜,玫瑰精華、玫瑰身體乳、玫瑰花茶等等。
它的可操作性比蘆薈還要大,作用也許比不過蘆薈,但人家味道佔優勢啊。
哪個女孩子不喜歡自己身上香香的?玫瑰的香味很少有人能夠抵抗,那濃郁而不刺鼻的香味,足以打敗大多數同類功效的植物。
其他的植物齊徽揚也和團隊商量了,什麼平衡皮脂分泌的薰衣草,能夠豐胸的鼠尾草、能美白牙齒的綠茶、能夠滋潤乾裂皮膚和唇的銅錢草等等,全都循序漸進的囊擴進了種植範圍內。
由於是第一年種植,就算齊徽揚直接啟動了大棚種植,依舊沒能如同顧仲景預計那般在七月底就把產品上線。
他前期需要準備的東西太多了,什麼租地、種植、收穫、提取植物精華,給產品備案、製作成品、包裝等等。這些全都要需要大量的人手和繁瑣的程式,齊徽揚這半年腿都快跑細了,整個人都忙成了狗。
齊家的公司叫遠航集團,大氣足夠了,女性氣息卻差遠了,用來做護膚品耽美名字不太合適。所以齊家商量過後,乾脆起了個“嬌柳”。
嬌柳這名字顧仲景一聽就知道是向他賣好的,所以他也投桃報李,主動讓齊徽揚把股份送百分之二十給國.家,他願意只拿百分之三十。
齊家原本也是打算這樣做的,只是他們準備把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從自家的股份裡抽,而不是減去顧仲景的,所以當顧仲景提起時,齊徽揚雖然感動,還是拒絕了他。
顧仲景知道懷璧其罪,現在也許齊家不會覺得他拿百分之五十股份太多,但天長日久下來呢?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自己退一步,把該給的利益給夠,將來也不怕扯皮。百分之二十齊家不要,那他也往後退一步,讓出百分之十好了。
這次齊家猶豫了,考慮了許久還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他們不是缺那點錢,他們是想讓顧仲景安心。
這麼一拖兩拖的終於拖到了發佈會這天,顧仲景和褚彥都穿上了正裝,準備去參加這場發佈會。
“寶貝,領帶有點緊,你幫我弄一下。”
出門的時候顧仲景對褚彥道。
褚彥頭都沒回的往外走,理都不理他。
顧仲景前世好歹也當了那麼幾年的總裁,會連系個領帶都系不好?
這廝完全就是在隱晦的向他道歉,但褚彥並不想接受,昨天晚上被折騰的那麼慘,要是那麼輕易的原諒他,他豈不是更加得寸進尺?
明明知道今天有正事,他還絲毫不知節制,還……還把他按在窗臺上……
那可是民宿別墅區!
周圍都有人住的民宿別墅區!!
就這也就罷了,畢竟確實挺帶感的,可他都說今天要去公眾場合了,讓顧仲景收斂一點。他不但沒聽就算了,還弄得他一脖子的草莓!
現在可好,把衣領都扣到最上面一扣都沒用,還是露出了好幾塊紅痕。
他又沒有什麼粉啊之類的東西可以遮一下,只能這樣出門去,這要是遇到熟人長輩多尷尬呀。
再不好好教育一下,顧大頭又要蹬鼻子上臉,褚彥能理他才怪。
顧仲景也自知理虧,一直在各種找話題逗他。生怕褚彥晚上不讓他上床。
要說什麼叫食髓知味,這沒有經歷過歡.愉還好,一旦經歷了,就再難戒掉了。
“寶貝我錯了,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元元~你餓不餓?要不要吃了早餐我們再去吧好不好?”
“老婆,我領帶真的有點緊~”
“寶貝~寶貝~”
這一路走一路認錯討好,遊客聽到也見怪不怪,實在是顧老闆和褚彥天天秀恩愛,他們早就習慣了。
習慣的同時還要唾棄一下顧老闆的耙耳朵,這怕老婆很正常,但怕得像顧老闆這麼毫不掩飾的人真的少了。
兩人走遠後,一個遊客對她男朋友道:“你看看人家顧老闆,對褚少爺多好啊,你好好學學。”
男朋友偷偷撇嘴小聲道:“你要是有褚少爺一半好看我也對你這麼好。”
“你說什麼?”
“沒有沒有,我什麼都沒說。”
遊客和粉絲們得知顧仲景和褚彥訂婚後就沒有再叫過褚彥男朋友,叫未婚夫又覺得有些不合適,所以他們乾脆給褚彥取了個外號:褚少爺。
實在是褚彥那一身的富養貴公子氣質太顯眼了,再加上顧仲景天天變著花樣的給他做好吃的,現在的褚彥說一句人比花嬌真的不是誇張。
站在那裡可不就是金尊玉貴的小少爺嗎?
這個稱號時間一長大家就都喊了起來,顧仲景也知道,他覺得他家大寶貝可不就是個少爺嗎?難哄的很。
“寶貝,你理理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弄在你脖子上了。”
褚彥聽他越說越不像話,怕一直不理他等會兒他會說些更羞人的話,順著臺階罵道:“顧大頭,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你要是再敢亂來,以後你就自己睡沙發吧。”
顧仲景鬆口氣,肯理他就好,至於褚彥說的最後一次……
咳咳,褚彥已經說過很多個最後一次了。
嗯,小少爺其實還是很好哄的。
“我知道了寶貝,我下次一定聽你的。我帶你去買盒遮瑕膏吧好不好?遮起來別人就看不見了。”
褚彥覺得一個大男人使用化妝品有些彆扭,但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一小時後要參加發佈會,難不成讓他就這麼頂著一脖子的草莓去參加?
“那你還愣著幹嘛?走啊。”
顧仲景嘿嘿笑,知道這一關總算是過了,晚上不用睡沙發了。
兩人買了遮瑕膏後,顧仲景小心的給褚彥一點點的把他留下的痕跡遮住,心裡還是有些遺憾的。
這些可都是他為了宣示主權故意留下的,要不是怕褚彥徹底炸毛不理他,那痕跡留著多好啊,別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什麼關係,不會跑來搭訕問褚彥是不是他弟弟。
到達發佈會現場時,齊徽揚已經忙了好久了,這會兒會場內除了記者和公司員工,還有受邀前來的合作人,另外還有不少觀眾,看起來倒是熱鬧極了。
會場還有一個熟人,影后溫曼。
她是嬌柳全系列的形象代言人,這次就是來月臺外加做宣傳的,會場一部分觀眾就是她的粉絲。
另一部分是顧仲景和齊徽揚的粉絲,各種加不用說,他現在可是兩千萬粉絲的大網紅,在他微博宣傳過嬌柳發佈會後,粉絲來捧場很正常。
齊徽揚就是純靠土豪吸的粉了,他這遠航太子的名頭太過響亮,微博一認證就吸引了大.波路人的關注,進而發現這太子爺長的格外帥氣,被吸粉簡直是順理成章的事。
當然,他倆加起來的粉絲都沒有溫曼的多,溫曼畢竟是影后,鐵粉不少。再加上半年前陰差陽錯的在柳鳴山吃壞肚子後發現她中毒的事,很是蹭了一波流量。
由於她是在柳鳴山出的事,所以她住院的時候顧仲景和褚彥時常會去看看她,這一舉動不知怎麼的就被李資導演知道了,新電影選角的時候就抱著試一試的想法給了溫曼一個試鏡機會。
溫曼也爭氣,試鏡後直接拿下了女主角,正式進了李資的劇組。
誰都知道李資想捧誰只需要一步電影,所有知情人都知道溫曼恐怕是要翻身了,一個個轉變臉色開始接觸溫曼。
溫曼只在半年內就再次爬了起來,電影雖然還沒播出,但她已經通過各種綜藝和代言,再次爬上了一線的地位。
齊徽揚要找代言的時候,顧仲景就想到了溫曼,主要是溫曼的氣質相貌都是上佳,現在每天都吃空間水種植出來的菜,再加上她得知柳鳴山賣保健品和護膚品後,每個月都要讓助理和老公來蹲守,現在她整個人如同脫胎換骨,美得更加有攻擊性了。
找她做代言人也不光是因為她合適,還因為她和褚彥關係不錯,兩人現在混的挺熟,跟閨蜜似得。溫曼還私下傳授過褚彥兩招。
比如說穿點清涼的衣服啥的……
顧仲景都感激死她了好嗎?
有好事能不惦記著這位知心大姐姐?
所以當齊徽揚苦惱請誰當代言人的時候,顧仲景毫不猶豫的推薦了溫曼。
發佈會還未開始,溫曼遠遠看見了兩人,徑直走了過來。


第56章 蜂蜜
“顧老闆,小彥,你們來了。”
從溫曼打招呼的稱呼就能聽出她和誰更熟一點,她今天看上去狀態非常好,容光煥發嬌豔美麗的,顧仲景都能感覺到眾人投注在他和褚彥身上的羡慕眼光。
褚彥自然的上前叫了一聲:“溫曼姐,你什麼時候到的?”
顧仲景對她點了點頭打了招呼,把空間留給他們,跟朱希文到一旁說話去了。
沒走遠的他還能聽到溫曼的聲音:“我們昨天晚上就到了,就住在隔壁的酒店,等會兒活動結束我們一起去逛街吧。”
褚彥心有餘悸的聲音:“不了溫曼姐,我不想逛街。”
顧仲景失笑,褚彥上次答應溫曼一起去逛街,出門的時候還很興奮開心,回來就累癱在沙發上動都不想動了,還說女人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
朱希文也聽見了,他也笑:“我們家曼曼逛街確實很恐怖,跟她上一次街就得脫層皮。”
顧仲景沒經歷過,好奇的問:“我聽元元說他們一起逛街的時候溫曼姐還穿著高跟鞋,她都不會累的嗎?”
朱希文一臉你還年輕:“累點算啥,有那麼多漂亮的包包衣服鞋子化妝品等著她去買,就算累死也值得。這可是曼曼的原話。”
顧仲景頓覺他元元真是太省心了,對這些東西沒那麼看重,也就愛追求一點口腹之欲,簡直好養的不得了。
“朱哥辛苦了。”顧仲景忍不住附上同情的眼神。
朱希文心有餘悸,不想再提這個話題,問起了正事:“顧老闆,你那裡還有多餘的蜂蜜嗎?新的什麼時候開賣?我們家的吃完了,曼曼每天都只敢舀一小勺,我看著都不落忍。”
蜂蜜是柳鳴山兩個月前推出的,春季裡那些大量的花朵給蜂蜜提供了大量的花粉,進而又吸引來大量的蜜蜂。
顧仲景帶著褚彥穿著全密封的防護服親自把整座山上的蜂蜜全都給收割了。
接近五十多個蜂箱,一共收起了兩百多瓶蜂蜜,各種口味的蜂蜜分裝好後,顧仲景除了留下五十多瓶,其他的全都賣了天價——兩萬一瓶。
就這,還不夠那些有錢人搶的,柳鳴山上那麼多蜂箱,這些人早就盯著了,一看到顧仲景開始收蜂蜜這些人就派人來等著了,所以顧仲景這邊一通知開售,那點子蜂蜜可不就被搶的乾乾淨淨?
那蜂蜜之所以受歡迎還是看的顧仲景的信譽,柳鳴山出品必屬精品都成了圈子裡的共識了,也算是把品牌效應給弄了出來。
然而柳鳴山也從未讓他們失望過,不管是護膚品保健品還是菜蔬果品這些吃食,全都是能帶給他們驚喜的好東西,蜂蜜自然也是如此。
那些蜜蜂可都是采的空間水種植而出的各種植物的花,釀的蜜功效自然也不是普通的蜂蜜可比的。
眾所周知,蜂蜜的好處很多,護膚美容、改善睡眠抗疲勞、抗菌消炎、促進組織再生、促進消化、提高免疫力、保護心血管、潤肺止咳、促進鈣吸收等等一系列作用。
每一勺蜂蜜的營養物質達到一百八十餘種,營養價值真的非常高。只是近些年來,外面賣的蜂蜜有很多都是假的、摻糖的,所以吃了效果不大。
即使是真的,也很少有人能堅持吃下去,畢竟這東西太過甜膩了,短期內又看不出效果,所以很多人其實士兵不會每天一勺蜂蜜的,只有重視養生的和喜歡蜂蜜的,才會這樣做。
而有錢人都有一個通病——惜命。
所以當他們把蜂蜜從顧仲景這裡面買回去以後,就會每天都堅持著吃下去最少一勺,或是泡水喝,或是做甜食,奢侈一點的就拿來敷面膜。
再加上這些蜂蜜各種口味都有,什麼梨花味、桂花味、櫻花味、桃花味、芝櫻花味、玫瑰味……這些全都有,搶的快的搶到了桂花味,搶的慢的就只搶到普通一些的果樹花蜜。
所以味道不用說,那真的打開瓶蓋就能聞到濃郁的花香味,非常容易分辨是什麼花蜜。光聞聞那味兒,就沒人會不喜歡的。
只有舀起一勺來,就能看到那清亮濃郁的液體,吃到嘴裡更是享受,但也僅限於第一勺,後面的就會讓人感覺到膩了。用來泡水喝倒是很合適,一口喝下去簡直唇齒生香,長時間都不容易消散。
間接的就能起到去除口臭的功能,和人說話都自帶一股香氣,早上起來都不會有味道,這個功能備受有錢人們的歡迎。
所以基本上每一個年齡層的人都不會說因為受不了甜膩就不吃了,那些小輩們每天自動自覺的都不用家裡人說。
吃的時間一長,這效果就出來了,拿溫曼來說,她現在的心頭最愛不是柳鳴山出產的蔬果,也不是保健品,而是護膚品和蜂蜜。
這兩樣要說最喜歡什麼她也分不出伯仲,反正都是她的寶貝,每天勤綴不斷的使用下來,溫曼可以毫不客氣的說,現在娛樂圈裡就沒幾個能有她皮膚好的。
影帝梁山算一個,那個最近混的還不錯的孫涵靚算一個,不過溫曼猜她應該也是有點門路買到了柳鳴山的東西,不然以前滿臉的痤瘡怎麼會那麼快就消下去的?
溫曼混娛樂圈混久了,啥消息都知道一點,這孫涵靚以前老是被其他家女星用路透照來對比行銷“豔壓”,現在她可算是爭了口氣,其他女星再想拿她來作筏子都不好使了,那豔壓倆字出去,還不定是誰豔壓誰呢。
現在可不就是大批路人說孫涵靚比之前說豔壓她的女星好看嗎?看那皮膚嫩的,說十八歲都有人信。
當然,要說豔壓,這圈子裡的女星一起出現的話,溫曼最起碼在顏值身材上能壓過百分之九十的女星,現在皮膚和狀態比以前強了一大截後,壓過百分之九十八沒問題。
她以前和孫涵靚一樣,都多多少少有點皮膚問題,孫涵靚是痤瘡,她是色斑,滿臉都是那種,擦什麼好東西都治不好。
要不是今年開春她心血來潮想去柳鳴山偶遇李資導演,她還不會認識小彥和顧老闆呢。她那皮膚才不會像現在一樣又白又嫩呢。
皮膚好了,她自然越發重視柳鳴山出產的保健品護膚品和蜂蜜蔬果,每天堅持都是基本功課。
可每天堅持能做到,這產品的產量它跟不上啊,這眼看著蜂蜜就快沒了,她每天愁的不行,天天在家碎碎念。
別說朱希文了,就連整個團隊都被她念得頭暈。
這次顧仲景和褚彥受邀來參加嬌柳的發佈會,溫曼還沒準備說呢,朱希文就先熬不住了,率先找顧仲景開了口。
顧仲景聽他說起蜂蜜,就問道:“上次溫曼姐不是買了兩瓶嗎?這麼快就吃完了?”
朱希文苦笑:“剛買回去那會兒你曼姐還逼著我一起吃,後來看見效果就不讓我吃了,說什麼我整天招蜂引蝶的,給我吃了沒用,光明正大的把兩瓶都給霸佔了。”
“顧老闆你說我冤不冤?我再招蜂引蝶能有我老婆招蜂引蝶?她那張臉我每天都心驚膽戰的,生怕別人憋壞招兒,現在她還越來越漂亮了……不瞞顧老闆說,要不是為了讓她開心點兒,我真不想跟你開這個口。”
“你家那些好東西就跟靈藥似得,越吃越管用,我現在都希望她還跟以前一樣了,至少就我一個人看得見,多好啊。”
朱希文像是終於有了發洩口,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顧仲景都被他說的頭暈,但有一點他很贊同,就是老婆越變越漂亮這事兒。
他最近也覺得褚彥越來越好看了,雖然賞心悅目吧,但周圍羡慕嫉妒的眼神越來越多,搭訕勾搭的人也越來越多。
就顧仲景所知道的,但凡來過柳鳴山的性向為男的,就沒有不用傾慕的眼神看褚彥的,一瞅准顧仲景不在就跑來搭訕,打量褚彥年紀還小想湊近乎誘拐呢。
雖然他自己也一樣吧,咳咳……但這怎麼能一樣,老婆被覬覦和自己被覬覦,那可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男人骨子裡那種佔有欲就接受不了老婆被別人覬覦!
至於自己嘛,有句話咋說的?寬于律己嚴於待人……
他直男式的思維導致他為著這事兒不知道暗自醋過多少回了,但他礙於臉面,又不好意思和褚彥說,更不好意思和單身狗好友齊徽揚說。這會兒聽朱希文一提,頓時就像是找到了同盟。
“是啊,你不知道元元還不是,每天都有好多人找他搭訕,我要是不看緊點兒,就有人得寸進尺想帶我元元去看星星看月亮了,防都防不住,這些人都快氣死我了。”
朱希文一聽,哎呀!兄弟你也有這苦惱啊?
兩人一拍即合開始各種訴苦,說一通下來,兩人頓覺惺惺相惜,顧仲景一拍朱希文的肩:“朱哥你放心,等回去我就給你送兩瓶蜂蜜過來,我偷偷告訴你,你別跟溫曼姐說,那蜂蜜是兌糖水的,效果沒那麼好。我給元元吃的就是這種。”
朱希文:“你小子真夠壞的。”
兩人說的起勁,沒注意後方兩人已經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第57章 發佈會
顧仲景和朱希文說的起勁,說著說著你捶我一拳我捶你一拳的湊在一起嘿嘿笑,那樣子看起來怪猥瑣的。
褚彥實在看不下去了,發聲道:“你們在說什麼呢?這麼開心?也說來讓我開心開心?”
顧仲景和朱希文被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驚悚回頭,正好看見褚彥和溫曼好整以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兩人都有些頭皮發麻,背著老婆討論她們被抓個正著,就很尷尬。
“呵呵呵,元元,你……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的?”顧仲景諂笑。
褚彥鳳眼一挑:“也沒多久,就從希文姐夫說曼姐太漂亮的時候。”
朱希文身體一抖,看向溫曼討好的笑:“曼曼本來就漂亮,是吧曼曼……”
溫曼笑嘻嘻的看著他老公,人多也不好當面教訓老公,搖曳生姿的走向後臺:“跟上。”
朱希文苦著臉對顧仲景道:“兄弟,記得你答應我的事啊。”
顧仲景對這位即將遭受家暴的兄台深表同情,都這時候了還惦記著老婆的蜂蜜,可見是真愛了,怎麼也得給他送兩瓶過去,他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朱希文回了一個感謝兄弟的眼神,跟著老婆去了後天化妝間。
顧仲景幸災樂禍的看著倆人背影,對褚彥道:“朱哥要倒楣了,曼曼姐肯定又要掐他了,嘿嘿……”
嘿著嘿著他嘿不出來了,褚彥那似笑非笑的樣子好嚇人哦。
“怎麼不笑了?顧大頭!你居然給我吃摻水的蜂蜜,我就說怎麼味道不對!你是不是又皮癢了?”
顧仲景訕笑:“寶貝,有什麼話咱回去再說回去再說,那麼多人看著呢。”
褚彥看看周圍明裡暗裡偷偷打量他倆的圍觀群眾,皺了皺眉放低聲音:“好,你等回去的。”
顧仲景逃過一劫,在心裡比了個“耶”,無比自然的上前牽著褚彥的手一起去找做最後準備的齊徽揚去了。
褚彥被他牽住後沒多久就反應過來了,他這會兒正生氣呢,顧仲景還來牽自己,牽什麼牽,自己牽自己去吧!
當即手一活動就鬆開了顧仲景的手,顧仲景不解的看過來,得到他一個大白眼,顧仲景心裡一急,糟糕,這手都不讓牽了,晚上肯定得遭殃!
他腦子一轉就道:“寶貝,這是外邊呢,咱倆要是不牽手指定又要傳出分手的消息。”
褚彥想到上次他因為顧仲景不給他多吃一碗涼粉時鬧彆扭不理顧仲景,也不讓他牽不讓他抱,晚上他甩開顧仲景手的照片就上了兩人超話主頁,差點兒就上熱搜了……
他倆好歹也是千萬粉絲的半個公眾人物,這鬧個彆扭都有人盯著,褚彥也怕回去又要被遊客說“少爺你是不是又跟菜菜吵架了?要不你和他分手算了,我養你啊”這種話。
雖然是開玩笑吧,但他真不願意聽到這種讓他和顧仲景分手的言論,兩人鬧歸鬧,但誰也別想把他倆分開。
想到這裡,褚彥半推半就的讓顧仲景牽住了手,顧仲景美滋滋,元元氣性大,脾氣來的快也去得快,等晚上回去他肯定就忘了白天的事了,又逃過一劫。
哎,這太會哄老婆就是沒辦法。顧仲景得意的想。
褚彥看見他那得意的小樣兒,氣不打一處來,發誓晚上一定要教訓他一頓,顧仲景最近越來越膨脹了!
兩人各懷甜蜜的小苦惱走到齊徽揚身邊,齊徽揚正和部門經理做最後的確定,看到他倆就對經理道:“去忙吧,對了,去看看經銷商和來賓到的怎麼樣了。人到齊給我電話。”
經理答應一聲,跟顧仲景和褚彥友好的打了聲招呼快步走了。
“老顧,小彥,你們來的可真夠早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關係慢慢拉近,彼此之間的稱呼也親近了許多。
顧仲景聽到齊徽揚調侃他們,就笑道:“不來晚點兒不得被你抓壯丁啊。”
齊徽揚:“你這甩手掌櫃當的,哪像我哦,早上五點鐘就爬起來忙了,這會兒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你說你虧不虧心?”
顧仲景順手拿過一旁的裝飾品櫃檯上的礦泉水丟給齊徽揚:“諾,水,別說我不關心你啊。”
齊徽揚無語的看他一眼,接過水來喝了幾口:“不跟你貧了,時間快到了,你們先去位置上坐著吧,我馬上就要上臺了。”
顧仲景看看到場的人越來越多,就道:“行,你去忙吧,有事兒叫我。”
齊徽揚點頭,轉身忙去了。
顧仲景從頭到尾沒提要幫忙的話,不是他懶,而是關於齊家的生意這些事,他能不沾手就不沾手為好。雖然他們是合作關係,但該避嫌還是要避嫌的。
他來這麼晚就是這個意思,瓜田李下,如果他們只是簡單的股東合作關係還好,一旦牽扯到管理這些事,不管大小,都得慎重。
顧仲景不想賭人心,之前泉水也是篤定齊家不能拿他們怎麼樣才拿出來的,顧仲景能夠掌握住這個度,將來即使齊家翻臉,他也不怕。
大不了換一家合作好了,他能把齊家推上去也能把齊家拉下來。
只是目前來看,齊家依舊安分,顧仲景也就樂於和齊徽揚交這個朋友,也願意花心思幫他,但這並不代表他會不知分寸的對齊徽揚的公司指手畫腳,那是傻子才會幹的事。
兩人找到他們的座位,坐好後和褚彥悄悄說話。
“阿景,我剛才看見小東了。”
“小東?他怎麼在這裡?”
“他好像是過來做兼職的,在後臺不知道忙什麼呢。”
“我怎麼感覺有齊徽揚的地方就老是能看到小東?”
“所以我跟你說齊徽揚這大尾巴狼和小東絕對有問題你還不信,等回去我問問小東。”
“嗯,你問問看他是什麼想法,能勸就勸勸。”
褚彥明白顧仲景的意思,他怕是也看出小東對齊徽揚的心思了,但小東畢竟年紀還小,心態還不成熟,現在也許是喜歡齊徽揚,但將來他不一定還會喜歡,能在陷得不深的時候勸勸最好。
萬一勸不住,也得把小東將要面臨的困境告訴他。小東畢竟是孤兒院出身,而齊徽揚,出身頂級世家齊家,將來如果他倆真在一起了,不說家庭方面,就說兩人的之間的地位也不會平等,能幸福的幾率很小很小。
現實又不是童話,人家灰姑娘還是個貴族呢,貧富差距太大,在一起磕磕絆絆還好,可別弄個傷心收場。
顧仲景和褚彥都不喜歡做惡人,但小東畢竟是和原身們一起長大的弟弟,就這麼看著他撞個頭破血流,兩人都無法心安。
小東的事還和院長不一樣,院長那是被齊老追著跑,兩人又都年紀大了,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小輩誰也管不著也不敢管他們的事。
但小東現在這樣,一看就是他在追逐齊徽揚的腳步,他們上頭還有那麼多長輩,即使齊家看在顧仲景的面子上會給小東一點體面,可最終是什麼結果都不好說。
褚彥為難的歎了口氣,小聲湊到顧仲景耳邊道:“哎,我發現咱們孤兒院和齊家牽扯的越來越深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顧仲景也跟他咬耳朵:“沒關係,順其自然。”
褚彥只能點頭,除了順其自然現在還能怎麼辦?
兩人說話的功夫,時間到了,負責引導來賓和經銷商、記者、粉絲的員工們一一安排好就坐問題,現場接近兩百號人全都安排就坐後,主持人上臺了。
宣佈發佈會開始後,主持人活躍了一下氣氛,現場亂哄哄的氣氛慢慢安靜下來,現場只有不停閃光的拍攝聲音和主持人的聲音。
“歡迎大家來到嬌柳化妝品公司舉辦的發佈會現場,我是主持人李翼。”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主持人也不介意,繼續滿面笑容的道:“這都說女孩子最愛美,那咱們愛美的女孩子們怎麼能缺了美麗的保護者護膚品呢?而護膚品又分為很多種類和品牌,咱們嬌柳就是其中一種。關於嬌柳推出的產品以及功效大家可能不太瞭解,那麼接下來有請我們英俊瀟灑的齊總來為大家解答,歡迎齊總!”
這次掌聲稍微熱情一點了,特別是齊徽揚那些粉絲。
齊徽揚整理一下西服,大方瀟灑的走上台,對著台下侃侃而談,他先說了一通產品的好處,又讓工作人員把公司一早製作好的宣傳視頻放出來接著道。
“螢幕上這些女孩子都是咱們嬌柳化妝品公司的志願者員工,這是她們兩個月前的皮膚狀態,為了能讓大家更好的看到效果,所以並沒有經過美顏,說句客觀的話,咱們現代人有誰能沒點皮膚問題,大家看這位姑娘,她的臉上有著很明顯的痘印和痤瘡,而這張,是使用了兩個月嬌柳蘆薈膠的照片……”
幾十張照片的對比太過慘烈,基本上都是沒有任何P圖和美顏的原裝照片對比,兩月前和兩月後的對比能叫人起雞皮疙瘩。
為了增加說服力度,齊徽揚還現場讓人打了一盆水上來,溫曼施施然的大方上前,目光直視正前方的攝像頭,開始卸妝。
這一舉動驚呆了在場所有人,誰不知道女明星不管是台前幕後,那張堆滿化妝品的臉,是絕對不會卸妝的。
她們光鮮亮麗的樣子就是她們的飯碗,除了那些自信自己天生麗質的女星,有幾個敢卸妝的?
像溫曼這樣現場卸妝的女星少,但也還是有幾個的,只是像她這樣直接拿嬌柳的卸妝水現場卸妝,又拿嬌柳蘆薈潔面乳洗臉徹底清潔的真沒有。
這得是多拼啊!為了賺錢玩的這麼大嗎?


第58章 素顏
他甚至還聽到了有人說:“完了,我的女神沒了。”
大家都默認女星的素顏不怎麼樣,甚至還及不上路人,這是大多數普通人的想法。
他們很多人都覺得要是我化了妝,肯定比那些女明星好看多了,她們還不都是靠整容靠化妝?
所以這會兒現場的各種質疑之聲很多,包括後方的溫曼粉絲都已經一片質疑慌亂。
他們真心實意的追星,自然就會為溫曼著想,這萬一溫曼卸妝完畢只能算是不醜,達不到別人的預期,那麼溫曼確實會被黑的很慘。
但不管在場所有人是什麼想法,溫曼卸妝的動作還是很快就完成了,她卸妝的全過程都是印在大螢幕上的,所以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質疑聲慢慢消失,直到徹底安靜。
溫曼一貫是以端莊大氣方向發展的女星,所以平時穿著都是往端莊典雅方向打扮,時不時小女人,時不時大女人。但她身材太好,導致她的端莊裡總會摻雜著嬌媚豔麗。
這是個很有魅力也很美的女星。
這會兒大家驚奇的發現,卸了妝的溫曼至少年輕五歲!
她那張臉,在沒有任何濾鏡美顏的超清大螢幕裡,如同剝了殼的雞蛋一般,白皙嬌嫩緊致,一個毛孔都看不見,沒有黑頭,沒有斑斑點點,沒有皺紋沒有法令紋,就連眼角紋都沒有!
溫曼今年可是已經三十五了!
這些皮膚問題她居然一樣都沒有,關鍵那皮膚還看起來特別自然,沒有一點打過針的跡象。
剛才溫曼洗臉是那大力揉搓自己臉蛋的樣子可是看得大家眉頭直跳的,真要是打過針整過容,她敢那麼用力嗎?
卸了妝的她看起來居然和化妝時差不多白!沒了帶著氣場的眼妝,她的眼睛居然是杏仁眼。
這一看之下居然帶著一股子撲面而來的清純氣息,正常來說,女明星常年塗口紅,唇色應該是偏暗色的,可這會兒看上去居然是粉紅嬌嫩的顏色,就跟小姑娘似得。
朱希文在台下看著自己老婆,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不讓溫曼答應卸妝了,看看周圍那些眼睛如狼一般盯著他老婆的男人女人們!氣死了!
但他摸摸腰後還在泛疼的肉,齜牙咧嘴的,老婆下手那麼狠,晚上一定要好好討點補償……
臺上齊徽揚很滿意溫曼素顏造成的效果,溫曼也很滿意,她知道她又要上熱搜了。
別的不說,素顏女神這個稱呼,她拿定了。
齊徽揚厚著臉皮把人家溫曼拿柳鳴山好東西養出來的好皮膚歸功於嬌柳,得意的介紹:“溫曼老師的皮膚這麼好,大家也不必驚訝,因為這都是用了咱們嬌柳的護膚品兩個月後的產生的效果,只要大家願意,你們也能擁有溫曼老師這樣的好皮膚……”
台下有人質疑了。
說溫曼是影后,有錢有閑想怎麼護膚就怎麼護膚,誰知道是不是用的嬌柳,甚至有溫曼粉絲說齊徽揚臉大如盤……
齊徽揚也不慌,接著道:“溫曼老師之前也答應我們可以把她兩個月前的膚質公佈出來,大家請看……”
然後觀眾再次驚呆了,那……那張臉雖然五官輪廓沒變,但那滿臉的斑是怎麼回事?!!
看看照片,看看真人。
再看看照片,再看看真人。
大家重複著這一舉動,好像都在極力分辨著這到底是不是一個人,可惜他們註定要失望。
那正是溫曼四個月前的照片,那時候她才剛用柳鳴山產品沒多久,臉上的斑雖然淡了很多,但是還是很多。
當時顧仲景找到她問她要不要做嬌柳的化妝品代言人時,溫曼一口答應了下來。
遠航集團的船可不是誰想上就上的,所以當齊徽揚說出要公佈這個照片時,溫曼猶豫了很久,還是答應了。
這會兒現場的反應是對她的冒險最好的回饋,她知道接下來幾天的熱搜都是她的了。
熱度代表資源,資源代表咖位和小錢錢,溫曼心裡都樂開了花。
顧仲景在台下對褚彥道:“溫曼姐真豁得出去,以後她這兩張對比照將會伴隨她一生,撕不下來了。”
褚彥不以為然:“溫曼姐才不在乎呢,反正她也說了,再拍幾年戲她就隱退了,到時候別人記得的都是她的好作品,誰會天天盯著她的臉?”
顧仲景搖頭:“齊徽揚這小子太黑了,我以為她就是讓溫曼姐來站月臺呢,居然搞這麼一出,這宣傳一出,嬌柳差不多穩了。”
兩人邊說話邊放鬆的看著臺上的解說,看著齊徽揚遊刃有餘的解說,一個又一個的模特真人上場現場教學各種化妝品的使用方法,齊徽揚親自在旁邊介紹功效,各大高層致辭,隨後又要應付提問的記者們。
結束後連招呼都來不及跟顧仲景打就安排人給來到現場的所有人贈送禮品,也就是嬌柳的護膚品,這東西不拘男女,一人一整套,自己不用也可以送親戚朋友。
要知道一整套包含的可多,蘆薈補水保濕套裝一套,玫瑰美白套裝一套,裡面全都包含了水、乳、霜、精華。其他的零散禮品諸如蘆薈膠、蘆薈面膜、玫瑰面膜、玫瑰身體乳、玫瑰精油、口紅等等,足足三個大袋子才裝下。
這些東西加起來市面價值三千多,現場的人接近兩百人,齊徽揚得送出六十多萬去。當然成本沒那麼高,但十幾萬怎麼也送出去了,為了宣傳齊徽揚也算是很賣力了。
送走記者和粉絲們後,齊徽揚又要馬不停蹄的和各公司的老總嘉賓和經銷商轉往後台大會議室,這才是這次發佈會的重頭戲。
洽談好各種合作事宜,各家帶著合同和禮物心滿意足的離去,齊徽揚才能算是完成了這一次的發佈會。
顧仲景和褚彥不用參加後面的流程,和抽空出來找他們的齊徽揚說了一聲後,兩人和溫曼朱希文約著一起吃了頓火鍋,各自回家去了。
而之前顧仲景的話沒說錯,記者和粉絲們退場沒多久,這次發佈會的視頻就被傳上了各大媒體,只短短兩小時就上了熱搜。
溫曼那兩張對比照被所有人翻來覆去的研究,嬌柳也一炮而紅!
“真的假的?嬌柳這麼牛比?溫曼那臉都長斑長成那樣了還能救回來!那是不是說我的臉也有救?”
“這功效這麼驚人,會不會有什麼東西超標了呀?”
“樓上一看就是沒好好看發佈會的,人家那化妝品成分一切透明,成分是多少全都一清二楚,確實超標,功效超標!”
“不說了,我已經準備好小錢錢了,大家商場見!微笑.jpg”
“某寶上已經有旗艦店啦,我已經入手兩套了,一套蘆薈補水保濕套裝,一套玫瑰美白套裝,客服說會送我一支蘆薈膠!哈哈哈。”
“容我插句嘴,我好像在台下看到菜菜和少爺……他們好帥!好般配!”
“我覺得溫曼的皮膚應該一直都是這麼好的吧?之前那些斑應該是P的,天生麗質的皮膚拿來造假,溫曼你不覺得虧嗎?”
“等等,我拿去問問p圖大神。”
“嬌柳真這麼牛比,為啥只賣這麼便宜?套裝都才一千,這也太便宜了吧,總感覺是假貨的亞子。”
“賤不賤吧你們,賣貴了你們買不起要酸,賣便宜了你們覺得是假貨要杠,乾脆別買了,留給我們這些有需要的人。”
“那位去問P圖大神的朋友,問出來了嗎?”
“來了來了,我問了那個景向陽大神,大神說沒P,純天然……”
“我靠,景向陽大神都說了是原圖,那肯定是真的了!我溫曼厲害了,這樣的圖都敢發!”
“為了溫曼這份坦誠,我想我願意買一份試試,諸位等我測評。”
說要測評的人不少,美妝達人們紛紛下場,表示願意測評。
嬌柳的銷售額當天晚上就嚇到了剛開完會結束的齊徽揚。
他興奮無比的給顧仲景打電話:“老顧老顧!咱們第一天銷量破三百萬了!!我真是……比我之前預測的多了一百萬!”
顧仲景也嚇了一跳,要知道現在距離發佈會結束可連半天都沒有呢,這麼快就有這麼多?
“不是才第一天嗎?回饋結果這麼快?”
齊徽揚解釋:“現在出來的結果都是各大網路銷售平臺的,這個結果出的比較快,各大店面還沒有上架,不過我想絕對不會比這個低!”
“這才哪兒到哪兒,等效果出來他們會更瘋狂,看看我每次開售產品,哪次不搶成一片,你現在趕緊加大生產力度吧,可別到時候產量跟不上就尷尬了。”顧仲景建議道。
齊徽揚興奮的情緒下來點:“對對對,我這就去安排。”
他正要掛電話,顧仲景道:“等等,齊子,小東在不在你那兒?”
齊徽揚一愣:“沒有啊,他不是跟你們一起回去了嗎?”
顧仲景心一沉,道:“這死孩子,還沒回來呢,我和元元在孤兒院,沒見著他,打電話也不接,我們都以為他還和你在一塊兒呢,不說了,我出去找找他。”
齊徽揚也著急,他對小東的感情很複雜,聽到他還沒回去,著急戰勝了剛才的興奮激動,焦慮緊跟而來:“我也去找找,你們那邊找到了聯繫我。”
顧仲景答應一聲,掛斷電話,帶著褚彥一起出門找人去了。


第59章 小東受傷
如今的柳鳴山,不,應該是三柳山,不再像以前那樣一到晚間就漆黑安寧一片,靜謐的像是沒有任何人居住。
山上種植的樹木已經慢慢的被顧仲景和褚彥一點點的纏繞上了小小的雪白沙拉燈,一到晚間打開開關,滿山都是白色的燈光海洋。
一棵棵樹在白色拉燈的纏繞下,比之白天多了一種特別的美感,各處別墅也纏繞著這種形如線條拉燈。夜間遠遠望去,美的不可思議。
在這種美景下,山上即使到了夜間也不缺人,有時候深夜都能遇到搞小浪漫的情侶,時刻充滿著溫馨的人氣。
顧仲景和褚彥從發佈會回來後就一直在孤兒院,沒有回山上,知道小東沒有回來後他和褚彥就開著車順著今天去發佈會的路一直找了過去。
之後又跑了一遍小東的學校,還給小東的朋友打了電話,都沒有找到他。
顧仲景和褚彥知道小東是個懂事的孩子,不會無緣無故就鬧失蹤,找到後來心裡頭也著急了起來,褚彥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說不定是那些覬覦他們“秘方”的人還不死心,所以把主意打到了小東身上。
褚顧仲景估計也是這麼想的,面色很沉。他們出來找小東沒多久後,為了不讓院長擔心,就告訴他小東被他們帶回柳鳴山去了。要是找不到小東,他們怎麼和院長交代?
“阿景,你說小東是不是……”
褚彥在回程的時候忍不住問道:“不可能的,他們就算要動手應該也不會找小東,最好的物件是……”他的話沒有說完,但褚彥知道他說的是誰,院長!
對,他們如果要動手,最好的對象是院長才對啊,怎麼會找上小東?
難道他真的是自己“離家出走”了?
他們這邊廂擔心的不行,齊徽揚也在馬不停蹄的找著小東。
他和小東這大半年來越來越親近,小東對他的依賴有時候甚至能超過顧仲景和褚彥,齊徽揚也很享受這種被需要的感覺,完全把小東當成了弟弟來照顧。
齊徽揚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對小東有了不一樣的心思的,但當他發現時已經晚了,他已經喜歡上了小東。
喜歡這個字眼太過沉重,小東才十六歲,他懂什麼?他還什麼都不懂,齊徽揚覺得自己就是個禽獸,所以他刻意的和小東保持了距離。
不再每天給他打電話督促他吃飯睡覺,不再帶他去什麼遊樂場、海洋世界、看電影,不再做一切他以前覺得是對“弟弟”好的事情,生怕會把小東帶歪了。
他是個成年人,不能因為自己的一點卑劣想法就把好好的少年禁錮了,所以他選擇坦蕩的放手。
距離這次他開發佈會,他已經和小東陷入冷戰半個月了,今天小東會來發佈會兼職,他也沒有想到。
見到小東那一秒鐘,齊徽揚的心都是顫抖的,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只是簡單的和小東打了個招呼就忙去了,沒敢湊上去考驗自己的自製力。
所以當顧仲景打電話來說小東一直沒回去時,齊徽揚心都快停了,跳起來就往外跑,把所以小東可能會去的地方都找遍了。
但是,沒有,還是沒有!
齊徽揚越找越害怕,他不知道如果小東出了什麼事,他該怎麼辦?
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小東的分量這麼重,僅僅只是聽說他沒有回家自己就急成了這樣。開著車像個傻子一樣滿城亂轉,生怕小東出點什麼事。
這個城市太大了,齊徽揚只能開著車在大街上胡亂開,儘量回想小東會去哪裡。
和他著急相比,顧仲景和褚彥雖然也著急,但並沒有他那麼慌亂,尋找一點章法也沒有,他們在去了一趟發佈會和學校後沒有找到人後,就開著車返回了。
根據他們對小東的瞭解,小東絕不是一個任性妄為的孩子,他這時候還不回去一定有原因。
這時候最好的方法就是報警,但小東還沒有失蹤二十四小時,報警了也沒用。
所以顧仲景和褚彥準備去最後一個地方———三柳山找找看,要是還沒找到,就只能報警了。
孤兒院一干大孩子小孩子都很喜歡三柳山,有事沒事都喜歡來三柳山逛,山下保衛室的保安也知道他們和顧仲景褚彥的關係,從來不會攔著他們,任由他們往山上跑。
小東有可能是在三柳山上,只是他們沒有回去過,所以都以為小東沒有回家。
兩人冷靜分析後,開車回了柳鳴山,到保安亭的時候停下問了問山下的保安柳成江。
“你們今天有沒有看到小東往山上來?”
柳成江每次見到老闆都挺高興的,這麼良心的老闆現在可不多見了,為人寬厚不說,發工資還大方,從來不苛刻他們這些員工,所以他對顧仲景一直都很尊敬。
聽到顧仲景這麼問,他先是楞了一下問道:“老闆,小東是?”
對哦,員工們認識孤兒院的小孩子,但名字是不知道的。顧仲景一拍腦袋,暗道自己是不是傻了。
“小東就是孤兒院除了我和元元最大的那個孩子,你們見過他上山沒有?”
這麼一說柳成江和同事就明白了:“是他啊,見過見過,傍晚那會兒他就來了,上去後就一直沒下來。”
顧仲景和褚彥對看一眼,心裡大石落地,倏地松了一口氣,不是對家幹的就好。
顧仲景對柳成江道:“好,我知道了,你們準備一下,跟我進山找人。”
顧仲景發動車子駛向山頂,山上宛如白色燈樹海洋的美景映入眼簾,但兩人誰也沒心情多看,開著車直奔山上。
回家後,顧仲景先是給齊徽揚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小東在柳鳴山,讓他不要著急才穿好外套,拿著手電筒就出了門,山上雖然有拉線燈,但有些諸如花海之類的地方沒有,還是需要手電筒輔助的。
山下的保安已經從山下進山了,和顧仲景褚彥一起滿山的開始找。
三柳山那麼大,光走路怎麼也得走一天才能從柳潛山走到柳厚山,想在這麼大的三座山上找個人還是有點困難的。
不過人終究是靈活的,顧仲景帶著一部分人往山上找,又留了兩個在保衛室,讓他們調監控。
監控人太多,幾個保安也不確定小東是傍晚幾點上的山,所以只能一幀一幀的翻。
顧仲景幾人則分成兩隊,一隊往柳潛山方向找去,一隊往柳厚山方向找去,邊找邊喊。
找了大概一小時吧,齊徽揚也來了,加入了他們的尋找隊伍。
保安室那邊也終於找到了小東進山的時間,順著攝像頭一點一點的理出了他的路線。
看路線是朝柳潛山去的,剛好就是顧仲景他們的方向,幾人加快步伐朝著柳鳴山左邊山下快速走去。
幾人走著走著,對講機裡查看監控指揮他們的保安一聲驚呼:“啊!”
顧仲景心一緊:“怎麼了?”
“老闆!就是你們前面那個斜坡,那孩子從這裡摔下去了!現在在那躺著動也不動!”
眾人大驚,齊徽揚聽見那句話,腿一下就軟了,他心跳從來沒有這麼快過,嚇的。
顧仲景和褚彥也大吃一驚,幾人大步縱躍下那個斜坡,剛好就看見躺在那一動不動的小東。
一行人上前,誰也不敢動小東,齊徽揚更是臉色煞白成一片,撈出手機就要打120。
顧仲景沒攔著他,上前查看了一下小東的情況。
隨後對褚彥道:“元元,扶著他到我背上來,我們先把他弄到山上去。”
褚彥遲疑:“現在不知道他摔到哪兒了,暫時先別動他,還是等醫生來了再說吧。”
顧仲景:“我看了一下,他腿骨骨折了,其他地方暫時看不出來,不能再讓他在這兒躺著了,這裡太潮了。”
齊徽揚打完電話走過來道:“老顧,你先下山去等救護車,我來背他。”
顧仲景搖頭,對他道:“讓元元去吧,我們換著背,這裡離山下還有點路程呢。”
說完對保安室那邊喊話道:“小陳,開一輛觀光車到柳潛山腳下來。”
他現在無比的後悔沒有把柳潛山的路修到山腳下,而是直接從柳鳴山橫邊連接了過來,現在他們要下山只能走鵝卵石到山下。
一行人背著護著小東下山花了半小時,最近醫院的救護車已經到了,快速將小東送往了醫院。
褚彥跟救護車走,顧仲景和齊徽揚開車在後面跟著。
路上顧仲景打電話交代了幾句保安室的人,心裡的怒火如同壓抑的火山一般,燒得他嗓子都啞了一半,愣是忍住了沒發火。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三柳山滿山的監控下,保衛科這麼多人居然沒有一個發現小東摔傷了!
傍晚小東就上山了,就不管小東為什麼會孤身一人跑到那個地方去,還把自己給摔成這樣。但這麼長時間了,就沒有一個人發現嗎?
監控是擺設嗎?保安是幹嘛用的?!十多個保安,居然一個都沒發現!
顧仲景之前一直覺得自己安排的還不錯,這一刻才發現,自己的三柳山到底有多少漏洞!


第60章 安保
就不說那些任由黃牛和有錢人隨意插隊的預約,還有山上這些半吊子保安,顧仲景一直都覺得可以等山上發展的差不多再慢慢的調整。
三柳山也沒那麼大,管理方面即使有漏洞他也不覺得是多大的問題,飯不是一口吃完的,可以慢慢來。
再加上各處利益糾葛,不好這麼快就把秩序弄出來,所以一直假裝沒看到這些問題。
可其他的都能說是因為要等腰杆子硬了才好說話,那安保這一塊呢?為什麼之前不直接請有經驗的退伍兵來當保安?
顧仲景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於享樂了,以前的警惕和謀而後動呢?全都被他吃了嗎?
他很憤怒,憤怒的抓心撓肺。然而他知道這都是他知道都是他自己的鍋,就是憤怒也沒有對著那些員工發。畢竟是他把山上的事都丟給張經理就不管了,自己當起了甩手掌櫃,出問題也是在所難免。
再加上他從來不覺得三柳山能有什麼大問題,一直自信于他和褚彥的個人武力,所以覺得保安的作用就是開開山下大門維持一下秩序就好,普通強壯男子也能勝任。
他壓根就沒想到三柳山這麼平緩的山能出什麼事,山上又沒什麼險地,也沒有什麼危險動物,山上又到處是監控,能出什麼事?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些員工會這麼陽奉陰違,連山上有個大活人摔了那麼久了都沒人發現。
小東摔跤那地方不算是犄角旮旯吧?監控都能直接看到有人從坡上摔下去了,他們居然都沒發現,非得要監控重播了才能知道。
這樣的管理疏漏,顧仲景難辭其咎!
這些保安,也必須要換了!
這次摔傷的是小東,下次呢?
顧仲景不想賭這個下次,吃過一次虧就足夠了。
去醫院的路上顧仲景一直在反思,齊徽揚也有點生氣,生氣的理由和顧仲景的想法大同小異。小東在山上摔了,顧仲景的員工居然一個都沒發現……
但他沒有立場去說顧仲景,于公於私都沒有,小東是和顧仲景一起長大的弟弟,不是親人勝似親人,而他呢,只是一個外人。
所以他再怎麼難受也都忍著什麼也沒說。
兩人各懷心思一路跟著救護車到了醫院,經歷過一番忙前忙後的辦手續後,顧仲景和齊徽揚才得以見到經過醫生救治醒過來的小東。
看著小東虛弱的躺在病床上任由醫生打石膏,顧仲景都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他拉過一把凳子來坐到小東床邊,問他:“小東,你上山為什麼不給我或者你彥哥打電話?”
他也不是要興師問罪,就是想搞清楚小東怎麼會去那個地方,還把自己給摔了。
小東面色蒼白,手也冰冰涼,目光卻沒有閃躲:“我前天聽院長說想吃石榴了,今天下班的早就想上山去摘幾個,沒想到靠近半山腰地方的都被摘沒了,我就想往下走走,沒想到拌了一下就從坡上摔下去了……”
所以這就是為了個石榴引發的血案嗎?
但顧仲景還是很不解:“那麼小個坡,怎麼會把腿也給摔骨折了?還有你手機呢,摔跤了怎麼不給我們打電話?”
小東也很無語,滿臉都是一言難盡:“我摔下去那地方有塊石頭,腿砸上面了,我手機也摔壞了,我大聲求救也沒人理我,我就自己往山上爬,後來腿太疼了,不知怎麼的就昏過去了……”
顧仲景都不忍心說這娃了,這也太慘了。
三柳山建設一開始的時候都會把荊棘灌木和大多數石頭處理掉,誰知道他會正好就把腿砸在石頭上?手機還給摔壞了。
齊徽揚在一旁心疼的要死,小東傍晚就上山了,到現在也四五個小時了,那麼久沒人發現,不知道得疼成什麼樣。也顧不得之前說的冷處理了,湊過去蹲在小東床邊噓寒問暖:“現在感覺怎麼樣?疼不疼?”
小東有些受寵若驚,剛才面對顧仲景和褚彥還沒覺得啥,這會兒齊徽揚這麼溫柔的跟他說話他卻覺得不好意思了。
自己也太蠢了些,摘個石榴還能把腿摔了,害得大家為他到處奔波。
“對不起,我不該到處亂跑的,害你們擔心了。”
顧仲景還能說啥,人孩子摘個石榴摔成這樣還要道歉,他們誰還捨得苛責他?
褚彥也很心疼這娃:“你又沒錯道什麼歉?要怪就怪我們,你都摔了那麼久了,安保居然一個都沒發現,是我和你景哥該跟你道歉。”
顧仲景也點頭:“小東,景哥跟你道歉,是我沒把山上的安保問題做好才害你受傷。”
小東趕緊搖頭:“景哥彥哥你們別這麼說,誰也不知道我會摔跤,都是我不好,山上超市里就有石榴我還跑去自己摘,怪不了別人。”
幾人爭搶著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顧仲景心裡更難受了,說來說去就是安保問題。
那麼多監控啊,四五個小時了都沒人發現小東摔跤,讓他一個人受著傷在那坡上疼的昏過去。
顧仲景胸口翻湧的憤怒越多,對小東就越愧疚。
齊徽揚這時候對小東真的是滿腔疼惜,看著他明明很疼還有安慰他們,這心裡就跟火烤似得。
“老顧,你們先回去處理那些安保的事吧,這次是小東摔了,下次要是其他遊客摔了你會更麻煩,小東這裡我看著,你們放心。”
他這話也稍微帶了點怨氣,但顧仲景什麼都不能反駁,只能道:“齊子,今天真是麻煩你了,你都忙了一天了還要幫我們找小東,你先回去休息吧,小東這裡有元元,我回去處理一下山上的事。”
齊徽揚搖頭:“跟我這麼客氣做什麼?小東這樣我也不放心,回去也睡不著,我就在這兒待著吧。你們先回去,這裡我看著。”
兩人都是喜歡安排別人的性格,現在難免有點小分歧,褚彥看他們你說服不了我我說服不了你的,就道:“走吧阿景,我們先回去,明早給小東收拾兩身衣服過來,這裡人太多也幫不上什麼忙。”
說完給顧仲景使了個眼色,顧仲景不情不願的點頭道:“行吧。”
又囑咐小東幾句後,顧仲景和褚彥開著齊徽揚的車回了柳鳴山。
路上顧仲景問褚彥:“寶貝,剛才你幹嘛答應齊徽揚?讓他和小東單獨呆一塊兒你也放心?”
褚彥片頭瞥他一眼:“你沒看見人家郎情郎意的?就你愛當電燈泡。你想想要是我受傷了,你能放心讓別人看著我嗎?”
他沒說的話是如果他受傷了他最想看見想人也是顧仲景。所以他能理解小東和齊徽揚。
顧仲景還是有些不解:“可是之前不是你說要棒打鴛鴦的嗎?”
褚彥理直氣壯的道:“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小東都受傷了,讓他再樂幾天,等他好了我再跟他談。”
顧仲景撇嘴:“就怕到時候你想讓他們分開都分不開嘍。”
褚彥嘬嘬牙花子:“分不開就分不開吧,談個戀愛很正常,誰知道他們以後會不會分手?我們還是不要做這個壞人為好。”
顧仲景歎了口氣,不說話了。
而柳鳴山的保衛室裡,十幾個員工正在開會。
“柳哥,你說老闆會不會把我們辭了啊?”
說話的是今天輪班看監控的小陳,他現在滿心都是害怕和沮喪,他不想失去這份離家近工資又高還清閒的工作。
“就算辭了也是你們活該,我早就說過,讓你們盯著點監控盯著點監控,你們就是不聽,整天在那兒刨手機,現在連累大家都要擔責任!”
柳成江自認自己自從來柳鳴山工作,就從來都是兢兢業業不敢放鬆,輪到他看監控的時候也是一樣,一盯就是盯一整天,從來都不敢放鬆。
正是因為他這種態度,他才能得到張經理的賞識,當上保衛室的隊長。
現在可好,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保衛科有著無法推卸的責任。開除事小,說不定還要賠償,就看老闆能不能善心大發了。
那小陳被他這麼批評,還要承受其他同事的白眼和怒駡,這時候也有點怒了:“平時你們盯監控的時候還不是一樣打遊戲,我就是運氣不好遇到了這事兒,這怎麼能怪我?我怎麼知道那小子會跑到山上還把自己腿摔斷了?”
其他人也就也覺得他倒楣,北方的山都屬於坡勢很緩的山,再加上花期已經過了,所以他們盯監控的力度就放鬆了下來,誰知道這近乎二十度的坡還能把人摔成那樣。
柳成江已經不想說話了,他閉了閉眼睛說了一句:“行了,說那些沒用,等老闆回來老老實實道歉吧。”
小陳心裡恐慌,眼淚也開始在眼睛裡打轉,但誰也不同情他,這時候知道哭了,那遊戲那會兒倒是很興奮。
顧仲景到了山腳,停下車進了保衛科。
幾個保安看他進來都畏畏縮縮的站起來看著他,一句話都不敢說,包括柳成江。
顧仲景一句話都沒說,心裡卻越發失望,這些保安就算不是退伍兵,也是成年男子,這一犯錯就扭扭捏捏的樣,實在叫人失望。
他默默看著那佔據了十多平米牆上的大螢幕,眼睛盯著裡面的監控畫面看了幾秒,轉頭對那幾個員工道。
“你們收拾收拾東西,明早直接走人。”


第61章 APP
這話一出,保衛室裡的十多個保安都呆住了。
他們想過顧仲景會很生氣,扣獎金是必然的,今天值班的人還可能會被開除,可誰也沒想到顧仲景會把所有人都開除。
特別是一向自認工作兢兢業業的柳成江,他覺得自己就算沒有管理好下屬,也不應該直接被開除吧?
再說現在把他們開除,柳鳴山的安保怎麼辦?就算要開除他們難道不應該等找到人再開除嗎?
柳成江震驚的問顧仲景:“老闆?為什麼?”
顧仲景淡定的繼續看監控,他已經想的很清楚了,與其白養著這麼多不幹事的人,還不如直接開除,他想找幾個退伍兵還是很容易的,明天早上就能到位,這時候提出來也不算倉促。
沒問題之前他可以慢慢來,現在既然出問題了他就要解決,不能就這麼看著。
聽到柳成江的話,顧仲景看了他一眼道:“你說為什麼?”
柳成江面色一黯,知道自己問了個蠢問題,工作出了這麼大的紕漏,哪個老闆容忍得了?當下也不說話了,默默的接受了這個結果。
顧仲景看他那樣,想了想他平時的工作表現,道:“你和柳陽可以留下來,不過你們的這個月的獎金沒有了,還有崗位得調整一下,我想你們並不適合做保安。”
柳成江的工作做的還是可以的,至少每一次顧仲景來到保衛室都能看到他兢兢業業的樣子,就這麼把人辭了,不太能服眾,還不如把他放到其他崗位。當然,還想當保安隊長這種小領導是不可能了。
“其他人,你們明天早上就不用來了。”
除了出問題的小陳,其他人也很不服,問顧仲景:“為什麼隊長都能留下來我們不能?今天輪班看監控的人又不是我們,這不公平!”
顧仲景笑了一下:“我雖然不經常來保衛室,但你們的工作表現我都是知道的,包括你們經常在監控室玩手機,你們隊長和柳陽平時的表現我也看在眼裡,他作為隊長沒有管好你們,自然會有處罰,但他平時做事至少還算認真,可是你們呢?之前我沒有管也是沒時間,但這並不是你們敷衍工作的理由。”
“明天早上我會讓財務給你們結算工資,希望你們以後去別的工作能引以為戒,既然領了薪水就要做好本職工作,不是誰都像我一樣好糊弄。”
顧仲景說完就轉身走了,他不需要和他們多說,有點腦子的人這時候就不該來質問他什麼公不公平,而是該擔心自己會不會讓他們賠償。
說句不好聽的話,得虧今天出事的是小東,這要是遊客,怎麼可能不賠償?
顧仲景也不想為難他們,他這時候還有的忙呢,哪有空跟他們扯皮?
他和褚彥回山上後,打了個電話給齊徽揚。
齊徽揚這時候還在醫院陪著小東,也沒睡,聽顧仲景說要找幾個退伍兵,他一口答應了下來。
他們齊家公司做的大,全國各處有好些分公司,所以每年都要招很多退伍兵,就連他名下的全味齋都是如此。
再加上齊家一直都和軍方有了聯繫,每年都能幫忙安置一大批退伍兵,所以顧仲景要的那七八個名額真不算什麼。
齊徽揚當即就答應了下來,並緊跟著就給民政局退伍軍人安置處打了電話確定了這事兒。
按理說這時候已經很晚了,但對方二話沒說應承了下來,答應明天早上就安排人來上班。
顧仲景得到確定的消息後,給早已下班回家,現在已經睡著了的張經理打了個電話,讓他明天早上處理一下保衛室的事,又告訴他明天早上可能會有新的保安來上班,讓他把他們安排一下。
這些都處理好後,顧仲景跟褚彥道:“元元,你說我是不是來到這個世界後太鬆懈了?好多事情明明能避免的,我卻一直當沒看見。”
褚彥:“別說你了,我還不是一樣?”
兩人以前都是屬於實幹型人物,有什麼事都喜歡未雨綢繆,把什麼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可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不知不覺就變得散漫了起來。
有些事非得到了必須要處理的時候才會去做,鹹魚到了極致。
顧仲景攤在沙發上抱著褚彥感歎:“這人一點鬥志都沒有可怎麼辦?每天只想醉臥美人膝……”
褚彥拍他一下:“你是在怪我影響你嘍?”
顧仲景趕緊搖頭:“沒沒沒,我哪敢這麼想?我就是覺得我太不稱職了,只顧建設不顧管理,還是生活□□逸了啊。”
褚彥深以為然,想了想跟他商量道:“阿景,安保這一塊解決了,可山上還有不少隱患呢,我們要不要趁這一次直接解決算了?”
顧仲景猶豫道:“我倒是有個想法,就是怕寶貝辛苦……”
褚彥一聽來精神了,翻身趴在他身上眼睛亮亮的問道:“什麼辦法?你快說。”
“就是我們自己開發一個APP,單日遊玩也加入預約,和民宿房間預約一起分成兩個選項,也不順著排了,就每天早上八點開放預約,誰手速快搶到是誰的,這樣既不得罪那些有錢人也不得罪普通遊客。”
褚彥一聽來興趣了:“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樣一來每天山下買票的就會少一大半,省的遊客老說到他們就沒票了,害他們白跑一趟。還有那些預約房間的,都排到明年年初了,一直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顧仲景點頭:“沒錯,我之前一直想著等山上一切都建設好再來處理這個問題,可現在我覺得還是得有個規章制度,不然不好管理不說還得罪人。”
褚彥想了想,建議道:“那既然要做APP的話,就把每月一次的產品銷售也加進去好了,有多少產品讓他們自己搶,誰搶到算誰的,我們這邊直接聯繫快遞寄出去,也省的那些人老是來山上騷擾我們。”
顧仲景想了想,加了一條:“這一功能對普通用戶還是隱藏起來吧,就給那些老客戶開放好了,不然普通用戶一看賣那麼貴不得炸鍋啊。”
褚彥玩著顧仲景衣服上的扣子道:“嗯,那就註冊APP的時候弄成兩個版本,一個普通版面向大眾,一個1.0版發個連結到群裡,讓他們自己安裝,怎麼樣?”
顧仲景低頭親親褚彥,問他:“就是要辛苦我寶貝了。”
褚彥抬頭也親他唇瓣一下:“我感覺如果真把APP做出來,應該會比現在輕鬆一點,至少我們可以不用每個月應酬,也不用每天上山都看到山腳一片人山人海在排隊,辛苦一點也值得。”
說著說著一激動就又拍顧仲景胸口一下:“就這麼辦了!我們明天就開始做!”
顧仲景被他滿臉放光的樣子可愛到,低下頭親他,邊親邊道:“有個會程式設計的老婆真幸福。”
褚彥任他親,自己也抬頭親他下巴,親完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問道:“那已經預約了的遊客怎麼辦?”
顧仲景:“這簡單,先把每天上山遊玩的預約弄出來,把民宿預約從各個平臺下架,等之前預約的入住名額結束後再重新開始在我們自己的APP上預約,明天我發條微博說明一下。”
褚彥:“嗯,這些你來安排就好。”
“對了阿景,小東受傷這事兒要不要告訴院長啊。”
顧仲景:“肯定要說的,小東腿傷著,沒有兩三個月養不好,也瞞不住。”
褚彥:“等小東出院,把他接到山上來和我們住一段時間吧,院裡只有那麼幾個人,也沒人照顧他。”
顧仲景聽褚彥提起這個問題,也道:“這樣也好,院長他們那麼忙,不能再給他們增加負擔了。元元,你說要是我們直接請幾個人到院裡給院長幫忙她會不會同意?”
褚彥:“不好說,上次你跟院長提不就被她拒絕了嗎?”
顧仲景還是覺得院長年紀大了,繼續這麼累下去不好,院裡每年都有幾個新來的孩子,前段時間還又在門口撿到一個剛出生的兔唇孩子,每天都忙的腳不沾地。
再這麼下去,即使有顧仲景送過去的保健品和空間水,身體也早晚會垮。
顧仲景不是沒有提過給院裡招幾個人幫忙,可院長一直覺得他們三個人能忙的過來,招來的人還得一層層往上報,不然工資就得顧仲景出,院長不想給顧仲景添麻煩。
“這次不問她了,我們直接把人招來再跟她說。”
褚彥點頭,看看牆上的掛鐘,都快兩點了。
“算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今天太晚了,我想睡覺了。”
褚彥皮膚白,一熬夜就會有黑眼圈,今天又是去參加發佈會又是找小東的,眼下都已經有微微的青黑了。
顧仲景知道他累壞了,心疼的親親他的眼睛:“好,睡覺,明天再說。”
褚彥從顧仲景身上起來,顧仲景直起身彎腰打橫抱起褚彥回了房間,褚彥摟著他脖子道:“阿景,我想洗澡。”
顧仲景:“乖,今晚不洗了,明天早上起來洗。”
說著將他輕輕放在了床上,自己也拖鞋上了床,褚彥直起身道:“那至少也得洗個腳吧?”
顧仲景伸手給他拖鞋:“沒事,我不嫌你臭。”
褚彥翻個白眼:“我嫌你臭!”
顧仲景給他脫完鞋,又拖自己的,還做樣子要拿襪子給他聞:“你聞聞臭不臭?”
褚彥嫌棄死了,一腳踢開他:“顧大頭,你再皮就給我出去睡!”
聽他這麼威脅,顧仲景不鬧了,乖乖去了洗手間倒了盆水來,給褚彥洗腳,然後自己也洗了一下。
等他洗完出來,褚彥已經快睡著了,撐著眼皮等他,看起來困倦極了。
“睡吧寶貝,我抱著你。”
“嗯,阿景晚安。”
“寶貝晚安。”


第62章 正軌
做一個APP對褚彥來說不算難,第二天一早起來他就精神奕奕的開始了他的工作,顧仲景也忙了起來。
他先是發了一條APP預告微博,聯繫各大平臺下架了三柳山的預約。又安排了一下早上齊徽揚派人送來的十五個退伍兵,然後調了三個中年女員工去了孤兒院,把小東受傷的事告訴了院長,院長聽他說完著急的不行,急著就要去醫院。
顧仲景也沒有攔著他,把幾個員工交給阿麗嬸就帶著院長直奔醫院。
那幾個員工都是他問過張經理,自己也覺得不錯的員工,這幾人都是做事細心勤懇的實在人,顧仲景打算把她們就留在孤兒院了,給院長他們幫幫忙工資還是從他這邊出。
院長心裡惦記著小東,都沒發現顧仲景就這麼把人直接留在了孤兒院。
兩人到了孤兒院後,院長留下來對小東噓寒問暖,顧仲景和齊徽揚一起出去讓出空間給他們說話。
在外邊站著也是站著,兩人便聊了起來。他把昨天晚上他和褚彥商量的事情說了一下,齊徽揚聽著聽著眼睛就亮了,覺得顧仲景這個想法確實不錯,有些心動,覺得這法子對嬌柳也很有用,當即便要問顧仲景可不可以用一下他這個想法,也給嬌柳公司開發一個購物APP出來。
但隨後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妥,打消了這個念頭。顧仲景的三柳山和嬌柳不同,三柳山人流量少,產品也少,所以做這個APP不會有什麼損失,反而盡是益處。
嬌柳卻不一樣,嬌柳走的是平民路線,需要大量的流量支撐,目前還沒打出名氣就做自己的網路銷售平臺是行不通的。
各大網路銷售平臺他們齊家都有股份,沒必要再多此一舉,現在網路銷售平臺這塊大蛋糕都被瓜分的差不多了,這時候想插一腳不是那麼容易的。於是齊徽揚按下心動不再提。
只誇讚道:“你這個想法不錯,如果真的把APP做出來,你那三柳山的遊玩體驗得提升一大截。”
顧仲景也笑:“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做出APP來我也可以抽開身來,帶著元元到處去走走了。”
齊徽揚羡慕他和褚彥的情深不壽,面上就帶了幾分:“你這傢伙運氣真好,能和小彥竹馬竹馬一起長大。”
顧仲景:“羡慕啊?羡慕你也找一個。”
齊徽揚面色一黯:“找一個?哪有這麼容易?”
他喜歡的人還那麼小,他連一點別樣的心思都不敢表露出來,還找一個,顧仲景這廝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顧仲景拍拍他的肩,半同情半提醒道:“齊子,小東還小。”
齊徽揚身體一震,看向顧仲景,眼裡滿是震驚:“你你你……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我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顧仲景嗤笑:“明顯?你那心思隔著三裡外都能看出來,還問明不明顯,呵呵。”
齊徽揚覺得顧仲景最後那句呵呵絕逼是在嘲笑他!
這麼看朋友的笑話真的好嗎?
顧仲景也是話趕話說到這裡了,之前本來說好等褚彥跟小東談談的,但現在也不影響,他先探探齊徽揚的口風。
“老顧你就別笑我了,你是美人在懷,又怎麼能體會我的感受?哎……”
這一聲“哎”歎的千回百轉,萬般心思都藏在了其中,顧仲景感受到了濃濃的苦味。
頓時心一陣陣發悸,當初他還沒追到褚彥時和齊徽揚有什麼兩樣?不,他比齊徽揚苦多了,他就是在黃連水裡泡死的。
現在雖然苦盡甘來但……
這種暗戀的滋味誰能比他更明白?
當下對齊徽揚越發同情,鬼使神差鼓勵了一句:“小東這會兒還小,你要真喜歡他就等他成年,說不定他也喜歡你呢?”
齊徽揚雖然覺得這個可能微乎其微,到底被顧仲景安慰到了,感動道:“好兄弟!借你吉言了。”
顧仲景惡寒了一下,拍開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別動手動腳的,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齊徽揚:“……”好想打人。
遠處病房門口坐在輪椅上被院長推出來散步的小東,正好看到兩人勾肩搭背的背影和齊徽揚神采飛揚的側臉,微微一愣,心裡便是一片黯然,忍不住多想。
齊哥哥這樣優秀的人喜歡的合該就是景哥這樣的人……
我連開口說喜歡的勇氣都沒有,哪裡配得上齊哥哥?
一直以來都是我死纏爛打,還給齊哥哥添了這麼多麻煩,這段時間齊哥哥的疏遠自己又不是沒有看見,自己還那麼不識趣。這樣神采飛揚的樣子自己什麼時候見到過?他大概一直把我當做小孩子吧。
算了,不想了,想那麼多有什麼用?反正也是有緣無分。
想是這麼想,到底忍不住難過,隨後又想到顧仲景和褚彥的關係,想著要不要明天跟彥哥說一聲……
小東心思敏感,短短的時間便想了許多,顧仲景和齊徽揚哪知道他會腦補得這麼離譜?
看到他們出來,顧仲景便和他們打了聲招呼,又去問了問醫生小東的情況之後,回了三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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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彥做APP的速度很快,對他來說做個APP比攻防火牆容易多了,但APP的小程式外掛程式還是很多的,為了保證APP的絲滑,褚彥做的很用心,但也只花了兩個星期就做出來了。
他也沒有熬夜,主要是顧仲景不許,所以他每天都固定寫個四小時的程式設計,其餘時間就和顧仲景滿山亂轉。
顧仲景去哪裡他都跟著,還想幹活,粘人得讓顧仲景頭疼又得意,他既捨不得讓褚彥一直坐在家裡寫代碼,也捨不得褚彥幹活。乾脆每天帶著這個小尾巴一起,摘果子一起、收藥材收菜種菜一起、種樹一起,出門送菜一起,幹啥都一起,就是不讓他動手幹活。
兩人的黏糊再次刷新了遊客和粉絲們的三觀,景彥CP的超話天天都有新的糖,CP粉們如同過年一般,一邊抱怨齁到了一邊情不自禁的啊啊啊尖叫。
尖叫的同時又忍不住催促顧仲景APP做好沒有,恨不得馬上就上線,比顧仲景這個老闆還著急。
他之前在微博上已經宣傳過APP的事,所以粉絲們早就已經期待很久,包括那些有錢人也覺得很期待。
畢竟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普通人跟普通人之間都有壁,何況有錢人之間,有錢人還分一般有錢和超級有錢呢,哪個階層能沒點攀比?
之前顧仲景山上的預約名額雖說能從普通人手裡買到,但到底要多花不少錢,還不一定能搶過更有錢的,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有錢人也會覺得虧不是?
更別說三柳山每個月發佈一次的保健品和護膚品,那可都是真正的好東西,之前比拼不過那些更有錢有勢的大佬們,一些人心裡到底有些怨氣。這下好了,有了APP搶購,管你是不是大佬,還不是照樣要拼手速?
很公平,大家都沒意見。
巨有錢那波也沒有什麼意見,反正他們有錢,找幾個手速快的員工守著搶購不也一樣?
所以當顧仲景微博預告出來後,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等顧仲景真的把景彥APP連結發送到微博上時,眾人一邊無語的幹下這碗APP名字的狗糧,一邊歡天喜地的下載了APP。
土豪們下載的和粉絲們的不一樣,是另外以後版本,顧仲景直接po在了微信群裡。
APP表面是很少女心的粉紅色,點進去後實名制註冊帳號,裡面暫時只有當日上山遊玩的預定名額,看起來很簡單。
但粉絲和遊客們已經很滿足了,想想以前,想去柳鳴山看看花摘摘果買買菜吃吃飯啥的,還要去那麼早來排隊,還不一定能排到。
那運氣差點的,排了一早上的隊,到自己就剛好沒票了,冤不冤呐?
現在可好,近點的直接預定名額,不管幾點去,只要你預定了都能上山,遠點的比如其他省份的粉絲和遊客就可以提前一天來A市住著,第二天一早預約了就能上山了。
要是第一天預約不到,沒關係,那就第二天預約,再到A市其他地方玩玩,反正A市旅遊景點也多,爬個長城看看升旗也不錯啊。
所以這一簡單的APP出來,不但沒人說不好,反而全都是好評。
“菜菜終於幹了件好事了QVQ。”
“普天同慶!來來來,抽獎了,感謝菜菜!”
“這APP弄出來挺好,以後都不用排隊了,好評。”
“好評+1”
“景彥APP……沒想到我下載個APP還要吃狗糧,這個世界能不能對單身狗多點善意?”
“菜菜你看你要不要趁著APP發佈,順便直個播啥的。”
“都快半年了,樓上別想了,菜菜估計早就忘了他還有個直播帳號了!”
“呼,以後終於不用排隊買票了,上次來排隊都把我曬傷了,現在還沒白回來呢。”
“想白還不容易?去買嬌柳啊,嬌柳那個玫瑰美白套裝真心好用。”
“這是菜菜的微博,想吹嬌柳的情挪步到嬌柳官微謝謝。”
“樓上孤陋寡聞了吧?嬌柳還有咱們菜菜的股份呢,不知道就別亂說。”
“我用的是嬌柳蘆薈膠,我臉上的青春痘痘印已經消了一半不騙人,有圖。痘印對比圖.jpg”
“吹爆嬌柳好嗎?我買了全套,一樣樣測評下來,發現真的是神仙產品!比那些所謂的大牌好用多了!”
微博本來都是一片景彥APP的誇讚之聲,但不知怎麼的,慢慢的就歪了樓,變成了嬌柳的大型彩虹屁現場。
嬌柳護膚品只花了兩個星期,就贏得了大片的叫好聲,這大大出乎了某些人的預料,比如準備按耐一段時間的孫家。


第63章 算計
孫家之前想利用顧仲景的親爹親媽來謀利,沒想到會拔出蘿蔔帶出泥愣是被顧仲景整出個販.毒.團.夥,齊家又查的厲害,為了以防萬一,孫家暫時停下了算計。
但他們都沒有想到,顧仲景居然會和齊徽揚合作,還弄出個什麼嬌柳化妝品公司。看看顧仲景每個月賣的那些好東西,再看看齊徽揚大肆張揚推出的嬌柳一系列。
看看那一樣突出的功效,再看看嬌柳的銷量,孫家眼紅的滴血。
這齊家怎麼就這麼好命?他們孫家夢寐以求的配方,齊家卻輕而易舉的就得到了。這次若是讓齊家借著那秘方往上在走走,那薑家可就危險了。
薑家是目前唯一有實力和齊家競爭那個位置的人,齊家老.二和姜家老大都從政,這會兒鬥的不知道有多厲害,明裡暗裡交手無數回了。
眼看著再過兩年那位就要換屆了,最有希望的就是他倆,這會兒兩家都快成鬥成烏雞眼了。
而孫家作為姜家的忠實擁護,和薑家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薑家下臺,那麼他孫家也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他老頭子在的時候還能為小輩遮風擋雨,可若是他……
不行,那秘方必須得到!
不管是薑家的意思,也是他的意思。
越是有權有勢的人就越怕死,走到孫老爺子這個位置,他已經什麼都不缺了,唯獨那慢慢老去的身軀不停的提醒他,他就快要死了。
那潑天的富貴將再也與他無關,那些揮斥方遒仿若昨天,他不想這麼狼狽的退出。
顧仲景手頭捏著的配方代表的不只是利益,還有那能強身健體,甚至長壽的秘方。
孫涵靚和一眾孫家說的上話的人圍坐在寬大敞亮的書房裡,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
“嬌柳的銷量還在往上走,並且一天比一天強勁,已經超過了大多數二線品牌,再這麼下去,超過一線大品牌銷量也只是時間問題。”
“如果只是這個倒也不怕,關鍵是有消息說齊徽揚那小子去了M國買農場了,看樣子他是打算全球鋪開啊,野心真夠大的。”
“要不我們在他承包土地這一塊上壓一下吧,他攤子鋪那麼大,沒有地種原材料也是白搭。”
“不行,姜家大哥正和齊江平鬥著呢,沒空幫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你們都想錯了,齊家能把攤子鋪大,靠的是什麼?還不是那配方,只要配方到手,這塊蛋糕齊家就吞不下。”
“可那秘方被顧仲景那小子捂得那麼緊,齊家又護著他,上次找他爹媽出面都沒成……”
“你是傻子不成?他爹媽不行,那就孤兒院,孤兒院不行不還有柳鳴山嗎?”
“你罵誰傻子呢?孫建宏,你是不是想找茬?!”
“找茬又怎麼樣?你倒是想出個主意來啊,蠢貨!”
孫老爺子被鬧的頭疼,前面說的還有那麼點道理,越說越不像話,現在居然吵起來了!
他剁剁拐棍,喝道:“鬧什麼鬧什麼?!再鬧滾出去!”
孫老爺子還是很有威懾力的,一發火場面都安靜了下來,吵架的兩人互相瞪了一眼,不敢說話了。
孫老爺子看看這些不成器的子孫,氣的肝疼,目光一掃,看向孫涵靚,上次就是這個他從來不曾關注的孫女給他出的主意。
“靚靚,你有什麼看法?”
孫涵靚心裡有點激動,爺爺終於看到她的價值了!
她捏捏拳頭,道:“爺爺,三叔剛才說的對,我們可以從孤兒院下手,出錢給員工也好,給那些孩子找爹媽也好,總有人會願意的。除此之外,孫女還有一個辦法。”
孫老爺子有點興趣:“說來聽聽。”
孫涵靚點頭,自信侃侃而談:“我在柳鳴山錄綜藝的時候,觀察了一下褚彥這個人,我覺得可以從他身上找突破口。”
褚彥?眾人聽到這個名字都是一愣。
那不是顧仲景的心肝寶貝嗎?
孫老爺子:“接著說。”
“爺爺,顧仲景對他的那個小男朋友極好,但我瞧著他那個男朋友對他卻不是那麼熱情,我猜他們在一起也是占了一份竹馬情意,要真說他那小男朋友有多喜歡他,未必。”
“再加上褚彥沒有念書,平時什麼也不幹,就靠顧仲景養著,心裡能沒點想法?說來說去,他們倆年紀都還小,三觀都還沒樹立完成呢,又怎麼知道對方是自己最喜歡的人?”
孫老:“你的意思是?”
孫涵靚正待說話,她那個三叔又開口了:“靚靚的意思是找個成熟有魅力的去接觸一下?”
孫涵靚有些不高興被搶話,但她還是不動聲色的笑道:“不錯,三叔腦子就是轉的快。咱們找個樣樣比顧仲景好的去接觸他,小男孩兒嘛,能堅持住半年都算他厲害。”
孫家眾人都覺得有道理,紛紛點頭不已。
在他們孫家,感情這玩意兒是最靠不住的,只有利益才是維持關係的最好途徑。
男人女人都一樣,感情只不過是調劑品,有也可無也可,只要有錢,什麼樣的鮮肉美女找不到?
顧仲景那個男朋友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孤兒,即便和顧仲景從小一起長大又如何?當更好的選擇出現在他面前,他還會選擇顧仲景嗎?
顧仲景又那麼喜歡他那個小男友,配方肯定會告訴褚彥,只要他們找來的人哄一哄,完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把秘方拿到手,何須大動干戈驚動齊家?
孫老爺子也想明白了,頓時對孫涵靚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靚靚越來越聰明了,和你奶奶年輕時候很像。”
孫涵靚看到爺爺的讚賞,越發眼冒精光,看起來似乎很濡慕孫老爺子似得。
就在眾人紛紛誇讚孫涵靚聰明時,孫涵靚三叔涼涼的聲音響起。
“辦法是好辦法,但是你們告訴我?去哪裡找一個樣樣比那顧小子好的人來?”
孫涵靚呼吸一窒,幾乎要以為她這三叔專門針對她了。
孫建宏又接著潑冷水:“比他好看的沒他有錢有本事,比他有錢有本事的沒他好看,人家手裡還有秘方,要換做是你,你會對比不上你男朋友的人心動嗎?”
“在我們圈子裡你見過誰比顧仲景長的好看的?”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別說上層圈子裡的,就說那些靠臉吃飯的明星,比顧仲景好看的有幾個?
孫涵靚:“三叔這話說的,要沒有人選我能這麼開口嗎?”
這下孫建宏是真驚訝了,問她:“真的有這種人?那他為什麼要配合你?”
孫涵靚冷笑:“我怎麼做到的三叔不用管,大家只要等著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孫家的家庭會議一直開到兩個小時後,將每一個細節都一一推敲好,還把備用方案孤兒院也準備好了。
準備的可以說是非常萬無一失了。
就算顧仲景和褚彥再聰明也想不到,居然會有人想到這麼一言難盡的辦法來對付他們。
他們這會兒正美滋滋打桂花呢。
桂花花期是在九月到十月,花期不算長,卻香的要人命。
去年剛把桂花種下去的時候,顧仲景就念叨著要給他的心肝寶貝做桂花糕吃了,今年已經打了兩次桂花了。
自家空間水種出來的桂花本就比一般桂花來的香,做出來的桂花糕自然也是唇齒留香,褚彥吃幾次都不會膩。
這次小東受傷,期期艾艾的對褚彥說想吃桂花糕了,褚彥也想吃,便拉著顧仲景推著小東一起去了桂花道。
桂花樹當初放在空間裡養過一段時間,生長速度本就快,現在幾乎已經有三四米高了。
顧仲景拿著一根長長的竹竿兒,噌噌噌就爬山了桂花樹,掛在搖搖晃晃的樹上掄開竹竿兒就開始打,一邊打一邊搖。
樹下站著一大堆人,褚彥和小東不算,還有聞訊趕來的遊客們。
每個人手裡都拎著一個環保袋,這都是經驗了,上次九月初顧仲景就打過一次桂花了,那次的遊客就沒有帶袋子,撿的不算多,回去一個個在微博上哀嚎。
這次他們運氣好,又碰上顧仲景打桂花,可不得跟著湊湊熱鬧。
要不說為什麼粉絲和遊客這麼喜歡跑柳鳴山呢,柳鳴山不光大、美,還時不時有這種小活動,據張經理說,過幾天顧仲景又要打核桃了。
到時候他們可得手速快點兒,不然可搶不到名額,顧老闆種出來的核桃啊,那得多補腦?
遊客們一邊盤算著下次搶名額,一邊不停的指揮顧仲景。
“小顧老闆,左邊左邊,左邊有一大片呢。”
“菜菜菜菜!樹尖兒!樹尖兒!”
“阿景,你頭頂上那片多!”
“景哥,後面後面!”
顧仲景:“……”到底哪邊?不管了,聽老婆的。
他揮起長竹竿兒朝著頭頂輕輕一敲,紛紛撒撒的細碎金黃花朵就落了滿地,褚彥合著嘻笑喧鬧的人群一起撿起掉到瀝青水泥路上乾乾淨淨的花朵。
剛蹲下身就能聞到沁鼻的花香,聞一口感覺整個人都酥了,香的勒。
眾人一邊撿一邊調笑褚彥和顧仲景。
“阿景,你家少爺說打哪兒就打哪兒,你怎麼這麼聽話啊~”
“就是啊菜菜,你們這樣天天秀恩愛是不道德的知道嗎?逼死單身狗啊~”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撿桂花……”


第64章 桂花糕
褚彥被調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也不說話了,就低著頭微微抿著唇笑,臉頰微微帶著點紅暈,不肯抬頭看顧仲景。
顧仲景攀在桂花樹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褚彥,嘴巴咧著笑出一口白牙。明明地上有那麼多人,但他的眼裡仿佛只有褚彥一個人。
眾人都覺得自己就是多餘的,那膩歪的氣氛黏.膩的發慌,起哄得更厲害了。
顧仲景也不惱,任由他們打趣,一棵樹上能搖下來打下來的桂花都弄下來後,俐落的從樹上跳了下來,動作帥氣又自然。
在眾人的歡聲笑語中,顧仲景將桂花路上的桂花都打了下來,每個人的袋子裡都裝了大半袋。
金黃的小花朵又香又漂亮,清清爽爽的待在袋子裡,不用湊近,隔老遠就能聞到一大股香味。
和遊客們分開後,褚彥推著小東,顧仲景提著桂花,三人一起回了別墅。
進門後顧仲景把花放在客廳茶几上,進廚房拿了一個盆出來,把桂花倒進去,坐在沙發上撿金黃花朵裡的花梗和花蒂。
褚彥和小東也過來幫忙,趁著撿桂花的時間,褚彥問小東:“腿怎麼樣?疼不疼?”
剛才撿桂花的時候小東也躍躍欲試的隨著大家一起彎腰撿了許多,褚彥擔心他扯到傷口。
小東聽到褚彥的關心,心裡一暖,笑著搖搖頭:“彥哥,我沒事的,你別擔心。”
褚彥:“沒事就好,你靠著休息一會兒,我和你景哥弄就行了。”
顧仲景也問道:“要躺在沙發上嗎?”
小東搖頭:“我想坐會兒,哎呀彥哥景哥,你們別管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難受了我會跟你們說的啦。”
顧仲景扔他一朵花,笑駡:“嘿,你個臭小子,關心你你還不領情。”
小東:“我哪有?彥哥你看景哥,他又說我。”
褚彥也拿起一朵小小的話丟顧仲景:“你就會欺負小東。”
顧仲景:“我這是關心,關心。”
三人說說笑笑的把桂花處理了,顧仲景端著撿得乾乾淨淨的桂花回到廚房,洗乾淨放到一邊後帶著褚彥和小東下了山,院長說今天給他們做酸辣粉吃,桂花糕可以明天再做。
下山美美的吃了一頓後,三人又回到別墅美美的睡了一覺,第二天才興致勃勃的開始做桂花糕。
顧仲景系好圍裙進了廚房,把昨天洗乾淨的桂花拿出來倒進盆裡,加入一點清水,撒點鹽去除苦味。
桂花還要再泡幾分鐘,顧仲景便又拿出櫃子裡的白糖,將白糖倒進大碗裡再加入溫水,拿打蛋器把白糖攪化。再在糖水裡加入適量水磨粉、澄粉和玉米油,繼續用手動打蛋器攪拌至無顆粒狀的糊糊。接著加入桂花再攪幾下,使油、桂花和麵糊完全融合。
取出平時給披薩用的披薩盤,再在盤底抹上薄薄一層油,把桂花糊糊均勻的倒進披薩盤裡抹平,再蓋上一層保鮮膜防止蒸汽水滴入。
拿出蒸鍋,把裝著桂花糊糊的披薩盤放進去,涼水下鍋蒸上二十五分鐘,關火後再燜上幾分鐘就可以了。
蒸熟的桂花糕要倒出來冷一陣兒或者直接放冰箱裡冷凍一會兒,拿出來直接切成塊,可以切棱形也可以切方形,看個人的喜好。
顧仲景切的是棱形,這樣看起來更漂亮也更有食欲,關鍵是褚彥喜歡,本來可以把模具直接扣在冷卻的桂花糕上的,但褚彥不喜歡。
他說糕點弄得太漂亮了會捨不得吃,還不如就隨便切切呢。
顧仲景把切好的金黃桂花糕裝了滿滿三大盤,端出去一盤放桌子上褚彥和小東吃,另外兩盤準備送到山下孤兒院去。
別看那一盤聽著少,其實分量很足,家裡的披薩盤是定做的,比普通披薩盤大很多,是專門用來做超大披薩給孤兒院的,所以這一盤就有二十塊桂花糕,一塊就有半個巴掌大,足夠他們吃的了。
褚彥早就肚子咕咕叫了,聞著廚房裡傳來的桂花糕香氣,問了好幾次顧仲景好了沒有,這好不容易出鍋切好,他便迫不及待的直接拿手撚起一塊塞到嘴邊咬了一大口。
糕點入口以後,第一感覺就是香,太香了,還帶著甜糯,略微彈牙的口感瞬間征服了褚彥。
“嗯嗯嗯,好好吃,好香好香!”
顧仲景笑他:“還說不是小饞貓,你吃慢點兒,又沒人跟你搶。”
褚彥滿足的眯著鳳眼,嘴巴鼓鼓的,就像一隻進食的小倉鼠,可愛的不行。
小東看褚彥吃的這麼香,也學著他拋棄筷子直接撚起一塊塞進嘴裡。
小東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股香甜的味道,只知道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點心,他驚豔的眼睛睜大,嘴巴也嚼的飛快。
顧仲景看他們吃的開心,心裡也很滿足,自己做的東西能受到捧場,比他自己吃到嘴裡還要開心。
褚彥吃完一塊問顧仲景:“阿景,這次的做法比上次的好吃。”
上次顧仲景是拿糯米粉做的,有些黏牙,雖然也好吃,但沒有這次的好吃。
顧仲景:“下次我給你做椰奶桂花糕,我看食譜上說這個味道很獨特。”
褚彥一邊點頭一邊往嘴裡塞桂花糕,吃得滿足又開心。
顧仲景也吃了幾塊後,站起身端起另外兩盤桂花糕準備送去給院長他們。
他出門後沒多久,褚彥和小東也吃的差不多了,兩人一個挺著個肚皮躺在沙發上攤著,一個攤在輪椅上,都格外的懶散。
褚彥攤著攤著打了個飽嗝,一張嘴就是一股桂花的味道。
他打完嗝懶洋洋的問小東:“小東,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小東撐起身體看看桌上還剩五六塊桂花糕,遺憾的道:“散散步也好,等消化了我再回來吃一塊。”
褚彥覺得他這個主意甚好,靠著一股想再吃一塊的執念,一咕嚕坐起來,推著小東出了門。
這時節各處果子都熟透了,褚彥和小東這會兒肚子很飽,就不想再去果林裡了,乾脆朝著南邊的百日菊花海走去。
百日菊花期是六月到九月,滿天星花海花期過了沒多久就開了,漫山遍野各種顏色的百日菊好看又壯觀,就是味道有點太濃郁了,香的有點臭,顧仲景和褚彥雖然喜歡這花,但平時來了待的時間都很少,一般都是摘了花就回去了。
褚彥琢磨著兩人現在都吃的有點飽,百日菊花海那邊要遠一些,走到那裡又走回來應該就差不多消食了。
只是小東坐著輪椅,路上又全都是鵝卵石小路,想去那邊還真有些不容易,兩人站在路邊犯愁,小東便問褚彥:“彥哥,你們當初怎麼想的呀?這咋全是鵝卵石小路?”
褚彥以前覺得鵝卵石小路挺好的,又好看又自然,還能按.摩腳底,多好啊。柳鳴山上的鵝卵石小路還全都是他和顧仲景鋪起來的呢,廢了老大的精神了。
可這會兒看看小東那只包著石膏的腳,褚彥也有些頭疼,他道:“這不是好看嗎?現在怎麼辦?要不我背著你去?”
小東想想那邊的花海,有些想去,又不想累著褚彥,就說:“彥哥,要不我拄著拐杖吧,不坐輪椅了。”
褚彥:“那邊兒那麼遠,你能行不?”
小東信誓旦旦:“我能行。”
褚彥看他這麼想去,也不忍心拒絕他,再加上他自己也有點想去,就回去拿了拐杖來,扶著小東朝著百日菊花海那邊出發了。
能行的小東,才走了十五分鐘就不能行了。
他靠在一邊的櫻桃樹上氣喘吁吁,褚彥站在一邊笑他:“東哥,你不是說你能行嗎?”
小東不:“我……我就是歇歇,我能行。”
褚彥笑完後彎腰對小東說道:“好了,能行的東哥,上來我背你。”
小東不好意思:“彥哥,還是別了吧?你那小身板……”
褚彥一瞪鳳眼:“怎麼著?瞧不起你彥哥是不是?”
說著又道:“快點上來,就十分鐘的路程了,你扭捏啥?”
小東無奈,趴上他的背。
褚彥一用力,準備把小東背起來。
第一次用力,沒背起來。
第二次用力,小東的腳離地五公分。
第三次用力,小東的腳離地五點五公分。
由於用力太猛,褚彥臉漲得紅通通的,這紅色襯得他簡直豔若桃李,背上的少年也清秀溫潤,兩人相加的顏值可不是一加一大於二那麼簡單,生生把遠處的人看呆了去。
褚彥心裡特別不好意思,剛才信誓旦旦說背的動小東的是他,現在背不動也是他,丟臉死了。
小東也有些尷尬,正想勸他呢,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好聽的輕笑。
褚彥和小東都覺得非常尷尬,聞聲看去。
只見不遠處的櫻桃樹下站著一個高大的男子,男子長著一張秀美俊逸的臉,丹鳳眼含著笑意,鼻樑高挺嘴唇微微有些薄,臉龐輪廓柔和,下巴略有些尖,是一張標準的美人臉。
那美人長的雖秀美,氣質卻非常的灑脫風流氣宇軒昂的往那一站,誰也不會把他認成女的,當然,男子那看上去足有一米九往上的身高和倒三角的身材,誰也不會把他的性別認錯。
他的手高高的舉著,指尖只差一點就碰到櫻桃樹尖了,那裡有一串櫻桃。
早在六月就已經成熟並且已經被摘得乾乾淨淨的櫻桃樹上,只有綠油油的樹葉,那串櫻桃似乎是生錯了季節,此刻正如寶石一般生長在樹尖,襯得男子的修長白皙的手也如玉一般。
褚彥欣賞的在心中讚歎一聲:好一個佳公子,那臉長的,也就比我和阿景差那麼一點了。


第65章 常帆
驚豔過後,褚彥收回視線,小心的將小東放了下來,叮囑他道:“扶著樹,我給你拿拐杖……”
話音未落,那男子已經邁開長腿幾步走過來,彎腰把拐杖撿起來遞給了小東。
小東:“謝謝。”
褚彥禮貌的笑笑也道了個謝,扶著小東就要走,正好兩人去百日菊花海那邊有點遠了,褚彥又背不動小東,兩人便都生了退意,目光一對視,默契的準備回轉。
男子見他們轉了個方向準備回去了,就問道:“你們要去哪兒?要幫忙嗎?”
褚彥是個很獨的人,面對陌生人一般比較警惕,一般能做的事情都自己做,不願意麻煩別人。小東也是個獨立慣了的,所以兩人聽見男子的搭話,動作一致的搖頭。
“不用不用,我們自己能行。”
男子心裡暗道,嗯,有點不好接近啊。
但他面色絲毫不變,笑著打趣兩人:“剛才也聽這位小朋友說能行……”
小東的臉不自覺紅了起來,尷尬的。
男子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樣子的指指百日菊花海那邊,問道:“那邊好像只有百日菊花海,你們是要去那邊嗎?我送你們去?”
不管男人女人,只要長的好看,總會有點兒特殊待遇,如果再加上一點如沐春風的笑意和紳士風度,那基本上很少有人能拒絕。
所以男子說完就準備等著兩人“受寵若驚”的點頭同意,然後順便送他們過去,再要個電話號碼、加個微信啥的,平時在關心關心,簡單撩一下,基本上就能上鉤了。
這都是常規操作了,反正常帆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翻過車,在他心目中,就沒有比這些年輕的小男孩小女孩更好上手的了。
男孩兒因為玩的開一些,可能比女孩子還要好追一點,都不用負責,對方還覺得自己溫柔體貼,誰讓這社會就是1多0少,像他這樣的走到哪裡不受歡迎?
眼前的兩個男孩兒在他“追求”過的人裡算得上是頂級那一掛了,不過他相信沒人能逃脫他的魅力,說不定還能把他們一起拿下呢……
常帆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勾人的弧度,準備等兩人同意就彎腰背起那個看起來清純一些的男孩兒。
“不用了,謝謝,我們要回去了。”
常帆腰還來不及彎下去就聽到這麼一句,有些驚訝,心裡對這兩人的評價又高一些,不上鉤也好,可以享受一下追逐的感覺。
正好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挑戰力了,所以他的驚訝也只是一瞬,很快就收斂了起來,心裡興致盎然,面上卻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道:“那要我送你們回去嗎?”
褚彥心中有些警惕,再一再二不再三,這都問三遍了,這人是怎麼回事?都說了不要幫忙不要送,這怎麼纏著沒完沒了的?
他這段時間被各種男男女女表白搭訕的多了,難免有些自戀,理所當然的覺得這就是一個又想搭訕的人,心裡便生了戒備心,便道:“真不用,我們自己回去就好,客人你自便。”
說完小東就要走。
常帆本來還想問個電話號碼的,但他見褚彥和小東這樣,也不好追上去要,那樣就落了下乘了。
還是得再找時機,沒關係,反正最近孫家每天都安排十多個人在搶預約,每天上山來轉一圈,總能找到機會的。
想到這裡,他也不糾纏了,當即就決定了下來,風度翩翩的任由兩人離去,還說了句:“那你們路上小心。”
褚彥和小東客氣點頭,朝著來路慢悠悠的走了回去。
等顧仲景回來,褚彥和小東也到家了,兩人經這一個來回,也消化得差不多了,兩人都沒把那男子當回事,都沒跟顧仲景說,轉頭就忘了。
於是接下來一段時間,褚彥發現他老是能遇到那個男子。
和顧仲景去山下大棚摘菜能遇到,去院裡給花草澆水能遇到,去廠房拿員工們做好的產品能遇到,去半山腰逮雞逮鴨還能遇到,就連去散個步摘個水果都能遇到……
褚彥都快懷疑自己被人跟蹤了。
可是人家每次都悠哉悠哉的逛,該賞花賞花該摘果摘果該吃飯吃飯,到了晚間就下山,第二天繼續上來逛,從來沒有跟他搭過訕。
褚彥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便也沒太在意,每天還是該幹啥幹啥。
然而他不知道常帆都快氣死了,這兩人怎麼回事?天天黏在一塊兒幹什麼?他們是連體嬰嗎?!
說好的對顧仲景不太熱情呢?他這雙歷盡千帆的火眼金睛可不是擺設,這天天黏在一塊兒的狀態叫不太熱情?
孫涵靚是怎麼回事?那兩人渾身散發著戀愛的酸臭味她是瞎了沒看見嗎?
他這天天跟著人家屁.股後頭轉,腿都快跑細了,一點收穫都沒有不說,還每天都被狗糧噎得不想吃飯。
就這還讓他來撬牆角,撬屁啊!
在又一次看到那兩人甜甜蜜蜜的手牽手從鴨舍抓鴨回來,常帆氣憤的給孫涵靚打了個電話。
孫涵靚接電話的速度很快,聲音甜膩膩的傳來:“喂,帆哥哥~”
常帆聽到她帶著毫不掩飾的愛慕語氣,心裡好受許多,看樣子不是他魅力減半,而是褚彥不會欣賞……
“靚靚,你不是告訴我說顧仲景和他的小男朋友感情沒那麼好嗎?”
孫涵靚自通道:“是啊,褚彥每天都跟在顧仲景屁.股後頭轉,也不說話,看起來一點話語權都沒有。”
常帆一噎,你管褚彥叫沒有話語權?
難道是我瞎了嗎?
人家那每天說想吃啥顧仲景就給做啥,想去哪兒顧仲景就陪著去哪兒,一句話就能把在幹活的顧仲景叫去給他洗手,顧仲景整個人都圍著他團團轉,眼睛都恨不得生在他身上,你管這叫沒有話語權?
“你確定?”
常帆對孫涵靚的話持保留態度。
“那當然啊,顧仲景那小子喜歡他那小男朋友誰都看得出來,看得跟眼珠子似得,這也不讓幹那也不讓幹的,要換我我肯定不喜歡。再說你就看著他們黏在一起,你沒發現一直都是顧仲景主動嗎?他那小男朋友一直都很被動。”
“你難道一直沒發現,褚彥從來就參與不進柳鳴山的管理嗎?那些員工有點什麼事全都是找顧仲景,褚彥就在旁邊一句話都不說,這叫什麼感情好?”
常帆讓孫涵靚說的也有些不確定了,是啊,正常來說哪個男人沒點權利欲?
顧仲景和褚彥這每天雖然膩乎,但好像真的一直是顧仲景在管理三柳山,褚彥一般都是在一邊乖乖等顧仲景處理完事情才會叫他去幹別的,看起來又乖又懂事。
孫涵靚還在說:“我還發現褚彥要在網上買個什麼東西都是讓顧仲景給他買呢,這跟包.養有什麼區別?他也就是沒機會罷了,要是他有機會肯定會願意跟我們合作的。帆哥你只要先在他們面前刷個臉熟,找個機會單獨和他談談,如果能在不追求他的基礎上就把事情辦好肯定更好。”
孫涵靚這麼說也是有私心的,她有點喜歡常帆,可是跟常帆比起來事業比較重要,所以她能毫不猶豫的放棄常帆。
但如果能在不放棄常帆的基礎上完成自己的目的當然更好。
常帆當了好幾年的男公.關了,對外一直艸的都是歸國華僑富家子弟人設,騙騙有錢的少爺小姐。像孫涵靚這種人他見多了,之前還想著在這大小姐身上撈一筆,但卻被她識破了自己的人設,還借此威脅他要曝光他的身份,不然他可不願意來破壞人家小情侶的感情。
他常帆自認不是個好東西,是個愛騙漂亮男孩女孩身心的渣男,可他從來不在真心相愛的情侶身上下手。
感情這東西經不起考驗,他不相信愛情,卻也願意尊重愛情。
所以說他玩弄感情不會玩弄到情侶身上,壞人姻緣可是要遭天譴的,他也不屑於做小三兒。
要不是孫涵靚威脅要曝光他,斷了他這假富二代騙人的路子,還說願意在事成之後給他一千萬,常帆還真不願意來騙褚彥和顧仲景。
聽到孫涵靚給他分析的這些,理智告訴他孫涵靚說的沒錯,感情卻不願意接受那個看起來漂亮又乖巧的男孩兒會有這麼多歪心思。
“你怎麼就知道褚彥是這種人?”
孫涵靚敏銳的察覺到常帆對她的不認同,她道:“帆哥,財帛動人心,不然當初你怎麼會和我在一起,你說是吧?”
常帆無法反駁,他當初就是無意間知道孫涵靚是孫家小姐才去接近她的,期間也是溫柔體貼,要說不是為了錢自己都不信。
所以褚彥是不是貪慕虛榮之輩都跟他無關,他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務就好了。
想通這一條,常帆道:“靚靚,我現在沒辦法跟你保證一定能成,我只能盡力。”
開玩笑,這段時間觀察下來,顧仲景對褚彥那如珠如寶的樣子,他可沒把握能撬得動,先給孫涵靚打個預防針再說。
撬動自然最好,撬不動他也有個說辭。


第66章 搭話
顧仲景最近總覺得那個時不時冒出來的男人在打什麼壞主意,他自認看人特別准,但凡是他看准並下了定義的人,基本上都八.九不離十了。
那個不要臉的天天盯著元元看,別以為他沒看見那人賊眉鼠眼的樣兒,一看就是別有圖謀。
長著一雙吊梢眼(丹鳳眼)不說,眼睛還嘰裡咕嚕輪轉,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今天他帶著褚彥去柳鳴山山頂不遠處給他剛開了沒多久的藥園澆水,還沒到藥園呢,就又遇到那不要臉的了。
遠遠看到那人和自己差不多身高的壯實身材,顧仲景不承認自己嫉妒了。
哼,長那麼多肌肉還不是一副弱雞樣兒?哪像自己,雖然瘦,但該有的肌肉都有,還是那種恰到好處的肌肉,昨天晚上元元還邊摸邊誇他身材好呢。
他正心裡腹誹那不要臉的呢,那不要臉的就朝著他們走過來了,還眼睛時不時的瞥一眼褚彥,掛著一臉的笑意,看得顧仲景想打爆他的眼睛。
但這臭不要臉的又沒有找元元搭訕,自己也不好動手……
顧仲景正在心裡腹誹呢,那人朝著他們走了過來,由於個子高再加上氣質好,所以看起來還是有那麼點氣勢的,在顧仲景沒放出他那屍山血海裡洗禮出來的氣勢前,反而被他襯得有些弱勢了。
顧仲景不願意示弱,正要放出氣勢,那人走到了他們面前,對顧仲景彬彬有禮的道:“你好,顧老闆,能打擾你幾分鐘嗎?”
顧仲景一手牽著褚彥,一手拿著大噴壺,雖然很不想和他說話,但是既然他先說話了,那在自己還沒有他想撬自己牆角的證據之前,只能默默的點了點頭。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常帆,經常的常,帆船的帆。”
顧仲景點頭,面色不變打招呼道:“嗯,你好。”好你妹,我就說你丫的肯定要出招,憋不住了吧?
“是這樣的顧老闆,我是個生意人,一直以來都在忙碌的工作,前段時間我朋友跟我推薦了這裡,我抽出時間來了一次,然後我就深深的愛上了柳鳴山的閒適和美景,這才突然發現工作什麼時候做都可以,可是這生活不能過得像個苦行僧,所以我讓我的下屬每天給我預定這裡的遊客名額。”
“這段時間我把三柳山每一個角落都走遍了,很想住一住民宿感受一下,可是顧老闆這邊已經停止了預約,打電話問之前預約的朋友們也沒有買到名額……額,顧老闆不介意我說這個吧?”
他說著買名額的事,說完了才像想到什麼似得假惺惺加了這麼一句,顧仲景聽他說的膩歪,就道:“那常先生的意思是?”
常帆露出一個自覺對所有小gay都很有吸引力的笑容,道:“我的意思是顧老闆能不能租給我一套別墅,時間久一點最好,我想在三柳山住一段時間,體驗體驗悠閒的生活,當然,價格隨便顧老闆提,你看怎麼樣?”
顧仲景笑,你算啥子新鮮皮皮哦,別說你一看就是在打壞主意,就算你不是,這租房子怕也排隊都排不上你。
那麼多有錢人都眼巴巴看著我這三柳山呢,你是有多稀奇值得我破例?
“不怎麼樣,常先生,你可能不太瞭解,我之前就在微博上說了,等之前在其他平臺上預約民宿的名額排隊結束後,我這裡會在景彥APP上上線新的預約程式,每個人都有機會搶到名額。所以常先生不急的話可以再等等,最遲到明年3月份,新功能就能上線了。”
常帆早就知道顧仲景不會同意,這就是個說話的由頭,這會兒聽顧仲景拒絕也不惱,依舊風度翩翩的道:“是這樣的嗎?那真是太遺憾了。不過沒關係,我看三柳山好些花的花期都是春天,到時候肯定很美,為了這份美景,等一等倒也值得。”
顧仲景假笑:“常先生理解就好,常先生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要去忙了,你看……”
快走吧快走吧,別再老是說句話看一眼我元元了,等會兒我忍不住打你可別怪我。
常帆微微勾起嘴角,笑出一個略帶無奈的好看笑臉:“那我就不打擾顧仲景和……這位小朋友了。”
小朋友那三字被他含在舌尖似乎帶著一股別樣的溫柔意味,目光掃過褚彥時也格外的勾人。
顧仲景目光一冷,娘的!當著老子的面就敢勾引老子媳婦兒!
“對了顧老闆,能留個電話嗎?你的或者……這位小朋友的都可以,我很喜歡三柳山,也很喜歡顧老闆和你的小朋友,想和你們交個朋友。”
顧仲景剛想發作,這人就加了這麼一句,他眯了眯眼睛,看在那句“你的小朋友”面上,沒有開噴,但語氣也算不上太好。
“我想我和我寶貝大概和常先生不會有什麼共同話題,畢竟三歲一代溝,你說是吧,常—先—生。”
常先生三個字被他拉長的音調一念,無端端多了一種危險的感覺,常帆一聽,知道顧仲景怕是對他有點不滿了。
常帆一愣,三歲一代溝?我看起來這麼老嗎?
不過想到顧仲景都才二十歲的年紀,再想想自己二十八的年紀,嗯……好像是有一點老……
但年齡不是問題,這位顧老闆的佔有欲才是最大的問題,連要個電話號碼都不行嗎?試探程度差不多了,常帆不想真的惹惱顧仲景,便做出一副包容體貼的模樣道:“沒關係,我相信以後你們以後和我接觸久了就會明白,我是一個很適合做朋友的人。好了,那我不打擾兩位了,你們忙。”
顧仲景瞥他一眼,覺得他還算識趣,他要是還敢對褚彥露出那種眼神,說不得就要跟他掰扯掰扯了。
顧仲景牽著褚彥一句話都沒說,越過他就朝著藥園走去。
他敏.感的察覺到走出好一段路了,姓常的還在盯著他們的背影看,便把牽著褚彥的手放開,揚起來緊緊攬住褚彥的肩,以示主權。
褚彥被顧仲景的動作弄得失笑,笑他:“你幹嘛呀?”
褚彥剛才一直一言不發,這是他和顧仲景的默契,他是個怕麻煩的人,只要在外人面前,他就會閉緊嘴巴一句話都不說,一切都讓顧仲景來處理。
不是顧仲景不讓他說話,而是他自己不願意,他以前在末世天天都有處理不完的事,每天都有團員來問他團長這樣團長那樣的,他早就膩歪了當領導的感覺。
若不是末世,他當初可能會在畢業後走父母的老路,留校讀研做個大學老師,領導或者做生意他壓根就不擅長,也不喜歡與別人打交道,所以他每次都沉默的站在顧仲景身邊。
他自認是個學術型人才,管理這些讓他做他都不願意,只想在顧仲景的羽翼下做個幸福的小碼農。
他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孫家居然會覺得他不甘心,覺得他沒有話語權,覺得他會想要錢權……
褚彥從前是小王子,對錢沒什麼概念,後來末世了,錢就是廢紙,論斤賣都沒人要,現在更不用說,要買啥顧仲景一早就給他買好,都不用他動腦子的,所以褚彥其實是有點示金錢如糞土的……
要是有人跑來跟他說,我知道你不甘心,我願意幫你得到你該得到的吧啦吧啦。褚彥可能會給他一句呵呵再附贈顧大頭的一頓老拳。
為啥不是他自己打?他要真自己打還不一定是誰疼呢,他這渾身上下讓顧仲景養的細皮嫩肉的,碰一下都得紅,真要打別人,別人怎麼樣他不知道,他自己是肯定會手疼的。
他的悠閒愜意和滿足別人看不見,只用自己的價值觀去要求他,所以估算錯誤也情有可原,就像這會兒,常帆看著他們走遠,對孫涵靚的話不由自主的就信了三分。
褚彥在顧仲景和別人說話的時候,他似乎……從來都不發言。
而走遠的顧仲景還在和褚彥說話。
“寶貝,我不喜歡他那麼看你。”
褚彥點頭贊同他的觀點:“是有點油膩,我也不喜歡。”
顧仲景原本多少帶點醋意的,現在聽他這麼一說,心裡好受了許多,摟得褚彥越發緊了。
褚彥拍他手臂一下:“哎呀,你輕點兒。”
顧仲景放鬆一點力道,問他:“寶貝,等會兒澆完水想吃什麼?”
褚彥一聽到吃就認真了起來,考慮了半天才糾結道:“想吃八寶鴨……嗯,要不吃小雞燉蘑菇算了,不不不,還是咖喱雞……算了還是小雞燉蘑菇吧,鮮一點。對了,還有你昨天給我做的核桃奶露,阿景,我還想喝那個。”
顧仲景聽著他一本正經的糾結,覺得他可愛死了,偏頭彎腰就一口親在他臉上,換來褚彥一個懵懵的眼神。
顧仲景頓時覺得他更可愛了,真想把他關在家裡誰也不讓見。
褚彥臉蛋紅紅,帶著點撒嬌問他:“你幹嘛呀?”
顧仲景理直氣壯:“親我老婆。”
褚彥臉更紅,他現在還是時不時會被顧仲景的親密舉動弄得面紅耳赤,心跳也不受自己控制,看起來一定蠢極了。
“我才不是你老婆,我是你老夫……啊,也不對,我是……我是啥來著……”
想半天都想不出個更合適的形容詞來,褚彥有些苦惱,顧仲景見他想不出來,就幫他想了一個,並在他耳朵邊輕聲道:“你是我的寶貝。”


第67章 蘆薈膠
孫家又開始催常帆了,他都到三柳山一個月了,還一點進展都沒有,別說勾搭褚彥了,就連接近褚彥他都做不到,孫家急的要死。
一個月啊,這一個月嬌柳的效果都出來了,測評結果刷刷刷往網路上放,齊徽揚這廝又是個會行銷的,在各大直播平臺和短視頻APP上花錢請了很多大網紅幫忙打廣告測評。
美妝博主就算了,畢竟人家就是吃這碗飯的,熱度炒起來跟風不自覺宣傳的網紅也不說了,竟然連寵物博主都來湊熱鬧。
某音有個貓咪,顏值超高不說還嗲,叫一聲能把你骨頭都甜酥了,別看人家是只貓,可人家有三千多萬粉絲呢,比顧仲景這個靠顏值和種田吃飯的還紅。
無數嗷嗷待哺的粉絲每天都在評論區姨母笑著發評論,這小可愛的主人也疼它,沒給它接過廣告,算是網紅貓中的清流了。
這下可好,人生當中第一條廣告就獻給了嬌柳,據說是貓主人親身使用過嬌柳後,皮膚上的痘痘痤瘡一掃而空,從此變身嬌柳的忠實買家,為表感激,都不用嬌柳公司聯繫,自發就給嬌柳打了一波廣告。
還有其他網紅就更不用說了,你隨便點開那些大網紅的主頁,翻翻動態總能找到推薦嬌柳的。
在這種密集的宣傳下,嬌柳的產品效果又抗打,不火才怪。
現在網路上基本上被嬌柳給刷屏了,走到哪裡都有人在推嬌柳。
某美妝博主弄了個十大良心護膚品大盤點:今天給大家說說國內有哪些好用、有效、價格親民的護膚品,xxx的套裝效果還算可以,對改善敏感膚質很有效、xxx的精華水用了不刺.激皮膚,很溫和很補水……嬌柳的所有產品,我都只能說一句牛批,不說別的,就說那玫瑰美白套裝,一點都不誇張的講,博主現在最起碼白了兩個色號,還走到哪裡都帶著一股香風,香水錢都給我省了,價格也親民的可怕,這真的是我見過最有效又最便宜的護膚品了,愛美的女孩子怎麼可以沒有一套嬌柳全款?!趕緊去買!!
粉絲們:買買買!
除此之外,還有親身測評嬌柳的,每天發一次素顏照到微博上,粉絲們親眼看著沒有美顏沒有濾鏡的美妝博主皮膚一天比一天好,每天看還好,可當博主把那一個月的照片整理了一下發了個長圖之後,粉絲們都驚呆了。
這真的是每天看看不出區別,一對比效果就出來了,那都不叫護膚,那叫換臉!
原本博主的素顏皮膚暗沉,眼圈青黑、還有紅痘痘和痘印痤瘡,鼻子上和嘴唇下方還有很多閉合性粉刺,總之看起來比帶妝時醜多了。
但一個月後的無濾鏡素顏皮膚就不一樣了,那皮膚又白又嫩,毛孔縮小隱形,就連臉上的痘印都消失了,比之帶妝也不差什麼了,反倒多了許多清純氣息。
貌似那博主還把蘆薈膠擦在了唇上當唇膜用,於是略帶暗色的嘴唇也變得粉嫩嫩。
粉絲們還有什麼可說的,就一個字,買!
這些都可以說是行銷,可是有一件事正式把嬌柳推上了國產第一良心護膚品的寶座。
前段時間有個微博大V,見網上到處都是在誇嬌柳的,秉承著無理也要挑刺的小編作風,他準備雞蛋裡挑骨頭做一期抹黑嬌柳的視頻。
做視頻之前,那個大V做了很多準備,他覺得既然要做,那就做勁爆一點,所以找的素材都是有疤的,他認為這個最好下手。
到時候就安嬌柳一個“沒用商品全靠行銷”的罪名來博噱頭,別的不說,肯定能引來大批鍵盤俠們的點贊評論,畢竟嬌柳價格雖然親民,但總有一些人窮的在家吃自己。
大V信心滿滿的開始收集這些資料,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收集的那些測評的博主,身上或者臉上那些或大或小的疤痕,輕微疤痕直接消失!重點的也淡化很多,目測繼續使用也會消失!
這一點真的震驚到那大V了,他不信邪,又全網找了好久,然後發現:但凡用了嬌柳蘆薈膠的人,全都有肉眼可見的效果!
這是什麼概念?這意味著不管你是不是疤痕體質,只要用了嬌柳,疤痕都會多多少少消除一些,恢復能力好一點的直接痊癒,恢復能力差一點的也能淡化疤痕。
這樣的百分百祛疤率嚇到了他,也讓他萌發了正義之心。
他雖不是個好人,但也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因為燒傷燙傷而毀了一生,遠的不說,就說那些消防員,救火時受到燒傷的還少嗎?還有那些做手術留下的疤痕,別的不說,就說自己老婆肚子上的那個剖腹產疤痕,為著那疤,他老婆再也沒穿過露臍裝……
那些本將伴隨他們一生的疤痕 ,如果本來會有人心動於行銷買回去,然後收穫一片白皙光滑的皮膚。卻被他一篇為了博流量的微博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任由疤痕追隨他們一生。
那麼大V他,背負不起這份沉重的愧疚。
所以他痛定思痛,當即編輯了一條微博,將他花時間收集的那些前後對比照做成了一個長視頻,並在視頻中誠懇的把嬌柳誇了又誇。
這大V一向以毒舌沙雕聞名,微博粉絲量四千萬,從不露臉,全靠一張嘴和一手剪輯技術收攏的粉絲,但他有一點好,他做的視頻從來不誇大其詞,抹黑視頻做的向來有水準,諷刺也諷刺的言之有物。
所以這個視頻一出,他迅速上了熱搜,一開始還有人評論說他作秀,說他也屈服於資.本家的人民幣攻勢。
可接下來越來越多的人在他評論下爆了照,都是用了嬌柳蘆薈膠的用戶,一張張鐵證堵住了上躥下跳的杠精的嘴巴。
這時候大家才驚覺,原來用嬌柳祛疤成功的患者有這麼多!
其中最觸目驚心的是一個男性患者,他是一個消防員,一次救火中,為了救一個孩子,他奮不顧身的帶著一身火從火場裡沖了出來,被救出來時孩子毫髮無損,他自己卻已經全身燒傷,傷好以後也留下了一身的疤,從鼻子下方蔓延到小腿那種。
帥氣英俊的小夥子從此帶了一身的英雄印記,可這疤痕也讓他找物件艱難,至今已經三十五的小夥連個女朋友都找不到,說起來也格外諷刺。
幸好小夥並沒有自怨自艾,平時見到合適的祛疤產品都會買回來試試,他總說萬一用著用著疤痕就淡了呢,到時候就憑他的帥氣,還怕找不到女朋友?
話說的開朗,小夥卻也沒報多大希望,也知道只是自己安慰自己罷了。
這次嬌柳全網火爆,他也跟風買了一支,然後驚喜來了。
他只用了半個月,就發現疤痕淡了!
他驚喜的幾乎痛哭,連續買了一箱回來(對,是一箱),全身上下一起塗,到得一個月後,他身上的疤痕已經消得七七八八,只剩下那些比較嚴重且變形的地方沒能消除。
昔日的帥氣一點一點露出原貌,小夥子靠著俊臉終於找到了女朋友……
他把圖片對比照和他的經歷發到了大V微博下,獲得了上千萬的贊。
嬌柳官方也會抓機會,當即轉發這條微博,和大V來了個互動,並聯繫了那位消防英雄,請他做了嬌柳蘆薈膠的品牌代言人。
代言人這東西不拘是多少人,但當初說好的只請溫曼一個人做代言人,所以官方其實是不可以私自再請代言人的。
但這次情況特殊,齊徽揚和溫曼說了一下情況後,溫曼爽快答應了他們,小夥子順利當上了嬌柳的代言人。
這件事一出,嬌柳蘆薈膠的大名一舉超過所有嬌柳產品,成為嬌柳全系列當之無愧的銷量之首。
這麼高的熱度也引起了A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注意,院方看到這蘆薈膠效果如此之好,當即派人買了幾支回來做了研究。
經他們研究發現,嬌柳的蘆薈膠可以說是全天然,除了添加了一點增加保質期的物質以外,沒有任何有害物質添加,且作用是普通蘆薈膠的十倍功效!
人民醫院的院長也是個果斷的人,直接派醫藥科的人去接觸了嬌柳高層,和嬌柳直接簽訂了購買合同。
人民醫院正式把嬌柳蘆薈膠加入了祛疤醫藥產品的行列,這一舉動直接肯定了嬌柳的功效。
在某個患者去醫院購買祛疤藥物時,醫生給她開了嬌柳蘆薈膠的單子……
她恍恍惚惚的拿著蘆薈膠回到家裡,發了一條微博。
然後,嬌柳又爆了。
其他家醫院懊惱,紛紛表示我怎麼沒想到還可以這樣操作?
於是紛紛效仿,嬌柳每個月和各大醫院簽訂的訂單都能嚇死人。
經此一役,嬌柳徹底站穩國內第一良心護膚品的寶座!
而這件事帶來的影響可不止是銷量和口碑,還有政績。
齊家這麼卓越的貢獻,導致最近政.壇越發暗潮洶湧,偏向齊家的人也越來越多。
姜家急,孫家更急,於是使勁催促起了常帆。催的緊了,常帆也沒辦法再按照原計劃溫水煮青蛙了。
他準備出個昏招,並且已經做好了失敗並被打爆頭的準備。


第68章 榛蘑
一大早,常帆就起床了,知道今天是顧仲景去大棚摘菜送到全味齋的日子,所以他匆匆上山就是為了避開顧仲景。
褚彥這小傢伙也是怪,顧仲景不在就不怎麼出門,宅的很,要想見他就必須在他和顧仲景出門的時候,接近更是困難重重。
今天顧仲景下山後會有小混混糾纏住他,假裝搶錢拖延時間,而他要做的就是乘顧仲景不在,和褚彥說幾句話,營造一個曖昧的氛圍,讓一直跟著他的人偷偷.拍幾張照片。
那些照片會出現在微博熱搜,然後讓顧仲景看到從而產生憤怒,進而暴打自己一頓,而目睹自己被打的褚彥小天使就會跳出來幫他解釋說他們什麼都沒有,只是說了幾句話就被遊客拍了照。
而他常帆,就是那個無辜被連累的清純小白花,不管顧仲景相不相信,後續他再次找機會單獨和褚彥相處幾次,然後趁機刷好感的同時,給顧仲景添添堵。
如果顧仲景暴躁的繼續打他,那麼善良的褚彥就會對他越發反感,進而對自己產生愧疚好感,認為是自己連累了他……
如果這時候自己在表現出喜歡褚彥的意圖,那麼就算褚彥不喜歡他,自己多少也能給他留下很好的影響。
一旦褚彥起了心思,顧仲景就看不住他了,他總會下山的。而褚彥卻會和他有越來越多的交集,那麼任務完成的可能就會越來越大。
常帆對這個計畫很滿意,並為此給自己點了好幾個贊。
之所以發自內心的相信這個計畫能成功,是因為他曾經就這麼幹過。
當然那次是無意的,他說過他不喜歡當小三,所以自然是對那些有家有室的人敬而遠之,可他自己不幹,架不住他長的好看有人看上他啊。
那次那個女孩子是個比他小兩歲的富家千金,是他通過圈裡人認識的,平時兩人關係也挺不錯,女孩子很漂亮善良,常帆也有意和她多接觸接觸。
可惜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就得知了女孩有老公,常帆便決定收手不撩了。
可惜他決定不撩那天,女孩子老公找上門來揍了他一頓,女孩子一邊解釋他們什麼都沒有一邊哭得梨花帶雨。
後面還來找過常帆好幾次,常帆看她被老公誤會的可憐,就安慰了幾句,這一來二去女孩子真的喜歡上了他。
常帆……常帆又被女孩老公揍了兩頓。
可他被揍得越狠,女孩就越心疼,最後居然跟她老公離婚了,說要和常帆在一起。
常帆膩歪的不行,他又不喜歡那女孩兒,也不喜歡被束縛,果斷拋棄之前那個城市,來到了A市。
這次讓他接近褚彥,他也是什麼招兒都想過了,要電話沒要到,偶遇遇不到,遇到了也搭不上話,旁邊還有個顧仲景在虎視眈眈。
有心讓孫家給他查一下褚彥的微信吧,加了都快半個月了褚彥還沒給他通過。
褚彥的滑不留手讓他也是沒招兒了,要是往常遇到這麼一個從裡到外散發著拒絕的人,他也就放棄了,可這次不一樣,又不是他自己要追的,而是被強迫著追的。
這不出昏招能怎麼辦?
他的計畫很周全,一早就在山頂別墅群的院裡坐著假裝欣賞風景顧仲景,院裡的白色葡萄架上已經掛滿了綠油油的葡萄藤,現在是九月,正好是葡萄成熟的季節。
大串大串的紫色葡萄從葡萄藤上垂落下來,飽滿的葡萄上覆著一層白色的果霜,粘著昨夜下雨殘留的雨水,看起來誘人極了。
常帆覺得如果不是接了孫家這個任務,他一定會很喜歡三柳山,悠閒的帶著小情兒來山上度度假多好啊。
整那些陰謀詭計幹啥?人這一生不就該及時行樂嗎?賺那麼多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還得昧著良心算計別人,累不累?
他無數次在心中問這個問題,但從來沒跟孫涵靚提過,他覺得這些人都已經中毒了,勸也沒用。
自己不做的話就沒有好日子過,還不如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公費旅遊順便接觸一下褚彥,談一場刺.激的戀愛也挺好的,就是可能會挨打……
他坐在葡萄架下,嘴裡還殘留著不久前在隔壁別墅餐廳裡吃的早餐味道,那是一碗雞湯面,雞湯是用柳鳴山上自養的母雞熬出來的高湯,上面鋪著一層嫩滑的帶皮雞肉,還有幾棵燙熟嫩嫩的小青菜,面也是柳鳴山今年山下自己種的小麥磨出來的粉揉的。
那醇厚的滋味常帆想起來還有些意猶未盡,琢磨著中午再去吃點啥,可惜柳鳴山不養牛,不然點上一份牛排,那滋味……吸溜……
想著想著常帆就咽了咽口水,他覺得三柳山這地方有毒,他現在每天想的最多的都不是怎麼勾搭褚彥,而是山上的美食和美景。
想想昨天他到處轉著找褚彥時在柳厚山山頂看到的A市全景和山上的各色花海,從天邊慢慢升起的朝陽,當時內心的感動至今他還記得。
他覺得柳鳴山這麼人傑地靈,如果能讓那個漂亮的小朋友自己把三柳山捏到手裡,他也不算是對不起他了。
心裡想著各種亂七八糟的事,常帆等的倒也不算太過無聊,還有心情研究研究別墅院裡那些看起來其貌不揚的各種盆栽,拿出手機一一對比著想知道都是些什麼品種。
而他不知道,他等的人根本就不在家,還自信的篤定著顧仲景和褚彥還在睡覺呢,畢竟他來的那麼早。
常帆來的早,顧仲景和褚彥比他更早,這夫夫倆一大早就往柳潛山去了。
柳潛山和柳後山太大,所以難免會有一些樹林存在,那些高大的樹木都是不允許砍的,不像柳鳴山一樣滿山的矮灌木,可以隨便砍。
顧仲景和褚彥去的地方就有一片林子,大概得有四五畝地那麼大,長的多是一些高大樹木和楊梅樹之類的灌木。
之前柳潛山蓋房子的時候顧仲景在山上轉了轉,正好看見這些楊梅樹,想到楊梅的酸甜滋味,便去找了花店老闆,買了一批楊梅樹苗來栽到了這片林子裡,和野生的一起長在了一塊兒。
他買的不多,沒打算賣,所以沒有告訴遊客這裡有楊梅,就是準備等楊梅成熟了自己來摘。
如果有那些閑得無聊滿山亂跑的遊客不小心遇到,那也是他們的運氣,顧仲景也不在意被他們摘一些,反正他和褚彥也吃不完。
這時節不是楊梅成熟的季節,五月到六月才是,今年的楊梅早就被顧仲景和褚彥摘回去了。
泡了兩罐楊梅酒,做了十多罐楊梅罐頭,那味道也是美滋滋。
扯遠了,咳咳。顧仲景和褚彥來這裡是為了摘野生菌的。
每年的七月到十月都是野生菌成熟的季節,A市這邊不像Y省那樣,一到這個季節漫山遍野的野生菌,什麼青頭菌、雞油菌、雞樅等等。據說味道很是鮮美,但顧仲景和褚彥都沒吃過。
A市屬于北方,北方其實也是有野生菌的,顧仲景和褚彥發現的這種野生菌叫榛蘑,這片林子裡的枯枝敗葉正是它們最好的養料。褐色的小蘑菇看起來不起眼,卻肉質肥厚味道鮮美,營養價值極高,用來做小雞燉蘑菇最是美味不過。
褚彥之前和顧仲景說想吃的小雞燉蘑菇的蘑菇就是這榛蘑,也是在這裡采的。
疼老婆的顧仲景,今年的秋季已經帶著褚彥來這裡采過好幾次榛蘑了,每次都是看前一晚上下過雨才來的。
下過雨吸飽了水分的土地一晚上就能長出許多榛蘑,正好昨晚又下了一場秋雨,顧仲景一大早就把興奮了一整晚的褚彥從被窩裡刨了出來。
兩人迎著還沒全部升起的朝陽來到這片密林,顧仲景便帶著褚彥進了林子。
第一次來的時候兩人還帶著一口小鍋和一些肉類,在山上弄了一頓野餐,甜甜蜜蜜野餐之際發現了樹後的榛蘑。
這次顧仲景沒準備和褚彥在這裡野餐,昨夜下了雨,這會兒林子裡正潮濕,要是一不小心感冒了很麻煩。
“阿景,這裡有一朵!啊啊,不是一朵,是一窩!你快過來!”
褚彥指著灌木深處枯葉裡藏著的榛蘑興奮的喊顧仲景。
是的,褚彥他就是來找蘑菇的,采蘑菇這種事當然是交給他老攻啦~
顧仲景就在他不遠處彎著腰拿著一根棍子扒拉灌木和枯葉地面,試圖從這些陰暗的角落找到那小小的蘑菇。
聽到褚彥喊他,他好脾氣的轉過身來,溫柔道:“在哪裡?我看看。”
褚彥舉著一根乾淨滑溜沒有樹皮的木棍指著那處灌木,手指頭白嫩修長好看極了,顧仲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那一小窩榛蘑。
看到這麼多,他也有些開心,湊過去親了褚彥的唇瓣一下:“寶貝真厲害,這麼隱蔽都被你找到了。”
褚彥得意的微微抬起下巴:“那是,我視力可是5.0呢。”
顧仲景看的喜歡,又親了他幾下,褚彥不滿的拍他:“哎呀,別親了,快去把它們一鍋端了!我要吃小雞燉蘑菇。”
顧仲景失笑,蹲下.身去,伸直長臂小心的把那一窩榛蘑采了出來,放進了褚彥拎著的已經半滿的小籃子裡。
每次來采榛蘑,下山的時候褚彥的籃子都是滿的,顧仲景的只有可憐巴巴的幾朵。
顧仲景寵老婆體現在方方面面,還得給老婆營造出個方位的滿足,也是很拼了。
而柳鳴山別墅院裡葡萄架下,常帆從早上八點等到了十一點,被太陽曬得暖洋洋的,不知不覺就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第69章 告狀
等兩人提著兩籃滿滿的榛蘑回到家時,誰也沒看見葡萄架下睡著的常帆,徑直從他旁邊走了過去。
不是他們刻意忽略,而是自從那葡萄架上的葡萄藤掛起來後,架子下的桌邊就經常有人來乘涼休息,每天都會有人在這裡坐著,時間一長了,顧仲景和褚彥自然而然的就習慣了這裡的人來人往,也不會再往這邊多看。
所以常帆可憐兮兮的睡到了十一點,迷迷糊糊被一陣微冷的秋風吹得打了個激靈醒了過來。
醒來後都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看向顧仲景和褚彥的別墅門,懵懵的坐了好一會兒才看看了表。
都十一點多了啊。
那倆人上哪兒去了?今天不是送菜的日子嗎?怎麼這個時候還不見人?難道是他睡著的時候錯過了?
常帆不禁怪罪起自己的貪睡來,這才等了多久啊就打瞌睡?怎麼不睡死你算了?
想著想著忍不住敲了自己頭一下,許是動作有些大了,他鼻尖似乎聞到了一股香味……
常帆聳聳鼻子,聞著味兒走到了顧仲景和褚彥的別墅門口,使勁聞了好幾下,沒錯,香味就是從屋裡傳來的。
這兩人真是太過分了,自己在這裡等了他們一個早上,他們卻在家做好吃的!
他憤憤的伸出手就想按門鈴,手剛伸出來就清醒了過來,他這是在幹嘛?為了一口吃的就想打破計畫嗎?
不行不行,我是來做臥底的,不是來旅遊的,常帆你清醒一點!
想到這裡,常帆捋了一下額發,深深看了一眼別墅房門,走到了隔壁別墅餐廳。
匆匆吃完午飯,他沒有急著回別墅,就坐在餐廳大門口,看著下山的方向,他覺得最遲到兩點,顧仲景一定會出門。
而出門後無論去柳潛山柳厚山還是下山,都必須要經過下山的路,在餐廳裡正好能看到,也不用擔心引起顧仲景的警惕。
他這麼想著,失去的信心又慢慢找回了一點,特別是不遠處用餐的少女們對他的的偷看和議論,更是讓他覺得,只要給他機會,就沒有撬不到的牆角。
他這邊廂又找到了信心,顧仲景和褚彥則美滋滋的吃了一頓飯後,相擁準備去睡個午覺。
“阿景,你以後真的不去送菜了嗎?”
褚彥一邊抓著顧仲景的大手給他揉肚子一邊說。
顧仲景的大手在褚彥的滑嫩的肚皮上揉著,心.猿.意.馬的想著要不要哄著褚彥來一次,這大白天的睡午覺有點浪費啊。
“不去了,大棚的菜現在已經能夠供應全味齋了,這點小事張經理能安排好,現在那麼多雙眼睛盯著我們,能儘量不用空間就不用了,以後空間裡種點你想吃的菜就行了。”
今年種的東西有點多,現在山下大棚裡的菜基本上能夠供應全味齋要的那點產量了,就沒必要再繼續在空間裡種菜了。
再加上在空間裡種菜基本上都得顧仲景自己一個人種一個人收,褚彥要幫忙他又捨不得,每天都累得夠嗆。
他每天看似只需要搞定山上的事,其實每天都要在空間裡忙碌很久,有時候在空間裡待兩三天出來,現實都才過去兩三個小時,每次都得和褚彥分開那麼久,顧仲景也有些煩了。
要不是之前和齊徽揚簽了合同要給他提供那麼久的菜,顧仲景壓根沒必要那麼辛苦。
現在大棚產量終於能跟上了,他才不願意再繼續每天干苦力呢。
褚彥聽他那麼說,半心疼半埋怨道:“我都說我給你幫忙,你又不要。”
顧仲景抱緊懷裡的褚彥,低頭親吻他的唇:“我好不容易把寶貝養的白白胖胖,可不是為了讓你幹活兒的。”
褚彥眯眼:“你說我胖?”
顧仲景捏捏他有些肉肉的肚子,笑他:“可不是小胖豬嗎?看這小肉肉。”
褚彥嘴巴一鼓,轉過身不理他了,心想顧大頭要是不來哄我跟我道歉就不理他了。
可是……
我真的胖了嗎?
他悄悄伸出手來捏了捏肚子上的肉,手輕輕一捏就捏起了一層軟肉,頓時如遭雷擊。
他真的胖了!
所以顧仲景是嫌棄他胖了嗎?他以前就算沒有多少肌肉,但身上的肉也是緊實的,哪像現在,渾身肉都軟了,腰也粗了。
可是他也不想的啊,顧仲景有些委屈,都怪顧大頭,每天把飯菜做那麼好吃幹嘛?現在他都胖了!
顧仲景見顧仲景背對著他,默默的散發出了自閉的氣息,忍不住後悔自己的嘴欠。
“寶貝,老公錯了好不好?你一點都不胖,現在這樣正合適,以前是你太瘦了,現在這樣正合適,抱著都不硌手了。”
褚彥幽幽.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以前抱著硌手嗎?”
顧仲景一噎:“沒有沒有,以前抱著也很舒服,真的寶貝,你轉過來好不好?老公不抱著你睡不著。”
顧仲景見褚彥仍是背對著他不轉過來,也著急了,怕他真生氣,忙湊過去從後面將他整個納入懷裡,在他耳邊悄悄道:“我喜歡寶貝肉肉的,要是再胖點兒更好。”
褚彥心裡忍不住泛起了一絲甜:“真的?”
顧仲景:“真的,寶貝什麼樣我都喜歡。”
褚彥:“胖成了三百斤你也喜歡嗎?”
顧仲景想了想三百斤的白嫩胖湯圓……
好像……有點可愛。
想想褚彥噸噸噸的走路,噸噸噸的吃飯……嘶,好可愛!
“胖成三百斤也好看,我寶貝怎麼都好看。”
褚彥心裡甜滋滋,嘴上還忍不住道:“你騙人,我如果胖成那樣,你肯定就變心了。”
顧仲景:“瞎說,我會不會變心要不要老公給你證明一下?”
褚彥:“你怎麼證明?”
顧仲景的手開始不老實:“這麼證明……”
褚彥臉紅的拍開他的手,心裡那股氣也散了,轉過身來窩在他懷裡,說道:“不跟你鬧了,我困了。”
顧仲景遺憾的抱緊他,看他眼睛有些水潤耷拉,知道他今早起的早,是真的困了。
便親了親他的額頭哄他:“好,不鬧了,乖,睡吧,老公抱著你。”
褚彥親親他的下巴,依賴的“嗯”了一聲,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睡去。
顧仲景沒睡,他睜著眼睛盯著褚彥看。
他和褚彥都在一起那麼久了,可他就是看不夠,每天都想把褚彥變小帶在身上,想老婆了就掏出來親親。
顧仲景覺得他可能永遠都看不夠他的元元,對現在的生活他很珍惜,任何人想要來奪走他的寶貝,他都不會放過他!
想著想著顧仲景便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抱著褚彥睡了一個午覺後,顧仲景率先醒來,起床給褚彥泡了一杯滾燙的蜂蜜水放到床頭櫃上,等褚彥醒來就可以喝到溫熱的蜂蜜水了。
他自己則拿上草帽,準備出門去看看山下的紅薯和水稻收得怎麼樣了。
越野車駛下山沒多久,常帆若無其事的從餐廳裡走了出來,又坐到了葡萄架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別墅門。
褚彥是在半小時後醒來的,醒來後摸摸身旁,被子已經涼了,看樣子顧仲景應該已經出門好一會兒了。
他習慣性抬眼看向床頭櫃,果然看見了一杯蜂蜜水,臉上忍不住掛上好看的笑。
顧大頭雖說天天念叨著讓他少喝一點兒蜂蜜水,說褚彥喝多了越長越好看會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可是褚彥每次起床總在床頭櫃上看見一杯蜂蜜水……
褚彥心裡甜,喝著蜂蜜水就覺得更甜了。
喝完水,他起床簡單洗漱了一下,準備出門去找宋蔡,昨天和他約好的。
他之前按照網上老師的建議買了許多習題和卷子來做,成績一直在緩慢進步著,但要想考上一個好一點的大學不太可能。
他又想考離家近的燕大,但燕大雖然不是重點,也是一本了,以他現在的成績還差的遠呢。
剛好宋蔡和他之前是同班同學,便拜託他把學習筆記和卷子習題冊這些都借給他複印一份,宋蔡同學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為此還認真的聽講了起來,畢竟不認真聽講的話,就他那記得亂七八糟的筆記實在不好意思拿出手。
今天是倆人約好去拿最近一次模擬考試題考卷的日子,時間約在了五點鐘,褚彥看看時間還來得及,便準備到山下給顧仲景幫幫忙,到時間再和顧仲景一起去找宋蔡。
他收拾了一下換好衣服,出門後目不斜視的朝著不遠處的觀光車走去,完全沒注意到看見他出門興奮得跳起來的常帆。
常帆看見褚彥出門,連忙瘋狂的對不遠處跟他一樣懶散的攝影師瘋狂打手勢,攝影師也是一個激靈打起了精神。
眼見著褚彥就要坐上觀光車了,常帆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了褚彥的手。
褚彥感覺背後有些壓迫感,手就被拉住了,渾身皮膚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猛的甩開了常帆握著他的手。
氣憤的大喊:“你幹什麼?!”
神經病啊!一上來就抓別人的手!
褚彥剛才出門的好心情一瞬間被敗了個乾淨。
常帆沒想到褚彥的反應這麼強烈,那滿臉的厭惡傷到了他可憐的自尊心,他委屈的想,只是抓了一下手而已,至於嗎?
得虧褚彥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要是知道肯定懟他一臉,他的手只有他大頭和院長拉過,這人誰啊,上來就拉他的手!
“額,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剛才我有點著急了……”常帆見褚彥滿臉怒容趕緊道歉。
褚彥深吸一口氣,人家都道歉了,他也不好抓著不放,只能冷著一張俊秀的臉道:“有事?”
常帆一臉溫柔和煦,眉間略帶一點急切道:“褚彥,我有話跟你說,你能給我幾分鐘時間嗎?”
褚彥不耐煩道:“忙著呢,沒空。”
說完就要走。
常帆呼吸一窒,他的耐心真的快要耗盡了,這對夫夫倆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都不按套路出牌?!
他仗著身高優勢,繞到褚彥前面站著,堵住了褚彥的去路:“褚彥,我喜歡你!”
褚彥心裡沒有任何波瀾,甚至還有點煩躁。
任誰只要一出門就被搭訕表白也會像他一樣煩躁的。
“哦,說完了嗎?說完了讓開。”
常帆咬牙,裝出一臉受傷繼續道:“褚彥,你相信一見鍾情嗎?我是真的喜歡你,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褚彥相信一見鍾情,因為他家顧大頭就是對他一見鍾情的,但除了他家大頭的一見鍾情跟他有關,其他人的一見鍾情跟他有什麼關係?
見常帆不願意讓路,褚彥終於抬頭沒什麼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謝謝你的喜歡,但我不需要,我有未婚夫了,請讓開!”
常帆依舊寸步不讓:“褚彥,你別那麼拒人於千里之外,我知道你有未婚夫了,可是你們還沒結婚不是嗎?我不想後悔一輩子,我想努力一下……”
褚彥見他還不讓,繞開他就要走,常帆話說到一半就不得不停下來去堵褚彥,還刻意跟褚彥走的很近。
褚彥反感的後退一步,惱火的伸出一隻腳,猛的踢在了常帆膝蓋上。
常帆吃疼,“嘶”的一聲彎腰捂住膝蓋。
這人的腳是鐵做的吧?踢人怎麼那麼疼?
褚彥趁機繞過他,直接上了觀光車。
常帆被踢了之後有些惱,還想繼續追,卻見已經有遊客看著這邊指指點點了。
“嘖嘖,又是一個不怕死的。”
“是啊是啊,上次有個猥瑣男硬是要跟少爺搭訕,被菜菜揪著領子就給丟老遠,還說以後不歡迎那人來三柳山呢。”
“真的假的?你親眼看見的嗎?”
“真的,你沒看見菜菜當時的臉色,我現在想起來還害怕呢。”
“可這次這個跟少爺表白的長的這麼好看……”
“確實挺好看,但是能有菜菜好看嗎?”
“也是,對了,你說上次,你這是來了第二次了嗎?”
“對啊,我手氣好,都搶到三次了呢。”
“哇,你好厲害。”
雖然那些人說著說著就轉移了話題,完全把常帆當做笑話看,但常帆還是覺得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他是沒想到他有一天會被人拿來跟一個猥瑣男比較。比不過顧仲景就算了,畢竟人家那張臉確實長的得天獨厚,他有時候看見都忍不住嫉妒。
可是把他和搭訕猥瑣男比較就過分了吧?他有心想解釋兩句,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乾脆做出了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
不遠處的遊客們看著看著就有些不忍,又開始議論。
“哎,少爺又傷透了一顆純潔的少男心,真可憐。”
“這就可憐了?要是讓菜菜知道他被撬牆角了這帥哥才可憐呢。”
“那要不我們別把今天的事發到微博上了?”
“那不行,雖然帥哥可憐,可我菜菜就活該被挖牆角嗎?”
“對!小三都該拉出去燒死,長的帥的也一樣!”
常帆:“……”不是很懂你們這些粉絲,你們既然是顧仲景的粉絲,為什麼會對褚彥這麼友善?難道不應該罵他搶走你們老公嗎?你們確定你們在追星?
心裡彆扭,面上無光,常帆只好灰溜溜的跑了。
攝影師沒多久下山和他匯合,將相機裡的照片翻出來給他看。
有常帆面色溫柔的從後面牽住褚彥的手的照片,有兩人湊很近說話的照片,有他被踢的照片,有褚彥繞過他的照片,上百張照片裡,能用的只有牽手的和靠很近的。
所幸常帆一直記著要拍照,所以他的表情管理還不錯,都是一往情深的溫柔表情。
他看完照片後,對攝影師道:“你回去把照片交給孫小姐吧。”
攝影師:“那你呢?”
常帆:“我去藥店買點跌打損傷的藥酒,我膝蓋肯定青了……”
攝影師:“……”
常帆幽怨道:“你讓孫小姐儘快發通稿吧,上了熱搜我還得上山給姓顧的打一頓……”
攝影師:“……”好慘一男的。
褚彥氣呼呼的下山後,朝著柳潛山腳下的水稻田走去,邊走邊氣憤的拿出顧仲景給他準備的手帕擦手。
顧仲景正坐在高高的收割機裡收割水稻呢,視野高看的也遠,遠遠就看見他走過來了,臉上掛起了大大的笑,從收割水稻的農機上跳下來,交代員工上去接著開,自己朝著褚彥快步走去。
走到褚彥旁邊傻呵呵的笑,把自己頭上的草帽摘下來蓋在褚彥頭上,溫柔數落他:“太陽大,怎麼不戴個帽子?”
褚彥見到顧仲景,心裡的委屈頓時放大數倍,委屈的告狀:“阿景~有人欺負我。”
顧仲景笑容一收,怒氣衝衝的一甩毛巾:“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他人呢?!我去教訓他給你出氣!”
褚彥得到了安慰,心裡好受一些,伸出被常帆握過的手:“他拉我的手……”
顧仲景:“……”
顧仲景:“艸!他在哪兒?!老子要弄死他!”
顧仲景只覺胸口一股怒氣洶湧而出,只恨不得現在就殺過去宰了敢碰褚彥的人!
褚彥渾然不覺自己就跟小學生告家長似得,還在委屈巴巴的告狀:“他堵著我的路不讓我走,說喜歡我,我踢了他一腳就下山了。”
顧仲景臉色冷得像是寒冰,但面對褚彥還是強迫自己溫柔下來,問他:“寶貝,你告訴他在哪兒,長什麼樣兒?”
褚彥伸出白嫩嫩的手,指指山上:“我下來的時候他還在山上,現在不知道還在不在。你也認識他,就是那個天天來山上轉的人。”
顧仲景一回想,就想起了那個天天在山上轉的掉梢眼,好啊,挖牆角都挖到他顧仲景頭上來了!
他就說那廝不是個好東西,他這才走開多久啊?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他越想越氣,掏出口袋裡的手帕,抓住褚彥的手給他擦拭,還湊上去親了好多下,哄道:“沒事了寶貝,是我不好,我應該等你一起下山的,嚇壞了吧?”
褚彥被他哄著,嘴巴不由自主的撅了起來,委屈道:“嗯。”
顧仲景心疼的湊過去親了他好幾下,伸出大手包著褚彥的手,揉搓了好幾遍:“沒事了,老公親親,你看,都是老公的味道了。”
褚彥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越來越矯情,顧仲景沒在的時候還能冷靜拒絕並給予反擊,顧仲景一出現,心裡的委屈就藏都藏不住。
這會兒讓顧仲景像個小寶寶一樣的哄,不好意思的同時又覺得慰貼,直歎自己墮落。
顧仲景哄了好一會兒,心裡始終惦記著那個膽大包天的傢伙,憤怒都快壓不住了。
他牽著褚彥的手,開車上了山,心想要是那傢伙還在山上,一定叫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到山頂後,兩人還沒下車呢,就看見了別墅花園裡坐著發呆的常帆。
顧仲景氣不打一處來,整個人已經在爆發的邊緣瘋狂試探。
個臭不要臉的!他居然還敢來這裡等著!
他車子剛停穩,跳下車就大步朝著常帆走去。
隨著腳步越來越近,氣勢也越來越強,夾雜著沖天怒意的氣勢駭人極了。
至少常帆在這一刻非常的想逃跑……
他心裡瘋狂算了一下時間,不對,不對!現在這個時候熱搜應該還沒有上,顧仲景為什麼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
難道褚彥告訴他了?褚彥為什麼要告訴他?被別的男人拉手了,不瞞著就算了還自己告訴男朋友真的好嗎?!
常帆一邊在心中大叫,一邊有些忍不住腿發軟,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坐在原地不動,心裡飛快的想著該怎麼辦。
但他還來不及想到對策,顧仲景已經邁著大長腿幾步走了過來。
冷著一張嚇死人的俊臉,拎著他的領子把他扯起來拉著就朝別墅走去。
常帆強自鎮定,大聲質問道:“你幹什麼?!放手!”
這個點別墅附近沒幾個人,大家都去山上玩兒去了,所以圍觀的只有小貓三兩隻,他們誰也沒有說話,看好戲一般看著顧仲景把常帆拖進了別墅。
褚彥和顧仲景配合無間,拿鑰匙打開門,滿臉冷色的配合顧仲景把人給弄進了家門。
有人要問了,為啥要拖回家?在外面不也一樣能教訓?
那當然是關起門來揍人才盡興啦~


第70章 坦白
常帆被拉進別墅後只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顧仲景臉上的森寒殺氣讓他腿肚子軟的只抽筋。
這倆人不是吧,只是拉了一下手而已,難不成他們還要殺人滅口?
在外面打不好嗎?還得拉進門來打,完了完了,吾命休矣……
他心裡哀嚎著,嘴上卻咬緊牙關不肯求饒,只強撐著喊道:“你放開我,你幹什麼?”
他不肯認慫的原因主要是怕褚彥看輕他,他的目光時不時的瞟一下褚彥,期待他來拯救自己,按照劇本走下去。
可惜他的媚眼全都拋給瞎子看了,褚彥一臉躍躍欲試的興奮跟在顧仲景身後,心裡估算著等下先看看這廝被揍到什麼程度,不嚴重的話就補兩腳……
按理說常帆一個一米九的大男人,個子幾乎和顧仲景齊平,身材看上去還比顧仲景要壯許多,力氣也應該要比顧仲景大才對。
可現實就是他被顧仲景這麼拖著,一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他自己又要在褚彥面前注意形象,居然就這麼被顧仲景給拖進了別墅。
進了門後,褚彥反手就把門給關了,顧仲景手一松,將常帆甩到了地上。這下是一點形象都沒有的摔在了地上。
他動作也快,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憤憤的質問顧仲景:“顧老闆這是什麼意思?!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嗎?”
顧仲景冷笑:“對待安分的客人我們自然奉為上賓,像你這樣乘著老闆不在挖牆腳的人,我有必要對你客氣嗎?”
說完不等常帆辯解,一腳踹了過去……
“砰”……“咣”……“卡擦”……
“啊!你……住手!還有沒有王法了?光……啊……光天化日之下動手打人,再……再打我要報警了!”
顧仲景又是一腳踹到他肩上,面無表情道:“你報啊,就怕你不敢報!”
褚彥看常帆被顧仲景打的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也沒了性質去幫忙,坐到沙發上悠哉悠哉的泡了一杯茶,加了幾顆今年剛收起來的枸杞,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褚彥,你……你就……啊!你就這麼看著他打人嗎?”
常帆蹲在地上捂著頭喊道。
褚彥笑咪咪的喝茶,不理他。
他不提褚彥還好,一提褚彥,顧仲景心頭的火氣更重,把他揪起來又是一個過肩摔,道:“你剛才表白的時候不還挺帶勁的嗎?還敢拉我寶貝的手,哪只手拉的?伸出來,老子剁了它!省的你控制不住!”
常帆一開始被打還能忙裡偷閒吼兩聲,後面實在疼了,只剩下“啊啊”的慘叫聲。
打的差不多了,顧仲景便甩甩手停了下來,坐到褚彥旁邊,接過他遞過來的枸杞泡水喝了一口。
這才冷眼看著地上縮著的大狗熊問道:“說吧,你到底是來幹啥的?”
顧仲景才不相信他真的是為褚彥來的呢,他知道褚彥的魅力,也知道很多人喜歡他,可是那些人看著褚彥的目光是欽慕喜歡甚至貪婪的。
不像這人,眼裡沒有喜歡,只有算計!
常帆渾身疼的厲害,特別是臉、肩背和腰,剛才顧仲景打的最多的就是這些地方,他不用看都知道自己這會兒肯定是鼻青臉腫了。
以他受傷的經驗來看,應該是沒有傷得太嚴重,只是皮肉傷而已。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靠著門坐了起來,坐姿儘量瀟灑一些,一腿伸直一腿屈起,一隻手搭在屈起的那條腿膝蓋上。
身上摸了摸嘴角的傷,正心裡慶倖著呢,就聽到了顧仲景的質問,心裡一驚,抬起眼來看向沙發上的兩人。
只見那兩人一個比一個悠哉,看他的目光都冷如寒冰,儼然一副知道他不懷好意的樣子。
但是不管顧仲景怎麼懷疑,他都不能承認,便扯起嘴角笑了一下,然後疼的“嘶”了一聲。
“顧老闆,你可真有意思,我來三柳山幹什麼你不知道嗎?我知道你和褚彥在一起了,但那有怎麼樣?你們還沒有結婚,我就還有機會,我想我追求他並沒有犯法,反倒是你顧老闆的小氣讓我大開眼界。”
他剛挨完打,其實並不想激怒顧仲景,但是現在他只能激怒他,不然顧仲景深究起來他更吃不了兜著走。
顧仲景這次沒有被他激怒,因為他知道常帆也只是嘴上說說罷了,他根本不敢付諸行動。
要不是今天褚彥被他拉了手,顧仲景還不會這麼生氣,畢竟就像他說的,他追求褚彥並沒有犯法。
顧仲景雖然對褚彥佔有欲強烈,但他對褚彥同樣非常信任,那些爛桃花很多時候褚彥自己就能解決,除非遇到那種格外噁心的,顧仲景才會出面解決。
正常人被拒絕一次基本上也就會放棄了,像常帆這樣動手動腳的,顧仲景自然要出面解決。
這人卻不一樣,在三柳山轉了那麼多天了,現在才說喜歡褚彥,還滿眼的算計,顧仲景能放過他才怪。
“不,你沒有機會。你不必轉移話題,你就說說你是哪一家派來的吧?楊家、陳家、張家?還是孫家?”
顧仲景和褚彥一直在留意這些之前就小動作頻頻的家族,齊家也一直都在查,沒有懈怠過。
顧仲景念的這幾家這半年來基本上已經停下了他們的動作,所以顧仲景也就沒有再繼續查,但現在這個人的突然出現,顧仲景的神經也再次緊了起來。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褚彥是你的男朋友,我喜歡他並沒有錯,但今天我一時情急抓了他的手是我的錯,被你打一頓我也認了,但我喜歡褚彥的心不會變,即使你打我一千次,我也會一直追求他……”
顧仲景見他還要死鴨子嘴硬,這怒火又開始上湧,緊跟著就想站起身來揍他。
褚彥拉住他的手,往他嘴裡塞了一塊蘋果,道:“你急什麼。”
顧仲景委屈:“寶貝,你幹嘛攔著我?”
褚彥白他一眼:“你能問出來才怪了,我查一下就知道了。”
說完站起身上樓拿電腦去了。
常帆不知怎麼的,心裡有了不詳的預感。
果然,沒多久褚彥從樓上下來了。
他打開電腦,吩咐顧仲景:“阿景,去把他身份證拿來。”
顧仲景聞言,站起身來走到常帆旁邊:“身份證拿出來,別讓我搜。”
常帆:“我沒有那個義務……你幹什麼?!放開!把我的錢包還給我!”
話還沒說完,外套內兜裡的錢包就被顧仲景給搶了……
顧仲景拿出身份證,把他錢包扔回給他,拿著身份證走回沙發邊遞給褚彥。
常帆在背後氣得咬牙,只能安慰自己就算他們拿到身份證也沒用,拿就拿吧,只要自己不鬆口,他們也沒有證據,拿自己也沒辦法。
但不知怎麼的,心裡的忐忑越發嚴重。
褚彥接過身份證,輸入他的身份證號碼,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的資訊調了出來。
“常帆,S市橋頭村人……”
“……名下最近一次轉帳記錄是兩百萬元整……阿景,他果然有問題。”
顧仲景聽著褚彥報出的各項資料,看向常帆,和藹道:“你是要我們繼續查,還是你自己說。”
常帆……,常帆已經目瞪口呆。
他沒想到褚彥僅憑一張身份證就能查到那麼多東西,用身份證查名下財產不是只有警.察局才能做到的嗎?!
顧仲景見他眼睛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鼻青臉腫的樣子實在有些好笑,也對他多出了一點耐心,又問一遍:“問你呢,你是自己說還是我們自己查?”
常帆慌了,他腦子飛快轉了起來。
這個時候如果不說,如果褚彥查到什麼,那他沒有好下場。
如果說了,孫家知道他洩密,他也沒有好下場。
所以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
“顧老闆,請你們幫幫我。”
顧仲景笑了,漫不經心的綴了一口枸杞泡水:“幫你?怎麼幫?”
常帆這時候也不耍帥了,強撐著站起來,走到顧仲景和褚彥對面彎腰鞠了個躬。
“顧老闆,我承認我是帶著目的來三柳山的,我也不是真的喜歡褚彥先生,我是被威脅了。”
顧仲景點頭:“繼續說。”
常帆希冀道:“顧老闆,我可以繼續說,但請你們幫幫我。”
顧仲景才不承諾呢:“你先說說看。”
常帆也沒辦法,想想孫家的咄咄逼人,他咬咬牙道:“是孫家!是他們逼我的。”
顧仲景和褚彥對視一眼,果然如此。
“他們逼你幹什麼了?”
常帆:“他們逼我追求褚彥先生,讓他對我死心塌地,以此獲得您的配方他們威脅我,如果不辦成這件事,就把我以前的事都抖落出來,讓我在A市待不下去。顧老闆,我已經都說了,我真的是被逼的。”
“說實話顧老闆,今天就算你們不問我,我想我大概過幾天也就會告訴你們真相了,我雖然不是個好人,但這種事我是真做不來。你們看我來三柳山那麼多天都沒有行動就知道了,我也不願意幹這事兒,壞人姻緣是要遭雷劈的!更何況您和褚彥先生感情這麼好,我有自知之明。”
他前面說的不管是真是假,顧仲景都不置可否,但他最後一句取悅到了顧仲景。


第71章 醫療室
他和褚彥可不就是般配嗎?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好嗎?
嚴格說起來,這叫常帆的傢伙說的也沒錯,他確實啥都沒幹,只是每天在山上亂晃,今天才跟褚彥表了個白,還被自己打了一頓……
看在他嘴甜外加啥也沒幹的份上,顧仲景決定……
“元元,你怎麼說?”
開玩笑,這段時間他寶貝天天被騷擾,決定怎麼處置這傢伙的也該是褚彥才對。
褚彥癱在顧仲景身上吃著顧仲景切盤的水果,懶洋洋的說:“幫你不可能,但我可以不追究你這段時間的騷擾。”
常帆聽完面色有些失落,但他也能理解,畢竟他是來算計人家的,人家能說不追究已經是格外開恩了,還想著讓人家幫忙的他才是真的天真。
他再次對顧仲景和褚彥鞠了個躬,道:“多謝顧老闆和褚彥先生不跟我計較,我以後不會再來煩你們了,抱歉這段時間給你們造成了困擾。”
顧仲景“嗯”了一聲:“行了。”他不耐煩的看了常帆一眼,將身份證丟給他:“滾吧。”
常帆有些難堪,但他不敢再說什麼,他打又打不過人家,罵也罵不過人家。顧仲景和褚彥能不跟他計較已經是意外之喜,哪裡還敢說什麼。
當即撿起身份證,扶著牆艱難的打開門走了出去,心裡飛速琢磨著要怎麼和孫家交代。
他之前通過和孫涵靚的對話,知道顧仲景背後有齊家撐著,這下兩家肯定是有的鬥了,自己可以趁這時候趕緊跑。
他畢竟吃的就是有錢人的飯,所以知道孫家比齊家實在差的遠,之前要不是想著顧仲景和褚彥年輕,只要自己做的隱蔽一些,顧仲景和褚彥就不會知道真相,他也不會收下錢受了孫家的威脅。
現在顧仲景知道了,那孫家就要倒楣了,孫家一倒楣,他也要倒楣了。
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孫家想收拾他還是很容易的,他不能坐以待斃。這些年辛辛苦苦在A市經營的人設沒了就沒了吧。
換個孫家手伸不到的城市或者國家繼續發展,憑他的能耐還會餓死不成?
想清楚後,常帆心裡大定,帶著一身傷回了住處,醫院都沒敢去,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就直奔飛機場。
褚彥和顧仲景不知道他動作這麼迅速,已經跑路了,兩人正商量著怎麼整治孫家呢。
“阿景,這次咱們不能再輕輕放下了,這些人都當我們好欺負呢。這次是沖著我來,下次呢?孤兒院就是個活靶子,我們不能冒險。”
顧仲景把褚彥拉過來抱在腿上,親親他的唇,道:“寶貝說的對,要動手就得一次把他們打痛,不然誰都以為我們好欺負。”
褚彥道:“那你有什麼好辦法沒有?”
顧仲景:“萬變不離其宗,整垮孫家就行。孫家一垮,其他家想再動手的就會掂量掂量。寶貝,你先查查看孫家都幹過什麼壞事吧,有的話省的齊家動手了,老是麻煩他們也不好,我們自己能自己解決就自己解決,也算是……給齊家敲個警鐘。”
褚彥伸出修長手指點了點顧仲景的額頭:“你就會使喚我。”
顧仲景捉住他的手討好的親了好幾口:“好寶貝,老公這不是沒你那麼厲害嗎?要不然我去把孫家家主殺了?他們家主一倒,其他人就好對付了……”
眼看他開始若有所思,褚彥白他一眼道:“我有說我不幹嗎?你急什麼?”
顧仲景笑容扯得老大,笑呵呵道:“我知道寶貝最好了~”
“你就會花言巧語,有那功夫,你不如好好琢磨琢磨給我做什麼好吃的。”
“行,寶貝想吃啥?老公這就去給你做。”
“什麼都問我,要你這個廚師幹嘛?”
“柳鳴湖裡的大閘蟹和魚都養的差不多了,我這就去拿點回來做給你吃好不好?”
“嗯,讓柳伯撈點小魚兒,你給我炸香酥小魚吧,那個好吃。”
“好,寶貝就等著吧。”
顧仲景說著就出門去了柳鳴湖,褚彥笑著看他出了門,站起身拿上筆記型電腦進了書房。
今天只是簡單侵入某系統查了一下常帆的資訊,所以筆記本也能操作,但若是要侵入孫家的公司系統和孫家每個人的電腦,那可是個大工程,光跳IP就得是上百起跳。
筆記型電腦根本就帶不起來,最好還是用臺式比較好。
他的臺式電腦是托齊徽揚從國外特別定制的,網速飛快,幹點啥都方便。
他在家查孫家的資料,顧仲景這邊也聯繫了齊徽揚。
“齊子,有個事兒要跟你說一下。”
齊徽揚的聲音隔著電話有些失真:“你等會兒啊,我這帶著小東回來的路上呢,馬上就到了,有啥事兒到了再說。”
昨天是小東複查的日子,剛好齊徽揚來山上拉水,便自告奮勇把小東接走了,顧仲景問過小東的意見後,放心的把小東交給了他。
所以今天他才有空和褚彥上山去撿蘑菇……
“好,你開車注意安全,我掛了。”
顧仲景掛了電話後,想著齊徽揚和小東今晚也要在山上吃飯,還有孤兒院那邊也要送一份,食材要的多,便加快了腳步。
柳伯是個水性不錯的老頭兒,會撐船,每天的工作就是往湖裡倒魚食、撈垃圾水草和魚蝦之類,有時候還兼職趕一下雞鴨,工作很是兢兢業業,對得起顧仲景給他的那份高工資。
今年第一年養魚蝦蟹,魚蝦都已經上了餐桌了,蟹還沒有上過呢,不少遊客早就瞄準了這一季的蟹,等著中秋的時候好好來柳鳴山吃一頓呢。
褚彥也是老早就饞了,但顧仲景想讓那蟹再養肥一點,太小了也不好吃,所以之前吃的蟹都是外面買來的,這眼看著中秋快到了,顧仲景才松了口,主動說要弄給褚彥吃。
當然,也有討好的成分在裡面……
這一來到和平社會,顧仲景那一身殺人(喪屍)技巧就沒了用武之地,也就種田還能稍微拿的出手。而褚彥的技能卻能在這裡得到最好的發展空間,所以顧仲景難免會覺得自己有些沒用。
覺得自己沒用的同時又挺自豪,這麼厲害的人是他老婆,真是想想就格外爽啊。
說好的保護老婆,現在都成老婆保護他了……
元元真是個大寶貝!
他心裡不停的誇讚著老婆,手上也不停配合柳伯撈著湖裡的蟹籠蝦籠,這些籠子是柳伯每天晚上都會放到湖裡的,籠子裡放了些餌料,比如田螺啊死魚爛蝦啊這些。第二天早上起來就會收穫滿滿一籠的蝦蟹。
蝦籠倒是多,有十多籠的樣子,山上餐廳每天消耗的蝦比較多,所以都是要多少來拿多少,保證新鮮,當天要不完的就放回湖裡,晚上又重新下籠子。
可這蟹就麻煩了,這時候還不是吃蟹的時候,所以柳伯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放了兩個籠子,壓根就不夠。
這時候再放蟹籠又晚了點,顧仲景也等不了那麼久,兩人商量了一下,乾脆直接拿了個棍子,去到蟹溝那邊,直接吊。
大閘蟹的鉗子大,用棍子一戳就會夾住棍子,一拉就上來了,也不算麻煩。
兩人忙了好一會兒,撈夠了魚蝦蟹,顧仲景收拾收拾就準備走了,這時候柳伯猶猶豫豫的說話了。
“顧老闆,我想跟你問個事兒。”
顧仲景心情好,臉上也帶著笑意:“什麼事?柳伯你說。”
柳伯見他心情好,連忙道:“我想問問咱們這山上還要不要人啊?”
顧仲景停下擺弄魚蝦的手,笑呵呵道:“招啊,這柳潛山的游泳池和餐廳都要人呢,還有柳厚山的薰衣草花田也要人打理呢,山下大棚也還差人,張經理沒跟你們說過嗎?”
山上現在到處都缺人,顧仲景一直讓張經理留意著呢,柳家村和陳家村的人都是優先招的,山上員工都知道,柳伯怎麼會這麼問?
“不是不是,是我沒說清楚,我說的是醫療崗位。”
顧仲景來興趣了:“醫療崗位?”
柳伯:“我兒子是讀醫科大的,這兩年一直在市里醫院工作,但他性格有些內向,和醫院員工相處不來,我就想著給他換個工作或者直接開個診所,但這開診所要不少錢呢,我老漢這麼多年的積蓄也不夠。我就想著咱這三柳山啥都有了,就是沒有醫生診所啥的,所以……”
顧仲景聽他說完後恍然,雖然現在三座山上都有了超市餐廳和民宿,現在還有了游泳池和正在建設的各種娛樂設施,但這醫療室還真沒有。
想想沒有醫療室也挺麻煩,像有幾次,遊客在山上吃飯,效果太好了導致拉肚子拉到虛脫,還有不小心摔跤的,員工幹活不小心受傷的等等,不管大傷小傷都是直接送到醫院,確實太麻煩了。
柳伯說的倒是很有可行性,開個醫療室在山上,不管是對遊客還是對員工,都有很大的好處。
想了想,他道:“這個我還真沒想到,多謝柳伯的提醒了,我這邊會儘快安排人把醫療室建起來,明天您讓您兒子來山上我們具體詳談一下這醫療室的章程,您看怎麼樣?”
柳伯喜出望外:“那可太好了,我先代我家那不爭氣的小子謝謝顧老闆了!”


第72章 緋聞
顧仲景和柳伯商量好後,拿著魚蝦蟹回了家做飯,褚彥在書房裡忙,顧仲景也沒有去打擾他,只一個人邊做邊想孫家和醫療室的事情。
他倒是沒有把孫家放在眼裡,但孫家看樣子是不死心,一再的試探他的底線,這閻王易躲小鬼難纏,如果不儘快把他們解決掉,孤兒院怕是會有些麻煩。
褚彥那裡查東西估計還要個兩天,常帆那個傢伙這時候一定是跑路了,孫家又不傻,肯定能猜到他已經知道了。
如果他們不傻的話,馬上就會採取新的措施,甚至直接撕破臉。
顧仲景想著等會兒下山就把院長和孩子們都接到山上來住兩天,這樣可以暫時避免受到波及,剛好今天是星期五,孩子們也放假了,住兩天也不影響什麼,等到週一,這件事應該就處理得差不多了。
齊徽揚和小東來的很快,飯還沒做好就到了,顧仲景忙著剔蝦線,齊徽揚安置好小東後,進了廚房。
“老顧,你剛才電話裡是要說啥?”
邊說邊給顧仲景打下手。
顧仲景把今天常帆的事說了一遍後又問道:“之前你查的時候有沒有查到孫家?他們是個什麼情況?”
齊徽揚聽完後也有些意外,這孫家隱藏的夠深啊,齊家一直都在查,從來沒有鬆懈過,之前也不是沒想過孫家會動手,但手下盯著孫家的那些人彙報說孫家一直都很安分,這怎麼會突然跑出一個孫家安排的人來?
“孫家和我們家是對立方,他們支持的一直都是姜家那個笑面虎,我哥這段時間和薑家正鬧得歡呢,我估計他們也是急了,但奇怪的是我們之前也一直派人盯著孫家那邊的動向,孫家那邊一直很平靜啊,這人是從哪裡和孫家搭上的?奇怪。”說完後想到這事顧仲景和褚彥也是無妄之災,就道:“這次是我們連累了你,抱歉了兄弟。”
顧仲景:“既然是兄弟,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見齊徽揚還是面帶愧疚,就道:“不管他們是通過什麼方式安排進來人的,接下來估計都不會再坐以待斃,我想你還是跟你家裡說一聲比較好。”
齊徽揚也覺得應該,洗洗手就出去打電話了。
做好飯,顧仲景上樓去叫褚彥,褚彥這會兒忙的很,手指翻飛,速度快得嚇人,目光也是很凝重。
顧仲景見他這樣,知道估計是正到關鍵的地方,就沒有叫他,悄悄的又出去了。
他把飯菜分兩份,招呼齊徽揚和小東先吃,自己則一口也沒動,準備等褚彥一起。
齊徽揚和小東也沒客氣,吃得滿嘴流油直讚美味,齊徽揚還開玩笑道:“我說老顧,你這廚藝絕了,要不你來全味齋給我做大廚吧?我給你百分之十的股份,咋樣?”
顧仲景翻著手機白他一眼:“你想的倒是挺美……”
邊說邊打開微博熱搜的顧仲景沉默了。
片刻後,他怒駡一句:“這臭不要臉的!我今天就應該廢了他的爪子!”
他的視線凝固在手機螢幕上,眼神冷的嚇人,像是要鑽進螢幕裡殺了對方。
齊徽揚看他這反應,好奇的湊過來看了一眼。畫面上褚彥和一個個子高大長相俊美的男人牽著手,臉上似乎有一點怒容,但不仔細看看不太清楚。
那照片被加了濾鏡,整張圖片在白磚紅頂的別墅前看起來浪漫極了,就像是寫真一般,一眼看去,齊徽揚不得不承認照片裡的兩人非常般配。
看到這樣的照片,齊徽揚心裡一咯噔,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就顧仲景那個寵老婆的勁兒,看到這樣的照片不得炸啊。
事實也如他所料,顧仲景一臉的怒氣壓都壓不住,渾身散發的氣息格外恐怖,齊徽揚都有些頂不住。
他微微心驚,這氣勢,就連在他爺爺面前他都沒有體會過。
顧仲景一邊生氣一邊後悔,他今天得知褚彥手被這廝拉了一下的時候雖然生氣,但後面看在他說實話的份上放過了他。
但現在真的看到他拉褚彥手的照片時,那個畫面還是刺痛了他,他後悔當時沒有把常帆的手給剁下來!
艸!
真是越看越氣!
顧仲景看著看著就把手機往沙發上一砸,不看了。
齊徽揚頂著顧仲景那亂飆的殺氣,硬著頭皮勸道:“老顧,你這幹啥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彥也是猝不及防才被拉的手,你可不許犯渾啊。”
他是怕顧仲景找不到已經跑了的常帆,會拿褚彥撒氣,雖說動手不至於吧,那冷個暴力不是很正常?
哪個男人受得了自己老婆和別人這樣的親密照片?齊徽揚雖然覺得顧仲景應該不是那種人,但以防萬一還是得勸一句。
萬一因為這事兒兩人鬧彆扭了,齊徽揚得愧疚死,說來說去還是他們齊家連累了他們。
顧仲景本來滿心的怒氣和後悔,被齊徽揚這麼一說,頓時哭笑不得:“你腦子裡都是水嗎?我犯渾?犯什麼渾?我寶貝什麼樣兒自己知道,我就是後悔沒把那臭不要臉的打死!”
齊徽揚這才鬆口氣,問他:“那這熱搜怎麼辦?”
顧仲景都懶得看評論,這時候的評論一定也是水軍引導著說些不中聽的話。但不看也不知道該怎麼引導,便壓抑著怒氣往下翻。
“媽媽說,越漂亮的人越會騙人,菜菜真可憐。”
“恭喜仲裁喜提綠帽一頂。”
“不是吧?少爺這是在外面有人兒了?我就說他一臉的狐狸精樣,能安分才怪!”
“菜菜不哭,你還有我們呢。”
“果然秀恩愛分得快……”
“如果菜菜和少爺真的分手了,我就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先是範岩爆出吸.毒,景彥CP又鬧出緋聞,貴圈怎麼這麼亂?”
“冷靜吃瓜,我看少爺臉上還有怒氣呢,說不定有隱情。”
“果然網紅就是網紅,這私生活混亂的,嘖嘖……”
“網紅吃你家大米了?用不用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吸.毒隊+1分,出軌隊+1分,@廣電總局請封.殺污點藝人!”
“少爺又不是藝人,封.殺個球。”
“弱弱說一句,少爺的出軌對象長的真好看……”
“菜菜,你看這個綠帽,它又大又綠!”
滿屏的綠色小表情,看得顧仲景臉都綠了。
別說褚彥沒有出軌,就算他出軌了,顧仲景也捨不得他被這麼非議。
愛到深處就是卑微這句話可一點不假,顧仲景這十一年來,對褚彥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就算褚彥真的出軌了,他大概也會捏著鼻子認了。
但問題是褚彥根本就沒有出軌,作為被騷.擾的一方,還要背負這麼多非議和抹黑,顧仲景受不了!
他當即聯繫了山下的保衛科,讓他們把監控發過來,隨後又聯繫了上次的水軍,讓他們把評論往好的方向引導,緊跟著又轉發了一那條說褚彥出軌的微博,發了澄清微博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和我未婚夫感情沒有出現任何問題,照片上的人是元元的追求者,此前告白失敗已被我勸退(微笑),另外,請惡意造謠和辱駡我未婚夫的人靜待律師函。”
附上一份別墅前發生的事情經過監控錄影,包括常帆被踢了一腳的過程。
發完這條微博沒多久,評論區就爆了。
“少爺這一腳好雞兒帥!”
“那麼問題來了,是誰剛好在附近,是誰剛好拍到少爺被牽手的照片?又是誰處心積慮把照片發上微博的呢?”
“樓上憋說了,細思恐極!”
“我就說景彥CP不可能分手,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有些人我勸你善良。”
“菜菜維護少爺的樣子也很帥!”
“而我只想知道,告白失敗的這位帥哥是如何被你勸退的?那個微笑感覺很是意味深長呢~”
“盲生你發現了華點,同想知道(微笑)。”
眼見著輿論迅速翻轉,後續也沒有在出什麼新聞,吃瓜群眾紛紛散去,有一部分人冷嘲熱諷說顧仲景為了紅也是瘋了,拿感情來博噱頭,這類評論基本上不用顧仲景操心,被兩人的粉絲迅速舉報壓了下去。
他這邊反應迅速的澄清,孫家那邊也有點著急了。
孫涵靚已經一天沒有聯繫到常帆了,去他家沒有找到人,電話也打不通,她心急之下就讓人去查了常帆的行蹤。
緊接著發現常帆早在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坐上了Y國的飛機。
孫涵靚大驚,知道常帆怕是暴露了,趕緊聯繫孫老爺子。
“爺爺,常帆跑了!”
孫老爺子心也是一沉,知道事情的嚴重後果,二話不說直接道:“從孤兒院下手,儘快,三天之內我要結果!”
既然已經暴露,這時候再怨來怨去也沒用,只能撕破臉皮最後一搏了。
如果不能拿到秘方,他們面對的將是齊家的瘋狂打壓。
孫家,輸不起。
而顧仲景這邊發完微博,開著車帶上三個觀光車司機就出發了,做好的魚蝦蟹也沒帶,準備把人都接到山上來再說。


第73章 倒臺
孤兒院的人當晚就被顧仲景給接上了山,院長他們只當是孩子們放假了,所以顧仲景把他們接上來放鬆一下,也沒有多想。
而孩子們也都很開心,還在上小學的孩子們要放兩天的假,念初中高中的只放一天半,時間太短,顧仲景不放心他們回學校。就把事情前因後果給院長說了,院長也不是個禁不住事的,當即給孩子們一一請了假。
這些事處理好後,顧仲景又從退伍兵工作安排處招了十多個退伍兵過來,安排他們兩班輪休,看著監控絲毫不放鬆,山上也隨時都有人巡邏。
孫家那邊沒想到顧仲景動作這麼快,派出去的人全都跑了個空。
孫老爺子知道這下他們是再也沒有退路了,心急如焚的開了好幾次家庭會議。
最後決定就算孤兒院眾人全都搬到山上又怎麼樣?這孤兒院舊址還在呢,還有如果動作快一些,把孤兒院院長給辭退換上他們的人,那即使顧仲景把人全都留在山上又怎麼樣?
他們總不可能一輩子不下山吧?那些孩子也不可能一輩子不去上學,就讓他們躲著兩天又如何。
而他們的各大產業和齊家也正式的撕破了臉皮,開始了明目張膽的抹黑打壓對方的序幕。
孫家這邊還聯繫了人去接觸六城區的土地局和土地發包方,他們這些盤根錯節的大家族,在各個政.府部門都有他們的親信,與其去聯繫小小的柳家村和陳家村,還不如直接聯繫他們的上級。
齊家動作也快,他們這邊剛運作上,準備直接給顧仲景弄個違規運營收回土地使用權,齊家和追隨齊家的其他家族親信也下場了。
小小的土地發包方和土地局被弄得烏煙瘴氣,但目前來說,給顧仲景拖個半把月的沒什麼問題。
顧仲景知道三柳山一天不真正的屬於自己,一天就得受別人的威脅。
便跑去柳家村叫齊兩個村長,一次性簽訂了七十年的承包合同。
雖然依舊是承包合同,但意義已經不一樣了,以後三柳山都將屬於顧仲景和褚彥,這麼大的金額,即便土地局和發包方想反悔,也得過齊家那一關並且退他承包費和違約金。
還有孫家針對孤兒院的一切政.治行動,也全都被齊家攔了下來。
孫家惱怒于齊家和齊家陣營的家族的插手,他們拿如同烏龜殼一般的柳鳴山沒辦法,便絲毫不顧臉面的直接對嬌柳下手,兩天之內,嬌柳各地的直營店都遇到了上門來鬧事的顧客。
他們宣稱自己用了嬌柳之後爛臉了,齊徽揚也不辯解,當天晚上就把所有鬧事的人留了下來。
好吃好住的供著這些人,然後直播給他們用嬌柳的護膚品,決定直接來個直播換臉,並承諾那幾個鬧事的人和螢幕前的觀眾,如果這次沒能治好這幾人,那麼以後嬌柳直接停產,並且會賠付給在場的幾個“受害人”高額賠償,並且給所有嬌柳用戶無責任退貨。
效果還得要十多天才能出來,齊家這邊也沒閑著,既然孫家和姜家已經撕破臉,那就一次性解決吧。
搞垮他們,齊家就是最有力的競爭者,原本想等換屆前夕再發力的,但現在事情因為一個小小的三柳山把事情搞得白熱化,不鬥也不行了。
顧仲景的價值並不在於他的三柳山,而是他手裡的配方,齊家這半年來斂財近乎數十億,這是多大的利益呀。
才僅僅半年,連產業鏈都還沒有徹底拉起來,嬌柳便已經快要上市了,這麼誇張的利益,誰不眼紅?
齊家又怎麼會不知道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顧仲景太顯眼,誰都想分一杯羹,包括自家陣營的家族都一樣。
為了平衡,齊家將嬌柳的很多合作全都分給了合作夥伴,所以這半年來,除了齊家,幾個齊家陣營的家族哪個不是賺的盆滿缽滿,對待顧仲景和三柳山的態度也變成了堅決維護。
還是那句話,利益動人心。
顧仲景在其中扮演的,就像是一個□□,一個炮灰,一塊肥到人人惦記的大肥肉。
周圍都是虎視眈眈的野獸,誰都想吃,誰都不敢輕舉妄動,誰動了就得遭受圍攻。
比如孫家和姜家。
齊家動的時候不是沒人想阻止,但那是顧仲景自願獻上的,他們沒有立場阻止,也鬥不過齊家。
現在齊家願意帶著大家一起喝湯,那麼誰還願意和齊家作對?
於是情況開始逆轉,原本很多中立的家族也紛紛開始站隊,齊家一時風頭無兩。這麼多家一起阻擊孫家和姜家,這兩個家族才三天就焦頭爛額了。
這時候他們才驚恐的發現,原來已經有那麼多家族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已經加入了支持齊家的隊伍。
孤立無援的孫家,孫涵靚毫不猶豫的對孫老爺子說道:“爺爺,我們現在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孫老爺子已經對他這個孫女頗有微詞,幾次出主意就沒有一次成功的,現在孫家暴露,要不是薑家和另外幾家撐著,孫家這會兒已經廢了。
他不耐煩道:“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孫涵靚壓抑住心頭對顧仲景褚彥的恨意,道:“既然姓顧的不識相,那我們不如直接殺了他,看現在的情況,那配方我們得到的幾率估計也不大了,既然我們得不到,那就誰也別想得到!”
孫老爺子眉頭一跳,馬上拒絕,開玩笑,他老頭子馬上半隻腳就要邁進棺材裡了,這時候弄死顧仲景,誰來給他提供那些能強身健體、長壽保命的保健品?
他可不想前腳弄死顧仲景,自己後腳也跟著進棺材,那他這麼費盡心機還有什麼意義?
他見孫涵靚一臉的恨意,道:“收起你那些不靠譜的想法,誰都能死,就那個姓顧的不能死!”
孫涵靚不敢置信的看著孫老爺子,她不明白爺爺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不可以動?!
難道就這麼看著齊家如日中天,看著顧仲景得意洋洋?
爺爺真是老糊塗了,這時候如果繼續留著顧仲景,那麼他們孫家將再無翻身之地!
想到這裡,她低眉順眼的應了聲“是”。
離開孫老爺子的書房,回到自己住所的孫涵靚,迅速聯繫了人。
既然爺爺下不了決心,那就她自己來!
只要顧仲景死了,那個配方也會隨著一併消失,到那個時候,失控的A市各大勢力,將會再次平靜下來。
孫家即使保不住大部分實力,但至少能存活下來,而不是像現在一樣,被壓著打得沒有絲毫反手之力。
電話打完,孫涵靚又想起了那個不知逃到哪個國家的常帆,心裡的憤怒委屈讓她面目扭曲。
等這邊的事情一了,她會親手把常帆找出來,毀了他!
如果孫老爺子知道孫涵靚幹了啥,一定會氣得吐血。
顧仲景不死還好,大家鬥歸鬥,不至於傷筋動骨。就算齊家上位,他們孫家最多遭受打壓,家族成員被下放,公司項目難審批,但只要家族裡的小輩爭氣,熬過齊家這一屆,他們還有希望。
可若是孫涵靚動了顧仲景,那情況就不一樣了,那是實打實的利益啊。
動了他們的利益猶如殺了他們的父母,這些惱羞成怒的家族一定會撕了孫家!
但很可惜,孫涵靚始終是年輕,從前又一直著力於娛樂圈,真以為想出兩個陰招損招的自己就了不起了。
其實之前不過都是小打小鬧,孫家不想暴露才選擇的這些陰招,不然孫家那麼多人才,真以為人家想不出辦法來對付顧仲景?
說來說去,都是投鼠忌器罷了。
孫老爺子沒空管他孫女想什麼,回家和小輩們交代了幾句最近不許惹事就帶著幾個兒子去了姜家。
薑家和他們是一條船,他們跑不掉薑家也沒什麼好下場,所以這時候大家倒是格外的齊心合力,每天大會小會不斷。
這些暗潮洶湧顧仲景全都知道。
他知道他被當成了一盤菜,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更知道如果不一次性打疼孫家,將來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甚至第N個孫家!
如果他想安安心心的帶著褚彥和孤兒院好好過日子,就必須給他們一次痛擊!
叫他們知道三柳山不是好惹的,他們不是眾人嘴邊的肉,而是泛著晶亮光芒的鑽石。
咬下去不但咬不破,反而會磕到一嘴牙!
他們三柳山不必依靠齊家,依舊能將此事平息,那麼即使齊家和齊家陣營也會掂量掂量。
而要讓眾人知道三柳山不好惹,就得靠褚彥了。
所以說科學技術改變世界什麼的,真的是一點都沒說錯啊。
褚彥知道事情的嚴重後果,連續查了七天,天天熬夜到兩三點,在顧仲景的殷勤伺候下,第七天晚上徹底的將孫家和姜家查了個底朝天。
好傢伙,孫家簡直就是一家子國偷。
他們自家公司每年偷稅漏稅的數目就連顧仲景也有些驚訝。
孫家涉及的產業多,房地產、醫藥、餐飲、服裝、娛樂業等等幾十家連鎖公司,算得上一個龐然大物了。
褚彥都沒有查他們的分公司,光查了查那些總公司就得了這麼多驚喜。
還有孫家那些三代紈絝子弟,一個個私下裡也是骯髒不堪。
撞死人用家族權勢擺平的有,吸.毒的有,強取豪奪逼人跳樓的有,仗勢欺人目無法紀都無法形容他們的囂張。
之所以一直沒爆出來,完全是因為這些人雞賊,從來不招惹圈子裡的人,他們只跟平民玩兒,事情一爆出來就拿錢壓。
表面上花團錦簇的孫家,其實內裡早就爛了。
孫涵靚這樣的,在孫家都能說一句單純了。
畢竟人家只一心往娛樂圈發展,算是個有夢想的三代。
可這些人就不一樣了,吃喝嫖.賭就沒有他們不幹的,本事沒有,坑爹技能滿分。
薑家好一些,他們畢竟是在全國人民的眼皮底下,姜老爺子和姜老大還時不時上個新聞啥的,行事收斂很多。
褚彥查來查去只查到有些偷稅漏稅的事,應該無法一次性扳倒薑家。
他有些不甘心,便又深挖了一下。
這下才是捅了馬峰窩,薑家,居然是某販賣組織的保護傘!
褚彥怕打草驚蛇,小心翼翼的查了那麼多天,才把那龐大而複雜的關係網給理清楚。
證據也一一拿到手,帳本、名單、犯罪人地址,一齊查了出來。
為了配合褚彥的行動,顧仲景又讓院長給孩子們請了好幾天假。
三柳山也關閉了預約通道,山下大門一關,不再接待來客,山上頓時清淨了不少。
查出來後,褚彥把證據丟給顧仲景,埋頭就睡,顧仲景心疼壞了,但也知道沒辦法,現在除了褚能查到那些東西,他可以保證,這個世界的人就沒誰有這個本事。
他自己也跟著褚彥學過一些程式設計,但到底是天賦問題,他學來學去都學不到褚彥的程度,幫不上什麼忙,最後無奈放棄。
現在褚彥把一切都查了出來,他要做的,就是把這些東西交給這兩家的死對頭,齊家。
本來可以直接找齊徽揚的,可顧仲景現在真心把齊徽揚當朋友,他又和小東有這麼一出緣分,顧仲景不想讓他心裡有疙瘩,便找上了齊家目前的當家人。
雖然齊老爺子現在和院長黏黏糊糊即將捅破窗戶紙,但齊老爺子精神矍鑠,分得清輕重,找他最好不過。
顧仲景不是沒想過直接在微博上曝光,但薑家那事影響太大了。
如此觸目驚心的悚然大案一旦爆出,國內一定有一次浩大的動盪,顧仲景不想這麼做。
東西交給齊家,齊家可以以另一種方式將這些人一網打盡,完全沒必要自己給自己臉上抹屎,將他們一點一點的處置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這是必須給華.夏的臉面。
外面那麼多雙眼睛盯著,若是這時候出了這種醜聞,誰也負不起這個責任。
如果能以最小的代價將薑家除名,那目前只有齊家能做到。
而孫家稍微好一些,顧仲景可以毫無保留的在微博上曝光,但那必須是把那些犯罪團夥一網打盡之後才能做,否則就會打草驚蛇。
至於東西交給齊老爺子,會造成怎麼樣的忌憚,顧仲景完全不在意,甚至喜聞樂見。
約了個時間,顧仲景開著車出門直接去了齊家。
齊老爺子對他的到來很重視,特意把兩個兒子都叫了回來。
四人在書房裡談了許久,來的時候顧仲景手裡拿著一厚疊資料,走的時候兩手空空。
他把東西交給了齊家,希望齊家不要讓他失望。
如果他們失約,家裡的備份可不是跟他們開玩笑的。
顧仲景走後,齊老爺子和他的兩個兒子看著那一疊觸目驚心的資料驚疑不定。
齊老大咽了咽口水,頭皮發麻的問老爺子:“爸,現在怎麼辦?”
這些東西一旦用的好,齊家就將一飛沖天。
齊老大一邊心動一邊膽戰心驚,這顧小子真是好大的能耐。
他們和薑家作對這麼多年,完全不知道他們居然能跟販賣組織扯上關係。
顧仲景究竟是怎麼查到的,他到底還有什麼底牌沒有放出來?
齊老爺子也是一臉的沉重嚴肅,看著那疊資料的眼神是深惡痛絕的。
他是個老革.命了,上對得起國家,下對得起家人,正直到迂腐。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和他作對了半生的姜老頭子居然能幹出這種事來。
那是割祖國的肉啊!
此刻是又傷心又慶倖,傷心薑家所為,慶倖顧仲景的及時發現。
同時還有一點忌憚。
就像顧仲景想的那樣,齊老爺子心裡對他雖然沒起什麼疙瘩,但到底是起了忌憚之心。
面對這麼一個隨時能把你查的底朝天的人,即使知道他跟自己是同一陣營,也難免會覺得有些恐懼。
如果齊家行差踏錯,焉知薑家的下場不是將來齊家的下場?
齊老能想到的,他的兩個兒子如何想不到,所以齊老大才有此一問。
“能怎麼辦?這些東西既然送上來了,那就用!怕個鳥!”
老爺子脾氣暴躁,當即吼道。
齊老.二儒雅的面孔上都是凝重:“這顧小子不簡單啊,他沒有自己動手,恐怕也是想敲打我們。”
齊老爺子點頭:“敲打不假,但那小子也沒多大野心,如果他真有心,靠著這一手無所不查的本事,將來與我們齊家比肩也只是時間問題。若不是姜家和孫家咄咄逼人,他恐怕會藏拙一輩子。”
“今天你們哥倆都在這,就記住一句話就行了,以後絕對不要去招惹顧小子,跟你們老婆孩子也說一聲,別不長眼做了不可挽回的事,聽明白沒有?”
也已年近半百的兄弟倆都齊聲應是,現在就是給他們十個膽子都不敢去招惹顧仲景。
“行了,別想東想西的,去做事吧,接下來有的忙了。”齊老道。
三人兵分三路開始行動,有了這些證據,齊家這邊雷厲風行的迅速調兵。
首要目標就是那些販賣組織團夥,僅一夜就將那些被標注了地址的犯罪分子一網打盡。
同時派人將兩家嫡系全都控制了起來,又在各大飛機場增派人手,防止姜家孫家有人跑路。
有了證據,做這些事便再也沒有顧及,也沒有人敢阻攔。
這一場動盪一直持續到了來年,先是薑家以偷稅漏稅的名義紛紛下臺,隨後又是網路上曝光的孫家偷稅漏稅案,還有那些囂張跋扈的欺壓行經以及犯罪事實。
孫家徹底被定在了恥辱柱上。
薑家由於沒有爆出販賣組織的事,受到的反噬反而不如薑家嚴重,但也直接一蹶不振。
樹倒猢猻散,兩大家族在這半年的拉鋸戰裡,被個大家族瓜分得一乾二淨。
最大受益人齊家一躍成為最有力的競爭者。
不,可以說是唯一競爭者。
而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在齊家的刻意宣傳下,圈內都知道了這事是誰捅出來的。
顧仲景的柳鳴山從此清淨得猶如世外桃源,再也沒人敢亂派人搗亂。
唯一讓顧仲景惱火的是,證據剛提交給齊家沒幾天,他在出門採購物資的時候遭到了刺殺。
不過孫涵靚請的這些傭兵也不是什麼好手,被顧仲景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
這件事不過是個插曲,但顧仲景還是惱火于孫家的不依不饒,並通過這事兒把孫涵靚給查了出來。
孫涵靚在這次事件中,本該是孫家唯一一個乾乾淨淨沒有幹過壞事的人,即使孫家倒臺破產,靠著她多年做明星的積蓄,怎麼也不不會淪落的太慘。
可惜她那次雇傭殺手做的太不乾淨,被顧仲景給抓到了把柄,身上也多了個□□的罪名。
半年多的艱苦鬥爭,事情總算是平息了下來。
後面慢慢調動工作崗位,清理後續又花了一年,這事兒總算是徹底過去了。
齊家成為這件事情當中最大的贏家,他們也知道這事是誰的功勞,便也投桃報李,向上面提交了顧仲景的功績,並幫他要來了一份獎勵。
第一:將孤兒院轉手到他名下。
第二:將三柳山和山下那些土地以A市土地價格賣給了他。
這件事是齊家遞來的橄欖枝,顧仲景毫不猶豫就握住了。
原本的齊家是做不到的,但現在前任即將退位,齊家勢大,無人敢多說什麼。再加上那位也想結交顧仲景,便順水推舟同意了下來,算是結個善緣。
顧仲景終於能夠鬆口氣,如今的圈內,再也沒人敢把三柳山當盤菜。
山上再次慢慢的恢復了繁榮,這些高層的暗潮洶湧,完全沒有影響到普通人,他們依舊該吃吃該喝喝,該工作工作,該玩樂玩樂,閒時討論一下這兩年政.治的清明。
完全不知道他們時常在網上調侃的三柳山夫夫到底幹了什麼樣的大事。
而那位被他們說成嬌生慣養的小少爺,在這件事情中到底扮演了怎樣兇殘的角色,說句以一己之力撬動整個華.夏都不為過了。
而兩位兇殘的傢伙,手牽著手甜蜜蜜的準備去領證了~


第74章 完結
華.夏的法定結婚年齡是二十歲,顧仲景和褚彥來到這個世界滿打滿算也有兩年多了,來的時候褚彥的原身還不滿十八,顧仲景原身十九。
時間過得飛快,眼看著褚彥馬上二十,顧仲景便迫不及待的把結婚事宜安排上了。
領證這事兒對於他和褚彥來說還是有點特殊意義的,當初在他們的世界裡時,同性結婚是不合法的,也是近幾十年內都不咋可能的事。
即使到了末世以後,很多光棍兒選擇在一起生活,也都從來沒想過結婚,不合法不說還會遭人異樣眼光看待,在大多數人眼裡,同性戀依舊意味著不符合主流。
而這裡不一樣,這裡同性婚姻早就合法了,也許會有老一輩人和恐同者會接受不了,但大多數人都是抱以平常目光看待同性.伴侶的。
顧仲景和褚彥去領證那天,天氣晴朗,霧霾都比往日淺淡些許,當然也有可能是兩個心情極好的傢伙的幻覺。
兩個超級優秀的大帥哥都穿著白衣黑褲,手牽手出現在民政局的時候,民政局有員工認出了兩個人,都以為自己眼睛花了。
一路恍恍惚惚的看著兩人掛著滿臉開心的笑意辦手續,拍結婚照,拍完他們還眼睜睜的看著顧仲景情不自禁的親了褚彥一下。
褚彥雖然臉紅,但卻沒有躲,反而迎上了他的親吻。
拿到那兩本小小的證件時,顧仲景感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是做夢都想不到他有一天能和褚彥結婚,想想那十年,仿佛做夢一般。
工作人員直到他們拍完結婚照才稍微晃過神來,激動不已的上前想跟他們一起合影。
顧仲景心情好的快要爆炸了,自然不會拒絕他們的提議,合影結束後還從一直隨身背著的黑色背包掏出糖來,笑容滿面的請民政局員工和當天一起領證的新人們吃糖。
也沒有要求他們保密什麼的,全程笑得像個狗子,眼睛都眯起來那種。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他現在超級幸福,牽著剛出爐的小丈夫時,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
褚彥也同樣如此,鳳眼不再是冷豔的瞅人,笑眯眯的跟在顧仲景身邊說著謝謝大家的祝福之類的客氣話。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有多相愛多幸福,連帶著當天結婚的情侶都甜了不只一個度。
兩人領完證,手牽手離開了民政局。
而民政局員工和新人們紛紛把照片上傳微博。
“今天在民政局偶遇少爺和菜菜了!!啊啊啊!他們好般配!”
“真的神仙情侶……啊不,神仙夫夫了!!”
“近看真的超帥啊啊啊!少爺也美得不像人!像妖精!!”
“我吃到他們送的喜糖了,好甜好甜!”
“祝福祝福!你們一定要長長久久啊!”
“恭喜景彥CP修成正果!祝久久!”
“雖然狗糧不好吃,但為了菜菜和少爺的神仙愛情,勉為其難的幹了吧。”
“我又相信愛情了!”
滿屏的紅心祝福,點贊轉發和評論迅速把他們送上了熱搜。
而那兩個造成轟動的傢伙,就背個背包拿著證件,坐上了去度蜜月的飛機。
這次他們的目標是F國,普羅旺思。
三柳山現在根本不用他們管就能自如運轉,APP已經全都換成了預約模式,最後一批之前在其他平臺預約的住宿名額於去年就已經入住結束了,現在入住的全都是當天搶的名額。
山上還有張經理和院長他們在,出不了什麼大亂子,需要交給齊徽揚他們的空間水也早就一次性給了他們夠用半年的。
兩人現在可以毫無壓力的說走就走,來場浪漫的旅行。
他們已經跟院長商量好了,等他們度蜜月回來,就在三柳山上舉辦婚禮,到時正好是孩子們放假,可以帶著院長和孩子們一起到處去走走。
而現在,是屬於他們的時間。
普羅旺思的薰衣草花田裡,褚彥的興奮讓顧仲景很不解,他們三柳山也有薰衣草花田的好不好?
雖然是斜坡,但那斜坡也不算太斜,面積也很大,那花香比這裡的可香多了,花朵品相也比這裡好,怎麼褚彥看起來比在家時還要興奮呢?
想不通他就問:“寶貝,家裡不是也有薰衣草花田嗎?怎麼不見你那麼開心?”
褚彥白他一眼:“那怎麼一樣?我在家的時候也沒見你對我那麼熱情啊。”
顧仲景俊臉一紅,想到昨夜心形大床上元元的風情,覺得褚彥說的有道理……
看看他寶貝,那小白眼翻的,多好看啊,幹嘛想那麼多,親不就完了?
想到這裡,當即湊過去給了他一個甜蜜的吻。
唇齒糾纏間,顧仲景輕聲表白:“元元,我愛你。”
褚彥用牙齒磨了一下顧仲景的下嘴唇,也小聲的回答他:“我也愛你。”
黏黏糊糊的看完薰衣草花田,兩人又去了葡萄莊園,淘了許多中意的酒,並在主題酒店裡喝成了醉鬼。
玩遍了主題房裡的套路,什麼制啊服啊誘啊惑的,胡鬧了一整宿。
普羅旺思結束後,兩人又朝著O洲出發了,看遍了古羅馬的歷史,走遍了愛琴海。
維也納的歌劇院裡牽手一起瞌睡,在歎息橋下接吻,也在巴黎看過繁華。
而最後一站,兩人選擇了南極。
褚彥說他想去看企鵝和極光,顧仲景便帶他一起去了。
南極很冷,但兩人誰也沒有打退堂鼓。
他們在南極一共待了七天。
運氣極好的他們去的當天就看到了極光,後面的時間之所以不走,是因為褚彥徹底迷戀上了喂企鵝、給企鵝拍照的活動。
“阿景,你快起床了,快點!我要去看企鵝!阿景~阿景~”
顧仲景睡得像個死豬一般,褚彥叫了十多分鐘才把他叫起來。
起來後,顧仲景無奈的看著褚彥,聲音有些甕:“寶貝,你怎麼又這麼早?”看看外面的天色又看看表,無奈:“這才五點啊寶貝~讓老公再睡會兒好不好?”
褚彥不幹:“不要~我要你陪我一起,昨天那只企鵝它啄我,我不敢一個人去~阿景,你醒醒嘛別睡了好不好?”
見叫不起來,褚彥便放出了殺招:“老公~你陪我好不好?”
顧仲景:“……”
他一瞬間就坐了以來,精神抖擻的看著褚彥:“寶貝,你剛才叫我什麼?再叫一聲!”
褚彥臉上被凍出的高原紅讓人分辨不出他是不是臉紅了,但顧仲景知道,褚彥一定害羞了。
扭扭捏捏半天才喊了一聲:“老公……”
顧仲景:“誒嘿嘿嘿……”
他笑了好幾聲,像個傻子。
褚彥覺得眼前這個穿得保暖衣,還一臉高原紅的傢伙傻透了,笑他:“傻樣。”
顧仲景被他幾聲親昵的撒嬌和輕笑徹底弄醒了,起床穿衣,帶他出了門。
昨天褚彥給企鵝拍照的時候離企鵝的窩太近了,被那對企鵝夫婦當成了偷企鵝蛋的賊,追著褚彥攆了好久。
今天褚彥就是特意起個大早,要去蹲點拍照的,昨天被那對企鵝嚇到,拍的照片都是糊的,沒有拍到企鵝蛋。
兩人沐著月光,踩著嘎吱嘎吱的雪地,像兩隻厚重的大企鵝,慢慢的朝著企鵝們的營地走去。
折騰了一個早上,褚彥終於心滿意足的結束了拍照。
下午跟企鵝站的工作人員們告別後,兩人踏上了回國的旅途。
褚彥在路上興致勃勃的整理著照片,把兩人的合影一點點的分到一本相冊裡,這相冊是褚彥在巴黎買的紀念品之一,這會兒正派的上用場。
他們一路上買的東西太多,每走到一個城市就是一大堆東西,全都被顧仲景辦理了托運,現在應該已經早就到家了。
分著照片的褚彥突然驚喜的叫了顧仲景一聲:“阿景!你快看!”
顧仲景聞聲把目光從褚彥臉上往下移到照片上,也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褚彥拿著的那張照片,是他們在看到極光那天晚上架上攝像機自己拍的,顧仲景伸手摟著褚彥的腰,嘴巴湊過去要親他,褚彥大笑著閃躲。
照片的幸福簡直要溢出螢幕,而這不是關鍵,關鍵的是他們背後天空上的極光。
好巧不巧的剛好形成了一個心形,將兩人包圍在了其中。
看起來就像是P的那麼美,然而卻真真實實的是極光。
當時拍的照片是三連拍,兩人都沒有注意到,現在整理照片看到,褚彥驚喜極了。
“好漂亮啊,當時我怎麼就沒有回頭呢?這簡直是奇跡。”
顧仲景親親他:“要是你回頭看了,這張照片說不定就沒了。”
“也是,有照片也好,以後想看可以拿出來看看。”
兩人頭挨著頭說話,直到飛機落地。
下飛機後,兩人打了個車,準備直接回三柳山。
在外面一個多月了,兩人都有些想家。
末世十年的艱辛,換來今生的相守,值了。
到達三柳山門衛處,兩人下車,把行李都留在山下,讓保衛科的人給他們送到山上。
兩人手牽著手的走在上山的路上,聞著山上各類果樹的花香,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阿景,你聞著這是什麼花香啊?”
“四月份,我猜是桃花和梨花吧,應該還有海棠。”
“人間四月芳菲盡,我們應該早點回來的,花都該謝了。”
“謝了也沒事,山上每個月都有花開,下個月我再給你把玉蘭安排上。”
“嗯,我還想要山茶花。”
“好,寶貝要什麼就有什麼。”
“那要是你沒有呢?”
“沒有創造條件也要有!”
“阿景,你真好。”
“我這麼好,要不要獎勵一個親親?”
脈脈私語的有情人手牽手,走在茂密樹叢間的蜿蜒道路上,道路直通山頂,那是家的方向。


第75章 番外
又是一年的八月,三柳山的水果成熟季到了,那漫山遍野的水果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桂花也在緩緩綻放,當初顧仲景防到空間裡養過的桂花樹,如今成了三柳山上最高大的數木,還未靠近便是漫山遍野的香氣。
今天是褚彥和小東放假的日子,顧仲景一大早就出門了,約上了齊徽揚,兩人一起去接媳婦兒。
褚彥在四年前考上了心儀的大學,就在離家不遠的地方,小東緊隨其後,兩年前也考上了,兩人便每天相約去上課,晚上又被接回家來。
當然,褚彥是被顧仲景接回柳鳴山,而小東,則是被齊徽揚接回他特意在學校附近買的房子裡。
他和小東也已經在一起兩年了,小東高中畢業那年剛好成年,當時就跟齊徽揚告白了。
齊徽揚已經喜歡小東好多年了,一直都捨不得開口,倒不是怕家庭的壓力,而是怕小東年紀小,沒有定性,將來兩人會走到分道揚鑣的地步。
他對小東是捨不得說捨不得罵的,不管什麼事都無腦護,小東從小就是個孤兒,又不像顧仲景和褚彥這兩個老黃瓜,他是真的從小就受了很多苦,這情況一直維持到顧仲景和褚彥的到來情況才慢慢的好了起來。
但那些孤苦無依到底是在他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痕,所以當齊徽揚出現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齊徽揚都會幫他處理好。
不管齊徽揚在哪裡,只要他打電話去,齊徽揚對他永遠溫柔體貼,這是顧仲景和褚彥還有院長都給不了他的。
他很多時候受了委屈都不會跟院長和顧仲景他們說,因為他知道他們都很忙,也不想麻煩他們。
只是他不說,不代表那些委屈就不存在了,而齊徽揚總能在他的一言一行中發現他的情緒低落還是開心。
並且毫不猶豫的站在他這邊,一切都給他處理好。
齊徽揚在他心中,從景哥的朋友,慢慢變成了他們共同的朋友,後來變成喜歡的人。
他小心翼翼的藏著自己的感情什麼也不敢說,直到十八歲那年再也藏不住心頭的炙熱,只想最後努力一次,如果不成,他就再也不提了。
小東知道他和齊徽揚之間的差距,齊家當家人可是天天能在電視上看到的人,家族實力也是雄厚無比。
諾達一個集團,光齊徽揚名下的全味齋和嬌柳就已經很厲害了,齊徽揚更是每年都能登上福布斯財富榜。
關鍵齊徽揚他還年輕,還長得帥。
這樣的一個人,太過完美了,小東從來都是不敢肖想的。
可是齊徽揚對他的特殊讓他有了一點微弱的信心,他義無反顧的開了口,做好了和齊徽揚再也做不了朋友的準備。
可是他沒有想到,他們真的做不成朋友了,他們變成了情侶。
齊徽揚答應了他的告白,他至今都還記得齊徽揚那句話。
“小東,哥哥大你那麼多歲,哥哥怕你將來會後悔,你真的想好了嗎?”
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呢。
“哥哥,我想了三年了,我怎麼會後悔,只要你不後悔,我就永遠都不後悔!”
他們在一起後,齊徽揚對他越發好了,本來就把他當成孩子來寵,後來更是把他當成一個易碎品。
小東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感受到過這麼濃烈的關心和愛。
院長和阿麗嬸們也很愛他,但那種愛是博愛,院長他們同樣愛著孤兒院裡其他的孩子。
景哥和彥哥也把他當成弟弟,對他的關心一點也不少,可那怎麼能一樣呢?
齊徽揚的愛,濃烈得讓小東沉迷其間,他無法想像將來若是有一天齊徽揚和他分開了,他還不活不活得下去。
他對齊徽揚的佔有欲與日俱增,他看不得齊徽揚身邊出現任何親近的陌生男女,但他從來都不說,一直克制著,表現出來的就是會格外的粘人。
齊徽揚也享受於小東的粘人,每天恨不得把小東做成掛件帶在身上算了。
他們在一起的消息出來後,小東滿不好意思的以為景哥和彥哥會大吃一驚,只是他沒有想到他們聽完這個消息居然一點都不吃驚。
還說當年在街上第一次遇到他們就知道他倆有情況,只是一直沒說罷了。
褚彥曾經無數次想找小東談話,最後都是張張口就說不出來了,他自己和顧仲景在一起就那麼艱難,他怎麼忍心做棒打鴛鴦的事?
最後顧仲景見他實在說不出口,就讓他別說了,一切都順其自然,不管他們在不在一起,反正都喜歡了,早晚是要有個結果的。
知道他們在一起後,顧仲景和褚彥都著實松了口氣,也做好了準備,將來如果小東和齊徽揚結婚,就把嬌柳的股份給他百分之十,以免他將來被齊家的人欺負。
而其他的股份,顧仲景準備留著,將來自己死了,就成立一個基金會。
基金會的錢會在每一個孩子成年的時候給他們一筆啟動資金,他們願意拿去創業就創業,願意吃喝玩樂也隨他們。
反正顧仲景做了他覺得他能做的一切,他和褚彥占了兩個孩子的身體,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庇護孤兒院這些孩子了。
當初他本想讓齊家把孤兒院直接給他轉成私人性質的,即便將來他死了,那孤兒院也能從孤兒院孩子們手中傳承下去。
可是後來顧仲景放棄了這個決定,他自己可以庇護孤兒院一生,可他並不能保證將來的每一任院長都會無私的對孩子們好。
所以等他死了,孤兒院叫還給國.家,由國.家重新安排人來照顧這些孩子們。
不過兩種方法都有無法盡如人意的地方,即使是國.家的安排的人,誰也無法保證他會好好對待那些可憐的孩子們。
將來還有嬌柳股份分紅的基金會,孤兒院會變成一塊大蛋糕,誰都想咬,但顧仲景目前還沒有想到更好的方法。
但他想也許未來那幾十年裡,他會找到其他更好的方式也說不一定呢?
褚彥支持他的一切決定,安安心心的做一個開心的甩手掌櫃,有時候會給景彥APP做做維護,更新一下,給顧仲景幫幫忙。
但大多數時間還是和顧仲景膩在一起,然後白天去上課,晚上回家來,日子過得平靜而悠閒。
經過四年前那一役,再也沒人敢打三柳山的主意,顧仲景徹底得了個清淨。
院長和齊老也在四年前就在一起了,兩個老頭老太太過得比他們小輩還要黏糊,每天一起照顧孩子們,一起休息一起出去玩。
直到院長年紀大了,對孤兒院的事情有心無力了,才徹底把一切事情都交給了顧仲景。
顧仲景給孤兒院請了很多人,專門照顧那些孩子,基本上都是真心疼愛那些孩子們的,所以孩子們除了沒有父母以外,過的甚至比普通孩子還要好。
三柳山也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變成了一個三A級旅遊景點,無論是淡季還是旺季,柳鳴山每天的三百個名額從來都是爆滿。
大多數人都很滿意三柳山每天的這點人流量,這點人分散在三柳山簡直少得可憐,他們上山后不用和其他遊客摩肩接踵,可以玩的很盡興。
當然,如果每次搶名額能好搶一點就更好了。
也許三柳山還有很多不足,但顧仲景和褚彥都還年輕,他們會一點點的把三柳山建設成大家心中最美好的地方。
就像他們的愛情一樣,美好而歷久彌新。
Category: 末日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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